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章

紅樓還珠兄弟配·callme受·4,050·2026/3/27

海蘭察一進門,就看到林璐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臉色灰暗,神情不虞。海蘭察愣了一下,急忙上前摸他額頭,一搭手,並不燙,皺眉道:“你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就叫人看看。” 林璐一把揮開他的手,哼哼唧唧翻了一個身子,眼睫半閉:“我跟和尚吵架了,你今天過來是什麼事情啊?” 你們隔著千山萬水還能吵起來啊,海蘭察聽得又愣了一下,倒有些不明白了:“那你也不用這樣一幅半死不活的樣子啊,振作一點。”搞得他還以為什麼大事兒,你們吵架不是太常見了,以往的時候三天能吵四回,也沒見你像現在這樣要死要活的啊。 “這次更往常不一樣,你不知道他話說得多難聽。”林璐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他也覺得彆扭,他跟林琳關係從小就不算多好,吵架應當是家常便飯才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吵完了見不到林琳,他就覺得渾身難受。 海蘭察動了一下嘴角,覺察出他真的有點心灰意冷,便打消了詢問吵架緣由的念頭,轉而笑道:“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好不好?我今天來是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的,皇上把天牢裡那幾位都放出來了。” “這麼快啊,這次關了幾天,怎麼就放了?”林璐早猜到乾隆不會捨得難為他的開心果解語花,不過仍然小小地詫異了一下,他心情不舒坦自然就不希望別人好過,撇撇嘴道,“這可是欺君之罪啊,皇上就這麼輕飄飄放過了?” 海蘭察低頭咳嗽了一聲:“這話你可就說錯了,放得快是一碼子事,放過了是另外一碼子事了。” 他是臣子,不好明著說啥皇子格格的倒了血黴,不過這話顯然也是在暗示林璐此時有人倒黴到家了,果然林璐精神一震,立刻就坐直了身子:“這話怎麼說?” “還珠格格對外宣稱暴斃而亡,現在和真格格一併鎖在了漱芳齋。聽說皇上本來想直接處死的,為了皇家的臉面不想把事情鬧大,無奈五阿哥瘋了一般當著滿朝的面抱著皇上的腿哭天嚎地,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嚷出來了,皇上沒辦法才留了她一條命。” 海蘭察對兩位女子仇恨並不大,重點在後面,“至於福家就沒這麼好運氣了,福倫和福爾康的職位一擄到底,連福爾泰的伴讀身份都給撤了,皇上還下明旨,永不錄用,一輩子不得進宮門半步。他們家現在也就福倫夫人頭上還有個綠豆大小的誥命。” 海蘭察一邊說一邊在心中冷笑,真是好笑,包衣在皇室心中不過是奴才的奴才,你們有幾個腦袋,敢成天跟一個阿哥一個假格格一個真格格成天混在漱芳齋把門一鎖商量事情? “福家可是五阿哥的一隻臂膀,他唯一的親信手下,怎麼五阿哥也沒攔著?”林璐一聽,心情果然好了不少,他雖然對這一群人沒有多大的反感,不過人倒黴的時候知道有人比他更倒黴,帶來的安慰效果勝過千言萬語。 海蘭察眯了眯眼睛,老神在在道:“他倒是想攔著,可是他自己現在連心上人意中人都差點護不住,自顧不暇。皇上當初就問他,你是要小燕子的命還是要福家的官位?五阿哥一聽就老實了。”這件事他知道得清清楚楚,他當時就站在門口當值,裡面鬧騰的聲音可是不小,以他的耳力,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聽了一耳朵。 “那真的明珠怎麼辦呢?”林璐一個勁兒傻樂。 海蘭察不著痕跡看了他一眼,嘆息道:“這個我真不知道的,我又不是皇上肚子裡的蛔蟲,本來還想問問你呢。”你要是不知道,那還能問問子毓,結果誰想到你們兩個吵架了呢? 