55爭論、語塞
[黑子的籃球]攝氏溫涼55_[黑子的籃球]攝氏溫涼全文免費閱讀_55爭論、語塞來自138看書網
為“綠間涼子”那種犯規的名字咆哮拒絕之後,綠間真太郎抱著微妙的期待,隔一分鐘就瞟一眼手機,惴惴不安的等待著涼子的回信。//百度搜尋 138看書網 看
細微的失落感。入眠。
幾個星期後,涼子的處.女作《涅槃》在《角川beans文庫》上刊載了。綠間收到了她異常歡喜、塞滿了笑臉有顏文字的短訊——
喂~阿真~~(  ̄o ̄)ノノ……∞∞ooo)))人家的小說發表啦啦啦啦( ̄▽ ̄)( ̄▽ ̄) 名字叫《涅槃》刊載在《角川beans》上,阿真你一、定要去買來看哦!!!(`w)
綠間心臟微微一跳。趕緊咳嗽了一聲,強作鎮定的回信。
誰要去買《beans》那種少女雜誌啊,很丟人誒我才不會去看呢!
然後打著“我要去買數學習題冊”的名號,在書店裡迅速將新一期的《beans文庫》塞到懷中的一打複習資料裡,像做賊似的左右看看,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行為之後,才推推鼻樑上糟糕的墨鏡,將懷裡的一堆書推到營業員那裡。
並且總做賊心虛的覺得,收銀的大媽在翻到那本粉紅系封面的少女雜誌的時候抬頭白了自己一眼……
但是,在翻開雜誌的扉頁、找到獲得新人賞的小說《涅槃》之後,他滿心的悸動期待與惴惴不安,全部都嘩啦的碎了一地。
《涅槃》的作者的筆名,是吉田涼子。
心口的失落感被豁的撕裂了。
…………
綠間真太郎現在再想起當初的心情,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在那麼早以前就喜歡上井上涼子了。
不,準確來說,那種感覺或許還說不上是喜歡,而是單純的……對她放心不下吧?
………………
…………
……
“你們風紀委員會的人都是吃乾飯嗎?三年級的走廊都鬧了這麼久了為什麼還沒人去管管!?還是說你們委員會今年的活動資金已經多到讓你們不得不整天吃喝玩樂不務正業才花得完的地步了?既然如此明年的社團活動經費預算我就要對你們委員會的再多加稽核了!”
赤司徵十郎的一番話噼裡啪啦語速極快,把電話那頭的風紀委員長給嚇得連連道歉,義正言辭的保證“我們馬上就去解決!”然後一邊掛電話一邊拍著桌子衝那幾個也在擠在人群裡看熱鬧風紀委員吼道:“別他媽跟著看熱鬧了!給老子幹正事!”
啪嗒一聲合上手機,赤司從學生會辦公室的桌子旁站起,拉開身後的窗簾,正好可以看到人潮擁擠的三年級教室走廊。
幾個戴著臂章的風紀委員吹著哨子擠了進去,滿頭大汗的驅散圍觀群眾,但是綠間真太郎剛才那麼勁爆的舉動早就引起了軒然大波,那些同學都興奮的想要看好戲,哪裡肯聽他們話,全都繼續伸著脖子你推我搡的爭著看熱鬧。
赤司徵十郎厭惡的皺起了眉頭,剛剛準備拿出手機再想點別的辦法,忽然,他眼前一花,隱約察覺到有什麼詭異的存在突兀的竄進了人群中——眨巴兩下眼睛,再仔細看——啊,一顆藍色的腦袋憑空出現在了井上涼子的身後。
黑子哲也突然從地底下鑽了出來(霧),趁所有人被他嚇了一跳沒反應過來的當口,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樓梯,示意綠間趕緊帶著涼子離開這裡。
綠間第一個回過神來,來不及說謝謝,拉起涼子的手臂就帶著她衝下了樓,圍觀的同學這才集體掃興的“誒——”了一聲,三三兩兩的有些散了。
黑子哲也仍然瘦伶伶的一個人杵在走廊中央。
這時,幾個不滿的男生罵罵咧咧的走向他,剛剛伸手準備抓住他的衣領,就被從一旁教室裡趕出來的青峰大輝一把捏住了手腕。
“我說你們啊,成天看這種婆婆媽媽的熱鬧你們還是男人嗎?啊?!老子現在拳頭正癢著呢,識相的就快點滾!”
