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宮夢之純妃傳·回眸一笑笑·3,139·2026/3/26

一【露華春慢】 覆轍翻舟,那個曾回首。大劍長矛,那個曾丟手!無數世間事,憑著人承受。拜將封侯,是英雄釣鉤。按簿持籌,是愚夫枷紐。休題能向死前休,更算千年後。步步使機謀,也要天來湊。行年五十曾參透。 參透了嗎?誰能真的參透? 即便冷如霜雪,卻仍是在那心底留存一縷溫熱,隨著絲絲暖陽,便化了靈河之水,還是化了三生之淚? 襄玉的心被帝弘曆的話如刀割般刺痛,他那如火般燃燒的目光下,那如雪般冰冷的唇,觸到她的肌膚上,刺骨的冷,沒有熱切和溫存,沒有柔和和愛戀,全是血腥的恨! 她睜大了雙眼,定定地望著他,緊緊咬著唇,不讓他有任何侵犯,雙手聚攏合抱在胸前,身體任由他摟抱著,絲毫不去回抱她。 帝弘曆惡狠狠地從她面前抬起頭來:“你不是就是要朕臨幸你嗎?好啊,朕就臨幸你!你是朕的嬪妃,你抗旨便是死罪!” 襄玉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天國傳來:“那就請皇上賜臣妾一死!” 帝弘曆抬起她的臉,命令她對著他:“為什麼?” “不是每個人的命運都是做別人的影子。為公論,她是皇后弟弟的妻子,是你朝中重臣的妻子,君佔臣妻,有汙聖德;為私論,皇上能得天下女子之身,卻未必能得天下女子之心!您對曹貴妃一片情意感天動地,何必定要將它淪陷紅塵,變得汙濁不堪?臣妾令她離開,是為保全她與皇上兩人的聲譽性情,莫使因一時衝動,後悔晚矣,絕非為一己私念!”襄玉神情鎮定地說,毫無畏懼地看著他的眼睛。 她緩了口氣,嘆道:“何況臣妾自知原本不配為妃為嬪,不知命運如何捉弄,才陰差陽錯至此。臣妾不過是個影子罷了,原不過是苟且偷生,要那寵幸何用?臣妾沒有門楣可以光耀,更不勞皇上費心滅臣妾九族,臣妾這條賤命,皇上想要,隨時拿去好了!” 口中如是說,心中仍是想起母親的叮嚀,不由得心中嘆息,父親在天之靈如有知,是否明白自己心內的執著?她不能做另一個熙嬪,為了他人的命運,放逐自己一生。生存容易,生存的理由,卻難找。 帝弘曆一生來,似乎便有那主宰萬人命運權柄,尤其登基以來,朝臣鞠躬乳液山呼萬歲,宮中笑臉承歡小心討好,那君臣之禮、三綱五常,早已將他與常人隔開了遙不可及的距離,誰曾敢在他面前說一個“不”字?而今日這女子,竟那樣大義凜然、公然抗旨不尊! 他望著她,困惑了,那誅滅九族的大罪,對於她自小父母雙亡、勾欄妓館長大之人,毫無威懾之力,那榮華富貴、那家族榮寵,與她也毫無半分誘惑之力,如她所言,便是她這條命,似乎也成了可有可無之物,他亦震驚地看著她,因其看不懂,愈發覺得有滋有味。 那襄玉見他放鬆了手,立刻從他懷裡立起身來,低聲道:“皇上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臣妾是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無欲則剛!帝弘曆醍醐灌頂般醒了過來!就是這樣,無欲則剛!他找不到她的欲求,找不到她的軟肋,所以她在他眼裡,幾近完美,無懈可擊,他沒有能降伏她的利器! 那挫敗感油然而生,他拍案而起。 一掌砸在桌上剛沏好不久的一個茶鍾上,那官窯細瓷青花一點紅蓋碗傾倒下來,滾燙的茶水嘩地灑了他滿身,雖說仍穿著厚重冬裝,但那茶水的溫度仍透過衣衫,將皮膚激得一陣陣疼痛。 帝弘曆怒吼道:“來人吶!” 那些有旨不得隨意進入的侍女內監、連同孫嬤嬤、芳苓芳菲等,早已在門口斂聲屏氣侍立許久,即便見富察夫人面色惶恐出去,也無人敢過問一句。如今聽得帝弘曆叫人,都忙忙地進來,別人還可,那夏守忠卻等不得一聲叫,急忙顛顛地彎腰進去,一見帝弘曆滿色不善,又滿身茶水,嚇得道:“哎呦萬歲爺,這是怎麼說的呢!快快快!雨荷、雨梨、雨蕉、雨桐,趕快上來服侍萬歲爺更衣!” 隨著他一聲喝,門外四個裝束打扮一式一樣的宮女垂著頭匆忙忙走了進來,便向帝弘曆身邊過去。 帝弘曆喝道:“站住!