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血色
昊救下來的人類共有三萬四千多，沒有老人，年齡最大的看起來三十多，女性也不多，小孩更少，不多在萬族難民的火堆旁倒是有許多骸骨，其中小孩體型的骸骨有些多就是了。
至於萬族難民本有四千多人，當昊帶著剩下的超凡者到場時，已經只活著了兩千多人，還有兩千多的萬族難民已經變成了屍體，英正指揮軍人將這些屍體的腦袋砍下來，同時命令活下來的萬族難民開始堆土成壘。
英雖然還沒有親自築過京觀，但是耳需目染下，她卻也知道這項漢人的對外炫耀技能，這時候指揮起來也是熟練。
待到昊到來，英就半跪在昊面前，抱拳對昊說道：“領主，已完軍令。”
昊衝英點頭，示意她起身，接著昊也不說話，就打量著那些人類與萬族難民，萬族難民裡沒有超凡，他們滿臉的驚慌恐怖，儘可能的把腦袋低垂了下來，顯然已經被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嚇到失智了。
至於這群人類也是滿臉的驚慌恐怖，基本上絕大部分都將腦袋直接垂到地面上，身體朝下，亦如人族遇到萬族時的那樣，任憑宰割的樣子，不過昊發現，倒是有幾十個人類偷偷看著那些死掉的萬族，眼神中帶著痛苦，怨恨，解恨的神色。
昊立刻就知道，至少這幾十個人類是有神智的人類，這些就是人類未來的人才種子，他們沒死真是太好了，只是可惜這些被吃掉的人了，有這麼多孩子，昊按照他已經庇護的人類族群的經驗來看，那怕不是才出生的人類孩子，別的人類孩子中，出現神智的機率也大得多。
“……終究是沒有了領袖，若是大領主還在，這些萬族豈敢如此？大領主怕不是連他們祖宗的灰都會給揚了……”
昊暗暗嘀咕了這一句，就對身旁的人說道：“京觀築好，就分出一隻超凡小隊，帶領他們去往龍炎沙漠邊境口，交給那裡的後勤人員，記得了，這些人族交給禁地的人類部落，這些難民就全部貶為奴隸，允許所有公民拍賣，我們可以去往下一處地點了。”
而就在昊大肆收攏難民，為自己的禁地增加底蘊之時，在距離昊遙遠外的另一處荒原之上，昋帶著上百個人類行走在大地之上，邊走昋還邊哼著歌，一種聽起來歡快，但是仔細一聽卻又恐怖入骨，足以讓人渾身發顫的曲子。
“昋，別哼了，行嗎？這曲子聽起來好恐怖！！”一個強壯的青年人類，忽然忍不住低吼道。
“不要。”昋卻是理也不理，依然自顧自的哼著這曲子。
那強壯的青年人類頓時不滿，但是又不敢發作，反倒是周圍幾個女人都忍不住了，各自說著讓昋不要再哼下去了。
他們雖然都是普通凡人，但是卻都因為昋而覺醒了前世記憶，其中有好些具備著超凡，呃，是前世具備著超凡，而且受前世的思想影響，這時候也不覺得自己再是原始人，自然就有什麼話說什麼話了。
昋卻是一笑道：“不爽啊？很好，你們不爽，我就爽了，因為我比你們都強，而且我明大勢未來，你們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全都要靠我，雖然我也要靠你們幫襯，但是沒了你們，還有別的人，所以我才是主導，有什麼不爽不滿什麼的，你們也只能夠繼續不爽不滿著，我超喜歡看你們不爽不滿，卻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周圍人都是額頭黑線，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時，那強壯青年就忍不住嘲諷道：“你說你明大勢未來，那好，你可知道那位尊者的遺澤？之前殺的那些個萬族超凡，他們不是招供說在追蹤無名的系譜嗎？說無名的系譜有那位尊者的遺澤資訊，若是找到了，那還怕什麼永夜啊。”
昋聞言，卻是沉默了下來，他身後的眾人都是一驚，因為自他們有了神智，覺醒了前世記憶以來，從沒看到這昋有沉默遲疑的時候，他一路行來都彷彿成竹在胸，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彷彿理所當然，順風順水，從來沒有如此過。
