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乾隆的反應

紅樓還珠兄弟配·callme受·3,013·2026/3/27

“啪”的一聲脆響,一個三百年後價值連城的御用青花纏枝蓮紋觚被掃到地上摔得粉碎,乾隆仍然不解氣,把一整套青花五供器都投擲到地上摔了個稀爛,惡狠狠踩了幾腳,而後方喘著粗氣,一指跪在地上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海蘭察怒道:“你再給朕說一遍,那個姓薛的小子是個什麼玩意?” 老天吶,還要說,這都第六遍了,您沒聽煩我都說煩了,說一次砸一套瓷器,養心殿的官窯貢瓷也太不值錢了吧? 海蘭察直感覺頭皮發麻,又不能違揹他的意思抗旨不尊,只得低聲快速說道:“回皇上,此人名為薛蟠,乃是金陵四大家族中薛家的族長,頭上頂著皇商的名頭。” 同樣的說辭聽了整整六遍,乾隆耳朵裡從頭到尾根本沒有海蘭察前半截話,什麼狗屁金陵四大家族,就是京都四大家族,在他們愛新覺羅家面前都不夠看的,他就在糾結最後那半句。 乾隆來來回回在養心殿裡走了幾圈,回過身一臉不可置信加暴怒地重複:“皇商?區區一個皇商,就膽敢欺負到朕的……頭上?他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嫌脖子上那件物什礙事?!” 又是這句話,又是這句話,實在不知道怎麼介面的海蘭察深深把頭埋了下去,他就覺得薛蟠挺冤的,人家又不知道那是你兒子,要是真知道是你兒子,長了三個腦袋也不敢去招惹啊。 左右看了看,養心殿所有他能搬得動的瓷器都已經支離破碎了,乾隆終於從抽風性的迴圈往復中解脫了出來,沒有讓海蘭察把同樣的話再說第七遍,長長吐了一口氣。 他沉默良久,容長臉上浮現出一種難言的愧疚與感傷:“都怪朕,全是朕不好,倒叫……叫他受委屈了……” 海蘭察不料他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短暫的錯愕後反應過來,立時恨不能把自己耳朵割下來,以示他對於皇傢俬密之事沒有一絲一毫的窺探之心。 一個當皇帝的怎麼能當著下臣的面說這種話呢,這人也太不靠譜了。 海蘭察當然知道林琳出身有蹊蹺,可是他自己猜出來的跟皇帝親口說的畢竟是兩個概念,是以聽得寒毛直豎,生怕皇帝感嘆完了覺得不對勁,順手把他這個知情人一刀宰了。 ――再說了,你兒子受什麼委屈了,滿打滿算也就口頭上被調戲了幾句,又沒缺胳膊沒少腿的,薛蟠連小手都沒能摸著,說了幾句渾話就被你兒子打得半死不活,更何況你這個當老子的還明顯要拉偏架給兒子再出一次氣。 乾隆倒是沒有注意到自己手下這員猛將的忐忑不安與腹誹,一門心思沉浸在滿滿的愧疚裡,半晌後又道:“你說姓薛的是皇商,是管著哪一塊的?” 這話倒沒有問錯人,海蘭察接了皇帝的暗旨,對這次的任務十分看重,私下裡做了不少功課,許多事情都已經打聽好了,此時沉一沉心思定一定神,抬高聲音朗聲道:“回皇上,薛家雖然有著皇商之名,到了薛蟠這一代十分無能,並沒有得力的主事之人,不過憑藉先祖的情面,領著內帑錢糧,採辦些許雜料,身上並無正經差事。” “憑著先祖的情面?他憑的是誰的情面?朕怎麼不知道他倒有什麼祖宗值得人拿出來說道?”乾隆踢開地上的瓷渣碎片,坐回到龍椅上,聞言不住冷笑。 這話問得,可叫人怎麼回答?海蘭察又被噎了一下,心中沒底,聲音自然而然又低了下去:“回皇上,薛家乃是世宗時紫薇舍人之後,其後五代皆為皇商,共分有八房,薛蟠乃是長房長子。” “紫薇舍人?好一個紫薇舍人!”乾隆嗤笑一聲,不屑哼道,“薛家六代左右不過出了一個紫薇舍人,頂了天就是一個撰寫文書的小官小吏,後代更是操持商賈賤業,我愛新覺羅家自太祖天命至今,已得六任皇帝,一十九位親王,餘下更有郡王、貝勒、貝子無數,豈是他一個小小的薛家比得上的?” 皇上竟然當真跟個商家較上了勁,這麼比較有什麼意思呢,縱使贏了又不是多光彩的事情,平白降低了自己的格調――得,從這臉皮看,其實林璐林公瑜才是您親生兒子吧?海蘭察滿頭大汗,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怎麼接話,暗暗腹誹著低頭不語。 