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玉子婆婆

紅狐之森·墨筆魚·1,850·2026/3/22

第十七章 玉子婆婆 我不自覺地被玉子婆婆認真的神情吸引著,一時間無法組織語言。直到站在身旁的少年出聲說話才打破了這奇怪氣氛的僵局。 「我懂了,您就是那個靈界聯絡者吧。」 玉子婆婆緩慢地點了點頭。 「那麼,就算是您,也無法順利說服村人們離開村子嗎?」 「村人?」玉子婆婆語氣變得有些嚴厲起來,凌厲地看著少年,「只要能夠說服村長離開這裡,其他人絕對不會有什麼意見!但是,村長是最不可能同意離開這裡的人。」 「即使您親自出馬,也沒有任何餘地嗎?」少年懷著一絲僥倖的心理問道。 玉子婆婆沒有說話,只是緩慢地搖了搖頭。 「在村長眼裡,我頂多不過是一本可以隨手翻閱的書罷了。」 玉子婆婆說完,整個房間裡又陷入了沉默,像是在給我們留下思考的時間。 村長就是這個村子的中心,說白了,村長是村子的統治者。 一群軟弱無能的綿羊被一頭披著羊皮的狼驅使著。 我有些忿忿地問道,「您能說明一下,為什麼村長不肯離開村子嗎?」 「不是不肯離開村子,」玉子婆婆糾正道,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而是不肯離開這裡。不過,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我轉頭看著少年,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們去找村長吧。」 這時,玉子婆婆乾啞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那個男人,你們不可能和他講得通的。在這個世界上,人並不是做錯了什麼才會遭遇了不幸,總有人是不講道理的。」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老女人,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情感流露。她也看著我,可是我卻無法從她的眼睛中找到任何的焦點,只是一片模糊。 少年試圖慢慢地抓起我的手,我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開,這才發現自己正緊握著拳頭。 少年擔心地看了看我,又眼神果決地看向玉子婆婆。 「您能帶我們去見村長嗎?」 玉子婆婆目不轉睛地看著我,似乎剛才問出這話的人是我而不是少年。 「當然可以。不過,有必要為了他們做到這一步嗎?」 玉子婆婆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一般,可是還沒等我們做出回答,她又轉身往門口走去。 她回頭看了看我們,眼神好像變得有些銳利起來。 她嘴巴沒有動過,但是我卻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來一句話:「你們不一樣,你們本可以選擇自己逃走。」 玉子婆婆的腳步有些蹣跚,從房間的門口到穿過走廊似乎經歷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那些忙活的女人連頭也不曾抬過,只是專心致志地做著手裡的工作。不過,再怎麼專心,也不至於發現不了在身旁慢慢走過的玉子婆婆,由此可見,女人們對視若無睹的本領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在村子的雪地上,玉子婆婆踩出兩個較大的坑和一個小坑,大坑是雙腳,小坑是柺杖。 之前絲毫沒有覺察出玉子婆婆身邊拄著的這根柺杖,它的存在先前就如同空氣一般融合在了周圍的環境裡,而現在因為雪地的關係它不得已暴露了自己的痕跡。 最後,玉子婆婆又帶著我們來到了舉行儀式的「蘑菇屋」前。她用頭點了點那個方向,然後自己轉身離開。 我和少年開啟門,少年似乎有些顧忌,我只得先走了進去,少年才跟在我的身後也走了進來。 我環視一圈屋內,沒有人的蹤跡。我的第一反應是,這裡難道有什麼暗道? 少年不知是出於好奇心,還是有些急切,在屋內繞著牆壁一邊走,一邊摸索著什麼。 我注意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似有似無的血腥味,可能是之前我留下來的。 但是,那些血量至於留下長久的氣味嗎? 我摸索著屋內,找尋著昨天站立的地方,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情。 我伸出手,在腦海裡模擬著昨天的動作。我用左手的手指象徵著刀,然後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下,想象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上任神女也對我做過同樣的事情嗎?」我沒有期望聽到回答的自問著。 「神女選舉的儀式就是這樣。」少年出乎意料的回答了我的問題,他正站在一個水盆前。 「什麼意思?」我問道。 他蹲下,在水盆的邊緣用手指摸索著,像是在找尋什麼似的。 「這就是刑具。死去的是魔女,活下來的就是神女。」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個放在地上的水盆,木質的,比較深,看起來的確不像是用來洗漱用的。 門突然開啟了,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少年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身旁。男人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我們兩個。 「這裡不應該是侍者可以進來的地方。」男人對少年毫不留情地說道。 我往前稍稍走了幾步,擋在少年的身前,「我們有事情要告訴你。」 「關於妖靈的事情嗎?這件事情,恐怕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男人盯著我,用不容分辯的口吻對我說道,「你們想離開就離開吧,下一任的神女已經找到了。」 「村子裡的人對於你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對吧?」 「本來你們沒有直接和我對話的權利。」男人答非所問。 我輕蔑地笑了笑,故意挑釁地問,「迄今為止,有多少人死在你的手裡了?」 「有的時候為了整個村子的發展,我們必須以集體的利益為重。」 「我們的父母恐怕也是你殺死的吧。」 男人的神情沒有動搖,

