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顧茜遣婢晴雯偶遇

紅樓春纖·六月澤芝·3,303·2026/3/24

第一百三十七章 顧茜遣婢晴雯偶遇 顧茂忙令請進來,又與顧茜一道起身相迎,待得蔣昀入內,各自安坐,他又笑著道:“今日新得了些君山銀針,正可烹來。(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便喚丫鬟來。 顧茜聞言一笑,她知道蔣昀雖也是金陵人士,平素所愛卻並非碧螺春,而是毛尖、銀針這兩樣,這會聽了這話,便從旁添了一句,又道:“竟是天公有意作美,哥哥得了好茶葉,我這裡也有好水――頭前使人去取開光的《心經》,順手帶了兩甕鬼臉青的山泉水來,正可取來做烹茶之用。” 那蔣昀原要說過幾日辭別之事,見他們一番殷切,便將這話暫且壓下,且先飲茶:“如此我倒可平白享一番閒情。”三人說了幾句閒話,底下的丫鬟便用茶盤端了三盞茶來,各個送到跟前來。 顧茂正與蔣昀說話,一時並不留意,唯有顧茜坐在下首,抬眼便見著碧蕊眼中含情脈脈,一放下茶盞,兩根青蔥也似的手指恰掠過顧茂手背,指甲上鳳仙花染得鮮紅。她登時目光一凝,再細看兩眼――碧蕊本就年輕鮮嫩,自有一副嬌態,今番又特特妝扮,休說甚個眉攏翠口含朱,只那被銀紅汗巾兒系得柳枝條似的腰身兒,便生生透出三分風情來。 只恨顧茂卻渾然不覺,平白辜負了去,引得碧蕊頓生幽怨,磨蹭了半晌,方不甘不願退了下去。 她一下去,蔣昀就抬頭看向顧茜,兩人四目一對,便明白各自都瞧出了裡頭的道道。顧茜本就有幾分惱恨,見他也看出來了,越發添了些羞慚,心裡暗恨:她念著顧茂科舉得中,一樁喜事在前。自家本也是做過丫鬟的,深知裡頭的不易,兼著碧蕊又是家生子,也有父母臉面,想著壓一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後頭與一筆銀錢,或做嫁妝或做旁的,悄沒聲了結就好了。不曾想,幾番暗中彈壓,她面上消停,內裡卻更放肆起來。 想到此處,顧茜抿了抿唇角,終究一個字也不曾吐出,依舊含笑坐在一側,且瞧著蔣昀顧茂兩人說話,偶爾略迎合一兩句。蔣昀見著她如此,心裡越發生出幾分讚賞:雖說那個丫鬟有些不妥當,可她重入家門能有幾日?便是十分的厲害,到底有頭前那一段緣故在,總容易被底下的人輕慢些。這等情況下,冷厲尖刻容易,赤眉白眼嚷嚷開來更容易,唯有這般忍著不發,卻又心有成算的,卻是艱難。 茂弟雖未娶妻,有這麼個妹妹暫且支應府中事物,想來比頭前容易。倒是他們兄妹的婚事,須得與母親再提一提,顧家雖有長輩,卻都已是遠親,並無人主張。他們本就是通家之好,經心些也是應當的。 心有此念,蔣昀面上卻半絲不露,只照著原先的主張,且道了告辭一事。顧茂本就心中有數,雖有不捨挽留,卻也不曾強求,便就此說定。 顧茜從旁聽著,心裡也不免與蔣昀盤算起來行禮土儀等事,待得她回神過來,蔣昀正起身告辭。她忙與顧茂一道送他出去,眼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花木影中,方一道迴轉。 及等重頭回到屋舍中坐下,顧茂的神色便沉了下來,眉頭微皺:“妹妹,那碧蕊素日如何?”原來他頭前並非不曾發覺碧蕊的神色舉動,只顧及妹妹臉面,方才故作不知。此時再無旁人,他唯恐是妹妹因著早年經歷,一時不慎,竟被丫鬟哄騙轄制了去,便開口詢問。 顧茜一聽便知,面上不由一紅,帶著幾分惱怒將碧蕊的種種道了一回,見顧茂神色依舊,便又添了兩句:“我本想著她也有艱難之處,又不是甚麼好事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兩下便宜。由此敲打了兩回,見她安分平靜下來,便也沒放在心上。不曾想,她心裡全不是那麼想的!” “你自來待人和善周全,原是你的好處。”顧茂早將裡頭緣故想分明,聽她話裡猶有一二分勸和的意思,便將道理細細分說明白:“然而世上的人,無所不有,並非和善周全四個字能轄制的。看你處置家務,行事裡寬嚴相濟,並非不曉得這個道理,現今如此,想來是念著那碧蕊原是我送來的,又是家中陳人,便寬縱了三分。” 顧茜微微垂下頭不言語。 “果然如此。”