乾隆也沒想聽他的回答,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一下,不再在皇商問題上糾纏,轉而問道:“說吧,他們在榮國府上住著,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 海蘭察心頭一跳,急忙叩頭回稟道:“懇請皇上贖罪,奴才並不知曉,林璐雖然平日裡頑笑不禁,不過說些名山大川、風俗景緻,也並不曾談論家事。” 乾隆看了他一眼,喜怒莫測地眯了眯眼睛,淡淡道:“朕明白,你們畢竟是朋友,你自然幫著林家大小子遮掩,不過這事說出來,對他們並無害處,別說今日的事是他們佔理,縱然不佔理又怎麼樣,難道朕還能為難了他們去?” 海蘭察一聽就知道皇帝這是起疑了,急忙辯解道:“啟稟萬歲,奴才絕無虛言,奴才今日方才初見林家二公子,看不出深淺,但是單看林璐此人,看似好相處容易交心,其實戒備極深,許多事情都不肯輕易透露,這等私事自然就更不會拿出來與人說道,奴才確實一無所知,還請萬歲明鑑!” 乾隆低頭把玩著袖子上的盤扣,一徑晾著他,並沒有答話。 皇帝又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這件事情的古怪來,他看著情形稍一度量,就明白這是林璐設了個套子給薛蟠鑽的,雖然沒能按照劇本走出了意外,到底也達成了最終目的。 林璐林琳跟薛蟠先前並沒有見過面,乾隆不認為林家跟薛家真的有什麼嫌隙,便自然而然聯想到了榮國府賈家頭上,揣摩著別是在賈家二房頭上受了氣,才拿薛家開刀敲山震虎吧? 雖然看得通透,明白自己這是被人借勢小小利用了一把,乾隆也沒真的生氣,他是皇帝,萬事萬物只要想知道就沒有不能知道的,林璐的小動作並不是無跡可尋,自然瞞不過他的眼睛,乾隆也不是被人利用了猶自樂呵的冤大頭,但是妙就妙在林璐壓根就沒想遮掩。 人家明明白白告訴他,老爺子,我藉著你派來套近乎打探訊息的眼線海蘭察狐假虎威一把,教訓教訓薛蟠,給你親兒子出出惡氣,你不至於這麼小氣,就為這個生氣翻臉找我算賬吧? 乾隆還真沒這麼小氣,他本就對林琳有愧,各方考慮又感覺這個兒子這輩子恐怕沒有辦法認祖歸宗了,堂堂皇室天胄就只能給個二品官當養子,更是愧疚難當,一腔慈父心腸無處安放。 因著林璐是跟林琳一夥的,乾隆愛屋及烏,反倒覺得林璐伶俐可愛,連這點小心機都古靈古怪,帶著旁人沒有的活力與靈氣。 更何況,看林琳今日的行事,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他雖然透過海蘭察猜出來親爹的身份,也沒有死賴著要認親的念頭,倒叫乾隆另眼相看。 以己度人,皇帝自忖換了他自己要是個無依無靠的棄兒,猛然聽說了原來身體裡有一半皇家血脈,恐怕未必做得到這般舉重若輕。 被丟在棲霞寺的小孤兒和皇子自然不可等價而論,其中差別不啻雲泥天淵,這可是一舉登天的機會,影響著百子千孫、世世代代的前途,林琳說不要就不要了,棄之若敝帚,乾隆雖然有點著惱他對親爹這樣不在意,到底還是激贊他的骨氣。 更何況,乾隆早找人打探了一番,知道林琳日日勤苦練武,沒有一日中斷,也不因知道了親爹身份而有偷懶懈怠的小心思,又添了三分欣賞。 乾隆氣惱薛蟠行事,先時隔了一條街、一道簾子看的時候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本來想自己出頭把事情頂了,見林琳比他先一步發飆,方才暫且把火氣收了回去。 此時見海蘭察半晌仍然不說話,皇帝輕輕嘆氣,道:“起來吧,這事原不怪你,朕看那個林家的小子也是個懂事理明規矩的,他縱然真的在親外家受了委屈,確實也沒有跟你一個外人說道的道理。” 海蘭察又謝了一次罪,方才站起身來,靜靜垂首站在下面,也不出聲,靜靜等待著皇帝的下文。 “順天府那邊,朕自會找人處理,你去給林家通個信,叫他們不用放在心上,”乾隆想了想,終究擔心兒子,補充道,“去探探他們的口風,看這事兒需不需要你幫著插手,打傷了親戚畢竟不好看,恐怕在榮國府上不好交代,為了一個商賈若是叫他們親戚生分了,也不好。” 海蘭察聽出來這話根本就是明著說問問需不需要他幫忙下手弄死薛家,暗暗為薛蟠掬了一把心酸鱷魚淚,口中恭敬應是。

“啪”的一聲脆響,一個三百年後價值連城的御用青花纏枝蓮紋觚被掃到地上摔得粉碎,乾隆仍然不解氣,把一整套青花五供器都投擲到地上摔了個稀爛,惡狠狠踩了幾腳,而後方喘著粗氣,一指跪在地上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海蘭察怒道:“你再給朕說一遍,那個姓薛的小子是個什麼玩意?”

