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準聖出沒,玄冥現!
就在黃龍繼續奮力的打著陸壓的名頭,變幻著身形,變幻著氣息,殺完來犯之妖后,狠狠的罵出一句:“大膽來犯之妖,膽敢破壞陸壓太子之事,我巫奎決不答應!”之時。
另外一邊。
那座鑾駕之內。
陸壓卻深深皺起了眉頭。
自己安排的那些妖族和低階的妖族,怎麼就.....
無聲無息的失去聯絡了?
還有怎麼突然冒出那麼多打著我自己名號的巫族和妖族?
我安排的那些妖和巫不應該都是在巫妖樓裡面嗎?
事情的經過大概是這樣子的.....
身為天庭十太子的陸壓,在推進巫族伙食改善計劃,遭遇了祖巫蓐收,共工,天吳,等人聯手的抵制之後,決定痛定思痛從心思索對策。
先把巫族的推廣計劃放在一邊。
掉過頭來,邀請更多的自己族內的好友認識此事,喜歡上此事,愛上此事,堅定....咳咳,扯遠了。
簡單概括那就是,從正面展示他陸壓這段時間的成果,證明巫妖兩族和平友好局面成立的可能性。
如果想證實這一點,最簡單的方式自然是迴天庭邀請自己的好友下來親眼見識一下巫妖兩族在巫妖樓內友好相處的局面。
但就這麼做的話。
又很容易遭人詬病,這是走形式主義。
故而陸壓決定在此基礎上給他加深一下。
那就是自導自演一出外敵襲擊坊市,巫妖樓內,巫族和妖族之人聯手退敵的大戲。
常言道,一回假二回真。
只要控制了事情激烈的程度,再加上轉移一下注意力,再憑藉他陸壓三寸不爛之舌,肯定能忽悠這些少不經事的妖!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
自己安排的那些妖居然無聲無息的就這麼沒了.....
還有那些打著自己的起號的妖和巫是什麼來歷?
陸壓一頭霧水?
清秀的臉上寫滿了懵逼兩個大字。
一旁的內衛卻並沒有看出陸壓的異樣,只是瞧了一眼鑾駕外,連忙出聲問道:“殿下,前方就到了,您看我們是現在落下,還是您先稍作安排?”
陸壓聞言怔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身後也在等待的九鳳,刑天等人,神色平靜道:“既然到了,那就下去吧,沒什麼可安排的,都已經安排好了。”
陸壓這話那是一點都沒有假。
他的確早都安排的。
可就是都沒用上而已....
……
另外一邊。
黃龍也微微皺眉。
眼下他雖然用豆仙人將這數十夥來犯之敵人大馬金刀,順帶著焚屍揚灰了大半,但可惜修為好像都弱了一點。
甚至連一尊大羅金仙都沒有出現。
難不成是自己多慮了。
洪荒那些頂尖的大能真的瞧不上陸壓這個小把戲?
或許吧。
黃龍疑惑自語。
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向妖族的坊市內,此時已經有不少的巫妖兩族之人抵達神像附近,各自叩拜行禮之後,齊聲暢讀他們巫妖樓宗旨。
黃龍一部分心神寄託在此地,聽著外面的萬人唱誦巫妖樓的宗旨,心底也略微有些感慨……
不得不說。
他雖然對於陸壓折騰的這巫妖樓並沒有多少的感冒,但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也算是瞭解了一些。
這計劃以上帝視角來看雖然有些胡鬧了一些,甚至有些吃力不討好了一些,但是對於打造巫妖兩族友好的局面卻也起了一些積極的效果.
不然,天道老爺也不可能給他這麼多的香火功德。
尤其是看著眼下曾經打生打死的巫妖兩族就這麼罕見的聚攏在一起。
不知道為何,黃龍心底反倒是升起了一絲絲異樣的感覺。
貌似就這麼一直下去,也不錯.....
另外一邊,一縷畫面也出現在了黃龍的心底。
距離此處三千里之外。
最後一批來犯之地,不出意外的已經被他徹底的揚灰了.....
至此,所有的來犯之“敵”已經被他徹底的消滅。
如此一來,他也算是暫時的完成天道老爺的囑咐!
可把雖有的來犯之敵彙總了之後。
黃龍的嘴角卻微微抽搐了起來。
除了其中有幾夥人是慶元,以及天庭裡面的那些大妖在幕後指使之外,剩下的絕大多數居然是陸壓自己弄出來的。
這就有點....