第十七章 玉子婆婆

我不自覺地被玉子婆婆認真的神情吸引著,一時間無法組織語言。直到站在身旁的少年出聲說話才打破了這奇怪氣氛的僵局。

「我懂了,您就是那個靈界聯絡者吧。」

玉子婆婆緩慢地點了點頭。

「那麼,就算是您,也無法順利說服村人們離開村子嗎?」

「村人?」玉子婆婆語氣變得有些嚴厲起來,凌厲地看著少年,「只要能夠說服村長離開這裡,其他人絕對不會有什麼意見!但是,村長是最不可能同意離開這裡的人。」

「即使您親自出馬,也沒有任何餘地嗎?」少年懷著一絲僥倖的心理問道。

玉子婆婆沒有說話,只是緩慢地搖了搖頭。

「在村長眼裡,我頂多不過是一本可以隨手翻閱的書罷了。」

玉子婆婆說完,整個房間裡又陷入了沉默,像是在給我們留下思考的時間。

村長就是這個村子的中心,說白了,村長是村子的統治者。

一群軟弱無能的綿羊被一頭披著羊皮的狼驅使著。

我有些忿忿地問道,「您能說明一下,為什麼村長不肯離開村子嗎?」

「不是不肯離開村子,」玉子婆婆糾正道,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而是不肯離開這裡。不過,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我轉頭看著少年,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們去找村長吧。」

這時,玉子婆婆乾啞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那個男人,你們不可能和他講得通的。在這個世界上,人並不是做錯了什麼才會遭遇了不幸,總有人是不講道理的。」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老女人,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情感流露。她也看著我,可是我卻無法從她的眼睛中找到任何的焦點,只是一片模糊。

少年試圖慢慢地抓起我的手,我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開,這才發現自己正緊握著拳頭。

少年擔心地看了看我,又眼神果決地看向玉子婆婆。

「您能帶我們去見村長嗎?」

玉子婆婆目不轉睛地看著我,似乎剛才問出這話的人是我而不是少年。

「當然可以。不過,有必要為了他們做到這一步嗎?」

玉子婆婆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一般,可是還沒等我們做出回答,她又轉身往門口走去。

她回頭看了看我們,眼神好像變得有些銳利起來。

她嘴巴沒有動過,但是我卻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來一句話:「你們不一樣,你們本可以選擇自己逃走。」

玉子婆婆的腳步有些蹣跚,從房間的門口到穿過走廊似乎經歷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那些忙活的女人連頭也不曾抬過,只是專心致志地做著手裡的工作。不過,再怎麼專心,也不至於發現不了在身旁慢慢走過的玉子婆婆,由此可見,女人們對視若無睹的本領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在村子的雪地上,玉子婆婆踩出兩個較大的坑和一個小坑,大坑是雙腳,小坑是柺杖。

之前絲毫沒有覺察出玉子婆婆身邊拄著的這根柺杖,它的存在先前就如同空氣一般融合在了周圍的環境裡,而現在因為雪地的關係它不得已暴露了自己的痕跡。

最後,玉子婆婆又帶著我們來到了舉行儀式的「蘑菇屋」前。她用頭點了點那個方向,然後自己轉身離開。

我和少年開啟門,少年似乎有些顧忌,我只得先走了進去,少年才跟在我的身後也走了進來。

我環視一圈屋內,沒有人的蹤跡。我的第一反應是,這裡難道有什麼暗道?

少年不知是出於好奇心,還是有些急切,在屋內繞著牆壁一邊走,一邊摸索著什麼。

我注意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似有似無的血腥味,可能是之前我留下來的。

但是,那些血量至於留下長久的氣味嗎?

我摸索著屋內,找尋著昨天站立的地方,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情。

我伸出手,在腦海裡模擬著昨天的動作。我用左手的手指象徵著刀,然後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下,想象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上任神女也對我做過同樣的事情嗎?」我沒有期望聽到回答的自問著。

「神女選舉的儀式就是這樣。」少年出乎意料的回答了我的問題,他正站在一個水盆前。

「什麼意思?」我問道。

他蹲下,在水盆的邊緣用手指摸索著,像是在找尋什麼似的。

「這就是刑具。死去的是魔女,活下來的就是神女。」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個放在地上的水盆,木質的,比較深,看起來的確不像是用來洗漱用的。

門突然開啟了,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少年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身旁。男人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我們兩個。

「這裡不應該是侍者可以進來的地方。」男人對少年毫不留情地說道。

我往前稍稍走了幾步,擋在少年的身前,「我們有事情要告訴你。」

「關於妖靈的事情嗎?這件事情,恐怕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男人盯著我,用不容分辯的口吻對我說道,「你們想離開就離開吧,下一任的神女已經找到了。」

「村子裡的人對於你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對吧?」

「本來你們沒有直接和我對話的權利。」男人答非所問。

我輕蔑地笑了笑,故意挑釁地問,「迄今為止,有多少人死在你的手裡了?」

「有的時候為了整個村子的發展,我們必須以集體的利益為重。」

「我們的父母恐怕也是你殺死的吧。」

男人的神情沒有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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