顧茂見她這麼個模樣,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你我兄妹之情,圈圈之意,竟不必放在這些上頭。那碧蕊心思不正,本是她的錯,你若要因我忍三分,竟是為了她的不是,倒讓你我兄妹各生憂慮了。再如何,你是我嫡親的妹妹,只消不曾違了法理,再為了旁人而生隙!” 他說得真切,顧茜恍惚想起父母來,心中一痛,由不得雙眼微紅,便有幾分哽咽:“哥哥放心,我如今已是明白過來了。” 說至此處,兩人心中皆是又酸又軟,正自靜默,誰知外頭簾子一動,那碧蕊兩淚漣漣撲了進來,跪在地上連聲哭喊:“大爺,姑娘,婢子再也不敢了……”這話還沒說完,顧茂霍然起身,厲聲喝道:“將她堵住嘴拖出去!” 碧蕊渾身猛地一顫,抬起頭來,兩行珠淚簌簌而下:“大爺……”話音才落地,幾個跑進來的婆子小廝已然撲了上來,或是那帕子堵嘴,或是將人架起來,也不顧她踢腳扭腰的掙扎,一準兒將人拖了出去。 “真是迷了心竅。”顧茜眉頭微皺,神色不愉:“不論甚個身份,頭一個自尊自重才是緊要。她壞了自己的名聲,後頭一家子也沒臉。”說到這裡,她卻忽而一怔,心裡竟有些發緊――自來到這一個世界,她樣樣都想著融進去,如今除卻偶爾想起現代的父母,旁的言行舉動都漸漸融合。可融入這個世界是一回事,心裡明白三綱五常三從四德是什麼玩意,那是另外一回事!要真的成了與這個世界一般無二的人,縱然活得好,又有什麼意思! 想到這裡,顧茜對碧蕊的惱怒忽而去了大半,倒有幾分索然無味。邊上顧茂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當她又念及舊日做丫鬟時的景象,心裡無趣,便低聲勸慰了半日,才道:“我料理了這一樁事,妹妹再不必心煩。” 顧茜聽了這話,反倒回過神來,道:“原是我屋子裡的事,哥哥料理總不如我清爽。再有,這一件我處置好了,日後方能各自清淨。不然,倒叫人小覷了去。”這就與頭前料理家務一樣,她只能樣樣精細,又留有一二分餘地,方能上下安分。不然,他們只說能得利,甚個法子想不出來,她也沒個三頭六臂一萬個心眼應對的,唯有立威立規矩才行。 從來一法通萬法通,顧茂也是經歷過的,一聽即明,因含笑道:“你心中有數,自然再好不過的。”由此將這事按下不提,另尋了旁事來與她分神:“頭前你安置的舊日小姐妹,須得換一個街坊鄰居了。” 顧茜知他的心意,便含笑道:“這一處雖說安靜,離著熱鬧去處卻也不過隔了兩條街,倒是鬧中取靜的好地界。甚個人家願意舍了這處房舍,倒另外置業?” “樹大分枝,這為人父母的還能如何。”顧茂便將裡頭緣故分說明白。這是晴雯家隔壁的對門兒一戶人家,因老父親過世,三兒二女鬧了紛爭,這喪事一過,一發壓不住,裡頭的老母親沒法子拆分了家宅財貨,又隨大兒子另賃了房舍住下。這事顧茜頭前也是經手過的,因著是街坊,隨份子與了一份禮兒,這會兒一提就明白,卻還是皺了眉頭:“倒是可憐了那老婆婆,生受這許多煎熬。” 她口裡這麼說著的,回頭晴雯過來說話,不免也提了兩句。兩人都是有些坎坷經歷的,一時絮叨起來,不免都有幾分感慨。也是因此,晴雯後頭進出間,有意無意多看那戶人家幾眼。 眼見著那戶人家風流雲散,眼見著新搬進的人家紛紛擾擾,眼見著新人家與街坊鄰居分送了些細點做禮兒,晴雯都只當尋常事體。便那新人家是母女孤寡三人,她還與嫂子多姑娘說兩句:“竟都是女人家,怕是要被人欺呢。” 誰知那多姑娘卻咯咯笑了起來:“哎呦,我的姑娘,你還真當那是好人家不成?我聽說兩個女兒都不曾許了人家,可這沒許了人家的,怎麼眉頭散了腰肢搖擺的?” 晴雯當時就紅了臉,啐道:“說的什麼!” “我瞧那模樣身段兒,風裡言語,不是做人外室,便是暗門子。”多姑娘冷笑一聲,看著晴雯眉頭皺著,便多說兩句話:“咱們如今已是拿定了主意不沾那些了,姑娘放心自家,可也要遠著那戶人家。” 晴雯眼見著這表哥表嫂做了市井裡的買賣,雖是小,到底是正經人家的模樣了,便也漸漸言語敬重了些。這會兒多姑娘又挑了兩句舊日的混話,她也就撇了撇嘴,心裡卻應承下來。 然而,一日與外頭的婆子自己做的針線活計,開了門,她抬頭就瞧見那戶人家門口停了馬車,下來個年輕公子。那門口兩盞大紅燈籠照著底下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當真一汪春水也似。 卻不是旁人,正是賈璉。