灰常的尷尬。
等於說我好心幹了壞事?
然後弄死了一堆演員?
額.......
黃龍的腦門上浮現出一排的點點點。
這就很尷尬了.....
此時此刻,我是不是該和陸壓說一句:陸壓道友,我想你也不想我把這件事給捅出去吧?
有點無釐頭,無聊!
黃龍一陣乾笑。
黃龍搖了搖頭,隨即將這個念頭從腦海裡面甩了出去。
繼續將目光注視這下方。
遠處的天地之間,傳來陣陣龍吟虎嘯之聲。
一座由九頭蛟龍拉動的鑾駕從虛空之中緩緩的落下。
也就在此時。
遠處的天地之間。
忽然一隻大手從天而降。
恐怖的氣息威震寰宇。
“準聖大能?”
黃龍神色一驚。
急忙掏出那枚可有紫霄宮印記的令牌開始搖人。
但下一瞬。
一道驚天的怒喝之聲鄒然響起。
宛若驚雷一般。
震的周圍虛空簌簌作響,彷彿隨時會爆碎一般。
在那座坊市的深處。
一張繚繞著無盡煞氣的巨掌忽然探出,對著那張從天而降拍向陸壓等人鑾駕的巨掌,直接迎了上去。
轟隆一聲!
虛空炸響。
恐怖的能量餘波逸散天地。
原本萬裡無雲的虛空驟然變得陰沉起來。
坊市之中。
一名面容冰冷,渾身繚繞著滔天殺氣的女子緩緩從坊市深處走出。
每一步落下,彷彿都在虛空漫步一般。
幾乎眨眼之間,便已經出現在九天之上。
一雙鳳眸帶著無盡的冰冷,冷冷的望向那不知從何處落下的巨掌:“哪位道友降臨,不妨出來一見。”
“見就不必了,既然玄冥道友在此,那貧道就不打擾了。”
四周的虛中之中傳來一陣陰冷的乾笑聲。
伴隨著話音落下。
所有的氣息盡皆消散。
而玄冥卻是冷哼一聲。
一步邁出,身形瞬間向著氣息消散的方向追了過去。
黃龍見此也是被嚇出了一聲的冷汗。
天知道。
這看似尋常的方式內,居然還有這一尊祖巫坐鎮。
還好.....
還好..
還好他黃龍並沒有幹出破壞這座巫妖樓的事情,不然......
------------
第一百七十章接引準提入崑崙,初見西方
陸壓的那尊鸞架雖然經過起初的稍稍慌亂,但自從玄冥現身之後,終究還是平穩的落下了。
看著這一幕。
黃龍心底也是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終究是問題不大!
而看著陸壓的鑾駕降落,帶著幾名妖族和巫族的大巫一同走進巫妖樓之後。
這枚寄託著黃龍大半心神的豆仙人也徹底的功德圓滿。
開啟了自燃模式。
餘下的心神也徹底的迴歸了崑崙山。
總體概括而言。
這一次豆仙人的巫族之行可以稱之為有驚但無險。
巫族對於陸壓搞出這事的重視程度有點出乎黃龍意料的高,而這一點也恰恰的從側面證明瞭一點。
那就是。
洪荒之中還是有不少大能不想看到巫妖兩族走向和好。
那名暗中出手的準聖大能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接下來只能穩之又穩,慎之又慎。
不然稍不小心,就有可能陰溝翻船...
於是乎,在接下來的半年裡面,黃龍心神細細的謀劃了整整數月hi後,繼續推演可能出現的問題,並且做好應變的準備....
如此,數年之後。
黃龍總算從地底的密室裡面走了出來,決定告訴自家老師和大師伯,問題好像是他黃龍牽扯不了的.....
能不能換個選手?
當然這樣,容易遭雷劈就是了..
然而,就在他剛剛走出密室,迎面見到慈航時,卻是把慈航嚇了一跳。
“師兄,你怎麼了?
怎麼憔悴成這樣?”
草屋裡面,慈航連忙放下手中的煉到一半的丹藥,起身迎接,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家的師兄那有些發虛的面容。
怎麼了?
忙了好幾年,推演了這麼久的天地大勢,心裡都有些憔悴罷了。
畢竟,這都涉及了聖人,準聖這般的存在...