你們四個,叫什麼名字?” 夏守忠急忙搭言道:“萬歲爺,這是常伺候您的宮女兒啊,這個叫雨荷,這個是雨梨,這個雨蕉,這個叫雨桐,都是您常使喚的忠心丫頭。” 帝弘曆卻轉身看了看鬢髮已凌亂的襄玉,冷哼道:“雨荷,留得殘荷聽雨聲,殘破衰敗之象;雨梨,雨打梨花深閉門,寂寞孤苦之意;雨蕉,芭蕉不雨也瀟瀟,孤苦悲涼之嘆;雨桐,秋雨梧桐葉落時!這是誰起的名字,如此頹唐落寞?可見也都是不祥之人!” 夏守忠及那四個女子聞言,均嚇得跪在地上磕頭,夏守忠戰兢兢言道:“是……是選上來的時候,那個……”說著,揮手先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才到:“奴才實說了是抗旨不遵,不實說是欺君罔上,奴才……哎……這幾個名字,是……是原來曹……那個曹貴妃娘娘起的!” 說完,急忙重重磕頭,說著:“萬歲饒命啊!萬歲爺饒命啊!” “曹貴妃!曹貴妃!”帝弘曆冷冷地說:“春風桃李花開日,秋雨梧桐葉落時!原來如此!你們誰知道這詩句是什麼意思?是那首詩的?那詩寫的什麼?答得出來,便饒了她!” 那叫做夏荷的宮女聞言,急忙說:“回……回稟萬歲爺,這詩是白居易的《長恨歌》,寫的是唐明皇和楊貴妃的故事!” “哦,那你說說看,那是個什麼故事?”帝弘曆指著另一個叫雨梨的女孩子道。 雨梨見帝弘曆指著她,顫巍巍道:“回……回回……回萬歲爺,說……說的是唐明皇荒淫無道、專寵楊貴妃,導致發生安史之亂,為了保住皇權,沒辦法在馬嵬坡賜死了楊貴妃,最後被逼退位後又後悔了,思念起楊貴妃,找人去尋她的魂魄,所以長恨。” “是嗎?看不出你一個小小宮女,居然還博古通今!那你,你且說說,這楊貴妃是個什麼樣的人?”帝弘曆對那叫雨蕉的宮女道,那臉色,露出的竟是貓對老鼠般的獰笑。 雨蕉早已嚇得渾身似篩糠一般瑟瑟發抖,嚇得無法說話,只是昏亂地說:“她……她……她很漂亮,啊不是,她魅惑主上,罪該萬死,啊不是,她……” “哼!無用的廢物!”帝弘曆冷哼著,指著雨桐道:“你說這唐明皇如何?” 雨桐本就是聰慧不過的機靈人,進門來便已發現事情不對,因而一直不敢做聲,如今見問到自己頭上,只得小心答道:“回稟萬歲,奴婢不知。天心難測,奴婢不敢揣測天意,《長恨歌》不過是白居易的臆斷,唐明皇的心思,自然只有唐明皇自己知道。”說罷低下頭去。 “哼!哼哼!”帝弘曆滿心裡不知如何發洩的怒氣,指著這幾個人道:“爾等鼠輩,居然敢妄談歷史!夏守忠,將這個雨梨拉下去杖斃,雨蕉賜白綾自盡,這個雨荷,還算機靈,帶回宮去,重打五十杖,罰入延禧宮當差,此生永不許出延禧宮一步!這個雨桐……” 未等帝弘曆說話,襄玉急忙跪下道:“萬歲,求你,饒過她們吧!” “饒過她們?你與她們素不相識,你居然為她們求情?為什麼?”帝弘曆瞪視著襄玉問。 “臣妾知道雷霆雨露都是天恩,只是一則皇上您今日已勞累了,即便要發落宮女,也無需如此雷霆萬鈞,交由內務府慎行司豈不好?二則您今日微服出來,身邊服侍的人本就不多,隨侍宮女都發落了,聖駕起居豈非有所不便?皇上如要責怪,臣妾願領責領罰!”襄玉低聲道。 原來那皇權便是這為所欲為、生殺予奪的權力,原來那至尊就是這瞬息萬變、喜怒無常的天顏,前一刻,尚在懺悔錯傷人命,下一刻,就可以怒髮衝冠將這如花年紀的女孩子置於死地!她們又錯在哪裡?那名字不是她們自己能做得主的,那唐明皇與楊貴妃的故事,又何嘗是她們能明白內中牽連的!襄玉的心中不寒而慄。 帝弘曆冷笑道:“原來如此,你的心還是很軟啊!你還是見不得血腥啊!朕還以為沒有你所懼怕關注之事呢!哈哈哈哈!”笑罷,道:“今兒朕賣你一個情面,那已經處置之人,便處置了,這一個未處置的,就罷了!” 此言一出,地上跪著的宮女瞬間都倒在了地上。原本聽到襄玉出言求情,人人心中都戰兢兢存著一絲生的希望,沒想到結果卻只是雨桐一人倖免。 然而不由分辨,夏守忠一招手,立時上來幾個侍衛,將那雨荷、雨梨、雨蕉架了出去。 帝弘曆望著倒在地上的雨桐,狠狠地踢了一腳,道:“起來,回詹寧居,為朕更衣!” 然後回頭看著仍跪在地上的襄玉,點著頭道:“傳旨,今日蘇二小姐和富察夫人留宿暢春園!”

