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誰

紅狐之森·墨筆魚·1,858·2026/3/22

柳小葉早就注意到了柳惜靈正有些迷茫。 「需要我來幫助你嗎?」 柳惜靈直直地看著他,點點頭。那意思就像是在說,當然了。 「我要閉上眼。」她輕輕地對自己說。 「對,然後我會像平常一樣對你催眠。」 柳惜靈閉上眼,無可奈何般地嘆了口氣。 「別擔心,這次很快就會結束的。」 「我知道,畢竟上次也沒有花費多長的時間嘛。」 柳小葉笑了笑,把手伸向少女,然後開始像之前一樣的動作和步驟。 柳惜靈倒是的確有些忐忑不安,上次從意識空間出來的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情她並沒有告訴柳小葉。而柳小葉不知是不在意,還是根本沒有發覺;他只是和平常一樣對待著她。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自己了。」 柳惜靈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眩暈感,柳小葉最後的一句話伴隨著意識漸漸地消逝遠去。 …… …… 額頭上有冰涼的感覺,細小的水珠從臉頰上劃過。 水珠滑落的過程有些緩慢,甚至能感覺到有些癢。 隱約能感覺到身邊有人說話的聲音——應該是在叫我吧。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有些刺眼的陽光從稀疏的枝葉間打在臉上。我看到那樹的枝頭還掛著晶瑩的冰花。 「你醒了?」 一個男人用粗獷的聲音清晰地對我說道。 我有些驚惶地想要站起來,卻感覺到腰痠背痛。此時,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四肢早已變得僵硬,無法動彈,就像封在了厚重的冰棺裡。 「為了找到你……可費了我們好一番功夫。」 這個聲音明顯陰沉萎靡了許多,那是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我努力地仰著頭,眼睛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然而看到他們的樣子後我居然情不自禁地發笑—— 個子很高像根柱子似的男人應該就是剛才說話的人,他身材魁梧,目光銳利,看起來精神抖擻,身上處處迸發著活力;矮個的那個跟旁邊的男人一比,顯得更矮了,可偏偏卻留著絡腮鬍,身材也有些臃腫,看起來像是一個頹廢的地精。 我看著兩人輕輕地哼了一聲,倒不是不屑或者嘲笑,只是不知用什麼表情罷了。 我張開嘴巴,想說句什麼,可是又想不到問什麼好,於是隻是哈了一口氣,白白地浪費了我自己的體溫。 「走吧。」 那個柱子對地精說了一句,然後地精就走到我的頭頂上來,抓住我的肩膀,接著把我翻了一個面——怕只凍後背凍不死我。 我用力地呼了口氣,在雪地裡形成了一個小窩,然後有些憤怒地看著他——儘管我看不到,但我還是努力地抬著頭——希望能讓對方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麼不禮貌的事情。 还好我沒有被凍多久,地精就像背麻袋似地把我甩到身後。雖然我痛得嗆了口氣,忍不住咳嗽,但是還好我不至於被凍死在這裡了。 我可真樂觀啊。 我被地精扔在後背上,就像隨手扔進口袋裡的物品一樣無人在意。 柳小葉在哪裡呢? 我下意識地看向四周,這是一片森林,冬天的森林,森森的寒氣無情地侵蝕著世界。 在這一片冷肅下,或許沒有活物能在這裡活過一夜。 這到底是哪裡? 我、柳小葉、少女——暫且成為靈女好了。 這裡可能是柳小葉或者靈女當時所在的世界吧,但是柳小葉說「接受她」,那麼這裡多半是靈女曾經所在的世界吧。 靈界和現世一樣嗎?或者,靈女在成為靈界管理者之前,曾經也是一個人類? 我抬著頭思考著,不經意間嗆了一口冷風,那滋味我恨不得把自己的鼻子擰下來。 我把頭埋在地精的後背上,這樣可以起到一定的擋風效果。先不管在哪裡,反正最後一定能回去吧,可是熟料那地精後背上有一股聞了令人鼻子發酸、眼睛流淚的氣味。 我真活該,沒事聞人家的後背幹嘛?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我好奇地問。 但是兩人像是並沒有聽清一樣,只是頓了一下,又接著往前走。 算啦,反正應該只是情景模擬之類的吧。如果是這樣,那麼他們無法回答我的問題也是理所應當的了。 總之,我保持樂觀的心態。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另一個世界那邊,柳小葉應該都會想辦法解決的。我柳惜靈還不至於就這樣困在這裡。 靜觀其變。 我像一臺攝像機似的被地精揹著,麻木地看向四周毫無變化的景色——相信我吧,拍紀錄片的也不會拍這種無聊的東西。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那兩個男人把我帶進了一個類似於村莊的地方。 令我奇怪的是,雖然身旁有人經過,但是卻不曾有任何一個人看向我——我更感覺自己像個不重要的麻袋了。 最後我們到了一間溫暖的房子裡,有幾個女人不知道在忙活什麼,但是她們確確實實地注意到了我,只是她們在看到我後又像躲開汙穢似地避開了目光。 我開始有些不安——我會不會不是麻袋,而是另外某種非人的生物呢? 是啊,這樣就說得通了。如果只是一頭被狩獵的野豬的話,誰又會在意你呢? 可是,我知道自己明明說的是人類的語言,一頭野豬又怎麼會說人話,一頭野豬又怎麼會讓人厭惡地躲開目光? 地精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下,讓我躺在地上。此時,我依舊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存在。 我開始有一種可怕的猜想……我劇烈地呼吸著,我感覺只有這麼做才能感覺到自己切實地活著。\