黃龍打了一個哈欠,手中捏著兩枚豆仙人,飄到了自家師妹的床邊,翻身躺了下去。
“為兄在你這裡小睡一陣恢復精神,勞煩師妹為我護法,稍後告訴一下老師,就說......嗯,就說沒事,一切如常。”
言罷,他閉目休息,依舊留了一部分心神活躍,潛意識裡也在警惕。
慈航輕輕眨眼,師兄他....
主動上了自己的床榻....
“事情解決就好啦,師兄,你躺好些。”
雖然不明白黃龍說的到底是啥,但慈航還是輕聲道了一句,慢慢的走向前,抬手將自家師兄懸在床榻外的雙腿給搬了進去。
低頭注視著黃龍那疲倦的面容,慈航抿了抿嘴,眼中帶著少許的憐惜。
但,憐惜歸憐惜,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她怎麼可能錯過?
嗯哼!
慈航的小舌頭舔了舔嘴唇,計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躡手躡腳的去了屏風之後,找到了此前那套輕薄的紗裙換上,肌膚雪白,,欺霜曬雪。
他當然不敢對自家師兄直接做什麼。
但趁著師兄睡著,在他身旁躲起來,然後暗中提醒自家老師過來撞破這一幕..
以自家老師那古板的性子。
到時候,就是這生米還沒點火,只是下鍋了而已,那自己與自家師兄這結為雙修道侶的事情也就......
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了!
其實這個計劃,在她慈航的心底早已籌劃了許久,只是自家師兄一直沒有露出破綻...
今日..
當真是天賜良機,天作之合,天...
哎呀,管他什麼。
反正,今日必須一股坐氣,一舉拿下自家師兄!
“噹!”
一道悠揚的鐘鳴聲響起。
“所有弟子速來太清宮集合。”
就聽得一陣鐘鳴聲響起之後。
自家老師那威嚴的聲音忽然在慈航的洞府外面響起。
而黃龍,此時已經在床上睜開了雙眼,慢慢的做了起來。
嗤!
屏風被一隻小拳頭錘破。
“怎麼了?”
黃龍打著哈片問了句。
“沒...沒什麼,師兄,老師召喚,咱們快點去吧。”
慈航囁嚅著低下了小腦袋。
不等黃龍說話。
站起身,挺胸抬頭的向著洞府外面走去。
看著慈航離去的背影。
黃龍眨巴著嘴。
嘖嘖嘖。
又長大了啊!
……
等黃龍等人來到太清宮前。
偌大的太清宮前,已經站滿了人影,低聲議論不休。
讓黃龍意外的是。
此次不僅他們玉虛峰的弟子過來了,就連自家師叔上清峰的弟子也跟著過來了。
多寶道人,無當聖母,金靈聖母,趙公明,三霄,甚至是烏雲仙,金光仙,定光仙等一系列,不管是叫得上名號,還是叫不上名號的上清峰弟子幾乎都趕過來了。
彼此低頭議論著什麼。
吱牙一聲!
緊閉的太清宮大門從中間開啟。
太上,元始,通天三人從大殿之中走出。
近百名弟子齊齊作揖一拜,大聲道:“拜見老師,拜見師伯(師叔)”
元始見這一幕,尤其是看著上清峰的弟子在這數年之中又多了幾人,眉宇之間閃過一絲不喜之色。
通天卻是不以為意,伸手一抬說道:“免禮。”
“謝老師(師叔)。”
眾弟子齊齊應喝一聲。
太上面無喜怒,緩緩開口說道:“多寶。”
多寶道人上前一步,對著自家的大師伯恭敬的作了一揖回道:“弟子在。”
便聽見太上繼續說道:“今日,你們接引和準提師叔會攜弟子到訪,他們的弟子交由你好生招待。”
“謹遵大師伯法旨。”
多寶道人恭敬了應了一聲。
元始補充道:“屆時,你們女媧師叔也會前來,記住切不可失了禮數。”
“謹遵老師(師伯)法旨。”
眾弟子躬身領命道。
黃龍聽到這話倒是眉頭一挑,眼神裡不由得升起一絲好奇。
話說穿越到洪荒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那兩位路子野的西方師叔。
