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 十兩紋銀的通緝犯

洪荒:玄門大師兄·榴蓮老酒·3,923·2026/3/27

“八百流沙河,三千弱水深,鵝毛浮不起,蘆花見底沉!” 因為用於護身的錦斕袈裟被典當掉,只能身穿灰色僧袍的年輕和尚站在岸邊,望著身前石碑上的四行小字,眼皮猛地跳了跳。 在石碑頂端還有三個篆字——流沙河。 不遠處是一片波濤洶湧望不到邊際的水域,後方則是連綿不斷的窮山惡水,崎嶇的小道上得好幾個月才能看到一隊商旅。 “八百里流沙河啊……過了這河前面可就是西牛賀洲了!” 上甲微望著河面感嘆不已。 數十天前,他還只是一個在陳塘關總兵府看門的小參將,而今卻捲入了仙神的鬥爭當中,成為一方大教的使者。 傳經? 他自己對那所謂的大乘佛法還一竅不通呢! 拿什麼傳? 唉,早知道就不答應當什麼傳經人了。 真想掉頭回大夏王朝…… 聽說過了這流沙河之後,再往前可到處都是妖魔鬼怪仙佛神聖! 危險得緊吶! 自己又不像其他人那樣有法力,有神通,唯一能夠護身的袈裟還讓自己給當了。 真要遇到危險,只怕自己第一個遭厄!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時,一道大大咧咧的聲音,“我說小和尚,你衝著河邊長籲短嘆什麼呢?還不快點過來吃酒!” 上甲微聽出是敖甲的聲音,也不敢得罪他,回頭道:“吾等釋迦牟尼佛祖賜予法號長耳,你該叫我長耳法師!” 敖甲從善如流,“好好好,那長耳和尚可要來吃酒?” 上甲微回頭剛好看見袁洪和敖乙兩人張口一吸,猶如鯨吞般將兩大缸子酒漿吞入腹中,然後打了一個酒嗝,伴隨著濃鬱的酒氣衝出,兩人同時叫了一聲“痛快”! “你們吃好喝好。貧僧不勝酒力,要歇一會。” 上甲微果斷地認慫。 他有幾條命夠和這三個傢伙喝的? 敖甲也沒有再勸,自己回身加入了斗酒之中。 上甲微撇了撇嘴,正當他準備找個地方躺下時,流沙河上無風起浪,從驚濤駭浪中漂出一艘小船,上面有一撐篙的魁梧大漢。 好傢伙! 上甲微即便肉眼凡胎,卻也知道流沙河三千弱水,神仙難渡的典故。 眼下竟是從水浪中飄出來一個小船,那這撐篙的船伕是什麼成分也就不用多說了。 那船伕一邊撐篙,一邊放聲長歌而來。 “性本疏狂愛殺人,不敬仙佛不禮神,昔為凌霄殿前客,今朝來渡有緣人。” 隨著小船漸行漸近,那船伕奇怪地輕“咦”了一聲。 “和尚怎麼不見了?” 躲在石碑背後的上甲微心中微喜,要是這船伕發現不了自己就好了。 然而下一瞬,便聽那船伕大笑道:“兀那和尚,伱躲在後面做什麼,不是要過河嗎?” 風緊扯呼! 上甲微再不猶豫,邁開雙腿朝著元會、敖甲他們所在的方向跑去。 一邊跑,一邊大叫:“救命啊,老袁!有妖怪要吃人啦——” 看著他那矯健的身姿,那船伕愣了愣,沒好氣地道:“兀那和尚,你不要血口噴人啊!首先,我不是妖怪!其次,我也沒想著吃人!” 話音未落,三道虹芒電射而至,正是袁洪和敖甲、敖乙兩兄弟。 上甲微見幫手到了,頓時硬氣起來,望著那船伕道:“妖怪,現在你投降還來得及,不然……” 未等他說話,船伕便有些掃興地搖了搖頭,連人帶船逐漸向水中沉去。 “船家!” 袁洪連忙上前兩步,“船家莫要急著走,是我這同伴口無遮攔……” “誰口無遮攔了?” 上甲微不滿地瞪向袁洪,“老袁你這是什麼意思?” 袁洪沒好氣地道:“這位船家曾是天庭的捲簾大將,因為失手打碎了琉璃盞被罰下界,於這流沙河中做了一個河神。這八百里流沙河,除了大羅金仙可以橫渡外,餘下的都需要河神來擺渡! 換句話說,咱們要想過這流沙河,就得捲簾將軍願意載我們過河才行!” 