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翼王讓賢
第六十六章 翼王讓賢
這天中午,接到了戰報的石達開大吃一驚,他以為清軍早就逃跑了,於是,他將部隊統統開回了紫打地,張開部隊,尋找清軍的殘兵,結果,在大渡河數個渡河口岸,堵截抓獲了漏網的清軍八百多人,其餘的清軍,只有少數隱藏起來,多數都被迫跳進大渡河,被淹沒了,這樣被殲滅的清軍又有近千人。
這樣,總算下來,四面合圍攻擊石達開軍的清軍,除了大渡河東、北岸的唐友耕軍八千人外,其餘主力盡被殲滅,只有三千人左右逃脫了大家,六七百人過鬆林河,兩千餘人從鐵宰宰山道逃避。
羅陽部隊趕回了擦羅山口,將全部的糧食物資炮彈等都取出來,然後,交付石達開來管理使用,石達開親自去那個神秘的山洞觀看了形勢,特別對羅陽以指紋和眼睛虹膜開門的方式大惑不解,所有其他將領,也都暗暗以為是神靈方式。
“羅陽,你真的是神仙啊。”石達開都說:“張遂謀先生是神仙,神算,你既然有他的推薦,必然也是,本王絕對不相信你原來只是個小兵!”
“對對,銳王千歲原本就是是神仙啊!”
石達開等人還參觀了羅陽的六零迫擊炮,讓他講述了射擊的原理和作用,羅陽講得頭頭是道,可是這些太平軍領袖還是聽得稀裡糊塗,沒有辦法,知識相差太多了。
石達開等人幾乎個個都是瞠目結舌:“銳王果然是神仙中人,奇思妙想,常人無法企及啊。”
到現在,羅陽驚奇地發現,自己在整個石達開太平軍中的地位,已經越來越高,高得就連石達到開都出現了自卑,嘿嘿。
但是,有一點兒,羅陽對於石達開,絕對尊重,這人是條漢子,在滿清無道,腐朽無能的時候,挺身而出,揭旗而反,又智勇雙全,富有威信的人,實在不多。
“此等神物,都是你製作的嗎?”石達開抱著一枚炮彈,觀摩著精製光滑的銅質彈殼兒。
羅陽怎麼講,大家都不肯信,於是,他乾脆講:“不是我製作的,我怎麼做?這就是神仙之物,因為滿清無道無能,人神共憤,上天特別賜予我們滅之!”
“好!”
大家對羅陽的看法,更加神秘景仰了。
打掃了戰場以後,石達開審訊了戰俘,因為,一個大的驚喜接著一個驚喜正等待著他呢,當清軍大將,雲南提督胡中和被押解上來時,石達開看著羅陽,難以想象。
“哈,你是雲南提督胡中和?”
“呸,石達開,你不要太拽!老子死了也要變成厲鬼來殺你!”胡中和到底湘軍大將,相當兇悍。
再兇悍也沒有了用處,幾個太平軍戰士一陣拳打腳踢,就把他弄得跪到了地上。
羅陽又講述了自己那天夜裡如何偷襲敵人,繳獲物資,俘獲胡中和的事情,聽得周圍的太平軍將領一個個豎立起了大拇指:“銳王天才,銳不可擋!”
審訊以後,石達開親自帶領部隊執行,將胡中和在松林河的東岸上砍了腦袋,給渡河犧牲的將士們祭典,因為胡中和的湘軍和王應元的部隊,是堅守松林河的主力。
對其他戰俘的審訊也加緊進行,以獲得清軍的情報,羅陽等將領都加入進來,整個部隊則安心地等待河水降落。
“長毛爺爺,我大清四川布政使劉蓉大人被你們洋槍打死了!”
“長毛爺爺,小的說真話,我松林土司老爺王應元,昨天后晌,就被你們洋槍打死了!”
“我們的都司慶吉老爺也死了。”
戰俘沮喪的招供,讓石達開欣喜若狂,羅陽在十日傍晚的戰鬥,擊斃清軍都司以上將領四人,特別是四川布政使劉蓉,讓石達開興奮不已。不過,他也有些奇怪,在千軍萬馬之中,羅陽是如何擊斃敵軍大將的。
羅陽只得將自己的狙擊槍拿出來,這讓石達開等再一次大開眼界,聽了羅陽的講述,石達開等人,只能歎為觀止:“好,好,你果然是上天派遣下來的天將!天將!”
一次戰鬥就能夠擊斃這麼多的敵將,在太平天國的歷史上,也不多,尤其是以少擊眾。
太平軍決定了繼續挺進成都的戰略計劃,於是,部隊加緊準備,在羅陽的堅持下,石達開一面加緊趕製新的船筏,一面趕製滑翔傘,因為需要三天時間,部隊正好休息,實行新的編組,這天的夜裡,石達開派人去找羅陽,在擦羅山口的一處巖穴下,商議大事兒。
只有石達開,曾仕和,韋普成,黃再忠四人,此前剩餘的青稞酒,都拿了出來,又宰了一隻羊,煮熟了,五人撕了慢慢吃。
夜色籠罩著紫打地,太平軍將士都安靜地睡了,周圍一片寂靜,五人吃著說著,忽然,石達開將手用物抹了:“羅陽,我們的銳王千歲,本王想跟你說幾句知心知底的話,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聽從。”
“翼王請講!羅陽敢不奉命?”