通天皺眉道:“也不可能失了銳意。”
元始聞言微微皺眉,不悅的看了通天一眼,但是卻也沒說什麼。
就在此時,太上抬起頭看向天邊笑道:“來了。”
元始和通天聽到此話,也沒有再說什麼。
雖然他們二人對於此事上有些意見不合,但在外人面前還是要展現出和睦的一面。
------------
第一百七十一章論道
西方的天地間一朵金色的祥雲快速的飛來,祥雲之上站著幾道身影,為首的正是苦著臉的接引以及面帶笑意的準提,而在他們二人身後則是站著數名弟子。
祥雲落在崑崙山山頂消散。
太上,元始,通天三人迎了上去,多寶,無當,南極仙翁等一眾玉清和上清首徒更在後面迎了上去。
“見過三位師兄。”
見著太上,元始,通天三人踏步走來。
接引準提作揖一禮。
“自老師三講之後,你我師兄弟便再未相見,如今難得二位師弟來我崑崙山,又何須如此多禮。”
太上笑著說道。
言語之間,似真的有那麼一回事似的。
元始和通天二人雖未多言,但也一一還禮。
黃龍同樣在人群中偷偷的看著這兩位洪荒版蕭火火。
平心而論,這兩位路子野的師叔手段雖然下作了一點,但是最後的成果卻真的堪稱洪荒版廢材逆襲。
以一己之力硬生生的將西方一介貧瘠之地逆轉成了一方聖地。
到西遊時期,甚至可與以天庭為代表的道門抗衡。
如此手段,的確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
反觀自家師伯,老師,師叔那真的是一手王炸打的稀巴爛,頗有幾分地主家傻兒子的架勢。
出身好,根腳好,福源好,成聖大道好。
但偏偏兄弟閻牆,手足相殘。
鬧得原本繁盛的道門至此衰落,且永不復巔峰。
一個字:
絕!
如果不是天生就有了立場,黃龍倒是真的想直接掉頭拜入西方教.....
畢竟穩妥才是王道嘛。
太上看著接引準提身後的五人笑道:“這五位就是師弟門下的高徒?”
見太上看向自己的弟子,準提笑著說道:“大師兄說笑了,我西方貧瘠,不比東方,在西方他們或是可以入我等眼簾,但是在東方與三位師兄門下相比,怕就要淪為庸碌之輩了。”
聽著準提這話,黃龍微微撇嘴。
示敵以弱,放鬆戒心。
這師叔還是有一手的。
而聽著自家老師這話,準提身後的五人也是低頭不語,表現出一副謙卑之態。
元始笑道:“能入兩位師弟法眼,又豈會是庸碌之輩?
多寶,你來負責接待西方的這些師弟,不得怠慢失了禮數。”
“謹遵二師伯法旨。”
多寶道人恭敬的應喝了一聲。
隨後踏步走出人群,看向接引準提身後的五人:“五位師弟,隨在下前來吧。”
見多寶到來,五人雖微微點頭,但目光卻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自家的老師。
準提見此笑道:“去吧,多向你們師兄多寶師兄學習,交流悟道心得,不可怠慢。”
“是。”
五人齊齊的應喝一聲。
“黃龍,你也跟過去,與你師叔門下的弟子論道切磋,不可怠慢。”
見多寶領著五人向著太清峰下走去,元始天尊突然抬頭看向黃龍喊了一句。
“是。”
黃龍趕緊應和了一聲。
趕緊極為老實的跟在身後。
心底卻是暗自肺腑。
為啥叫自己嘞?
南極師兄不是出關了嘛。
雖然黃龍心底有些不忿,但見自家老師開口,卻也說不得什麼。
不過對於自家老師的心思,黃龍倒也猜出來一些。
估摸著是想讓他藉此展露一下應龍根腳。
畢竟應龍可是位列龍族四大神龍之首,是如今天地之間一等一的根腳。
但可惜.......
那是不可能滴!
……
見多寶和黃龍領著西方的五位弟子下去。
慈航無當,龜靈,等一眾玉虛門下二代弟子也相繼跟了過去。
原本熱鬧的太清峰瞬間變得清冷了一些。
太上見此笑道:“女媧師妹還未來,不偌二位師弟與我師兄弟三人先欣賞一下崑崙美景可好?”