在袁洪解釋的當口,敖甲朝著船伕拱手為禮,“還望船家莫要見怪,載我們四人過河。” “你們三個想要過河可以……” 小船停止了下沉,那船伕微微一笑,目光瞥向上甲微道:“但他不能登上我的船。” 上甲微面色一變,隨即換上一副笑臉,雙手合十道:“貧僧肉眼凡胎,捲簾將軍何必與貧僧一般見識呢?貧僧肩負傳經重任,須得去往靈山,還請將軍行個方便……” 這一番話軟硬兼施,既賠了罪,也點明瞭自己的來頭不是好惹的。 上甲微雖說品性有待商榷,但這察言觀色的本領卻是高明得很。 船伕愣了一下,目光逐一掃過四人,“你們就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大乘佛教傳經人?” “正是!” 上甲微仰著頭,一副“我上頭有人”的做派。 他本以為船伕聽了自己的來頭,必然會乖乖地送自己過河,不曾想那船伕竟是哈哈大笑,“原來是你們四個通緝犯!” 說著,他目光轉向敖甲和敖甲,眼中泛著金光,“兩頭金仙境的五爪龍,相比你們兩個就是逃出鎖龍井的敖甲和敖乙吧?大夏王朝懸賞了十萬功德錢幣要活捉你們,看來這筆功德是要落入我的口袋裡了。” 袁洪、敖甲、敖乙三人面色陡變,目光不善地瞥了眼上甲微。 從新城逃到流沙河,這一路上他們都隱藏身份方才躲過了大夏王朝監察使們的天羅地網,不曾想卻在流沙河前自爆了身份,更意外的是,面前這個前任捲簾大將竟然要拿他們去換功德。 這可是鎮守凌霄寶殿的捲簾大將啊,天帝心腹中的心腹! 那一法力千錘百煉,道行精深,要是打起來絕對不是好對付的! 就在袁洪三人心中忐忑之時,上甲微卻好奇地問道:“敖甲和敖乙被懸賞了十萬功德錢幣,那我和老袁被懸賞了多少?” 船伕愣了一下,“你們都沒上靈境的嗎?資訊平臺上寫的明明白白……活捉袁洪者,可得一千功德錢幣;活捉長耳和尚者,可得紋銀十兩!” “紋銀十兩?他們都是功德錢幣,怎麼到我這就成了紋銀十兩?” 上甲微愣住了,旋即暴怒大叫道:“這懸賞是誰釋出的?太瞧不起人了吧!!!” “你還有心思關心這個。” 船伕笑著道:“不過你對我來說沒有價值,我也不會抓你,至於你們三個……” 他的目光在敖甲、敖乙和袁洪身上逐一掠過,使得三人如臨大敵,渾身上下都緊繃了起來。 敖甲和敖乙一人掣出葵乙分水刺,一人祭出七彩冰雲翎,而袁洪也祭出了自己的鑌鐵棍。 三人各持靈兵在手,大有一言不合便動手的架勢。 船伕微微一笑,手中也現出自己的梭羅寶杖。 這件靈兵乃是出自天工坊,由數名煉器大師以月宮梭羅仙木打造琢磨而成,外邊嵌寶霞光耀,內裡鑽金瑞氣凝,此時一經現世便放出一道道耀眼祥光! 就在這雙方靈兵盡出,即將大打出手之際,卻聽上甲微忽地開口道:“且慢動手!貧僧有一事要問將軍。” 船伕愣了一下,不耐煩地道:“這裡沒你的事,閃到一邊去,免得動起手來誤傷了你性命,憑白讓我多添一樁罪過。” 聽到這話,本來還有些忐忑的上甲微心中更是篤定,哈哈大笑道:“將軍請聽貧僧一言,咱們其實並沒有動手的必要……你不就是求功德嗎? 正好我們別的不多,就是功德多! 只要你帶著我們過河,我們就付給你十萬功德錢幣,這樣豈不比你擒下我們去大夏王朝領賞要省事得多?” 聽到這話,敖甲、敖乙和袁洪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上甲微,卻見其面色如常,彷彿十萬功德對他來說不過只是九牛一毛。 船伕狐疑地掃了眼四人,“你們真有這麼多功德?” “當然!” 上甲微從地上撿起之前因為慌亂而掉落在地的九環錫杖,輕輕往地上一頓,伴隨著“叮叮噹噹”的環響,他神情自然地單手合十道:“貧僧可是大乘佛教弟子,若非功德深厚,豈敢西行傳道?” 