良久後，昋才嘆息了聲道：“大領主卻是可惜了，若不是他墜入低緯度，人類革命就成了，未來自然也是不同，可惜啊，待到大領主再次出世的幾千萬年後，這世道早就大變，由此分化無數平行世界，引發了無數的崩壞時空，那時候大領主那怕英明神武，再想要收拾這舊山河卻也不行了，時也，命也，到得最後，就只能夠與神合一，成了永夜之主，與這多元宇宙同時腐朽了……他太重情了，本該成為第二尊終極，但是到得最後，卻連自身都無法保全，嗚呼哀哉……”
眾人都是聽得驚愕不已，之前他們從那些萬族超凡口中知道了人類居然還有這麼一個大英豪，與那萬族最頂級的東皇太一，天皇帝俊同墜低緯度，一時間他們都還有些不信，但是這時聽到昋的話語，昋居然連這些都知道？
隊伍中一個文弱的年輕女子忽然問道：“你說那位尊者名為大領主嗎？他成了永夜之主？可是你不是說，這永夜是人類血色氣運的反噬嗎？你的意思是說大領主受了這反噬？”
昋就笑道：“怎麼可能，大領主若在，這血色氣運就一定會以他為主，而且你的理解有誤，永夜雖然是人類血色氣運的反噬，但是更具體的理解應該是，永夜是人類血色氣運的一種具現方式，大領主成就永夜之主，他就是將整個人類血色氣運與他相合了，用仙俠裡的話來說，就是與道相合，是這麼一個意思，不過那其實只是最無奈的做法，因為合過之後，就再無前進道路，而且還會被血色氣運裡的血色所汙染，只是想來幾千萬年後的大領主因為實在是無可奈何，這才可能走出這一步，不然，似這等絕世英豪，終極種子，有不知道多少辦法來化解這一切，至少我就知道有三個辦法化解。”
文弱的年輕女子眼中有智慧光芒，她立刻就道：“你目前所做的這些就是其中之一？”
昋讚賞的看了這女子一眼，他就笑著拍掌道：“不虧是智者，雖然是下等智者，不過也夠可以了，沒錯，我現在所做的這一切是其中一種化解血色氣運為己用的方法，我將其命名為……我即人類。”
也不等這些人詢問，昋就繼續說道：“還有兩種辦法，一種名為人類救世主，當初大領主的人類革命就是這種，若是成了，那大領主自然功德無量，以大領主傳說中的英豪，想來成就終極當真是探囊取物一般，這種辦法卻是極難，因為……天不許。”
說到這裡，昋就冷笑著看向了天頂，然後他也沒多看，就收回了視線繼續說道：“然後是第三種方法，這種方法是我看過一本叫做恐怖無限前傳的後，從中獲得啟發，產生的一個可能概念，具體能否可行還不知道，這種方法名為，外道。”
“外道？”
周圍人都是莫名的嘀咕著，一時間都在想這個外道究竟是什麼意思，昋也不理，也不詳細解釋，他又哼著了那讓人毛骨悚然的曲子，繼續向前走去。
這時，那文弱女子忽然又道：“你說天不許是什麼意思？若是行人類救世主這條路，會如同大領主那樣被萬族針對嗎？”
昋愣了一下，停下了哼曲，他仔細看了看文弱女子，接著就笑著道：“我知你意，我所行殘酷，所以你心中其實是不同意的，現在聽了人類救世主這條路，就想要勸我實行嗎？呵呵……不可能的，先不說是否與我心性相合，光是天不許這條路就堵死了一切啊……”
“人類救世主這條路，前期會極為順暢，如烈火烹油，氣運十足，英才盡歸旗下，又有機緣庇佑，更有靈寶來投，彷彿漸漸就可成，但是一旦去到某個臨界點……”
“呵呵……”
昋又看了一下天頂，然後這次他真的是什麼都不理了，哼著曲子，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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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冥冥之中也有感應，之前他所做的那個決定似乎讓他有著巨大的收穫，但是具體是什麼他卻說不清道不明，仔細感覺了一下身體，實力並沒有上漲，他的內丹，也就是假丹也並沒有恢復，身體素質也沒有增長，精神力方面也沒有特異。
