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風雪停息
第三十一章 風雪停息
柳惜靈站立在門口前面，不時有雪花從門縫隙飄進來，打濕身上的冰冷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跟緊了。」柳惜靈回頭對柳小葉提醒道，然後轉過身運轉體內的靈力，片刻便在手掌心形成淡藍色火焰。
這股火焰和之前的靈力之火稍有不同，它帶有一定的溫度。
柳惜靈把手伸向門口雪堆，慢慢化開一條窄小通路，然後抬起腳往前邁一步，又重複先前動作，小心翼翼地前進著。
與進來時不同，她小心掌握火焰強度，以防止頭頂雪堆因融化而完全崩塌下來。
不過儘管如此，兩人出來後，還是在所難免被滑落的雪塊潤溼衣服。
「你不冷嗎？」柳小葉一邊抖身上的雪一邊關心地問。
柳惜靈滅掌心火焰，抖抖落在衣服上的雪，但這麼做根本無濟於事，因為很快大片雪花又積壓上來。
她有些輕惱地回答：「不冷。」
柳小葉看她皺眉頭說出這樣話來，心想那多半是氣話，於是準備把自己的尾巴伸過去讓她抱在懷裡取暖。
但是他似乎沒有意識到，尾巴其實早就被雪花潤濕成沉甸甸一坨。
直到他艱難移動溼漉漉的尾巴，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呆愣看著自己尾巴，柳惜靈則有些好笑地觀察著他表情。
「你的尾巴怎麼變成一坨啦？」柳惜靈過來捋捋他那溼漉漉尾巴，幸災樂禍地說。
「還不是剛才掉下來雪塊弄得嘛。」柳小葉苦惱從她手裡抽出尾巴，然後用力甩甩，「好了，我們還是趕緊去找小蘭吧。」
柳惜靈很快恢復嚴肅樣子，凝望著被黑暗陰影籠罩著風暴雪深處，然後腳步堅定果決地向前邁去。
柳小葉拍打尾巴，悻悻跟在後面。
建築物在雪原上留下大片搖晃陰影，將黑暗與光明邊界攪動得混淆不清。
兩人站在雪原光影交錯地方，在黑暗邊界，停住不動了。
「前面太黑了。」柳小葉看柳惜靈停頓下來，就緊接著在身後說道。
「可是——我覺得小蘭可能就在前面了。」柳惜靈轉過頭，雪花剛好打在她臉上。
柳小葉瞅了她一眼，便閃開目光又重新關注起自己尾巴。那態度不明而喻。
「你不想去的話就算了吧。」柳惜靈平和地說。
柳小葉聽到這話，立馬放下尾巴，走到柳惜靈身邊，解釋道：「說到底，其實這只不過是你的推測而已，小蘭說不定還在樓裡。」
「所以，我才想讓你回去，反正有我一個也足夠了。」柳惜靈說。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我陪你去吧。」柳小葉說。
柳惜靈莞爾一笑，但隨後表情立刻陰沉下來。
「你進不去這種地方。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我自己進去，要麼你陪我進去。」她表情堅定地看著黑暗風暴雪深處，似乎早有覺悟。
柳小葉只好甩了甩尾巴，有些無可奈何地表明瞭自己態度：「好吧，我陪你一起去吧。」
柳惜靈充滿感激對他微笑，然後走進被黑暗裹挾風暴雪之中。
「不過……你真的確定小蘭在這裡面嗎？」走了沒幾步，柳小葉有些遲疑地拉住她。
她回頭抿了抿嘴唇，對柳小葉的疑問不置可否。
「我從來沒有說我確定過什麼吧。」柳惜靈有些耍賴般嘴角一撇，然後爽快回答道。
既然已經跟過來了，柳小葉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只能鬱悶地跟在她身後。
越往深處走，黑暗就越是濃厚，直到蓋住兩人每一寸視線。
柳小葉默默地走著，結果不小心撞到柳惜靈。他還沒有開口問什麼，少女冰涼手指就摸索起他的臉來。還在納悶的時候，他的身體就被少女把著往後轉去——他看見那座建築物發出光亮已經變成星光般稀微。
「我們已經走了有一段距離了。」柳惜靈說，她沒有鬆開手，繼續讓柳小葉望著那個方向，然後有些失意地說道，「在小蘭眼裡，我們燃起大火，不過是微若晨星光芒。」
「但至少還是能讓她看見程度吧。」柳小葉往後仰頭想要看清少女臉，卻只是看到漆黑一片。在這裡，似乎光明被排斥存在。
柳惜靈鬆開他，轉回身去，說道：「然而，人只能依靠自己去接近光芒，而光芒只會原地等待。」
柳小葉痴痴聽著她聲音，陷入思索，一時間忘記前進。
「喂，你不打算走啦？」
柳惜靈回身輕輕拍了拍柳小葉腦袋，想要讓他在黑暗中變得清醒過來。
「你是不是快睡著了？」她稍有些擔憂地問，「在這種地方睡著了可沒有人會管你。」
柳小葉回過神來，輕輕抓住她的手，那是一種冰涼而細膩觸感。
他用雙手緊握著它，近乎撒嬌地說：「那就讓我一直抓著吧。」
柳惜靈頓時覺得身上燥熱起來，不願多想，就隨口應道：「隨你便好了。」
兩人又繼續往黑暗深處走著，柳惜靈時不時停下來看向身後逐漸微弱星點。柳小葉能聽到她在唸叨些什麼，但是卻聽不清。
終於在柳小葉再次因迷迷糊糊而一腳踩空時候，兩人到達漫長旅途終點——世界的盡頭。
「到路的盡頭了。」柳惜靈說。
「這裡什麼也沒有，什麼也看不見。」柳小葉用有些戲謔口吻說道。
柳惜靈並不氣餒，只是平靜轉身往來時路走去。
「肯定有什麼我們忽略地方。」柳惜靈信誓旦旦地說。
「比如說？」
「你不相信我，那當初也沒有跟著我出來必要。」柳惜靈有些氣惱，並加快腳步。
柳小葉趕忙小跑著跟過去，儘管他看不真切，但是比起背光時候，他的視線已經算是清晰很多。
「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覺得你的推斷沒有什麼明確依據。」柳小葉支支吾吾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