船伕眯了眯眼,沉吟片刻後頷首道:“既是如此,那我便信你一遭!” 嗯? 居然答應了! 袁洪和敖甲、敖乙對視了一眼,皆是一頭霧水。 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們四個中也就袁洪積攢了一些功德,但距離十萬之數還是差了不少。 而敖甲、敖乙兩兄弟就更不用說了。 都是業力纏身的貨色。 不過上甲微卻是老神在在,一副“你們別慌,一切有我”的架勢。 這時,船伕已經如約將小船重新升出水面。 袁洪等人望著上甲微,後者則毫不遲疑地上了小船。 他們雖然一頭霧水,卻也只得跟上去。 船伕一撐長篙,小船立刻化作一道虹芒飛向對岸。 片刻後,虹芒在流沙河對岸停下。 船伕撐著長篙,似笑非笑地看著上甲微,“該付船資了。” 上甲微頷首,笑道:“好說,好說……不知船資幾何?” 說話之時,他已經走下了小船。 船伕眯了眯眼,梭羅寶杖出現在手中。 “咱們說好的,十萬功德錢幣!” “嗯?” 上甲微面色陡變,厲喝道:“過個河就要十萬功德?你這是攔河搶劫啊!我這就上稟天庭,讓司法天神殿好好查查你這些年在流沙河當河神時都幹了些什麼勾當……” 未等他說完,船伕便冷笑道:“這麼說你是打算賴賬了?” 上甲微也冷笑,“我現在付錢,你敢要嗎?你就不怕我上稟天庭?” “你是通緝犯!沒人會信你的話!” “懸賞紋銀十兩的通緝犯,你覺得天庭會在意嗎?更何況你私收通緝犯的功德錢幣助他們逃出生天也是罪加一等!” “你找死!” “怕你怎的?老袁、老甲、老乙,現在你們能動手了!” 袁洪和敖甲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掣出靈兵準備對敵。 敖乙反應慢了點,奇怪道:“為何之前不能動手,非要現在動手?” 上甲微白了他一眼,“剛才動手要是打不贏,或者打死了他,那咱們怎麼過河?” 敖乙:“……有道理!” “不對啊……” 敖甲好奇道:“要是他在船上動手,咱們豈不是要吃大虧?” 上甲微笑著道:“他不敢在船上動手的。” “這又是為何?流沙河可是他的地盤啊!” 敖甲更加不解了,連袁洪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上甲微道:“正是因為流沙河是他的地盤……他是天帝近臣,因為犯錯才被貶流沙河,定然時刻想著贖清罪孽好重返天庭! 所以他才會貪圖功德,想要緝拿你們去換取賞錢! 但他是不敢殺傷人命的,哪怕是我這個通緝犯! 那樣會讓他增添業力,重返天庭之日更是遙遙無期……我說得沒錯吧,捲簾將軍?” “這麼說你從知道我身份之後就在算計我了?” 船伕喘著粗氣,怒視著上甲微道:“你就這麼肯定我不敢殺人?” 上甲微笑道:“流沙河乃聯絡兩大部洲之間的交通要到,你身為此地河神,若是膽敢殺傷人命,只怕早就被人族監察使送去斬神臺了!” 船伕險些氣炸了肺,卻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全都對! 他的確不敢殺人,面對袁洪他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雖然論道行他是在場的人中最強的,但對面有人數優勢。 如果他有把握打贏三個的話,之前就直接動手了,哪裡還會那麼多廢話! 猶豫再三,船伕還是恨恨地瞪了上甲微一眼。 “這次算我認栽了,不過十萬功德的因果我會記得的!” 上甲微鬆了口氣,雙手合十笑道:“那就等貧僧成佛之後,再來償還!” 船伕:“……” (本章完)