不過思維之間，腦子彷彿要靈光了一些，不過是錯覺也有可能，畢竟有些時候心境不同，所思所想不同，思考的速度也自然不同，所以要測試腦子的問題倒是個難題。
不過昊也並不糾結這些，他只冥冥之中感覺到這不是什麼壞事，所以也就沒去多想了，要多想也不是這個時候。
隨著第一批的難民被發現，整隻軍隊繼續在這個聯盟內部進行著搜尋，之後又連續發現了六批次的難民倖存者，其中有三個批次都圈養了人類進行吃食，而他們也果然被二抽一的進行了殺戮，頭顱全都被築成了京觀，活下來的則全部被貶為了奴隸，三批次一共有一萬六千多名奴隸難民，就這樣被運送回了禁地。
而三批次被圈養的人類一共有九萬多人，也都被昊命令手下安然送回到了禁地之中，至於另外三個批次的萬族，不知道該說他們幸運才好，還是不幸的沒有找到人類部落，他們餓死了許多人，不過因此被找到時全員都活下來了，而且不必被貶為奴隸，這就比之前那三批次的人幸運太多了，這三批次的萬族難民共有六萬多人。
這些就是昊所領大軍在這半個月內的全部收穫，包括奴隸，萬族難民，以及人類，一共有接近二十萬人，比昊所預想的數量還要略多一些，不過也沒多到那裡去，昊本來的打算就儘可能多的找到這些難民，這才區區二十萬人，與他預想的超過千萬人比起來不過只是零頭。
他打算在外行動三年左右，當然了，中途肯定會帶隊回到禁地之中進行休整，而被收容救援到禁地中的原難民們，會隨著時間逐漸融入到禁地政權之中，而這就是人力，禁地有著豐收之源，食物，物資等等根本就不同擔心，隨便一塊地丟下種子，要不了多久就有著足夠的食物供養所有人了，而木頭，礦石什麼的更是多得不行，人力才是昊目前關心的關鍵。
“第一次搜尋，以一個月為期，我們也會隨同迴歸休整，然後進入禁地的無罪難民要給予安頓，有罪難民要迅速成為勞動力，第二次出擊時，我希望軍隊數量為一萬人，這樣可以更大規模的搜尋周邊廢墟。”昊在帳篷中對周圍人說道。
格雷這時正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待到昊說完，他就皺著眉頭道：“可是天，貶為奴隸的難民，一方面公民們可以購買，另一方面政府方面也會進行集體使用，但是你期望他們能夠快速形成勞動力，這就不現實了，奴隸的勞動力是非常低下的……”
昊就點頭道：“我知道，因為奴隸本身是一無所有，所以除非用皮鞭與死亡來威脅，否則他們連動彈一下都不會想，又怎麼可能努力工作呢？所以我不打算實行終生奴隸制。”
周圍人顯然早知道昊的想法，格雷想了想就問道：“具體如何？比如購買了奴隸的公民，他們的花費如何償還呢？”
昊就說道：“這是我的初見，中途可能會有修改，首先，奴隸是因為他們犯罪了，這個必須言明，其次，作為奴隸，我允許他們可以獲得十分之一的勞動所獲，比如為政府辦事，不管是耕種，建築，還是工業方面，都會以正常市場價格的十分之一進行支付，同時，購買了奴隸的公民，也必須按照市場價格十分之一的金錢進行給予，同時頒佈法律，不允許隨意毆打以及擊殺奴隸，政府會保證他們的基礎生命權，而一旦他們累積了十倍於市場奴隸價的償還金後，他們就擁有了基礎的平民權，是平民，而非公民，除非他們繼續勞動，繳納了普通公民三年份的稅額後，他們才可以成為公民，這就是我的想法。”
格雷繼續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他邊記錄邊讚賞的道：“如此一來，相信那些奴隸都會努力工作的，按照這個進度的話，十年到十五年之間，他們應該都可以償還自身，也好，也給了他們一線希望……不過天，既然說到頒佈法令了，我們禁地的法律是否也要開始實行了呢？”
昊就看向了幾個高階魔法師，以及傳奇魔法師愛德華·諾爾德他們。
