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孫自可留

恨不初見未嫁時·雲蒙居士·2,609·2026/3/26

王孫自可留 天高雲淡,秋色宜人,這樣的天氣出行是最合適的。 紫嫣帶著小玉婉隨鍾離文俊去鄉下拜祭自己的公爹,一路上紫嫣的心情都有些複雜,成婚多年這是文俊頭一遭主動要求自己去拜祭他的父母,然同床共枕久矣對於文俊的種種她還是瞭解的太少,縱然自己傾盡全力卻也無法怎知走進他的內心世界。 去鍾離文俊所居的鄉下必須路過西門若萱的墳,紫嫣拿了一些祭品下車去拜祭了西門若萱,墳兩邊的松柏都已高聳入雲,墳周遭微微有一些荒草,到是也不算太過荒涼,看來時常有人來收拾。愛妻西門若萱之墓在瑟瑟秋風裡顯得格外醒目,而底下洋洋數千字的碑文依舊纏mián情深,令人觀之心生悲憫。紫嫣與西門若萱雖不算情厚,然終究倆人姑嫂一場,若是不拜祭一下就走了還是有些說不過去。 之前鍾離文俊下山都是從另一條下路,故沒有仔細看過西門若萱的這篇碑文,借紫嫣拜祭的空隙他仔細讀罷卻是感慨萬千,回到車上文俊才說看來皇上對這位西門皇后真是情深意長啊,看過這篇碑文的人就算鐵石心腸也淚流了。 紫嫣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然後道;“皇兄和西門皇嫂的感情的確是令人豔羨的,可惜西門氏紅顏薄命。” 文俊眉微鎖,“他們的感情比起現在皇上與宛若如何?” 紫嫣略略沉思道;“這些年我冷眼旁觀他們二人的感情我還是覺得不及當年。其實也不願皇兄,嫂嫂的性情不及西門若萱,那西門若萱姿容無雙且心寬性活潑,相對簡單單純一些,而嫂嫂心細且太過敏感,性清冷且比西門若萱多才情,只是貌不及西門,再說西門與皇兄自小一起長大,我讀書時她是母后 文俊道;“興許是緣分使人吧。” 紫嫣點點頭。 馬車在蜿蜒的山路上繼續前行,紫嫣拉開簾子眺望遠處卻是青山隱隱水迢迢,面對這宜人山色只覺心曠神怡,“好美啊。”紫嫣深呼吸一下然後回眸對文俊含笑道。 此時已行至瀑布一側,紫嫣望著那從山崖上一瀉而下的飛瀑更是歡喜,“李太白說飛流直下三千尺,我總覺太過誇張了,不過今日看到這瀑布方才信服。” 鍾離文俊望著那青山飛瀑只是默默出神,往事歷歷在目,在側的卻非昔日佳人。 車子行至半山腰路越發崎嶇難行,有些顛簸紫嫣手下意識的挽住文俊的胳膊,“山色如畫,文俊我們下車走走吧。”紫嫣的提議正中文俊下懷,“甚好,只是我擔心你會累。” 紫嫣笑顏說無妨,就這樣倆人下了車,彩雲抱著小玉婉在後跟著,小云及另外一婢女小霞拿著祭品緊隨其後,山路不好走文俊恐紫嫣會摔倒就把她的素手攥緊,“文俊這的山有名字嗎?”。 文俊望著眼前青山脈脈道;“有,叫做雲雀山。” 紫嫣連連道;“白雲深處雀歸兮,雲雀山,好別緻的名字。” 文俊指著不遠處炊煙裊裊的小村落,“那兒便是我過去所居之處,鳴叫雲雀山莊。” 芳草欲枯萎,但菊花漸綻開,松濤如海,雲深隱隱,一切如舊,文俊每每行至這芳草鋪成的山路上都有種歸屬感,幾年來臥居繁華並未讓文俊覺得多少樂趣,唯有昔年山中隱居為此生之最樂。 文俊父母的墳就在雲雀山莊西北角,一片楓葉林邊上,霜葉如血,秋風微涼,一座孤墳靜立與楓林之畔,不遠處還有一條蜿蜒小溪在輕輕吟唱。 紫嫣跟著文俊到墳前,此生小云和小霞已擺上了祭品。 鍾離文俊的父母雖不同時歸去卻同埋一墓中,所謂生同床,死同穴。 暮兩側各栽植松柏,其高矮不一,每年清明節文俊都會來栽上一鬆一柏。