第一百三十七章 顧茜遣婢晴雯偶遇

顧茂忙令請進來,又與顧茜一道起身相迎,待得蔣昀入內,各自安坐,他又笑著道:“今日新得了些君山銀針,正可烹來。(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便喚丫鬟來。

顧茜聞言一笑,她知道蔣昀雖也是金陵人士,平素所愛卻並非碧螺春,而是毛尖、銀針這兩樣,這會聽了這話,便從旁添了一句,又道:“竟是天公有意作美,哥哥得了好茶葉,我這裡也有好水――頭前使人去取開光的《心經》,順手帶了兩甕鬼臉青的山泉水來,正可取來做烹茶之用。”

那蔣昀原要說過幾日辭別之事,見他們一番殷切,便將這話暫且壓下,且先飲茶:“如此我倒可平白享一番閒情。”三人說了幾句閒話,底下的丫鬟便用茶盤端了三盞茶來,各個送到跟前來。

顧茂正與蔣昀說話,一時並不留意,唯有顧茜坐在下首,抬眼便見著碧蕊眼中含情脈脈,一放下茶盞,兩根青蔥也似的手指恰掠過顧茂手背,指甲上鳳仙花染得鮮紅。她登時目光一凝,再細看兩眼――碧蕊本就年輕鮮嫩,自有一副嬌態,今番又特特妝扮,休說甚個眉攏翠口含朱,只那被銀紅汗巾兒系得柳枝條似的腰身兒,便生生透出三分風情來。

只恨顧茂卻渾然不覺,平白辜負了去,引得碧蕊頓生幽怨,磨蹭了半晌,方不甘不願退了下去。

她一下去,蔣昀就抬頭看向顧茜,兩人四目一對,便明白各自都瞧出了裡頭的道道。顧茜本就有幾分惱恨,見他也看出來了,越發添了些羞慚,心裡暗恨:她念著顧茂科舉得中,一樁喜事在前。自家本也是做過丫鬟的,深知裡頭的不易,兼著碧蕊又是家生子,也有父母臉面,想著壓一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後頭與一筆銀錢,或做嫁妝或做旁的,悄沒聲了結就好了。不曾想,幾番暗中彈壓,她面上消停,內裡卻更放肆起來。