一【露華春慢】

覆轍翻舟,那個曾回首。大劍長矛,那個曾丟手!無數世間事,憑著人承受。拜將封侯,是英雄釣鉤。按簿持籌,是愚夫枷紐。休題能向死前休,更算千年後。步步使機謀,也要天來湊。行年五十曾參透。

參透了嗎?誰能真的參透?

即便冷如霜雪,卻仍是在那心底留存一縷溫熱,隨著絲絲暖陽,便化了靈河之水,還是化了三生之淚?

襄玉的心被帝弘曆的話如刀割般刺痛,他那如火般燃燒的目光下,那如雪般冰冷的唇,觸到她的肌膚上,刺骨的冷,沒有熱切和溫存,沒有柔和和愛戀,全是血腥的恨!

她睜大了雙眼,定定地望著他,緊緊咬著唇,不讓他有任何侵犯,雙手聚攏合抱在胸前,身體任由他摟抱著,絲毫不去回抱她。

帝弘曆惡狠狠地從她面前抬起頭來:“你不是就是要朕臨幸你嗎?好啊,朕就臨幸你!你是朕的嬪妃,你抗旨便是死罪!”

襄玉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天國傳來:“那就請皇上賜臣妾一死!”

帝弘曆抬起她的臉,命令她對著他:“為什麼?”

“不是每個人的命運都是做別人的影子。為公論,她是皇后弟弟的妻子,是你朝中重臣的妻子,君佔臣妻,有汙聖德;為私論,皇上能得天下女子之身,卻未必能得天下女子之心!您對曹貴妃一片情意感天動地,何必定要將它淪陷紅塵,變得汙濁不堪?臣妾令她離開,是為保全她與皇上兩人的聲譽性情,莫使因一時衝動,後悔晚矣,絕非為一己私念!”襄玉神情鎮定地說,毫無畏懼地看著他的眼睛。

她緩了口氣,嘆道:“何況臣妾自知原本不配為妃為嬪,不知命運如何捉弄,才陰差陽錯至此。臣妾不過是個影子罷了,原不過是苟且偷生,要那寵幸何用?臣妾沒有門楣可以光耀,更不勞皇上費心滅臣妾九族,臣妾這條賤命,皇上想要,隨時拿去好了!”