為首的男生被青峰一揮手給扔出去了,剩下的幾個人趕緊掉頭跑走,走廊上剩餘的幾個還想追上去一探究竟的人也被這一幕給嚇得縮回了教室裡。
午休結束的鈴聲適時響起,赤司透過窗戶看到青峰大輝上前拍了拍黑子的腦袋問了他兩句話,然後兩人便分別回到了各自的教室裡。綠間和涼子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輕輕舒了口氣,赤司合上窗簾,拿起桌上的書走向自己的教室。
“所以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啊。”
赤司徵十郎低頭看向手中的書,薄薄的文庫本,陰冷粘稠的灰黑封面,和字型詭異的《井》。無奈的嘆息一聲。
“太靠近井上,是會受傷的呢。”
……
…………
………………
“你剛剛看到了嗎?”
“看到什麼?”
站在帝光中學後山的樹林裡,涼子漠然回應綠間的提問。
綠間再次被她的冷漠激怒,指著教學樓的方向厲聲說道:“你沒看見嗎?剛剛在走廊上——黑子,青峰,還有八成在旁邊看著的赤司——被你在小說裡寫成那樣的人,他們都是在幫你啊!”
“但是我並沒有拜託他們幫我。”
綠間的怒火再次被涼子冷冷的反彈了回去。他滿肚子的話驀地噎住,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井上涼子。
她變得這麼瘦,帝光中學的夏季校服空蕩蕩的在她的肩膀上晃著,脖子纖細的幾乎快要斷掉。
大概就是因為變瘦了吧,鼻樑和臉部骨骼的線條清晰的顯露出來,讓她的臉顯得格外的冷漠刻薄,櫻色的唇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黑眼睛裡的神色變得高傲得讓人不願靠近。
——只不過是幾個月而已,竟然足以讓一個少女改變這麼多嗎?
井上涼子活潑戲謔的笑容,如今想起來竟然像是幻覺一樣遙遠。
綠間真太郎急促的呼吸著,終於上前一步,顫抖著握住了她的肩膀。小小的肩膀瘦得幾乎只剩下骨頭。
“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因為爸爸嗎?因為爸爸的那件事你才變成這樣的?”
“算是原因之一。”
“什麼叫‘之一’啊——到底是因為什麼你告訴我!”
“和你無關吧。”涼子有些不悅的皺起眉,想要推開他的手。
“和我無關?!”綠間的雙手猛然加重了力道,捏得涼子吃痛的低呼了一聲,掙扎著想要推開他。
“你寫出那種東西還叫和我無關?!把你和爸爸的關係寫成那樣,把媽媽寫成那樣,把你身邊所有的人都侮辱成那樣——到底是為什麼!?我們在你的眼裡到底算什麼!”
“只是墨水而已!”涼子因為疼痛而不耐起來,終於拔高了音量吼了回去,“你們對我來說都只是用來寫字的墨水而已!寫小說當然就是要把現實中的事情挖掘出來給公眾看——這難道有錯嗎?”
“但是你那挖掘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啊!那些都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寫那種平凡無趣的日常生活倒是真實啊——但是會有人願意看嗎?會像這本書這樣傳閱得火嗎?會被人記住嗎?!”
像是打破了凝寒的冰層一樣,洶湧的瀑布轟然瀉下,涼子的聲音陡然淒厲的歇斯底里起來——
“我以前寫的東西倒是真實、倒是溫馨啊——但是有人願意看嗎!?那種無趣的故事看一眼就會被人忘掉,一點意義都沒有!既然知道讀者喜歡看什麼,那我幹嘛不寫給他們看?!”
“胡說八道!難道所有的作家都需要像你這樣透過傷害別人來寫小說嗎!”
綠間只是順著她的話吼出了這一句,但是卻沒想到他這句話一出口,歇斯底里的涼子卻忽然愣住了。
漆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涼子呆呆的看著他的臉沉默良久,忽然呵的冷笑了一聲。
“是啊,不是所有的作家都需要像我這樣寫東西,因為他們有那個才能啊……即使只是用想象、即使不用刻意迎合讀者的喜歡,他們也能寫出大賣的作品,但是我不一樣啊……”
綠間真太郎還沒聽懂涼子的意思,她的眼睛裡就忽然湧出了兩行清淚。轉眼就刷的滑到了尖細的下巴上,她垂下眉毛,用悲傷的表情看著綠間。
“就算我跟你說了……阿真你也一定不會懂的……”
“我——”
“別跟我說什麼你會懂我,你不懂,阿真你一直都不懂,你跟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因為你也是天才啊。”
涼子後退了兩步,伸手揪著自己生疼的胸口,帶著哽咽的哭腔,終於說出了她一直埋在心底的話。
“學習上從來就不需要擔心,未來的理想也很明確,籃球也是剛剛上手打就輕易進入了球隊的一軍——吶,阿真你知道嗎?我當年為了得到青少年游泳隊的代表權,每天都要強迫自己做比別人多出多少倍的體力訓練才能戰勝那些天資卓越的選手?”