老天吶,還要說,這都第六遍了,您沒聽煩我都說煩了,說一次砸一套瓷器,養心殿的官窯貢瓷也太不值錢了吧?

海蘭察直感覺頭皮發麻,又不能違揹他的意思抗旨不尊,只得低聲快速說道:“回皇上,此人名為薛蟠,乃是金陵四大家族中薛家的族長,頭上頂著皇商的名頭。”

同樣的說辭聽了整整六遍,乾隆耳朵裡從頭到尾根本沒有海蘭察前半截話,什麼狗屁金陵四大家族,就是京都四大家族,在他們愛新覺羅家面前都不夠看的,他就在糾結最後那半句。

乾隆來來回回在養心殿裡走了幾圈,回過身一臉不可置信加暴怒地重複:“皇商?區區一個皇商,就膽敢欺負到朕的……頭上?他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嫌脖子上那件物什礙事?!”

又是這句話,又是這句話,實在不知道怎麼介面的海蘭察深深把頭埋了下去,他就覺得薛蟠挺冤的,人家又不知道那是你兒子,要是真知道是你兒子,長了三個腦袋也不敢去招惹啊。

左右看了看,養心殿所有他能搬得動的瓷器都已經支離破碎了,乾隆終於從抽風性的迴圈往復中解脫了出來,沒有讓海蘭察把同樣的話再說第七遍,長長吐了一口氣。

他沉默良久,容長臉上浮現出一種難言的愧疚與感傷:“都怪朕,全是朕不好,倒叫……叫他受委屈了……”

海蘭察不料他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短暫的錯愕後反應過來,立時恨不能把自己耳朵割下來,以示他對於皇傢俬密之事沒有一絲一毫的窺探之心。

一個當皇帝的怎麼能當著下臣的面說這種話呢,這人也太不靠譜了。

海蘭察當然知道林琳出身有蹊蹺,可是他自己猜出來的跟皇帝親口說的畢竟是兩個概念,是以聽得寒毛直豎,生怕皇帝感嘆完了覺得不對勁,順手把他這個知情人一刀宰了。

――再說了,你兒子受什麼委屈了,滿打滿算也就口頭上被調戲了幾句,又沒缺胳膊沒少腿的,薛蟠連小手都沒能摸著,說了幾句渾話就被你兒子打得半死不活,更何況你這個當老子的還明顯要拉偏架給兒子再出一次氣。

乾隆倒是沒有注意到自己手下這員猛將的忐忑不安與腹誹,一門心思沉浸在滿滿的愧疚裡,半晌後又道:“你說姓薛的是皇商,是管著哪一塊的?”

這話倒沒有問錯人,海蘭察接了皇帝的暗旨,對這次的任務十分看重,私下裡做了不少功課,許多事情都已經打聽好了,此時沉一沉心思定一定神,抬高聲音朗聲道:“回皇上,薛家雖然有著皇商之名,到了薛蟠這一代十分無能,並沒有得力的主事之人,不過憑藉先祖的情面,領著內帑錢糧,採辦些許雜料,身上並無正經差事。”

“憑著先祖的情面?他憑的是誰的情面?朕怎麼不知道他倒有什麼祖宗值得人拿出來說道?”乾隆踢開地上的瓷渣碎片,坐回到龍椅上,聞言不住冷笑。

這話問得,可叫人怎麼回答?海蘭察又被噎了一下,心中沒底,聲音自然而然又低了下去:“回皇上,薛家乃是世宗時紫薇舍人之後,其後五代皆為皇商,共分有八房,薛蟠乃是長房長子。”

“紫薇舍人?好一個紫薇舍人!”乾隆嗤笑一聲,不屑哼道,“薛家六代左右不過出了一個紫薇舍人,頂了天就是一個撰寫文書的小官小吏,後代更是操持商賈賤業,我愛新覺羅家自太祖天命至今,已得六任皇帝,一十九位親王,餘下更有郡王、貝勒、貝子無數,豈是他一個小小的薛家比得上的?”