墳頭土還是新的,同樣是因清明時節文俊會來填土的緣故。 墳的墓誌銘和碑文依然醒目可見,文字蒼勁有力,一通石墓碑高約丈餘,鍾離文俊之父柏恆乃是大正的股肱之臣,一生為官清廉,待人隨和,一直到丞相,只因為德宗晚年的那場廢長立幼他力挺當時的太子而反對改立福王慕容伊川,故而得罪了當時的皇后蕭氏,從而被排擠出朝廷,柏恆選擇了歸隱。鍾離柏恆桃李滿天下,他死後的碑文及墓誌銘都是其學生親筆所書,當朝丞相蕭禹城也是其學生之一。 鍾離文俊親自點上香,然後焚紙錢,雙膝一軟跪在父母墳前,看到文俊跪下紫嫣抱了小玉婉也跪下來。 文俊的神色甚是凝重,集聚悲色,“爹孃,不孝子文俊來看您二老了,今日兒子特意帶了紫嫣公主和婉兒來看二老,雖兒子成親久矣,然礙於紫嫣公主身份故此兒子一直未帶她來拜見,望二老海涵。”鍾離文俊朝父母墳使勁磕了響頭。 紫嫣的神色也不自已的凝了下來,“公爹,婆母,媳婦紫嫣今日才來拜見您二老實屬不孝,望二老寬恕。紫嫣能嫁與文俊為妻是紫嫣之幸,只是紫嫣遺憾不能替文俊侍奉二老床前,至今未曾為鍾離家生i下一兒半女,只好過繼了皇兄慕容伊川之幼女玉婉來,若二老泉下有知請保佑婉兒安好,保佑紫嫣能早日為鍾離家開枝散葉。” 紫嫣這番話說的要文俊十分不忍,“快起來吧,地上太涼了。再說父母終究是你之臣下,”文俊親手把紫嫣攙扶起來。 紫嫣鄭重道;“在外他們是我的臣下,而在家他們是你的父母,便是我的公婆,兒媳給公婆行禮本是尋常,你這分明是和我見外了。” 紫嫣知道文俊想單獨和父母待一會兒,於是她就抱了玉婉與彩雲等丫頭到了楓葉林。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文俊走進楓葉林與紫嫣會和。 小玉婉已經睡著,彩雲拿了一件厚衣裳把她包裹起來,然後抱著先去山下的馬車裡等著,小云小霞也跟著離開了,楓葉林就剩下了文俊與紫嫣。 望著滿枝楓葉紫嫣摘下了一片遞給文俊,“古人都有紅葉提詩給心上人,我也要。” 文俊接過紅葉淺笑看向一臉嬌態的紫嫣,略略為難,“無筆如何提?” 紫嫣霸道的說我不管,我就要你給我紅葉提詩。 鍾離文俊把紅葉捏在手心,另一隻手牽住紫嫣行至一空曠地折了一楓枝然後蹲下身子在泥土地上比比劃劃,一會兒功夫一首寫成,“攜手紅塵路,並看流年舞。回眸一笑時,纏mián已成書。‘此時文俊的眼裡心裡浮現的人依舊非身邊的jiāo妻,而是那被重重宮闈深鎖的佳人。”如何?“文俊寫完之後含笑問身旁的紫嫣。 紫嫣輕聲吟罷,道;“回眸一笑,纏mián成書。” 少頃,文俊和紫嫣重新回到楓葉林,倆人摘了許多楓葉帶回去做書籤,這是紫嫣頭一回親自摘楓葉,故而甚有興致。 走出楓葉林紫嫣看到自己手上有泥就去到不遠處的小溪邊換手。 清凌凌的水,藍盈盈的天,紫嫣面對如此美景卻有流連忘返之意,“怨不得古人說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我今日卻是體會了,文俊你帶我回你曾經住過的地方小住一晚在回去好不好?” 面對紫嫣這個合理的要求文俊還是本能的拒絕了,“舊宅久無人住,我看還是算了,趁著天色還在,咱們也該規程了。”文俊當然不會帶紫嫣去自己的舊宅,只因那裡是他曾與宛若同住過幾日,角角落落都是那些那一忘卻的回憶,他不想有另外一個女子踏足,即便是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妻子。