口中如是說,心中仍是想起母親的叮嚀,不由得心中嘆息,父親在天之靈如有知,是否明白自己心內的執著?她不能做另一個熙嬪,為了他人的命運,放逐自己一生。生存容易,生存的理由,卻難找。

帝弘曆一生來,似乎便有那主宰萬人命運權柄,尤其登基以來,朝臣鞠躬乳液山呼萬歲,宮中笑臉承歡小心討好,那君臣之禮、三綱五常,早已將他與常人隔開了遙不可及的距離,誰曾敢在他面前說一個“不”字?而今日這女子,竟那樣大義凜然、公然抗旨不尊!

他望著她,困惑了,那誅滅九族的大罪,對於她自小父母雙亡、勾欄妓館長大之人,毫無威懾之力,那榮華富貴、那家族榮寵,與她也毫無半分誘惑之力,如她所言,便是她這條命,似乎也成了可有可無之物,他亦震驚地看著她,因其看不懂,愈發覺得有滋有味。

那襄玉見他放鬆了手,立刻從他懷裡立起身來,低聲道:“皇上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臣妾是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無欲則剛!帝弘曆醍醐灌頂般醒了過來!就是這樣,無欲則剛!他找不到她的欲求,找不到她的軟肋,所以她在他眼裡,幾近完美,無懈可擊,他沒有能降伏她的利器!

那挫敗感油然而生,他拍案而起。

一掌砸在桌上剛沏好不久的一個茶鍾上,那官窯細瓷青花一點紅蓋碗傾倒下來,滾燙的茶水嘩地灑了他滿身,雖說仍穿著厚重冬裝,但那茶水的溫度仍透過衣衫,將皮膚激得一陣陣疼痛。

帝弘曆怒吼道:“來人吶!”

那些有旨不得隨意進入的侍女內監、連同孫嬤嬤、芳苓芳菲等,早已在門口斂聲屏氣侍立許久,即便見富察夫人面色惶恐出去,也無人敢過問一句。如今聽得帝弘曆叫人,都忙忙地進來,別人還可,那夏守忠卻等不得一聲叫,急忙顛顛地彎腰進去,一見帝弘曆滿色不善,又滿身茶水,嚇得道:“哎呦萬歲爺,這是怎麼說的呢!快快快!雨荷、雨梨、雨蕉、雨桐,趕快上來服侍萬歲爺更衣!”

隨著他一聲喝,門外四個裝束打扮一式一樣的宮女垂著頭匆忙忙走了進來,便向帝弘曆身邊過去。

帝弘曆喝道:“站住!你們四個,叫什麼名字?”

夏守忠急忙搭言道:“萬歲爺,這是常伺候您的宮女兒啊,這個叫雨荷,這個是雨梨,這個雨蕉,這個叫雨桐,都是您常使喚的忠心丫頭。”

帝弘曆卻轉身看了看鬢髮已凌亂的襄玉,冷哼道:“雨荷,留得殘荷聽雨聲,殘破衰敗之象;雨梨,雨打梨花深閉門,寂寞孤苦之意;雨蕉,芭蕉不雨也瀟瀟,孤苦悲涼之嘆;雨桐,秋雨梧桐葉落時!這是誰起的名字,如此頹唐落寞?可見也都是不祥之人!”

夏守忠及那四個女子聞言,均嚇得跪在地上磕頭,夏守忠戰兢兢言道:“是……是選上來的時候,那個……”說著,揮手先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才到:“奴才實說了是抗旨不遵,不實說是欺君罔上,奴才……哎……這幾個名字,是……是原來曹……那個曹貴妃娘娘起的!”

說完,急忙重重磕頭,說著:“萬歲饒命啊!萬歲爺饒命啊!”

“曹貴妃!曹貴妃!”帝弘曆冷冷地說:“春風桃李花開日,秋雨梧桐葉落時!原來如此!你們誰知道這詩句是什麼意思?是那首詩的?那詩寫的什麼?答得出來,便饒了她!”