羅陽標準的軍人氣質,乾淨利落的風格,讓石達開等人很是欣賞。
石達開仰望蒼穹,顯得憂心忡忡,沉思默想了一會兒,終於說道:“羅陽,本王意欲讓賢,以你為全軍統帥,不知意下如何?”
“什麼?讓賢?”
“是啊,讓賢。”石達開極為誠懇,甚至,眼裡有隱隱約約的淚花:“並非本王不願意為天朝效力,而是才具有限啊!本王自天王與東王邀請出山以來,已經十四年了,這些年,有過輝煌大勝,也有過數次決戰失敗,湖南寶慶之戰,敘府橫江之戰,今日紫打地之戰,都將元氣精銳,大大損失了,由此可見,本王再努力,也不過尋常將帥爾,況且,這十四年來,多少風雲變幻,熱心過,寒心過,尤其北王叛亂,我石達開全家被屠,尤為慘痛,再次駐軍慶遠,二十萬精兵良將揹我而去,本王更是灰心喪氣不已!自離開天京以來,已經七年有餘,我石達開不能說不辛苦,可是,掙扎來去,為天國張得多少勢力,賺得多少江山?可以說一無所有,反而在這兒,幾乎將全軍盡皆葬送!所以,本王深知,自己不配為大軍統帥,有意予你,羅陽,希望你不辱使命!”
石達開一說這話,三個大將都很驚訝,不過,他們追隨石達開多年,都深知他的脾氣,也相信他的話是真誠的,於是,忍不住流淚了。
羅陽以為他試探自己,警惕自己搶奪他的權位,所以,急忙撇清:“翼王,您喝高了,您的權威和才能,有目共睹!羅陽能屈身麾下,便是大大的福氣!羅陽永願為翼王的治下小卒,開路先鋒!”
石達開堅持要退讓,羅陽不肯,三個大將都默默不語,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又惟恐說話不恰當,惹火燒身。
“羅陽,本王在封你為銳王之時,就已經想定了!”石達開堅決地說:“老實說,本王厭倦了徵戰,不想再打仗了,本為救民,其實卻是害命!本王愧疚啊,十四年來,本王手下,死了多少忠誠勇敢之士?本王真的不願意再統兵了!”
石達開要讓,羅陽不接,一直僵持了很久,曾仕和三大將也勸石達開繼續統帥,“翼王,你讓賢可以,那你該如何自處?”
“本王?嗯,早就想好了,從此地出發,隱姓埋名,居於山林泉下,默默終老,頤養殘年,已經知足了!”石達開說時,神情極為沮喪,可見,這一次紫打地之戰,對他的打擊相當沉重。
石達開反覆辭讓,鬧得羅陽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單刀直入:“翼王推卸責任,羅陽也不敢妄加指責,但是,這些大軍,都是翼王親手栽培,一旦你離開大軍,必將使軍心大亂,分化瓦解,所以,大軍離開了您,必敗,其二,您想隱居?這便是錯了!天下雖大,清廷爪牙卻無所不在,您脫離了大軍,能隱居何處才算安全?離了大軍,您便危險了,所以,翼王,您和大軍絕對不能分離!”
這一說,其他三員大將才找到了充分的理由,紛紛贊成,挽留石達開,並且,一個個表示,要和石達開共進退。
石達開想了再想,“要不,本王留在軍中助你,如何?”
“不行!”
爭論了很久,石達開只能作罷,“算了,這是本王的苦命,只能勉強為之了!”
羅陽知道,要在太平軍中混,為人必須低調,必須堅定做石達開的部署不動搖,同時,要想讓他相信自己的忠誠,沒有多大野心,還必須動腦筋,於是,靈機一動而笑:“翼王,其實,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您自出山以來,就要和清廷勢不兩立,只有推翻之而後已,所以,這責任,您是推不掉的!再者,翼王,我羅陽其實對王爵和軍銜都沒太大感覺,真正喜歡之物,您為什麼不給?”
石達開等人頓時奇怪:“你喜歡什麼?”
羅陽看著曾仕和,笑而不答。
曾仕和是個武夫,遲疑了半天才想起來,頓時笑容可掬:“嘿嘿嘿,都怨我,怨我,翼王,此前在安寧河畔,羅陽率軍大勝清妖,曾打賭說,勝了,傷兵營旅帥潘文秀要嫁給他!您看?”
“啊?這麼回事兒啊,好!好!”石達開頓時驚喜:“文秀姐姐是本王的王娘,本王也可以算是文秀的姐夫,長者,本王做主,把潘文秀獎給你做王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