王孫自可留

天高雲淡,秋色宜人,這樣的天氣出行是最合適的。

紫嫣帶著小玉婉隨鍾離文俊去鄉下拜祭自己的公爹,一路上紫嫣的心情都有些複雜,成婚多年這是文俊頭一遭主動要求自己去拜祭他的父母,然同床共枕久矣對於文俊的種種她還是瞭解的太少,縱然自己傾盡全力卻也無法怎知走進他的內心世界。

去鍾離文俊所居的鄉下必須路過西門若萱的墳,紫嫣拿了一些祭品下車去拜祭了西門若萱,墳兩邊的松柏都已高聳入雲,墳周遭微微有一些荒草,到是也不算太過荒涼,看來時常有人來收拾。愛妻西門若萱之墓在瑟瑟秋風裡顯得格外醒目,而底下洋洋數千字的碑文依舊纏mián情深,令人觀之心生悲憫。紫嫣與西門若萱雖不算情厚,然終究倆人姑嫂一場,若是不拜祭一下就走了還是有些說不過去。

之前鍾離文俊下山都是從另一條下路,故沒有仔細看過西門若萱的這篇碑文,借紫嫣拜祭的空隙他仔細讀罷卻是感慨萬千,回到車上文俊才說看來皇上對這位西門皇后真是情深意長啊,看過這篇碑文的人就算鐵石心腸也淚流了。

紫嫣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然後道;“皇兄和西門皇嫂的感情的確是令人豔羨的,可惜西門氏紅顏薄命。”

文俊眉微鎖,“他們的感情比起現在皇上與宛若如何?”

紫嫣略略沉思道;“這些年我冷眼旁觀他們二人的感情我還是覺得不及當年。其實也不願皇兄,嫂嫂的性情不及西門若萱,那西門若萱姿容無雙且心寬性活潑,相對簡單單純一些,而嫂嫂心細且太過敏感,性清冷且比西門若萱多才情,只是貌不及西門,再說西門與皇兄自小一起長大,我讀書時她是母后

文俊道;“興許是緣分使人吧。”

紫嫣點點頭。

馬車在蜿蜒的山路上繼續前行,紫嫣拉開簾子眺望遠處卻是青山隱隱水迢迢,面對這宜人山色只覺心曠神怡,“好美啊。”紫嫣深呼吸一下然後回眸對文俊含笑道。

此時已行至瀑布一側,紫嫣望著那從山崖上一瀉而下的飛瀑更是歡喜,“李太白說飛流直下三千尺,我總覺太過誇張了,不過今日看到這瀑布方才信服。”

鍾離文俊望著那青山飛瀑只是默默出神,往事歷歷在目,在側的卻非昔日佳人。

車子行至半山腰路越發崎嶇難行,有些顛簸紫嫣手下意識的挽住文俊的胳膊,“山色如畫,文俊我們下車走走吧。”紫嫣的提議正中文俊下懷,“甚好,只是我擔心你會累。”

紫嫣笑顏說無妨,就這樣倆人下了車,彩雲抱著小玉婉在後跟著,小云及另外一婢女小霞拿著祭品緊隨其後,山路不好走文俊恐紫嫣會摔倒就把她的素手攥緊,“文俊這的山有名字嗎?”。

文俊望著眼前青山脈脈道;“有,叫做雲雀山。”

紫嫣連連道;“白雲深處雀歸兮,雲雀山,好別緻的名字。”

文俊指著不遠處炊煙裊裊的小村落,“那兒便是我過去所居之處,鳴叫雲雀山莊。”

芳草欲枯萎,但菊花漸綻開,松濤如海,雲深隱隱,一切如舊,文俊每每行至這芳草鋪成的山路上都有種歸屬感,幾年來臥居繁華並未讓文俊覺得多少樂趣,唯有昔年山中隱居為此生之最樂。

