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掃過天全
第七十章 掃過天全
羅陽滔滔不絕地講了很久，主要是國際局勢，重點是西方國家的科技發展，主要大國的態勢，以及對外積極擴張的兇狠，從而得出結論，“中華民族，東方儒家文明，已經到了最為危險的時候，我們每一個炎黃子孫，都應該團結起來，為保護種族和國家、文明而戰！我們要迅速拋棄仇恨的狹隘心理，建立互助互信！”
剛才還喧囂的戰場上，現在一片寂靜，所有的人都在認真地傾聽著，太平軍戰士是，清兵戰俘也是，每一個人聽得都很投入。
“將軍說得很對，很好！”一個俘虜突然站了起來，臉上是激動和感慨：“既然將軍有如此深厚的見識，寬廣的胸懷，為什麼不放下兵器，改過從善，投順我大清朝廷呢？”
所有的人頓時將眼光瞅著那人。清兵戰俘悄悄地吐舌頭：“呀，是他呀。”
“請問，你是何人？”
“鄙人乃瀘定知縣牛國柱！”中年官員搖晃著肥胖的豬臉兒，勇敢地說。
“嗯，有膽量！本將軍佩服你！”羅陽很是客氣地一拱手：“下一個話題，本將軍要仔細講一講，我們太平天國為什麼要大起義兵，推翻滿清！而不是順從清廷，和諧對外！”
羅陽條分縷析，一直講了半個小時，才簡明扼要地闡述了原因，最後強調：“我等並非糾結滿清以異族暴力奪取天下歷史，以少數民族入主中原的非法，而是認為，清廷以億萬之國，百萬大軍，屈服於一個西洋小邦，喪權辱國，不堪再為國家元首，又不改弦更張，革新政治經濟，關懷民生，奮起直追，強大中華民族於世界之林，只是拘泥於一己私利，太阿不下移，緊緊把握國家實權重器，淪落為民眾公敵，已經無法代表中華兒女，所以，必須剷除！清廷不除，國無寧日！”
羅陽還向清軍官兵講述了，所謂顛覆推翻，是指政治上，而非肉體上必須消滅。
許多清兵沉默不語，這樣的大問題，實在超出了他們的知識和生活，可是，聽著羅陽的話，又覺得句句入理，只是一時轉不過彎兒來，只能沉默。
“可是，羅將軍，鄙人極為佩服您的徵戰之能，可以輕易擊敗我朝廷軍隊，聽你言語，還有許多憂國憂民之心，然而，你們拜上帝教，正是學得西洋人之宗教，攫取皮毛以為邪教，危害逆反我華夏正學，與你所謂保衛華夏文明，豈不衝突？何況，你長毛軍所向，皆搗毀孔聖人塑像，大肆燒燬書籍，又當何論？”
“多謝你提問，請問，您是何人？”
“哼，兩江總督曾大人的隨員，現在四川總督駱大人的馬前小卒！”薛福成冷笑著說。
“啊？原來是薛先生！”羅陽的中學文化課成績不差，對他還有印象，立刻肅然起敬，“薛先生說得不錯，我太平天國，確實有以西洋人宗教為源，加以採用之事，但是，這只是外人不知，妄加指責，其實，孔聖人之聖，多被滿清朝廷篡改利用，並非真實事實，再者，我太平天國有洋教之名，卻以中華之實，對西洋一切侵害國權之事，果斷反對！主要均勻社會財富，求得公平合理而已，箇中緣由，多了，”
一番爭論以後，羅陽表示，以後有時間再談，吩咐將知縣牛國柱，統帥薛福成，川軍參將李率等鑑別出來，及把總千總以上軍官，“邀請”到一處，其餘官兵，問明情況，好言撫慰，“願意追隨我軍直下成都，將來享受功勳，成為華夏國家棟梁之材的，可以報名，不願意的，立刻釋放回家，絕不為難！”
這句話一出，所有的清軍戰俘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面面相覷，不知虛實。
“將軍，您的意思，是不是要我們大喜啊？”一個小俘虜兵戰戰兢兢地問。
“大喜？”
“就是這個！”年輕的俘虜畏懼地用手在脖子上一抹。
羅陽立刻否定：“非也，真心誠意地釋放，我們不是你們的曾國荃，不會濫殺無辜！”
“啊？真的？”
當下，羅陽宣佈將清軍戰俘釋放，多數清軍戰俘立刻逃走了，少數傷員則互相攙扶著也要走，只有三十餘人，堅決地留了下來，要參加太平軍。
不過，不多一會兒，逃跑的清軍戰俘又有八十多個人一起回來了，他們擔心唐友耕追究責任，又覺得羅陽這人特有見識，特講義氣，是個難得的人物，最後確定，要參加太平軍。
羅陽將薛福成等人送往後隊石達開處，並請求不要亂殺，然後，繼續前進。