接引露出一絲笑意說道:“那就有勞大師兄了。”
“來了來了,小妹是來遲了一些,但是倒也沒有讓幾位師兄多等吧。”
天地之間,一道輕笑聲響起。
太上等人齊齊看向天空,只見天空泛起一陣漣漪,一個穿著華貴長裙,面容絕美的女子自金色的仙雲之中緩緩落下。
不是別人。
正是女媧。
準提作揖一禮,恭敬說道:“也是心血來潮,突然決定來看望三位師兄,未曾與師姐約定時間,倒是師弟的過錯了。”
“無妨,無妨,不過就是說些玩笑話罷了,師弟不必在意。”
女媧微微擺手。
太上笑著說道:“既然師妹也來了,今日就舉辦個品丹大會如何?
恰巧老道最近新煉製了一縷仙丹,還請幾位師弟師妹品鑑才是。”
“那就多謝師兄了。”
女媧微微點頭,自空中踏步走下。
一道璀璨的仙芒自幾人腳下升起。
下一刻,就出現在後山的一棵大樹下,圍繞著一張石桌而坐,周圍落葉飄飄,曲徑通幽,自有一番韻味。
片刻之後,無當聖母,金靈聖母,領著慈航送上剛採摘下來的仙杏以及靈酒之後,這才悄然退去。
……
後山有一處瀑布,山泉流水,花團緊蹙,倒是一處極美所在。
多寶等人領著幾位西方弟子來到此地。
隨後笑著問道:“吾等雖同為紫霄宮門下,但是卻是第一次相見,不知幾位師弟如何稱呼?”
“吾叫藥師。”
“吾名地藏。”
“吾名大勢至。”
“吾名彌勒。”
“吾名月光。”
無人全部作揖以禮。
多寶點了點頭說道:“請坐吧。”
月光看向左右,疑惑問道:“敢問師兄坐在何處?”
多寶笑道:“道法自然,自然席地而坐。”
言罷,飄身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他們。
黃龍等人自然也是相繼落座。
但黃龍的嘴角卻是一撇。
多寶師兄這是在給西方几人設套啊。
月光微微皺眉,一時之間沒看出其中的深意。
倒是藥師微微笑道:“有勞多寶師兄指點,倒是我們著相了。”
言罷,整理了一下隨身的道袍,直接席地而坐。
“善。”
多寶微微點頭。
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嘩啦啦。
一陣翅膀的扇動聲響起。
一隻受傷的小鳥從天而降,緊接著一直金雕撲下,向著那隻小鳥抓去
------------
第一百七十二章無限,無量,無邊。
藥師一揮手釋放一道金光將金雕攔住,救下了那隻小鳥。
收攏在手中。
定光仙眯眼一瞧笑道:“道兄好運道,這金雕體內蘊含一絲鳳族真血,對於你我修行之人,乃是大補之物,待我烤了他,招待西方來的幾位師兄如何?”
言罷,定光仙走上前。
但剛走兩步,卻被藥師攔了下來:“多謝道兄好意,但在我西方並不興殺戮之舉。”
然後扭頭,望向多寶道人,臉上依舊帶著淡然的笑容問道:“道兄以為此等情況,在道兄手中,當如何處理?”
“師兄,我怎麼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啊。”
人群的後方,慈航小心的靠近黃龍的耳邊,附耳小聲的問道。
“這是在論道,咱們看著便是。”
黃龍輕哼了一聲,目光依舊看向場中。
多寶道人平淡說道:“弱肉強食本就是天地規則,這金雕與這小鳥,既然落在我師弟的手中,那自然是想殺便殺。”
“如此豈不是徒增業障?”
藥師問道。
多寶莞爾一笑:“莫不是道友以為,你此時將這金雕攔下,放歸那錦鳥,便可化解這錦鳥一劫?但道友可曾想過,便是你今日化解了這錦鳥一劫,他日因果牽連之下,這錦鳥終究還是要入劫,
不知到了那時道友又當何解?”
“道友原來是擔心這因果之事,貧僧既然救下這錦鳥,自當替其承擔因果之心。”
藥師起身,伸手將這隻小鳥拿在手裡,伸手在小鳥受傷的翅膀上劃過。
一道金光流轉。
小鳥身上的傷勢瞬間癒合,高興的嘰嘰喳喳的叫著。
藥師隨手一拋。
那隻錦鳥頓時展翅高飛,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這就是道友所為的替這隻錦鳥償還了因果?”
多寶斜眉。
“道友莫急。”
藥師淡然一笑,看向那隻到了現在依舊站在他肩膀上的金雕說道:“我在你手中搶走一塊肉,現在我便還你一塊如何?”