那叫做夏荷的宮女聞言,急忙說:“回……回稟萬歲爺,這詩是白居易的《長恨歌》,寫的是唐明皇和楊貴妃的故事!”

“哦,那你說說看,那是個什麼故事?”帝弘曆指著另一個叫雨梨的女孩子道。

雨梨見帝弘曆指著她,顫巍巍道:“回……回回……回萬歲爺,說……說的是唐明皇荒淫無道、專寵楊貴妃,導致發生安史之亂,為了保住皇權,沒辦法在馬嵬坡賜死了楊貴妃,最後被逼退位後又後悔了,思念起楊貴妃,找人去尋她的魂魄,所以長恨。”

“是嗎?看不出你一個小小宮女,居然還博古通今!那你,你且說說,這楊貴妃是個什麼樣的人?”帝弘曆對那叫雨蕉的宮女道,那臉色,露出的竟是貓對老鼠般的獰笑。

雨蕉早已嚇得渾身似篩糠一般瑟瑟發抖,嚇得無法說話,只是昏亂地說:“她……她……她很漂亮,啊不是,她魅惑主上,罪該萬死,啊不是,她……”

“哼!無用的廢物!”帝弘曆冷哼著,指著雨桐道:“你說這唐明皇如何?”

雨桐本就是聰慧不過的機靈人,進門來便已發現事情不對,因而一直不敢做聲,如今見問到自己頭上,只得小心答道:“回稟萬歲,奴婢不知。天心難測,奴婢不敢揣測天意,《長恨歌》不過是白居易的臆斷,唐明皇的心思,自然只有唐明皇自己知道。”說罷低下頭去。

“哼!哼哼!”帝弘曆滿心裡不知如何發洩的怒氣,指著這幾個人道:“爾等鼠輩,居然敢妄談歷史!夏守忠,將這個雨梨拉下去杖斃,雨蕉賜白綾自盡,這個雨荷,還算機靈,帶回宮去,重打五十杖,罰入延禧宮當差,此生永不許出延禧宮一步!這個雨桐……”

未等帝弘曆說話,襄玉急忙跪下道:“萬歲,求你,饒過她們吧!”

“饒過她們?你與她們素不相識,你居然為她們求情?為什麼?”帝弘曆瞪視著襄玉問。

“臣妾知道雷霆雨露都是天恩,只是一則皇上您今日已勞累了,即便要發落宮女,也無需如此雷霆萬鈞,交由內務府慎行司豈不好?二則您今日微服出來,身邊服侍的人本就不多,隨侍宮女都發落了,聖駕起居豈非有所不便?皇上如要責怪,臣妾願領責領罰!”襄玉低聲道。

原來那皇權便是這為所欲為、生殺予奪的權力,原來那至尊就是這瞬息萬變、喜怒無常的天顏,前一刻,尚在懺悔錯傷人命,下一刻,就可以怒髮衝冠將這如花年紀的女孩子置於死地!她們又錯在哪裡?那名字不是她們自己能做得主的,那唐明皇與楊貴妃的故事,又何嘗是她們能明白內中牽連的!襄玉的心中不寒而慄。

帝弘曆冷笑道:“原來如此,你的心還是很軟啊!你還是見不得血腥啊!朕還以為沒有你所懼怕關注之事呢!哈哈哈哈!”笑罷,道:“今兒朕賣你一個情面,那已經處置之人,便處置了,這一個未處置的,就罷了!”

此言一出,地上跪著的宮女瞬間都倒在了地上。原本聽到襄玉出言求情,人人心中都戰兢兢存著一絲生的希望,沒想到結果卻只是雨桐一人倖免。

然而不由分辨,夏守忠一招手,立時上來幾個侍衛,將那雨荷、雨梨、雨蕉架了出去。

帝弘曆望著倒在地上的雨桐,狠狠地踢了一腳,道:“起來,回詹寧居,為朕更衣!”

然後回頭看著仍跪在地上的襄玉,點著頭道:“傳旨,今日蘇二小姐和富察夫人留宿暢春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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