想到此處,顧茜抿了抿唇角,終究一個字也不曾吐出,依舊含笑坐在一側,且瞧著蔣昀顧茂兩人說話,偶爾略迎合一兩句。蔣昀見著她如此,心裡越發生出幾分讚賞:雖說那個丫鬟有些不妥當,可她重入家門能有幾日?便是十分的厲害,到底有頭前那一段緣故在,總容易被底下的人輕慢些。這等情況下,冷厲尖刻容易,赤眉白眼嚷嚷開來更容易,唯有這般忍著不發,卻又心有成算的,卻是艱難。

茂弟雖未娶妻,有這麼個妹妹暫且支應府中事物,想來比頭前容易。倒是他們兄妹的婚事,須得與母親再提一提,顧家雖有長輩,卻都已是遠親,並無人主張。他們本就是通家之好,經心些也是應當的。

心有此念,蔣昀面上卻半絲不露,只照著原先的主張,且道了告辭一事。顧茂本就心中有數,雖有不捨挽留,卻也不曾強求,便就此說定。

顧茜從旁聽著,心裡也不免與蔣昀盤算起來行禮土儀等事,待得她回神過來,蔣昀正起身告辭。她忙與顧茂一道送他出去,眼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花木影中,方一道迴轉。

及等重頭回到屋舍中坐下,顧茂的神色便沉了下來,眉頭微皺:“妹妹,那碧蕊素日如何?”原來他頭前並非不曾發覺碧蕊的神色舉動,只顧及妹妹臉面,方才故作不知。此時再無旁人,他唯恐是妹妹因著早年經歷,一時不慎,竟被丫鬟哄騙轄制了去,便開口詢問。

顧茜一聽便知,面上不由一紅,帶著幾分惱怒將碧蕊的種種道了一回,見顧茂神色依舊,便又添了兩句:“我本想著她也有艱難之處,又不是甚麼好事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兩下便宜。由此敲打了兩回,見她安分平靜下來,便也沒放在心上。不曾想,她心裡全不是那麼想的!”

“你自來待人和善周全,原是你的好處。”顧茂早將裡頭緣故想分明,聽她話裡猶有一二分勸和的意思,便將道理細細分說明白:“然而世上的人,無所不有,並非和善周全四個字能轄制的。看你處置家務,行事裡寬嚴相濟,並非不曉得這個道理,現今如此,想來是念著那碧蕊原是我送來的,又是家中陳人,便寬縱了三分。”

顧茜微微垂下頭不言語。

“果然如此。”顧茂見她這麼個模樣,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你我兄妹之情,圈圈之意,竟不必放在這些上頭。那碧蕊心思不正,本是她的錯,你若要因我忍三分,竟是為了她的不是,倒讓你我兄妹各生憂慮了。再如何,你是我嫡親的妹妹,只消不曾違了法理,再為了旁人而生隙!”

他說得真切,顧茜恍惚想起父母來,心中一痛,由不得雙眼微紅,便有幾分哽咽:“哥哥放心,我如今已是明白過來了。”

說至此處,兩人心中皆是又酸又軟,正自靜默,誰知外頭簾子一動,那碧蕊兩淚漣漣撲了進來,跪在地上連聲哭喊:“大爺,姑娘,婢子再也不敢了……”這話還沒說完,顧茂霍然起身,厲聲喝道:“將她堵住嘴拖出去!”