金雕暗金色的眸子眨動著看著藥師,似在不解,又似在等待。
藥師對此也不在意,伸手掀開衣服,以手做刀在胸口切下一塊血淋淋的皮肉,握在手中。
隨手丟給那隻金雕。
“錦鳥也是肉,我這也是肉,但錦鳥乃是生靈,我這便是死肉,與你而言皆可作為飽腹之用,既如此此因果當了結,且你也不用擔負業障之力。”
鮮血依舊在胸口流下,但藥師的臉上卻依舊流露出慈悲之意。
一邊是淋漓的鮮血,一邊是臉上的慈悲。
不知道為何,這兩種景象疊加起來莫名的有些滲人。
唳!
金雕高鳴一聲。
低頭叼起藥師手裡遞來的血肉,雙翅一展,消失在雲端。
看著金雕離去,藥師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慈悲之色。
不知道為何。
眾人的心底莫名的升起一絲的異樣。
難道這就是西方的道?
“師兄,你感覺這個道對嗎?我怎麼感覺有些走了極路的意思?”
慈航皺了皺眉頭,小聲的問道。
“不知道。”
黃龍神色微凝。
但也說不上來什麼。
雖然西方的道看起來有些極端,但和截教之道卻也沒有高下之分。
西方講究捨己為眾生。
截教講究為天地擷取一線生機。
都是極道。
自然也沒有高下之分。
見眾人不語,藥師繼續坐在青石上。
一旁的面容和善的青年地藏卻站了起來,走到一個女弟子的身邊坐下。
另外一邊樹下,金靈聖母小聲的說道:“他想做什麼?”
無當聖母搖了搖頭:“不知道,看看再說。”
“哼,就知道是他們是老找事的。”
金靈聖母輕哼一聲。
與地藏挨著的那名女弟子見狀微微皺眉道:“貧道石磯見過道兄,但道兄就如此坐在我身旁,是不是做錯了地方?”
地藏搖了搖頭不語。
見地藏不說話,石磯強忍著怒意,繼續說道:“還請師兄換個位置。”
然而地藏依舊不語。
“道兄這是敬禮酒不吃吃罰酒?”
石磯惱怒,眼底閃過一絲怒色,手中掐了一個印決。
“不得對道友無禮。”
多寶見狀眉頭一皺呵斥道。
見自家大師兄開口,石磯手下一頓,手決變化,一股狂風朝著地藏吹去,剎那間將地藏籠罩其中。,
然而地藏卻依舊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壓根不把這飛沙狂風放在心上。
見狂風無效,石磯手下印決變化,大地如流水一般顫動。
然而地藏的身形卻依舊穩如泰山。
一道道雷霆從天而降,打在地藏的周身,地藏還是一動不動。
越是看著地藏如此。
石磯心底越發的惱怒。
手中印決飛速的掐動。
狂風暴雨,電閃雷鳴,接連出現。
然任憑石磯如何施展,可地藏卻依舊紋絲未動,彷彿他的身形就已經與腳下這片大地連成了一體一般。
石磯猛然站起,臉色鐵青的看著地藏道:“好,好一個西方道友。”
言罷,石磯大袖一揮。
自己起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見此,地藏這才睜開眼,笑看著石磯道:“道友,你可知為何你招來風雨雷電,我皆巍然不懂?”
石磯惱怒的轉過頭,嘲諷道:“因為你夠無恥!”
地藏莞爾一笑:“你說的對了,但只對了一半,我非無恥,而是我本就為無,
既然無,那自然無有。
故而任憑你法術,道法盡施,依舊奈何我不得。
而我無,卻無是無限,無量,無邊。
無和有的關係,是以不變應萬變,我不變,所有勝過你萬變。”
“你想說什麼?”
石磯臉色陰沉,聲音冰冷的看著地藏。
地藏笑道:“無是一種寬容的心態,一種沉穩的境界,你需要。”
“哼!”
石磯冷哼一聲,扭頭朝著一旁走去。
多寶道人見此臉色也是微微的有些陰沉。
趙公明見狀剛要準備走出去。
但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聽著這道傳音,趙公明眉頭微皺,眼底的神色微微閃爍。
過了半晌,不由得看了黃龍所在之地一眼。
隨後大步走上前,向著地藏那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