文俊父母的墳就在雲雀山莊西北角,一片楓葉林邊上,霜葉如血,秋風微涼,一座孤墳靜立與楓林之畔,不遠處還有一條蜿蜒小溪在輕輕吟唱。

紫嫣跟著文俊到墳前,此生小云和小霞已擺上了祭品。

鍾離文俊的父母雖不同時歸去卻同埋一墓中,所謂生同床,死同穴。

暮兩側各栽植松柏,其高矮不一,每年清明節文俊都會來栽上一鬆一柏。墳頭土還是新的,同樣是因清明時節文俊會來填土的緣故。

墳的墓誌銘和碑文依然醒目可見,文字蒼勁有力,一通石墓碑高約丈餘,鍾離文俊之父柏恆乃是大正的股肱之臣,一生為官清廉,待人隨和,一直到丞相,只因為德宗晚年的那場廢長立幼他力挺當時的太子而反對改立福王慕容伊川,故而得罪了當時的皇后蕭氏,從而被排擠出朝廷,柏恆選擇了歸隱。鍾離柏恆桃李滿天下,他死後的碑文及墓誌銘都是其學生親筆所書,當朝丞相蕭禹城也是其學生之一。

鍾離文俊親自點上香,然後焚紙錢,雙膝一軟跪在父母墳前,看到文俊跪下紫嫣抱了小玉婉也跪下來。

文俊的神色甚是凝重,集聚悲色,“爹孃,不孝子文俊來看您二老了,今日兒子特意帶了紫嫣公主和婉兒來看二老,雖兒子成親久矣,然礙於紫嫣公主身份故此兒子一直未帶她來拜見,望二老海涵。”鍾離文俊朝父母墳使勁磕了響頭。

紫嫣的神色也不自已的凝了下來,“公爹,婆母,媳婦紫嫣今日才來拜見您二老實屬不孝,望二老寬恕。紫嫣能嫁與文俊為妻是紫嫣之幸,只是紫嫣遺憾不能替文俊侍奉二老床前,至今未曾為鍾離家生i下一兒半女,只好過繼了皇兄慕容伊川之幼女玉婉來,若二老泉下有知請保佑婉兒安好,保佑紫嫣能早日為鍾離家開枝散葉。”

紫嫣這番話說的要文俊十分不忍,“快起來吧,地上太涼了。再說父母終究是你之臣下,”文俊親手把紫嫣攙扶起來。

紫嫣鄭重道;“在外他們是我的臣下,而在家他們是你的父母,便是我的公婆,兒媳給公婆行禮本是尋常,你這分明是和我見外了。”

紫嫣知道文俊想單獨和父母待一會兒,於是她就抱了玉婉與彩雲等丫頭到了楓葉林。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文俊走進楓葉林與紫嫣會和。

小玉婉已經睡著,彩雲拿了一件厚衣裳把她包裹起來,然後抱著先去山下的馬車裡等著,小云小霞也跟著離開了,楓葉林就剩下了文俊與紫嫣。

望著滿枝楓葉紫嫣摘下了一片遞給文俊,“古人都有紅葉提詩給心上人,我也要。”

文俊接過紅葉淺笑看向一臉嬌態的紫嫣,略略為難,“無筆如何提?”

紫嫣霸道的說我不管,我就要你給我紅葉提詩。

鍾離文俊把紅葉捏在手心,另一隻手牽住紫嫣行至一空曠地折了一楓枝然後蹲下身子在泥土地上比比劃劃,一會兒功夫一首寫成,“攜手紅塵路,並看流年舞。回眸一笑時,纏mián已成書。‘此時文俊的眼裡心裡浮現的人依舊非身邊的jiāo妻,而是那被重重宮闈深鎖的佳人。”如何?“文俊寫完之後含笑問身旁的紫嫣。

紫嫣輕聲吟罷,道;“回眸一笑,纏mián成書。”

少頃,文俊和紫嫣重新回到楓葉林,倆人摘了許多楓葉帶回去做書籤,這是紫嫣頭一回親自摘楓葉,故而甚有興致。

走出楓葉林紫嫣看到自己手上有泥就去到不遠處的小溪邊換手。

清凌凌的水,藍盈盈的天,紫嫣面對如此美景卻有流連忘返之意,“怨不得古人說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我今日卻是體會了,文俊你帶我回你曾經住過的地方小住一晚在回去好不好?”

面對紫嫣這個合理的要求文俊還是本能的拒絕了,“舊宅久無人住,我看還是算了,趁著天色還在,咱們也該規程了。”文俊當然不會帶紫嫣去自己的舊宅,只因那裡是他曾與宛若同住過幾日,角角落落都是那些那一忘卻的回憶,他不想有另外一個女子踏足,即便是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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