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不可說，不可言
（PS：上一章章節數錯了，多了一百，掩面。）
……
楊戩問的突然，敖心珂和孔宣卻沒什麼驚訝的表情，
孔宣默然走到一旁，敖心珂有些欲言又止；而前者面色並不怎麼好看，似乎隨時有翻臉的趨勢。
“夫君……”
“是又如何？”孔宣神情淡然的道了句，“鯤鵬興起於遠古，他犯下滔天禍事，早就與我鳳族沒了幹係。你要殺鯤鵬，我何時阻過你？”
楊戩神色稍緩，“那你之前為何不說？”
孔宣卻是絲毫不讓，“此事於洪荒中不少人都知曉，我何必要說？”
“夫君，”敖心珂在一旁輕聲道，“這是我疏忽了，並未提前將這些告訴夫君，那鯤鵬本是始鳳長子，乃始鳳交感天地二極孕育而出。”
“只是鯤鵬本性太過霸烈，於始鳳腹中時竟妄想吞噬始鳳，被始鳳直接取出、打落鳳族血脈，扔入了北海之中。”
“始鳳當年稍有些婦人之仁，讓鯤鵬有了乘風而起之機，這才有了巫妖主掌天地時，鯤鵬率眾襲殺鳳族故居之事……”
待敖心珂說完，楊戩略微有點尷尬，一旁孔宣冷笑了聲，隨意坐在一旁的座椅上。
“是我有些冒失了，”楊戩咳了兩聲，“我先前沒想到鯤鵬和鳳族竟有這麼深的淵源……”
“怎麼，你覺得我是鯤鵬的奸細？”
楊戩搖頭道：“並非這般，只是覺得你先前為何不對我說這些，自覺你對我有所欺瞞罷了。”
“你問過我嗎？”
“我……孔兄莫要生氣，這次是我不對，”楊戩起身做了個道揖，認錯態度還是頗為端正的。
畢竟他先前板著臉質問在先，而且也是因他自身短了見識；這事鳳族自然不願多提及，畢竟也不是什麼光彩的好事。
敖心珂在旁輕笑了聲，對楊戩眨眨眼；楊戩無奈的嘆了口氣，坐回了座位。
“是我失了方寸，其實是這般……”
當下，楊戩將鯤鵬蟬蛻之事言說給兩人聽，孔宣眉頭越皺越深，而敖心珂更是有些坐立不寧。
楊戩手一攤，“你們也不必坐立不安，那個東西說不定在哪。”
“這讓人如何放心的下？”敖心珂皺著秀眉，“鯤鵬舊身一死，他的新軀毫無蹤跡，自可隨意化身、藏於天地各處，伺機而動、籌謀佈置，實為大患！”
“其實這憂患咱們如今才知，原本就已經有了，”楊戩道，“如今也不必著慌，靜觀其變吧。”
“靜觀其變？”孔宣目光之中夾雜著少許冷意，“鯤鵬捨棄了舊身，所謀必然奇大！若是等他現身，怕是一切都已木已成舟，若他要對付我們，我們根本毫無反手之力！”
楊戩苦笑道：“可咱們又能如何尋出鯤鵬？”
孔雀皺眉不已，她又站起身，在一旁來回踱步。
楊戩揉揉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著分析一下當前這躲藏在暗處的鯤鵬妖師，會對自己造成什麼不利的影響。
不說其他，鯤鵬的新軀實力應該是在被楊戩斬殺的舊身之上；自然，楊戩不會怕他，可一個在暗一個在明，楊戩也感覺束手束腳。
“假定，鯤鵬被聖人追殺之後，施展蟬蛻之法得了新軀，”敖心珂柔聲問了句，“他想做什麼？或者說，他想得到什麼？”
“成聖機緣！”
“鴻蒙紫氣？”
楊戩和孔宣幾乎異口同聲。
敖心珂輕輕點頭，“成聖機緣何處去尋？自然是在洪荒之中，若他所為只是成聖，十有八九就蟄伏於洪荒。”
“鴻蒙紫氣……”楊戩皺眉嘀咕了句，“據我所知，這鴻蒙紫氣僅剩一根，在天道之手。鯤鵬要想奪取，如何奪？”
孔宣卻問：“為何只剩一根？你是從何得知的？”
“六聖自不用提，三皇五帝也佔了一根，道祖為合道也佔了一根，”楊戩道，“現在剩下的，是后土本應有一根，也是成聖之關鍵。”
“還有這般說法？”孔宣隨口接了句，“想要得到這根鴻蒙紫氣，應該是要靠道祖賞賜吧。怕就怕，人鯤鵬根本不想成就功德聖人之位。”
“鴻蒙紫氣不過是天道所留的一線生機罷了，”楊戩笑道，“功德成聖，是靠功德之力、天道之力硬拔境界，邁過不滅大門，成就聖人之位。但想要在洪荒成聖，必須有鴻蒙紫氣加持，這一點……我師父已經驗證了數十次。”