游泳是項對身體素質要求很高的運動,需要選手有寬大的手掌和腳掌,高個子、長手臂以及天生的身體比例。這些東西,都是身材纖細、雙手小巧的井上涼子所缺少的。
為什麼這樣的她能夠贏得青少年組的冠軍?
“我的年齡劣勢這麼大,為什麼能勝過那些幾十歲的大叔大媽獲得角川文庫的簽約資格?”
小說這種東西,到底還是需要年齡和閱歷的積累才能寫得有趣的。還有遣詞酌句、文筆雕琢,這種能力都是需要大量的練筆和閱讀才能獲得提升。
“這種問題……阿真你一定沒有想過吧?”
綠間被她一語道中了真相,一時窘迫。
“因為這種事情對你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啊。比賽得冠軍是理所當然的,考試拿高分是理所當然的,得到名校邀請是理所當然的,每天回家能有爸爸媽媽做好飯菜等著你也是理所當然的——像你這種活得這麼幸福的人,難道居然還以為自己瞭解我嗎?”
涼子的含淚的笑容裡,帶著淒涼的譏諷。
——難道居然還以為你很瞭解我嗎?
這句話像木錐子一樣狠狠的扎進了綠間真太郎的心裡。
是的,他的確一直都以為自己很瞭解井上涼子。而且還是無比堅定的確信。
以為自己是她最親密的人,是她無話不談的朋友,是比她的父母還要了解她的人。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但是……
“你也太自以為是了,綠間真太郎。別忘了,我只不過是因為你是淳一的兒子才接近你的。只是因為你姓‘綠間’而已。”
但是……不行!只有這個問題,絕對不能再讓她順著這個思維想下去!
“不是這樣的。”
“哈啊?”
即使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涼子的確有了解不透徹的地方,但是有一點綠間仍然能夠堅持——
“你不是因為爸爸而接近我的。即使一開始是那樣,現在你也一定——”
“一定是真的喜歡上你了嗎?”
涼子勾起眼睛,冷冷的接下了他的話。看到綠間的臉頰刷的一下染上緋紅。她不屑的冷笑了一下。
“到底是什麼讓你產生了這種奇怪的誤會啊?讓我想想——難道是因為那天的那個吻?”
那天晚上,在涼子被綠間淳一從新宿的紅燈店救下的夜晚,綠間匆匆趕去她的家,敲開門後卻被涼子攬住脖頸深深的吻住了。綠間從來都沒有想過,那天涼子的奇怪舉動到底是為什麼,忽然那麼主動的接近他是為什麼——只是為了從他的身上獲取經驗和靈感而已。
想要寫出足夠勁爆的故事吸引眼球,性的結合是絕對不可少的。
但是綠間倔強的執著卻讓她的計劃失敗,最後只能透過別人對床.事的描寫來填充進自己的文章,才會被一些眼尖的評論家發現了這本書裡的瑕疵。
——山崎秋葉和齋藤賢章那幾次結合的床.戲描寫的又生硬又虛假(……)綠間夏子恐怕並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種墮落淫.亂的少女。
有評論家做出了這種推斷,雖然他是在為涼子說好話,但是同時也揪出了這本書裡最脆弱虛假的地方。像一顆石子一樣硌在涼子的心底。
然而綠間這邊則截然不同。這個過於有節操有下限的少年,光是想到當時的情景和嘴唇的觸感便緊張無措了起來。綠間剛剛移開視線想要出口否定她的話,卻再次被涼子的舉動給嚇呆了。
井上涼子拽住他胸口的校服領帶,踮起腳,又一次將嘴唇貼了上去。柔軟的嘴唇用力的貼合在一起,涼子的眼眸冰冷,摟住綠間僵硬的肩膀,剛剛想探出舌尖進行深入,胸口卻忽然噴薄出一股洶湧的情感——
噁心,罪惡,自責,恐懼。心慌意亂。
書寫那本扭曲骯髒的《井》時都從未出現過的自我厭惡感,竟然全都在這一瞬間猛地湧出,幾乎把她給壓得喘不過氣。
這個示威般的虛偽的吻,怎麼也繼續不下去了。
涼子渾身一抖,慌亂的將綠間推開,捂著嘴後退的時候一個踉蹌,狼狽的摔倒在了身後的樹幹上。
綠間也怔怔的愣在那裡,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兩人就那麼尷尬的沉默良久,涼子才輕輕打破了寂靜。
“反正已經……什麼都來不及了吧。你對我說這些話還有什麼意義呢?”