“八百流沙河,三千弱水深,鵝毛浮不起,蘆花見底沉!”

因為用於護身的錦斕袈裟被典當掉,只能身穿灰色僧袍的年輕和尚站在岸邊,望著身前石碑上的四行小字,眼皮猛地跳了跳。

在石碑頂端還有三個篆字——流沙河。

不遠處是一片波濤洶湧望不到邊際的水域,後方則是連綿不斷的窮山惡水,崎嶇的小道上得好幾個月才能看到一隊商旅。

“八百里流沙河啊……過了這河前面可就是西牛賀洲了!”

上甲微望著河面感嘆不已。

數十天前,他還只是一個在陳塘關總兵府看門的小參將,而今卻捲入了仙神的鬥爭當中,成為一方大教的使者。

傳經?

他自己對那所謂的大乘佛法還一竅不通呢!

拿什麼傳?

唉,早知道就不答應當什麼傳經人了。

真想掉頭回大夏王朝……

聽說過了這流沙河之後,再往前可到處都是妖魔鬼怪仙佛神聖!

危險得緊吶!

自己又不像其他人那樣有法力,有神通,唯一能夠護身的袈裟還讓自己給當了。

真要遇到危險,只怕自己第一個遭厄!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時,一道大大咧咧的聲音,“我說小和尚,你衝著河邊長籲短嘆什麼呢?還不快點過來吃酒!”

上甲微聽出是敖甲的聲音,也不敢得罪他,回頭道:“吾等釋迦牟尼佛祖賜予法號長耳,你該叫我長耳法師!”

敖甲從善如流,“好好好,那長耳和尚可要來吃酒?”

上甲微回頭剛好看見袁洪和敖乙兩人張口一吸,猶如鯨吞般將兩大缸子酒漿吞入腹中,然後打了一個酒嗝,伴隨著濃鬱的酒氣衝出,兩人同時叫了一聲“痛快”!

“你們吃好喝好。貧僧不勝酒力,要歇一會。”

上甲微果斷地認慫。

他有幾條命夠和這三個傢伙喝的?

敖甲也沒有再勸,自己回身加入了斗酒之中。

上甲微撇了撇嘴,正當他準備找個地方躺下時,流沙河上無風起浪,從驚濤駭浪中漂出一艘小船,上面有一撐篙的魁梧大漢。

好傢伙!

上甲微即便肉眼凡胎,卻也知道流沙河三千弱水,神仙難渡的典故。

眼下竟是從水浪中飄出來一個小船,那這撐篙的船伕是什麼成分也就不用多說了。

那船伕一邊撐篙,一邊放聲長歌而來。

“性本疏狂愛殺人,不敬仙佛不禮神,昔為凌霄殿前客,今朝來渡有緣人。”

隨著小船漸行漸近,那船伕奇怪地輕“咦”了一聲。

“和尚怎麼不見了?”

躲在石碑背後的上甲微心中微喜,要是這船伕發現不了自己就好了。

然而下一瞬,便聽那船伕大笑道:“兀那和尚,伱躲在後面做什麼,不是要過河嗎?”

風緊扯呼!

上甲微再不猶豫,邁開雙腿朝著元會、敖甲他們所在的方向跑去。

一邊跑,一邊大叫:“救命啊,老袁!有妖怪要吃人啦——”

看著他那矯健的身姿,那船伕愣了愣,沒好氣地道:“兀那和尚,你不要血口噴人啊!首先,我不是妖怪!其次,我也沒想著吃人!”

話音未落,三道虹芒電射而至,正是袁洪和敖甲、敖乙兩兄弟。

上甲微見幫手到了,頓時硬氣起來,望著那船伕道:“妖怪,現在你投降還來得及,不然……”

未等他說話,船伕便有些掃興地搖了搖頭,連人帶船逐漸向水中沉去。

“船家!”

袁洪連忙上前兩步,“船家莫要急著走,是我這同伴口無遮攔……”

“誰口無遮攔了?”

上甲微不滿地瞪向袁洪,“老袁你這是什麼意思?”

袁洪沒好氣地道:“這位船家曾是天庭的捲簾大將,因為失手打碎了琉璃盞被罰下界,於這流沙河中做了一個河神。這八百里流沙河,除了大羅金仙可以橫渡外,餘下的都需要河神來擺渡!