一等御前侍衛說完,見林璐悶悶的又有點不快,體貼地站起身道:“你心裡不舒坦,我就不打擾了,你跟子毓也別都耍小孩子脾氣,多讓著他一點。”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林璐一口答應下來,心中略微苦笑,臭和尚眼紅他娶媳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話裡話外冷嘲熱諷的,林家大少爺覺得自己就是跟他吵了兩句都算是夠讓著他了。 海蘭察從林府告辭出來,轉腳就去了嘉木舍,推開約定好的雅間的門,果然福隆安坐在裡面傻呆呆捧著一個茶杯發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海蘭察看得都牙酸,翻白眼道:“你醒醒,先醒醒,事情沒那麼順利,也就見了一面,三書六禮都沒過呢,你別鬧得跟已經成了一樣。” 福隆安聽了沒出聲,抱著茶杯仍然作幻想狀,被海蘭察一巴掌拍在肩膀上,才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一瞅他的臉色,便明白了:“怎麼,公瑜不知道?” “反正我是沒有試探出來,而且我去的時候,他情緒也不高,好像跟子……八阿哥又鬧彆扭了。”海蘭察嘆息了一聲,“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他開口,看了就難受。” 雖然是奉乾隆的命令跟林家有意結交,四年下來,也已經發展出了真感情,海蘭察一直跟林璐處得關係好,跟林琳其實關係平平。 他老早就想提醒林璐,別傻乎乎把一顆真心貼上去,林琳心中不一定怎麼想的呢。以往的時候,八阿哥還不是八阿哥,林琳跟林家自然是一條心,可是現在人家成了八阿哥,這是自成一派的一股勢力,跟林家確實有點牽扯,不過再也不是能合併起來一起說了。 這話本來不應該說出口,海蘭察也不是這樣沒心機的人,只不過福隆安對林黛玉一往情深,這就表明了他肯定也是心向林家的,兩人的立場一致。 “我覺得事情倒沒你想得那樣糟糕,沒準這事兒不是八阿哥做的呢。”福隆安半低著頭說了一句,心中也是發愁。 海蘭察白了他一眼:“這話你說的你自己能相信?福家完蛋了,而且還是永無翻身之日,五阿哥的臂膀就被輕輕鬆鬆除掉了,這裡面誰的好處最大?” 事情又不是福家自己做下的,這玩意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責任是雙向的,真追究起來小燕子冒名頂替才是真正的死罪。皇上看在五阿哥的面子上連小燕子都饒過了,偏偏死揪住福家不放,稍微有點政治敏感度的人都能覺察到不對。 殺死一個把五阿哥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人會讓愛新覺羅永琪警醒後奮進,可是留著一個只會讓他辦傻事的女人再除掉他的兄弟,五阿哥的前途八成暗淡無光。 海蘭察不相信皇上會狠絕到這樣的地步,從之前的種種都能看得出來乾隆對自己五兒子的期許還是很高的。 ――這是有人在後面挑撥。 誰能把乾隆哄得神魂顛倒、一頭撞進陷阱來?除了風頭正盛的八阿哥,海蘭察想不到別人,而且他還相信林琳有本事在皇帝那裡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不會引起懷疑。 福隆安聽完半天沒有出聲,默默喝完了手中的茶,才笑道:“我聽說回疆戰事一片大好,可見八阿哥是真有本事。” 這話是他代表他自己說的,並不代表富察家的立場。推林琳上位總比讓五阿哥那個草包坐上龍椅要好,福隆安雖然心驚林琳的野心,也不覺得有多難以接受。 想要讓一個天下人都知道是不光彩私生子的皇子坐上皇位,需要的不僅是人力物力,還要靠天力看天命,這是一場豪賭,對他們來說,贏了並不能錦上添花,輸了卻要傾盡所有,以富察家的地位,本來可以安然置身事外的。福隆安輕輕嘆息,為了一己私心拉家族下馬,他如何能夠心安。 兩個人各懷心事地坐了一會兒,喝完了茶便各自散去,福隆安懷揣著滿心的憂慮回了富察家,剛一進門便被自己老爹叫了過去。 