皇上竟然當真跟個商家較上了勁,這麼比較有什麼意思呢,縱使贏了又不是多光彩的事情,平白降低了自己的格調――得,從這臉皮看,其實林璐林公瑜才是您親生兒子吧?海蘭察滿頭大汗,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怎麼接話,暗暗腹誹著低頭不語。

乾隆也沒想聽他的回答,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一下,不再在皇商問題上糾纏,轉而問道:“說吧,他們在榮國府上住著,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

海蘭察心頭一跳,急忙叩頭回稟道:“懇請皇上贖罪,奴才並不知曉,林璐雖然平日裡頑笑不禁,不過說些名山大川、風俗景緻,也並不曾談論家事。”

乾隆看了他一眼,喜怒莫測地眯了眯眼睛,淡淡道:“朕明白,你們畢竟是朋友,你自然幫著林家大小子遮掩,不過這事說出來,對他們並無害處,別說今日的事是他們佔理,縱然不佔理又怎麼樣,難道朕還能為難了他們去?”

海蘭察一聽就知道皇帝這是起疑了,急忙辯解道:“啟稟萬歲,奴才絕無虛言,奴才今日方才初見林家二公子,看不出深淺,但是單看林璐此人,看似好相處容易交心,其實戒備極深,許多事情都不肯輕易透露,這等私事自然就更不會拿出來與人說道,奴才確實一無所知,還請萬歲明鑑!”

乾隆低頭把玩著袖子上的盤扣,一徑晾著他,並沒有答話。

皇帝又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這件事情的古怪來,他看著情形稍一度量,就明白這是林璐設了個套子給薛蟠鑽的,雖然沒能按照劇本走出了意外,到底也達成了最終目的。

林璐林琳跟薛蟠先前並沒有見過面,乾隆不認為林家跟薛家真的有什麼嫌隙,便自然而然聯想到了榮國府賈家頭上,揣摩著別是在賈家二房頭上受了氣,才拿薛家開刀敲山震虎吧?

雖然看得通透,明白自己這是被人借勢小小利用了一把,乾隆也沒真的生氣,他是皇帝,萬事萬物只要想知道就沒有不能知道的,林璐的小動作並不是無跡可尋,自然瞞不過他的眼睛,乾隆也不是被人利用了猶自樂呵的冤大頭,但是妙就妙在林璐壓根就沒想遮掩。

人家明明白白告訴他,老爺子,我藉著你派來套近乎打探訊息的眼線海蘭察狐假虎威一把,教訓教訓薛蟠,給你親兒子出出惡氣,你不至於這麼小氣,就為這個生氣翻臉找我算賬吧?

乾隆還真沒這麼小氣,他本就對林琳有愧,各方考慮又感覺這個兒子這輩子恐怕沒有辦法認祖歸宗了,堂堂皇室天胄就只能給個二品官當養子,更是愧疚難當,一腔慈父心腸無處安放。

因著林璐是跟林琳一夥的,乾隆愛屋及烏,反倒覺得林璐伶俐可愛,連這點小心機都古靈古怪,帶著旁人沒有的活力與靈氣。

更何況,看林琳今日的行事,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他雖然透過海蘭察猜出來親爹的身份,也沒有死賴著要認親的念頭,倒叫乾隆另眼相看。

以己度人,皇帝自忖換了他自己要是個無依無靠的棄兒,猛然聽說了原來身體裡有一半皇家血脈,恐怕未必做得到這般舉重若輕。

被丟在棲霞寺的小孤兒和皇子自然不可等價而論,其中差別不啻雲泥天淵,這可是一舉登天的機會,影響著百子千孫、世世代代的前途,林琳說不要就不要了,棄之若敝帚,乾隆雖然有點著惱他對親爹這樣不在意,到底還是激贊他的骨氣。

更何況,乾隆早找人打探了一番,知道林琳日日勤苦練武,沒有一日中斷,也不因知道了親爹身份而有偷懶懈怠的小心思,又添了三分欣賞。

乾隆氣惱薛蟠行事,先時隔了一條街、一道簾子看的時候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本來想自己出頭把事情頂了,見林琳比他先一步發飆,方才暫且把火氣收了回去。

此時見海蘭察半晌仍然不說話,皇帝輕輕嘆氣,道:“起來吧,這事原不怪你,朕看那個林家的小子也是個懂事理明規矩的,他縱然真的在親外家受了委屈,確實也沒有跟你一個外人說道的道理。”

海蘭察又謝了一次罪,方才站起身來,靜靜垂首站在下面,也不出聲,靜靜等待著皇帝的下文。

“順天府那邊,朕自會找人處理,你去給林家通個信,叫他們不用放在心上,”乾隆想了想,終究擔心兒子,補充道,“去探探他們的口風,看這事兒需不需要你幫著插手,打傷了親戚畢竟不好看,恐怕在榮國府上不好交代,為了一個商賈若是叫他們親戚生分了,也不好。”

海蘭察聽出來這話根本就是明著說問問需不需要他幫忙下手弄死薛家,暗暗為薛蟠掬了一把心酸鱷魚淚,口中恭敬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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