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少女的痛楚

紅狐之森·墨筆魚·1,849·2026/3/22

第三十章 少女的痛楚 「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不知道我和你爸多擔心你嗎,整天就知道往外面跑,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柳惜靈剛一進門,就被坐在沙發上的母親數落了一頓。她無精打采地聽著,直到母親責備的間隙才插嘴回話。 「去同學家了。」 「哎,對,瞧我這個腦子,剛才忙著拾掇晚飯呢,結果就忘告訴你這事兒了。」 父親從廚房探出頭來,朝著母親這邊說道。 母親沒好氣地瞅著了他一眼後,沒再追問下去,她向著女兒走去,愛撫般地摸了摸頭。 「你看你,頭髮都亂了,」母親用手捋了捋女兒的頭髮,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行吧,快去吃飯吧,下次別這麼晚了啊——哎,惜靈,你書包呢?」 母親訝異地發現女兒什麼也沒帶就回來了。 「放同學家了。」 柳惜靈隨口胡謅地說道。 「你啊,怎麼整天大大咧咧的。」 母親責備了她幾句後,拉著她回到了餐桌上。 很顯然今天也是父親自己做的晚飯,這是許多年來她唯一真正感到屬於自己的東西。 餐桌上依然有說有笑,柳惜靈也不時地插入幾句,而這僅僅只是為了能夠維持表面上的和諧完整的家庭。 等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柳惜靈才從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大人真好忽悠,只要表面上擺出開心的模樣,大家就相安無事了。 柳惜靈用力揉了揉臉,好讓自己從剛才的夢境扮演裡走出來。 她鎖上門,開啟燈,關上窗,拉上窗簾,安靜地坐在書桌前,得到了片刻的寧靜後,她才終於把日記本拿了出來。 她把日記本的第一頁翻開,凝神看著那上面的白紙黑字——一個對自己無比重要的名字。 那是柳惜靈失去的,永遠無法在這個世界再次相遇的至親之人,她的母親。 唐惜靈。 柳惜靈默唸著這個名字,輕輕地用食指撫摸著著它。 她以前的名字已經不記得了,她只記得母親生前的名字,以及母親生前的笑臉。 柳惜靈知道父親對母親的愛都包含自己的名字裡了,也知道自己的名字中飽含著怎樣的希望與愛意。 可是,她無法原諒父親在母親死後另找的一個繼母。 ——我或許很幸福,但是我卻覺得如此不幸。 柳惜靈在日記的第一頁下方如此寫著。 「我不需要第二個母親。」 她很想對父親這麼說,但是終究說不出口。 因為,這是一個和諧而充滿愛意的家庭,她無論如何也找到能夠拆散它的理由,為此,她感到深深的自責。 她希望自己能透過某種方式來讓繼母徹底討厭自己,可是有時又因為父親的笑臉而深感愧責,總而言之,她做不到。 ——真羨慕你啊,小葉,可以如此自由自在。 柳惜靈把日記本放回抽屜裡,趴在桌子上,深深地吐氣。 …… …… 黑貓小神剛一聽到屋子下傳來的熟悉的腳步聲,於是就活潑地跳到了門口。 白易瑤還沒開啟房門,黑貓就從後面撲到了她的腿上。 喵—— 「小神,餓壞了吧。」 白易瑤抱起黑貓,親暱地蹭了蹭它身上的皮毛。 「今天身上還蠻幹淨的嘛。」 喵—— 「好好,這就給你準備吃的,我的小主子。」 白易瑤蹲下輕輕地把黑貓放在地上,然後小跑進屋裡,隨手把書包丟在有些雜亂的沙發上,開始翻找裡面的魚罐頭。 「小神——」 白易瑤開心地拿著魚罐頭向房門那邊喊道,卻不知道黑貓何時蹲在了自己的身邊。 喵—— 看到黑貓乖順的模樣,白易瑤也掩蓋不住內心的滿足和喜悅。然而她發現,用自己的力氣是不可能徒手開啟魚罐頭的,必須藉助什麼工具。 她剛開始想要用菜刀,可是擔心菜刀會崩壞了刀刃,忽而又想到即便壞了也沒有什麼影響,於是決定用菜刀砸開罐頭。 她興奮地把魚罐頭放在地上,然後一隻手按住罐頭,另一隻手用小幅度的動作重複性地紮下去,最後終於挖開了一個小洞。 她高興地把魚罐頭放在黑貓的面前,這時才注意到右手的手掌有一道被劃開的淺淺而清晰的新傷口正洇出淡淡的血絲。 白易瑤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用未受傷的左手疼愛般地撫摸著黑貓,之後才想著去尋找不知放在何處的家用醫療箱。 但是,各種地方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是不是家裡根本沒有這種東西呢? 白易瑤停住腳步,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隻受傷的右手,一時間竟然有些想要哭泣,但她還是忍了下來,最後只是用手背擦了擦溼潤的眼角。 ——就這樣吧,對我來說,傷口不總是很快就會癒合嗎? 白易瑤從書包裡拿出幾張衛生紙,按在傷口上,吸納著洇出來的血。她隨意地將帶著斑斑點點血跡的衛生紙扔進垃圾桶裡,然後坐在沙發上右手輕輕地握著拳,似乎在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陣陣絲痛。 喵—— 黑貓跳到沙發上,乖順地躺在白易瑤的身邊。 「你這麼快就吃完啦?」 白易瑤不勝喜愛地撫摸著黑貓,可是她發現地上的魚罐頭還有一大半沒有吃完。 「小神不喜歡這個味道的罐頭,對嗎?」\ <|im_start|>yện<|im_start|><|im_start|><|im_start|>: { "cleaned": "第三十章 少女的痛楚