孔宣一陣默然。
“道祖已伏誅，如何賞賜？”敖心珂目光之中帶著少許異樣，“鯤鵬所求的，只有最後的途徑——得大功德，得天道賞賜。”
大功德？
楊戩突然輕笑了聲，“鯤鵬所行之事，應當非你我所能考量。不過，我倒是聽師父說起過，洪荒天地第八位聖人，應該是那位天炎道子。”
敖心珂問：“師父如何能如此斷定？”
“因為師父當年曾在遠古時見過天炎道子憑混沌鍾穿梭而來，擊傷大戰的祖龍和始鳳，”楊戩心中回憶了下，“天炎道子必可成聖。”
孔宣道：“九為洪荒之數極，為何天炎道子不能是第九聖？”
楊戩笑道：“鯤鵬修行，本質依然是元神道，並非像我這般修肉身。元神道能成聖之地，僅是在洪荒之中。如今天道被四位聖人掌控，鯤鵬當真不可能有半點機會。”
敖心珂輕輕皺眉，“若聖人也不知他們要賞賜的那人是鯤鵬，又如何？”
“那……就完蛋了。”
楊戩雙手一攤，“我已經傳訊息給玉虛宮，四位聖人老爺定已然知曉此事，大可放心就是。說不定鯤鵬已快功成了，現在不如研究下，於當前而言，四位聖人會給誰機會，讓其在大劫來臨前成聖？”
孔宣和敖心珂同時抬手。
楊戩看著指向自己的兩根纖纖玉指，頓時一陣無力吐槽。
和她們兩個商量半天，楊戩也沒得出太讓自己信服的結論；不過楊戩倒是漸漸放下心來。
對於鯤鵬而言，絕對不會在洪荒輕舉妄動，自己也不必擔心梅山和灌江口的安危。
只是，鯤鵬的新身一日找不出來，楊戩心中就會梗著一根刺……
不只楊戩，和鯤鵬有舊仇、知道鯤鵬品性的洪荒修士，盡皆會如鯁在喉。
隱隱的，楊戩還是覺得，自己興許是和鯤鵬的新身見過一面，但確實是記不得了。
“別多想了，坐在這裡空想也不會出什麼結果，”楊戩伸了個懶腰，“你們等小黑回來，擇日發兵出征王殃國，我去收服那百座大山的靈族勢力。”
“夫君萬事小心。”
孔宣突然道：“其實，我知該如何尋到鯤鵬……”
“嗯？”楊戩眼前一亮，“怎麼尋？”
“先找到不死火山，將沉睡的母親喚醒，再請她出手搜尋鯤鵬下落，”孔宣幽幽的道了句，“不過搜尋不死火山，比起尋找鯤鵬，難度並不會低多少。”
楊戩嘴角一陣抽搐。
若不死火山那麼好找，鳳族也不必像如今這般困頓，還要舉家投靠西方教了。
不再多耽誤，楊戩讓化身回返玄都城，心神轉回了百山那邊。
只是楊戩走後，孔宣和敖心珂依然坐在殿中，兩人對視許久，最後同時嘆了口氣。
“你也想到了？”
“嗯，”孔宣點點頭，嘴角一撇，“只是怕他亂了道心，故而沒提出罷了。”
“也不一定是真的，”敖心珂抿著嘴唇，“此事你我不要亂說什麼吧。”
“就算說，他會信嗎？”
敖心珂目光頗為複雜，孔宣也是低頭抿嘴一陣無言，良久，也只是先後兩聲嘆息，孔宣起身出了大殿，身影轉眼消失不見。
她們有意瞞著楊戩什麼。
而楊戩並不知，當年龍鳳大戰，始鳳與祖龍最後一戰時，確有一神人乘混沌鍾而來，但……
所見此事之人屈指可數。
因為那次大戰所在之地，絕非一般修士可入。
……
殘骨界入口。
楊戩化作一粉皮靈族，跟著長長的隊伍不斷向前靠近，目光平和的注視著各處。
收服殘骨界之後，後面的活就能輕鬆許多。
楊戩已經做好了完全的計劃——先混進去，放出氣息，找二長老挑戰，正面開懟，然後抓走二長老，將二長老收服方便自己後面行事。
複雜又高效的計劃。
排隊半日，楊戩邁步入了殘骨界，在街上溜達了半圈，便朝著靠近中央的兩座山峰飛去。
每座大山都像是將一處大世界摺疊了起來，在此地飛遁，頗有有利於凡塵俗世之感。
待楊戩到了中央的大山之前，開口喊了嗓子：
“二長老何在？先前諸位助你們大長老襲殺之事，就這般算了嗎？”
現出真身，放出氣勢，整個殘骨界頓時亂成一團，各處大山飛出無數身影，一股股驚人的氣息罩向楊戩。
卻無一人敢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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