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虛無的存在
第四章 虛無的存在
方羽處理完手頭的事務，到達頂樓後發現母親已經離開。
黑貓躺在房間的一側地毯上，注視著方羽，眼睛像黑洞般吸引著他。
方羽回過神來，對老管家說道：「房叔，我們去後花園看看吧。」
方羽知道母親經常去的兩個地方，一個是頂樓，另一個是後花園。
此時，柳惜靈已經隨著女人來到了花園。
花園裡植物長得很好，而且明顯有人修剪過，層次分明，參差有序。
在花園正中有一處小亭子，柳惜靈和柳小葉被帶到那裡。
女人給柳惜靈指了一個方向，說道：「直走，穿過前面的花園，有一處鐵柵欄，那裡沒有佈置任何警備偵測系統。」
柳惜靈站起身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什麼，轉身看向女人問道：「你知道怎麼聯絡我們嗎？」
「我既然能發現你們，自然就能聯繫你們。」女人平靜地說。
「我們走吧。」柳小葉對柳惜靈說。
柳惜靈點頭，然後按照女人所指的方向前進。
行進的路上，柳惜靈交代柳小葉要盡可能小心不破壞這裡的植被。
幾分鐘後，兩人來到鐵柵欄前。柵欄間細柱上雕刻著薔薇花圖案，而柵欄本身則攀纏著植物藤蔓。
柳惜靈深吸一口氣，慢慢彎腿準備躍起，卻被柳小葉攔下。
「嗯？你要幹嘛？」柳惜靈好奇地看著他。
「以防萬一，你還是踩著我上去吧。」柳小葉說。
「誒……」柳惜靈皺眉頭，嘟囔著：「你不嫌髒嗎？」
「沒關係，之前就說過了，我的衣服是用妖力維持的，只要我願意，即使換下一套也沒有什麼難。」柳小葉解釋道。
「反倒是你，如果你的衣服刮壞了，那可就沒有的換了吧。」
柳惜靈在原地踱步，想了想，用手把柳小葉推到一邊。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可不想因為這種無聊的原因就把別人踩到腳下。」柳惜靈說。
柳小葉沒有堅持，站在一旁看著柳惜靈自己躍起，輕巧落地，並未刮壞衣服。
隔著柵欄，柳惜靈對還在花園裡的柳小葉笑了笑。
那一時刻，柳小葉感覺自己和柳惜靈之間不僅僅是一道柵欄，而是更加堅固且深厚的某種事物。
「你出來啊。」柳惜靈喊道：「你不出來，我走啦。」
柳小葉愣了一愣，隨意一躍便跳了出去。
柳惜靈猜測青鈺姐姐應該在附近等待著他們，於是領著柳小葉開始繞著方宅轉圈。
「青鈺會不會又進去了？」柳小葉猜測道。
柳惜靈搖頭：「我希望她不會，要不然我們還要等好一陣子。」
但是，繞了幾圈沒有發現青鈺的身影後，柳惜靈只能想青鈺姐姐要麼直接回家了，要麼就是返回方宅找她們。
顯然，根據柳惜靈所認識的青鈺性格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於是，柳惜靈和柳小葉決定在大門口外等待。
出乎意料的是，柳惜靈很快就看到之前那個警衛走過來，而他身後跟著的人就是青鈺。
青鈺早早就注意到了門口站著的兩人，但沒有表現出什麼神情來。
直到警衛送她到門口轉身離開後，才開口問道：「你們和夫人談過話了，對嗎？」
柳惜靈雖不知是什麼緣由，還是誠實地點頭。
「我剛回去不久，就遇到了夫人和方少爺，夫人悄悄告訴我，你們之間達成了什麼交易對嗎？」
「算是吧。」柳小葉替柳惜靈回答道。
「關於發現和交易，具體的事情，我們回去再說吧。」青鈺說。
說完，青鈺帶著兩人往家走去。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在柳惜靈身上產生的興奮感很快就褪去，進而有了一種夢幻般的感受。
回到青鈺家後，柳惜靈主動要求洗個澡，柳小葉在房間裡單獨面對著青鈺，等待著柳惜靈洗完澡。
柳小葉還是第一次和青鈺單獨相處，本來青鈺平時就是一副冷峻的面孔和神情，此刻坐在她的對面。青鈺在床上高處俯視著，柳小葉在地板上低處仰視著，本身就產生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你們之間到底交談了些什麼？」青鈺問。
「我們……」柳小葉有些搖擺不定：「我們發現外來的紅狐被關押在方宅地下。」
「外來的紅狐是指什麼？」
柳小葉才想起來，青鈺可能並沒有經歷過與外來紅狐相遇的那段記憶。
於是，柳小葉將女人所說的是情感和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對青鈺講了一遍。
青鈺邊聽著邊點頭，最後等柳小葉說完後，不假思索地質疑道：「確切，數年前確實發生過這樣的事。但是既然紅狐被關押在地下，那麼你們之前遇到的紅狐又是怎麼一回事？」
柳小葉自然知道原因，但始終不敢正面回答，這一次，在青鈺面前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坦承道：「是假的。」
「你和他有關係嗎？」
「有，我是他用自己的部分製造出來的。之前遇到的紅狐大概也是這樣的。我們都是假的，真貨只有那個被關押在方宅地下的紅狐。」柳小葉如實回答。
「你還沒有告訴柳惜靈吧。」青鈺惋惜地說。
「沒有，我知道我遲早會消失的。本來就不該存在的東西，怎麼樣都不可能存在下去。」柳小葉絕望地說：「不過，好在我沒有做什麼值得留戀的事情，至少不會讓認識的人傷心。」
青鈺下了床，緩緩伸出臂膀抱住了蹲坐在地上的柳小葉。
「你的氣息很微弱。」青鈺說：「但是，你有想過自己為什麼能夠憑著這一點微弱的氣息一直存在到現在嗎？」
柳小葉點頭，又覺得這個答案有些好笑。
「我不希望柳惜靈消失。」他說。
青鈺鬆開他，站起身來，坐回床上。
「你們誰都不會消失，因為柳惜靈，你的存在已經被重新定義為新的個體了。你不再是紅狐的創造物，你有自己的名字不是嗎，」青鈺輕聲念出那個名字：「柳惜靈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