柳小葉早就注意到了柳惜靈正有些迷茫。

「需要我來幫助你嗎?」

柳惜靈直直地看著他,點點頭。那意思就像是在說,當然了。

「我要閉上眼。」她輕輕地對自己說。

「對,然後我會像平常一樣對你催眠。」

柳惜靈閉上眼,無可奈何般地嘆了口氣。

「別擔心,這次很快就會結束的。」

「我知道,畢竟上次也沒有花費多長的時間嘛。」

柳小葉笑了笑,把手伸向少女,然後開始像之前一樣的動作和步驟。

柳惜靈倒是的確有些忐忑不安,上次從意識空間出來的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情她並沒有告訴柳小葉。而柳小葉不知是不在意,還是根本沒有發覺;他只是和平常一樣對待著她。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自己了。」

柳惜靈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眩暈感,柳小葉最後的一句話伴隨著意識漸漸地消逝遠去。

……

……

額頭上有冰涼的感覺,細小的水珠從臉頰上劃過。

水珠滑落的過程有些緩慢,甚至能感覺到有些癢。

隱約能感覺到身邊有人說話的聲音——應該是在叫我吧。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有些刺眼的陽光從稀疏的枝葉間打在臉上。我看到那樹的枝頭還掛著晶瑩的冰花。

「你醒了?」

一個男人用粗獷的聲音清晰地對我說道。

我有些驚惶地想要站起來,卻感覺到腰痠背痛。此時,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四肢早已變得僵硬,無法動彈,就像封在了厚重的冰棺裡。

「為了找到你……可費了我們好一番功夫。」

這個聲音明顯陰沉萎靡了許多,那是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我努力地仰著頭,眼睛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然而看到他們的樣子後我居然情不自禁地發笑——

個子很高像根柱子似的男人應該就是剛才說話的人,他身材魁梧,目光銳利,看起來精神抖擻,身上處處迸發著活力;矮個的那個跟旁邊的男人一比,顯得更矮了,可偏偏卻留著絡腮鬍,身材也有些臃腫,看起來像是一個頹廢的地精。

我看著兩人輕輕地哼了一聲,倒不是不屑或者嘲笑,只是不知用什麼表情罷了。

我張開嘴巴,想說句什麼,可是又想不到問什麼好,於是隻是哈了一口氣,白白地浪費了我自己的體溫。

「走吧。」

那個柱子對地精說了一句,然後地精就走到我的頭頂上來,抓住我的肩膀,接著把我翻了一個面——怕只凍後背凍不死我。

我用力地呼了口氣,在雪地裡形成了一個小窩,然後有些憤怒地看著他——儘管我看不到,但我還是努力地抬著頭——希望能讓對方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麼不禮貌的事情。

还好我沒有被凍多久,地精就像背麻袋似地把我甩到身後。雖然我痛得嗆了口氣,忍不住咳嗽,但是還好我不至於被凍死在這裡了。

我可真樂觀啊。

我被地精扔在後背上,就像隨手扔進口袋裡的物品一樣無人在意。

柳小葉在哪裡呢?

我下意識地看向四周,這是一片森林,冬天的森林,森森的寒氣無情地侵蝕著世界。

在這一片冷肅下,或許沒有活物能在這裡活過一夜。

這到底是哪裡?

我、柳小葉、少女——暫且成為靈女好了。

這裡可能是柳小葉或者靈女當時所在的世界吧,但是柳小葉說「接受她」,那麼這裡多半是靈女曾經所在的世界吧。

靈界和現世一樣嗎?或者,靈女在成為靈界管理者之前,曾經也是一個人類?

我抬著頭思考著,不經意間嗆了一口冷風,那滋味我恨不得把自己的鼻子擰下來。

我把頭埋在地精的後背上,這樣可以起到一定的擋風效果。先不管在哪裡,反正最後一定能回去吧,可是熟料那地精後背上有一股聞了令人鼻子發酸、眼睛流淚的氣味。

我真活該,沒事聞人家的後背幹嘛?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我好奇地問。

但是兩人像是並沒有聽清一樣,只是頓了一下,又接著往前走。

算啦,反正應該只是情景模擬之類的吧。如果是這樣,那麼他們無法回答我的問題也是理所應當的了。

總之,我保持樂觀的心態。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另一個世界那邊,柳小葉應該都會想辦法解決的。我柳惜靈還不至於就這樣困在這裡。

靜觀其變。

我像一臺攝像機似的被地精揹著,麻木地看向四周毫無變化的景色——相信我吧,拍紀錄片的也不會拍這種無聊的東西。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那兩個男人把我帶進了一個類似於村莊的地方。

令我奇怪的是,雖然身旁有人經過,但是卻不曾有任何一個人看向我——我更感覺自己像個不重要的麻袋了。

最後我們到了一間溫暖的房子裡,有幾個女人不知道在忙活什麼,但是她們確確實實地注意到了我,只是她們在看到我後又像躲開汙穢似地避開了目光。

我開始有些不安——我會不會不是麻袋,而是另外某種非人的生物呢?

是啊,這樣就說得通了。如果只是一頭被狩獵的野豬的話,誰又會在意你呢?

可是,我知道自己明明說的是人類的語言,一頭野豬又怎麼會說人話,一頭野豬又怎麼會讓人厭惡地躲開目光?

地精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下,讓我躺在地上。此時,我依舊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存在。

我開始有一種可怕的猜想……我劇烈地呼吸著,我感覺只有這麼做才能感覺到自己切實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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