這些投降的川軍士兵，對地理環境極為熟悉，成為忠實的大軍嚮導，於是，羅陽軍進展更為迅速。
兩天後，羅陽軍推進到了天全，這是一座縣城，有清軍數百人據守，城池相當堅固，羅陽還沒有戰鬥，那些戰俘們就主動地帶路，向城上喊話，表示要他們立刻翻然悔悟，棄暗投明，然後，這些本地計程車兵就吹噓起了太平軍的巨大威力，嚇得城上川軍士兵膽戰心驚。
川軍沒有投降，軍官還以洋槍轟擊偷襲，當場打死了一名勸說的清軍戰俘。
羅陽立刻命令投順的新戰士趕緊回來，然後，準備攻城，攻城之前，還是讓部隊對著城上，一齊喊話，進行了一番政治攻勢。
羅陽從來都不忽視軍心的作用。更知道，戰爭是為了政治服務的，最大限度地瓦解敵軍的戰鬥理由和意志，會有出奇不意的效果。因為，對方也是中國人，有很多的共同語言。如果換成了外國侵略軍，他早就不客氣了。
兩炮就轟開了城門，接著，三炮就將城門樓附近的清軍炸了稀巴爛，然後，清軍就崩潰，沒命地潰逃，太平軍沒有損失一兵一卒，大搖大擺地進入城內，然後，看到了一群不知所措的清兵，要求其投降，清兵頓時一鬨而散。
在天全城，羅陽部隊得到了相當豐厚的物資收益，將官倉府庫統統繳獲，於是，得到了數十萬斤的糧食，數萬兩銀子，更經過發動以後，城內外有數千百姓，願意加入部隊。
其實滿清政治經濟，瀕於崩潰，要不，整個中國大地，除太平軍外，還有兩廣，四川，雲南貴州，陝西。兩淮等數百萬民眾揭竿而起？要不是這些起義的百姓和政權不諳軍事戰略，缺乏武器裝備和訓練，早就把滿清顛覆了。
天全城內，羅陽簡單扼要地集中了願意加入的百姓，自然是全部吸收，這些新人，打仗不行，虛張聲勢還是蠻不錯的，逐漸鍛鍊，可以升級為軍隊精銳的，特別是其中年輕力壯者，有千餘人。羅陽規定了軍紀，建立了營隊，吩咐這些人自己組建部隊，任命各級軍官，然後，正規部隊收集繳獲武器彈藥，立刻就向雅安開進了。
雅安是此路往成都的必經之地，也是一大城市，雅安知府蔡步鍾，此前曾經帶兵趕赴大渡河協助唐友耕堵塞石達開軍，此後，協防松林河，又渡河追逐石達開軍，最後遭遇羅陽軍的痛擊，狼狽敗退，不知所終，新任的知府已經糾集了兵力，嚴陣以待了。
一路順風趕到了城下，堅固的府城牆壁上，旗幟林立，人頭攢動，對太平軍的恐懼，迫使清軍脅迫了所有的城中青壯年擔任守備。
羅陽沒有將敵人放在眼裡，五百米之內，他使用望遠鏡子觀察著敵城，主要是看敵人的重武器位置，數量，還有洋槍等火器。
正在觀察時，清軍已經搶先一步，殺了出來，多數清軍都有兄弟跟隨蔡步鍾戰死在石達開軍陣前，仇恨鼓舞著士兵，裹攜著百姓，一鼓作氣殺出了三千多人。
一見清軍士氣旺盛，從天全剛投靠的百姓們，就有百十人驚慌失措逃跑了。羅陽注意到了問題，一笑置之。
所有的太平軍正規軍戰士，都經歷過紫打地的生死攸關時刻，所以，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有著難以磨滅的強悍，這就是殺氣。
太平軍巋然不動，一個個都望著羅陽等待著決戰的訊息。
在天全城裡繳獲的清軍火藥，現在都被製成了羅陽的武器，這一回，等清軍氣勢洶洶殺到跟前的時候，羅陽一聲令下，數百太平軍正規軍，一齊拋投土製手雷。
火藥包裹著碎石和鐵片，瓷片兒，專門有助手點燃傳遞，前面有身材高大計程車兵投擲，在雅安城頭看去，只見短短的太平軍陣勢前，忽然就飛出了一大片著火的圓包，在三十到五十米之內，所有蜂擁而來的清軍都遭到了覆蓋。
清軍不怕，前赴後繼，死傷無數，吶喊聲聲，不絕於耳。直到最後城上驚恐地發覺了不妙，鳴金收兵。
這是一場沒有懸唸的戰鬥，近半清軍被土製手雷炸死炸傷，癱軟在城外的曠野裡，殘餘清軍在瀰漫的硝煙中暈頭轉向，丟棄了大部分的傷員逃脫了。
太平軍陣列中，只有十餘人被清軍洋槍手擊傷，當場死三人。
在手雷的爆炸聲最為劇烈的時候，羅陽新招募的天全新兵數個營，有大半已經動搖逃跑，直到他們弄明白事實真相以後，才尷尬地跑回來，加入了清點戰場的收官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