換句話說,咱們要想過這流沙河,就得捲簾將軍願意載我們過河才行!”

在袁洪解釋的當口,敖甲朝著船伕拱手為禮,“還望船家莫要見怪,載我們四人過河。”

“你們三個想要過河可以……”

小船停止了下沉,那船伕微微一笑,目光瞥向上甲微道:“但他不能登上我的船。”

上甲微面色一變,隨即換上一副笑臉,雙手合十道:“貧僧肉眼凡胎,捲簾將軍何必與貧僧一般見識呢?貧僧肩負傳經重任,須得去往靈山,還請將軍行個方便……”

這一番話軟硬兼施,既賠了罪,也點明瞭自己的來頭不是好惹的。

上甲微雖說品性有待商榷,但這察言觀色的本領卻是高明得很。

船伕愣了一下,目光逐一掃過四人,“你們就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大乘佛教傳經人?”

“正是!”

上甲微仰著頭,一副“我上頭有人”的做派。

他本以為船伕聽了自己的來頭,必然會乖乖地送自己過河,不曾想那船伕竟是哈哈大笑,“原來是你們四個通緝犯!”

說著,他目光轉向敖甲和敖甲,眼中泛著金光,“兩頭金仙境的五爪龍,相比你們兩個就是逃出鎖龍井的敖甲和敖乙吧?大夏王朝懸賞了十萬功德錢幣要活捉你們,看來這筆功德是要落入我的口袋裡了。”

袁洪、敖甲、敖乙三人面色陡變,目光不善地瞥了眼上甲微。

從新城逃到流沙河,這一路上他們都隱藏身份方才躲過了大夏王朝監察使們的天羅地網,不曾想卻在流沙河前自爆了身份,更意外的是,面前這個前任捲簾大將竟然要拿他們去換功德。

這可是鎮守凌霄寶殿的捲簾大將啊,天帝心腹中的心腹!

那一法力千錘百煉,道行精深,要是打起來絕對不是好對付的!

就在袁洪三人心中忐忑之時,上甲微卻好奇地問道:“敖甲和敖乙被懸賞了十萬功德錢幣,那我和老袁被懸賞了多少?”

船伕愣了一下,“你們都沒上靈境的嗎?資訊平臺上寫的明明白白……活捉袁洪者,可得一千功德錢幣;活捉長耳和尚者,可得紋銀十兩!”

“紋銀十兩?他們都是功德錢幣,怎麼到我這就成了紋銀十兩?”

上甲微愣住了,旋即暴怒大叫道:“這懸賞是誰釋出的?太瞧不起人了吧!!!”

“你還有心思關心這個。”

船伕笑著道:“不過你對我來說沒有價值,我也不會抓你,至於你們三個……”

他的目光在敖甲、敖乙和袁洪身上逐一掠過,使得三人如臨大敵,渾身上下都緊繃了起來。

敖甲和敖乙一人掣出葵乙分水刺,一人祭出七彩冰雲翎,而袁洪也祭出了自己的鑌鐵棍。

三人各持靈兵在手,大有一言不合便動手的架勢。

船伕微微一笑,手中也現出自己的梭羅寶杖。

這件靈兵乃是出自天工坊,由數名煉器大師以月宮梭羅仙木打造琢磨而成,外邊嵌寶霞光耀,內裡鑽金瑞氣凝,此時一經現世便放出一道道耀眼祥光!

就在這雙方靈兵盡出,即將大打出手之際,卻聽上甲微忽地開口道:“且慢動手!貧僧有一事要問將軍。”

船伕愣了一下,不耐煩地道:“這裡沒你的事,閃到一邊去,免得動起手來誤傷了你性命,憑白讓我多添一樁罪過。”

聽到這話,本來還有些忐忑的上甲微心中更是篤定,哈哈大笑道:“將軍請聽貧僧一言,咱們其實並沒有動手的必要……你不就是求功德嗎?

正好我們別的不多,就是功德多!

只要你帶著我們過河,我們就付給你十萬功德錢幣,這樣豈不比你擒下我們去大夏王朝領賞要省事得多?”