碧蕊渾身猛地一顫,抬起頭來,兩行珠淚簌簌而下:“大爺……”話音才落地,幾個跑進來的婆子小廝已然撲了上來,或是那帕子堵嘴,或是將人架起來,也不顧她踢腳扭腰的掙扎,一準兒將人拖了出去。

“真是迷了心竅。”顧茜眉頭微皺,神色不愉:“不論甚個身份,頭一個自尊自重才是緊要。她壞了自己的名聲,後頭一家子也沒臉。”說到這裡,她卻忽而一怔,心裡竟有些發緊――自來到這一個世界,她樣樣都想著融進去,如今除卻偶爾想起現代的父母,旁的言行舉動都漸漸融合。可融入這個世界是一回事,心裡明白三綱五常三從四德是什麼玩意,那是另外一回事!要真的成了與這個世界一般無二的人,縱然活得好,又有什麼意思!

想到這裡,顧茜對碧蕊的惱怒忽而去了大半,倒有幾分索然無味。邊上顧茂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當她又念及舊日做丫鬟時的景象,心裡無趣,便低聲勸慰了半日,才道:“我料理了這一樁事,妹妹再不必心煩。”

顧茜聽了這話,反倒回過神來,道:“原是我屋子裡的事,哥哥料理總不如我清爽。再有,這一件我處置好了,日後方能各自清淨。不然,倒叫人小覷了去。”這就與頭前料理家務一樣,她只能樣樣精細,又留有一二分餘地,方能上下安分。不然,他們只說能得利,甚個法子想不出來,她也沒個三頭六臂一萬個心眼應對的,唯有立威立規矩才行。

從來一法通萬法通,顧茂也是經歷過的,一聽即明,因含笑道:“你心中有數,自然再好不過的。”由此將這事按下不提,另尋了旁事來與她分神:“頭前你安置的舊日小姐妹,須得換一個街坊鄰居了。”

顧茜知他的心意,便含笑道:“這一處雖說安靜,離著熱鬧去處卻也不過隔了兩條街,倒是鬧中取靜的好地界。甚個人家願意舍了這處房舍,倒另外置業?”

“樹大分枝,這為人父母的還能如何。”顧茂便將裡頭緣故分說明白。這是晴雯家隔壁的對門兒一戶人家,因老父親過世,三兒二女鬧了紛爭,這喪事一過,一發壓不住,裡頭的老母親沒法子拆分了家宅財貨,又隨大兒子另賃了房舍住下。這事顧茜頭前也是經手過的,因著是街坊,隨份子與了一份禮兒,這會兒一提就明白,卻還是皺了眉頭:“倒是可憐了那老婆婆,生受這許多煎熬。”

她口裡這麼說著的,回頭晴雯過來說話,不免也提了兩句。兩人都是有些坎坷經歷的,一時絮叨起來,不免都有幾分感慨。也是因此,晴雯後頭進出間,有意無意多看那戶人家幾眼。

眼見著那戶人家風流雲散,眼見著新搬進的人家紛紛擾擾,眼見著新人家與街坊鄰居分送了些細點做禮兒,晴雯都只當尋常事體。便那新人家是母女孤寡三人,她還與嫂子多姑娘說兩句:“竟都是女人家,怕是要被人欺呢。”

誰知那多姑娘卻咯咯笑了起來:“哎呦,我的姑娘,你還真當那是好人家不成?我聽說兩個女兒都不曾許了人家,可這沒許了人家的,怎麼眉頭散了腰肢搖擺的?”

晴雯當時就紅了臉,啐道:“說的什麼!”

“我瞧那模樣身段兒,風裡言語,不是做人外室,便是暗門子。”多姑娘冷笑一聲,看著晴雯眉頭皺著,便多說兩句話:“咱們如今已是拿定了主意不沾那些了,姑娘放心自家,可也要遠著那戶人家。”

晴雯眼見著這表哥表嫂做了市井裡的買賣,雖是小,到底是正經人家的模樣了,便也漸漸言語敬重了些。這會兒多姑娘又挑了兩句舊日的混話,她也就撇了撇嘴,心裡卻應承下來。

然而,一日與外頭的婆子自己做的針線活計,開了門,她抬頭就瞧見那戶人家門口停了馬車,下來個年輕公子。那門口兩盞大紅燈籠照著底下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當真一汪春水也似。

卻不是旁人,正是賈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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