傅恆坐在書房裡靜靜看了他半晌,淡淡道:“坐吧,你也是快要成家的人了,日後也應當穩重一些,不要得空就往外跑。”跟林家的親事也是往外跑跑出來的,忠勇公嘆息一聲,要是早知今日,當初他絕對不會讓福隆安踏入林府一步。 “兒子謹遵阿瑪教誨。”福隆安自知理虧,蹭著椅子坐了下來,低聲道,“阿瑪找兒子有何囑咐?” “福家是徹底完了。”福家在富察家眼中就是一坨屎,壓根就不是值得拿出來說的,不過一坨屎也有它自己的價值,小輩們都能猜得□不離十,傅恆自然也能看得出來。 福隆安畢竟年輕,面對如此重大的抉擇,忍不住扭動了一□子,帶著些許急切問了出來:“阿瑪也覺得八阿哥沒有希望嗎?” “那倒不是,八阿哥雖然身份差了一等,不過他有聖眷,皇上的喜愛比任何政治資本都重要。”房間裡壓根沒有外人,傅恆也就把話直說了,“再者,我看八阿哥自己也是個有本事的,你不知道今日軍機處因為回疆的戰報都震了三震,幾個老臣看了都對八阿哥讚不絕口。” 即使眼界高如傅恆者,也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當時的震撼,不,已經不能說是震撼了,應當說是驚豔,那是沖天而起的恣意才華,劃開了整個世紀暗淡混沌的夜空,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這是為帥之才。 福隆安看清楚了他眼中不加掩飾的激贊之意欣賞之情,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禁不住問道:“您覺得事情可成?”可是除了康熙帝是特殊情況,大清皇帝從來沒有立過有漢人血統的皇位繼承者,而在這片土地上,也從沒有出現過私生子繼位的情況。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到最後一刻,不要妄下定論。”傅恆半閉著眼睛模稜兩可地回答道。 福隆安聽得心頭直髮怵,合著您也不敢下定論啊,那您裝得跟已經下定決心了的樣子幹啥?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阿瑪,今天海蘭察去問林璐了,他對這件事好像並不知情。海蘭察覺得這是八阿哥跟林家離心的表現,兒子倒是覺得,也許這表示八阿哥不想把林家拖下水。” “他拖不拖林家下水都沒有意義,世人都知道八阿哥曾為林家養子,八阿哥要是壞了事,林家也跑不了。”傅恆還有半句話沒說,林家跑不了,林家的姻親也跑不了,儲位之爭向來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一人完蛋全家受難。 福隆安一低頭:“兒子不孝。”別說他拼了一死也想娶林黛玉,就是他不樂意了想反悔了,話也已經在乾隆跟前放出去了,無法更改。 傅恆擺了擺手:“不怪你,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傅恆看著福隆安跑到養心殿表白真情,氣惱之餘其實也鬆了一口氣,他是真不想讓兒子尚主。 宮中合適的也就四格格和嘉和晴格格,後者早就跟福爾康那個大鼻子侍衛有染,前者可還有幾個同母兄弟呢,若是福隆安娶了和嘉,富察家中立的地位就一去不復返。 雖然瓜爾佳氏頗有微詞,傅恆對這門親事還是很滿意的,雖然他沒料到乾隆會光棍地認下林琳,不過他也跟常人想的一樣,私生子沒有繼承權,富察家仍然是標準的中立黨。 ――誰想到,千算萬算,誰都沒料到林琳的野心有這樣大,而且人家還不玩陰的,根本不屑於掩飾,直接把態度亮了出來。 老子要爭皇位了,你們富察家要不要跟著我混?要的話就結親,大家一起發財,不夠膽子的話抓緊拍屁股滾蛋,也別肖想老子姐姐了,正好我看你的傻兒子不順眼。 “阿瑪若是實在為難,不若找個時機把兒子逐出門牆,也不會拖累富察家。”福隆安咬了咬牙,終於說出了早就想好的辦法。 傅恆笑了一聲:“還不到這個地步。”傻兒子,這玩意就是扯一層遮羞布,就如同八阿哥就算同林家疏遠了林家也是八阿哥黨一樣,難道你福隆安從富察家脫離了,別人就不把你的帳記到忠勇公府上嗎?