作為魔法師，可不光是隻有魔法，每個正常的魔法師都是博學多才的學者，他們熟讀各種書籍，熟悉各地的方言與學識，每個正常的魔法師那怕是失去了魔法，也都可以成為以學者為職業的高等精英，所以昊在淨化禁地沒多久，就交代了魔法師集團們一個任務，那就是編寫禁地的法律條文。
基礎法律框架是參照了精靈族的法律體系，其中以禁地本身的特色，以及禁地內的人種情況而定，所以需要有一些調整，最重要的是，禁地內並沒有聖位神靈，所以在精靈體系的法律中，佔據了極大篇幅的聖位神靈側規則，在這法律裡就不必存在了，同時，禁地的領主是昊，他自身的權力與義務也將在這套法律中進行言明規劃。
愛德華·諾爾德就笑著道：“放心吧，領主大人，我們對法律的編寫一直都在繼續，若不是這次遠徵，估計就是這一兩個月裡就會編寫完成，相信遠徵結束，領主大人回到禁地中，法律就會完成了。”
昊就滿意的點頭。
他對於政權有著自己的理解，首先是建制問題，他要走的是一條集眾之路，首先他是一個人類，在他的政權中，人類將佔據一席之地，這是肯定的，而隨著人類中覺醒神智的人越加多起來，未來這些人必然會參與政權運作，那怕是不成超凡者，成為政權的中層也不是什麼問題。
在昊的政權建制中，超凡者依然高於普通人一等，這是有現實意義的事情，他不可能想當然的搞什麼一刀切，這絕不現實，因為力量就是力量，你可以不尊重個人，但是你必須尊重其所擁有的力量，超凡者既然具備力量，而且這力量超越了普通人加起來還要多，那他們就是穩定製度的基石，必須以超凡者為本。
但是昊又決定不會無視普通人，他打算走的是一條超凡者為保護者，普通人為研究者與底蘊者的集眾之道，一方面是超凡者的魔法文明要繼續提高，另一方面，他決定引入科技力量來作為普通人的集眾提高之路。
昊就知道，當初大領主的旗下就有科技之道存在，當初丞相子牙所領艦隊大軍，這其中就有科技的具現，而這艦隊大軍可是碾壓了萬族的聖位神靈集團啊，而昊的勢力未來強大之後，必然是要啟出大領主遺澤的，所以他將行科技與魔法，普通人與超凡者的並舉之道，就如同當初的大領主那般！！！
“……唉，大領主的艦隊，能夠碾壓萬族聖位，真想見一見那風采啊……”昊暗自嘀咕著。
與此同時，在距離昊遙遠之外的一片金屬大地之上，七八個璀璨光團在天空閃爍，而與之對峙的則是數百艘艦船橫空，光柱齊射，光團躲閃逃竄，地面上的萬族大軍更是被碾壓得苟且殘喘，連陣型都沒有一丁點了。
眼看著那七八個璀璨光團就將要被逼入絕境，忽然間，天頂洞開，從中一顆奇大無比的偉大浩瀚光團臨世，隨之而起就是那響徹天地一般的聖歌。
“血族子牙！你居然還敢露頭！！！你的主人都被墜入了低緯度，你若是躲藏起來，我們還拿你沒辦法，但是你現在露頭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主人的遺澤合該為我所有，聽說你主的妻子還未曾同房，是吧？我覺得我也有機會，哈哈哈哈……”
隨著這聲音響徹天地，在一艘天地玄黃艦中的子牙，硬生生被時間與空間間隙裡的力量扯了出來，直接浮現在了天空之上，而無所不在的力量瞬間就要控制他，連同他的靈魂一起控制了，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一個名為子牙的生靈，只剩下一具傀儡罷了。
“……你可知，有一物懸之於天，一縷可斬天地，一縷可護萬物？”子牙冷笑，然後他輕輕一點眉心，就見得一縷玄黃氣息憑空而現，對著遠處的偉大浩瀚光團就席捲了去。
“啊！？玄黃……不，不要，我錯了，大領主，我開玩……”
片刻後，天地血雨齊落，此血雨籠罩了十分之一的洪荒大陸，而原本探頭的各種氣息就此龜縮了回去，任憑這血雨下了七天七夜，任憑那銀色大地中萬族盡滅，他們卻連一句屁都不敢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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