聽到這話,敖甲、敖乙和袁洪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上甲微,卻見其面色如常,彷彿十萬功德對他來說不過只是九牛一毛。

船伕狐疑地掃了眼四人,“你們真有這麼多功德?”

“當然!”

上甲微從地上撿起之前因為慌亂而掉落在地的九環錫杖,輕輕往地上一頓,伴隨著“叮叮噹噹”的環響,他神情自然地單手合十道:“貧僧可是大乘佛教弟子,若非功德深厚,豈敢西行傳道?”

船伕眯了眯眼,沉吟片刻後頷首道:“既是如此,那我便信你一遭!”

嗯?

居然答應了!

袁洪和敖甲、敖乙對視了一眼,皆是一頭霧水。

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們四個中也就袁洪積攢了一些功德,但距離十萬之數還是差了不少。

而敖甲、敖乙兩兄弟就更不用說了。

都是業力纏身的貨色。

不過上甲微卻是老神在在,一副“你們別慌,一切有我”的架勢。

這時,船伕已經如約將小船重新升出水面。

袁洪等人望著上甲微,後者則毫不遲疑地上了小船。

他們雖然一頭霧水,卻也只得跟上去。

船伕一撐長篙,小船立刻化作一道虹芒飛向對岸。

片刻後,虹芒在流沙河對岸停下。

船伕撐著長篙,似笑非笑地看著上甲微,“該付船資了。”

上甲微頷首,笑道:“好說,好說……不知船資幾何?”

說話之時,他已經走下了小船。

船伕眯了眯眼,梭羅寶杖出現在手中。

“咱們說好的,十萬功德錢幣!”

“嗯?”

上甲微面色陡變,厲喝道:“過個河就要十萬功德?你這是攔河搶劫啊!我這就上稟天庭,讓司法天神殿好好查查你這些年在流沙河當河神時都幹了些什麼勾當……”

未等他說完,船伕便冷笑道:“這麼說你是打算賴賬了?”

上甲微也冷笑,“我現在付錢,你敢要嗎?你就不怕我上稟天庭?”

“你是通緝犯!沒人會信你的話!”

“懸賞紋銀十兩的通緝犯,你覺得天庭會在意嗎?更何況你私收通緝犯的功德錢幣助他們逃出生天也是罪加一等!”

“你找死!”

“怕你怎的?老袁、老甲、老乙,現在你們能動手了!”

袁洪和敖甲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掣出靈兵準備對敵。

敖乙反應慢了點,奇怪道:“為何之前不能動手,非要現在動手?”

上甲微白了他一眼,“剛才動手要是打不贏,或者打死了他,那咱們怎麼過河?”

敖乙:“……有道理!”

“不對啊……”

敖甲好奇道:“要是他在船上動手,咱們豈不是要吃大虧?”

上甲微笑著道:“他不敢在船上動手的。”

“這又是為何?流沙河可是他的地盤啊!”

敖甲更加不解了,連袁洪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上甲微道:“正是因為流沙河是他的地盤……他是天帝近臣,因為犯錯才被貶流沙河,定然時刻想著贖清罪孽好重返天庭!

所以他才會貪圖功德,想要緝拿你們去換取賞錢!

但他是不敢殺傷人命的,哪怕是我這個通緝犯!

那樣會讓他增添業力,重返天庭之日更是遙遙無期……我說得沒錯吧,捲簾將軍?”

“這麼說你從知道我身份之後就在算計我了?”

船伕喘著粗氣,怒視著上甲微道:“你就這麼肯定我不敢殺人?”

上甲微笑道:“流沙河乃聯絡兩大部洲之間的交通要到,你身為此地河神,若是膽敢殺傷人命,只怕早就被人族監察使送去斬神臺了!”

船伕險些氣炸了肺,卻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全都對!

他的確不敢殺人,面對袁洪他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雖然論道行他是在場的人中最強的,但對面有人數優勢。

如果他有把握打贏三個的話,之前就直接動手了,哪裡還會那麼多廢話!

猶豫再三,船伕還是恨恨地瞪了上甲微一眼。

“這次算我認栽了,不過十萬功德的因果我會記得的!”

上甲微鬆了口氣,雙手合十笑道:“那就等貧僧成佛之後,再來償還!”

船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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