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章 夸父逐日
第一三七章 夸父逐日
更新時間:2012-03-05
被瓜不甜打中了幾下,雖然並沒有實質性的傷害,陸壓卻覺丟了很大的面子。雖然很想折回身把瓜不甜打一頓狠狠的出口惡氣,但他現在根本就打不過瓜不甜,只能夠玩命的逃。
所幸金烏的速度也不慢,方才過了不久,他就已經逃出了大海,來到了東海之濱。
“還好那小子沒有追來,要不可真完蛋了。娘希匹,被人傳了出去,說我堂堂一代尿神,被自己徒弟給打了,讓我的老臉往哪放?”
陸壓噓唏一陣,見前方數十里之外懸浮著九輪太陽,忙向前飛去。
那是九隻金烏。
“九隻笨鳥飛到了巫族的地界,居然還敢這麼張狂。”
他也騰起周身火焰,與九隻金烏會和。
原本綠茵遍野的平原,此時已經被烈火焚燒成了千里焦土,狼煙四起,薰染了半邊天。
地面上有上千只小巫被烈火焚燒,死去了。修為稍微高一些的雖然沒有立即死去,但肉體也龜裂乾涸,有些甚至燃起了熊熊大火,慘絕人寰。
樹木、草地、生靈、河流等等存在的一切,都被烈焰焚燒成了灰燼。
陸壓環望四周,並沒有發現東華帝君等仙人的蹤跡,知曉他們都已經逃脫了金烏的追捕,這才舒了口氣。
如果東華帝君被金烏殺死,他的罪過可就大了,畢竟是他破開的蓬萊島防護。
九隻金烏上躥下跳,在廣袤的平原上來回俯衝穿梭,興致極高,似乎已經忘卻了被東華帝君欺負之事。
“大哥,沒想到我們身上的烈火居然能夠對巫族造成這麼大的傷害。爹爹每日都在研究如何佈置陣法,誅殺妖族,勞心費神,哪有我們這般輕鬆?我們只需要這般飛著,就能夠將這些巫族給殺的片甲不留了。”
“是啊,你們看地上的那些巫族,被燒成了黑炭,多有成就感?”
“叔叔一直說我們沒用,看到了沒?我們也殺了這麼多的巫族,他這次應該服了吧。”
“這才殺死幾個,爹爹說巫族現在數量已經上億了,這些不過是九牛一毛。”
“怕什麼,大不了我們在地上來回兜上幾圈,不就能夠殺死更多了?”
幾隻金烏嘰嘰喳喳的商議著,陸壓聽著腦袋都大了,恨不得立刻將耳朵給堵住。
一隻蒼蠅在耳邊飛是什麼感覺?
兩隻呢?
陸壓現在的感覺,就像是有成千上萬之蒼蠅在耳邊嗡嗡的飛著。他本想暫時離開這些金烏,但聽他們商議之事,心頭一喜,忙接道:“諸位哥哥說的不錯,不如我們今天就做件大事,把這些巫族都給燒死?”
因為妖族將大本營建造在了太陽宮,使得妖族的精英離開了廣袤的洪荒古地,數十億妖族現今只是蜷縮在南方的山林中。
大約有八成的大地都歸在了巫族的統轄範圍。
因為祖巫、大巫數量的稀少,使得巫族的統治力量相對削弱,且祖巫都在不周山上,以致於這裡被金烏燒成了焦炭,還沒有大巫、祖巫現身。
“那我們就做番大事,先燒死上百萬巫族,然後再會太陽宮向爹爹稟報。”
為首的金烏下了決斷,其餘的金烏紛紛應和,十隻金烏如同十輪豔紅色的太陽,貼著地面數百丈向西衝去。
烈火焚炎,金烏所過之處,千里焦土、漫天狼煙,所有的生靈都被熾烈高溫殺死。不時可見一些小巫身上燃燒著烈火,在地上痛苦的打滾、哀嚎,片刻就死去了。
“巫妖興衰,人教初興。戰非罪,烽火燒幾季?”面對這單方面的慘絕屠殺,陸壓暗自感慨了一番。
興盛衰亡,天道輪迴,是為天運所屬,不可逆亂。
陸壓騰著周身烈火,與這些金烏並飛,暗自感受到腦海之中的天運傳承。
腦海之中只有一片空白,心中方才湧起的悲憫也悄然無痕,似乎被一種神秘力量給沖淡了。
“先前被業火焚燒去了所有,非但沒有對我造成傷害,反而解放了天運。現在有了兩個紀元的道行,而且能夠觸摸到天運的運行。那一次死亡,是得到,還是失去?”
眼前又浮現起念琪冷漠的臉面,陸壓心中一陣絞痛,只得悄然一聲嘆氣,晃了晃腦袋,拋開雜亂的想法。
嘭!嘭!嘭!
陡然間一陣沉重的砰砰聲響,如同隕石墜地,砸地有聲,蘊含著些萬鈞力道。陸壓心頭一凝,忙扭頭望去,卻見有一道高達百丈的巨人,正對自己窮追不捨。
巨人身形魁梧高大,周身肌肉盤虯,每邁開一步,就能夠跨出百丈遠的距離。他雙眸通紅,手中持有一根桃木杖,正高高的舉起,就要打來。
“夸父!”陸壓雙翼一揮,身體就向上飛去了一些,逃離夸父的攻擊範圍。
他現在只是大羅金仙的修為,並不能夠直接面對力氣如山的夸父。
“弟弟,不要理會他。你如果飛高了,火焰就不能夠將小巫完全的殺死。你只要留意一下不被他打到就行了。”前往的一隻金烏也發現了夸父,忙說道。
陸壓一愣,忙低頭望去,果然見自己飛到兩百丈高空後,烈炎溫度就不足以將那些小巫燒死,只能夠對其造成一些輕微的傷害。
陸壓忙再次下降百丈,貼著地面俯衝。
“笨大個,有本事你抓我啊。”
“沒見過這麼傻的,跑啊跑的,不累嗎?”
“你們看,爹爹說巫族體力蠻橫,他不就是力大無窮嗎?說不定他還是個大巫呢。”
“大巫怕什麼,只要不是祖巫,我們都不怕。再說了,祖巫現在都在不周山上不肯出來,而且后土也已經有好久都沒有回不周山了,我看八成是被誰給殺死了。”
“后土?”陸壓心神一震,立時升起了一股憂慮。
他雖然曾將后土給送出了深淵,但后土很有可能會再次回去。
下方有通天魔王,以後土的修為,根本就不足以與其對抗。
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他不明白后土的身份,但至少也與其有過春風二度,如果她有了什麼危險,他心中也不會好受。
“你們這些可惡的小鳥,居然敢傷我族人,拿命來!”
夸父怒喝一聲,雙腿屈膝,猛然向上竄起,竟跳躍到了兩百丈高的地方,身體也在這股衝擊之中飛到了金烏群中。他豁然舉起手中桃木杖,怒目圓睜,狠狠的砸向陸壓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