該得罪的人都得罪了,能傷害的人都傷害了,能背叛的人都背叛了,我在這個城市,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綠間抬起頭,執著的看著她:“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哈。你還真的是——白痴嗎?”
涼子失聲苦笑。
“當然是為了小說啊,想要寫下優秀的小說就非得這麼做不可。因為身邊的人就是我的靈感、我寫作的食糧。要麼傷害你們,要麼委屈我自己,我必須從中選擇一個。”
“我不覺得你有什麼好委屈的——不要再寫不就可以了嗎?不要再寫小說了!”
“不行,我必須要寫。”
“為什麼?!”
“因為……”涼子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茫然,但隨即又迅速的堅定了起來,“因為只有寫作才能證明我的存在。”
“開什麼玩笑!人的存在為什麼非得用虛假的故事來證明!?”
“我……”——我不記得了……
涼子忽然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回答綠間的質問。
真的是……不記得了。
為什麼非要用小說來證明呢?為什麼……
時間隔得實在是太久,初次看吉田直的《聖魔之血》時的感動震撼,如今已經快要消失無蹤,初次看到吉田直的“想要在這個世界上留下我曾經存在過的痕跡”的那句話時的倍受鼓舞,如今也再也尋找不到。
但是……為什麼還是要繼續寫下去?
仔細回憶,在“前世”的時候,最初發表夏子和秋良的故事時的心情——那是……
沉默良久,涼子採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因為快樂……”吧?
看到自己的故事刊登在雜誌上、做成單行本,看到有人因為自己的故事而歡笑、流淚,就會感到好幸福,好快樂,那是一種被“承認”了的、強大的存在感。
“快樂?”
綠間不可思議的看著涼子憔悴的臉,上前一步,抬手似乎想要再次握住她瘦削的肩膀——
“你哪裡快樂了?寫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快樂啊!”
“那,阿真你快樂嗎?”
誰知這次,涼子卻迅速而犀利的反擊了回去。
“你打籃球難道就快樂了嗎?你說過,籃球有趣不有趣已經不重要了,只要勝利就可以了不是嗎?你也不快樂不是嗎?既然不快樂,你又為什麼要繼續打下去?”
綠間被這句話堵得瞠目結舌。
明明知道涼子這是在強詞奪理自相矛盾,但是卻無法再反駁她。
——是啊……不快樂,籃球對自己而言,真的已經沒有快樂可言了。但是……為什麼還要繼續打下去?
“大家都是一樣的。”
一番激烈的爭辯之後,涼子的表情終究還是恢復了最初的冷漠麻木,她別開臉,不再看綠間糾結的表情。
“現實就是這樣吧?哪有那麼多快樂順心的事情。大家只不過是隨著生命的慣性在苟延殘喘而已。”
年輕的黑眼睛裡,竟閃爍出瀕死老人般的渾濁絕望。
“活著的時候,能做什麼就做什麼,輪到你死的時候就乖乖去死好了。就是這麼簡單吧。”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asak妹子的地雷!扔了好多喲!人家注意到的時候嚇了一跳呢口好愛你愛你愛你>3<
終於把涼子和綠間的爭吵寫出來了,昨晚熬夜到很晚才弄出來的呢,寫虐戲果然好累,我也好想快點結束虐戲啊啊啊╮(╯_╰)╭
真是沒辦法,放奇基的時代賣萌圖給大家緩解一下氣氛好了
昨天的留言好少嗷嗷嗷嗷!為什麼我拼命日更留言卻變少了!這不科學啊妹子們!請做一個科學的好少女用你們的鮮花和留言砸我吧!qaq
[黑子的籃球]攝氏溫涼55_[黑子的籃球]攝氏溫涼全文免費閱讀_55爭論、語塞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