第三十章 少女的痛楚

「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不知道我和你爸多擔心你嗎,整天就知道往外面跑,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柳惜靈剛一進門,就被坐在沙發上的母親數落了一頓。她無精打采地聽著,直到母親責備的間隙才插嘴回話。

「去同學家了。」

「哎,對,瞧我這個腦子,剛才忙著拾掇晚飯呢,結果就忘告訴你這事兒了。」

父親從廚房探出頭來,朝著母親這邊說道。

母親沒好氣地瞅著了他一眼後,沒再追問下去,她向著女兒走去,愛撫般地摸了摸頭。

「你看你,頭髮都亂了,」母親用手捋了捋女兒的頭髮,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行吧,快去吃飯吧,下次別這麼晚了啊——哎,惜靈,你書包呢?」

母親訝異地發現女兒什麼也沒帶就回來了。

「放同學家了。」

柳惜靈隨口胡謅地說道。

「你啊,怎麼整天大大咧咧的。」

母親責備了她幾句後,拉著她回到了餐桌上。

很顯然今天也是父親自己做的晚飯,這是許多年來她唯一真正感到屬於自己的東西。

餐桌上依然有說有笑,柳惜靈也不時地插入幾句,而這僅僅只是為了能夠維持表面上的和諧完整的家庭。

等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柳惜靈才從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大人真好忽悠,只要表面上擺出開心的模樣,大家就相安無事了。

柳惜靈用力揉了揉臉,好讓自己從剛才的夢境扮演裡走出來。

她鎖上門,開啟燈,關上窗,拉上窗簾,安靜地坐在書桌前,得到了片刻的寧靜後,她才終於把日記本拿了出來。

她把日記本的第一頁翻開,凝神看著那上面的白紙黑字——一個對自己無比重要的名字。

那是柳惜靈失去的,永遠無法在這個世界再次相遇的至親之人,她的母親。

唐惜靈。

柳惜靈默唸著這個名字,輕輕地用食指撫摸著著它。

她以前的名字已經不記得了,她只記得母親生前的名字,以及母親生前的笑臉。

柳惜靈知道父親對母親的愛都包含自己的名字裡了,也知道自己的名字中飽含著怎樣的希望與愛意。

可是,她無法原諒父親在母親死後另找的一個繼母。

——我或許很幸福,但是我卻覺得如此不幸。

柳惜靈在日記的第一頁下方如此寫著。

「我不需要第二個母親。」

她很想對父親這麼說,但是終究說不出口。

因為,這是一個和諧而充滿愛意的家庭,她無論如何也找到能夠拆散它的理由,為此,她感到深深的自責。

她希望自己能透過某種方式來讓繼母徹底討厭自己,可是有時又因為父親的笑臉而深感愧責,總而言之,她做不到。

——真羨慕你啊,小葉,可以如此自由自在。

柳惜靈把日記本放回抽屜裡,趴在桌子上,深深地吐氣。

……

……

黑貓小神剛一聽到屋子下傳來的熟悉的腳步聲,於是就活潑地跳到了門口。

白易瑤還沒開啟房門,黑貓就從後面撲到了她的腿上。

喵——

「小神,餓壞了吧。」

白易瑤抱起黑貓,親暱地蹭了蹭它身上的皮毛。

「今天身上還蠻幹淨的嘛。」

喵——

「好好,這就給你準備吃的,我的小主子。」

白易瑤蹲下輕輕地把黑貓放在地上,然後小跑進屋裡,隨手把書包丟在有些雜亂的沙發上,開始翻找裡面的魚罐頭。

「小神——」

白易瑤開心地拿著魚罐頭向房門那邊喊道,卻不知道黑貓何時蹲在了自己的身邊。

喵——

看到黑貓乖順的模樣,白易瑤也掩蓋不住內心的滿足和喜悅。然而她發現,用自己的力氣是不可能徒手開啟魚罐頭的,必須藉助什麼工具。

她剛開始想要用菜刀,可是擔心菜刀會崩壞了刀刃,忽而又想到即便壞了也沒有什麼影響,於是決定用菜刀砸開罐頭。

她興奮地把魚罐頭放在地上,然後一隻手按住罐頭,另一隻手用小幅度的動作重複性地紮下去,最後終於挖開了一個小洞。

她高興地把魚罐頭放在黑貓的面前,這時才注意到右手的手掌有一道被劃開的淺淺而清晰的新傷口正洇出淡淡的血絲。

白易瑤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用未受傷的左手疼愛般地撫摸著黑貓,之後才想著去尋找不知放在何處的家用醫療箱。

但是,各種地方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是不是家裡根本沒有這種東西呢?

白易瑤停住腳步,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隻受傷的右手,一時間竟然有些想要哭泣,但她還是忍了下來,最後只是用手背擦了擦溼潤的眼角。

——就這樣吧,對我來說,傷口不總是很快就會癒合嗎?

白易瑤從書包裡拿出幾張衛生紙,按在傷口上,吸納著洇出來的血。她隨意地將帶著斑斑點點血跡的衛生紙扔進垃圾桶裡,然後坐在沙發上右手輕輕地握著拳,似乎在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陣陣絲痛。

喵——

黑貓跳到沙發上,乖順地躺在白易瑤的身邊。

「你這麼快就吃完啦?」

白易瑤不勝喜愛地撫摸著黑貓,可是她發現地上的魚罐頭還有一大半沒有吃完。

「小神不喜歡這個味道的罐頭,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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