海蘭察一進門,就看到林璐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臉色灰暗,神情不虞。海蘭察愣了一下,急忙上前摸他額頭,一搭手,並不燙,皺眉道:“你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就叫人看看。”

林璐一把揮開他的手,哼哼唧唧翻了一個身子,眼睫半閉:“我跟和尚吵架了,你今天過來是什麼事情啊?”

你們隔著千山萬水還能吵起來啊,海蘭察聽得又愣了一下,倒有些不明白了:“那你也不用這樣一幅半死不活的樣子啊,振作一點。”搞得他還以為什麼大事兒,你們吵架不是太常見了,以往的時候三天能吵四回,也沒見你像現在這樣要死要活的啊。

“這次更往常不一樣,你不知道他話說得多難聽。”林璐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他也覺得彆扭,他跟林琳關係從小就不算多好,吵架應當是家常便飯才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吵完了見不到林琳,他就覺得渾身難受。

海蘭察動了一下嘴角,覺察出他真的有點心灰意冷,便打消了詢問吵架緣由的念頭,轉而笑道:“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好不好?我今天來是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的,皇上把天牢裡那幾位都放出來了。”

“這麼快啊,這次關了幾天,怎麼就放了?”林璐早猜到乾隆不會捨得難為他的開心果解語花,不過仍然小小地詫異了一下,他心情不舒坦自然就不希望別人好過,撇撇嘴道,“這可是欺君之罪啊,皇上就這麼輕飄飄放過了?”

海蘭察低頭咳嗽了一聲:“這話你可就說錯了,放得快是一碼子事,放過了是另外一碼子事了。”

他是臣子,不好明著說啥皇子格格的倒了血黴,不過這話顯然也是在暗示林璐此時有人倒黴到家了,果然林璐精神一震,立刻就坐直了身子:“這話怎麼說?”

“還珠格格對外宣稱暴斃而亡,現在和真格格一併鎖在了漱芳齋。聽說皇上本來想直接處死的,為了皇家的臉面不想把事情鬧大,無奈五阿哥瘋了一般當著滿朝的面抱著皇上的腿哭天嚎地,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嚷出來了,皇上沒辦法才留了她一條命。”

海蘭察對兩位女子仇恨並不大,重點在後面,“至於福家就沒這麼好運氣了,福倫和福爾康的職位一擄到底,連福爾泰的伴讀身份都給撤了,皇上還下明旨,永不錄用,一輩子不得進宮門半步。他們家現在也就福倫夫人頭上還有個綠豆大小的誥命。”

海蘭察一邊說一邊在心中冷笑,真是好笑,包衣在皇室心中不過是奴才的奴才,你們有幾個腦袋,敢成天跟一個阿哥一個假格格一個真格格成天混在漱芳齋把門一鎖商量事情?

“福家可是五阿哥的一隻臂膀,他唯一的親信手下,怎麼五阿哥也沒攔著?”林璐一聽,心情果然好了不少,他雖然對這一群人沒有多大的反感,不過人倒黴的時候知道有人比他更倒黴,帶來的安慰效果勝過千言萬語。

海蘭察眯了眯眼睛,老神在在道:“他倒是想攔著,可是他自己現在連心上人意中人都差點護不住,自顧不暇。皇上當初就問他,你是要小燕子的命還是要福家的官位?五阿哥一聽就老實了。”這件事他知道得清清楚楚,他當時就站在門口當值,裡面鬧騰的聲音可是不小,以他的耳力,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聽了一耳朵。

“那真的明珠怎麼辦呢?”林璐一個勁兒傻樂。

海蘭察不著痕跡看了他一眼,嘆息道:“這個我真不知道的,我又不是皇上肚子裡的蛔蟲,本來還想問問你呢。”你要是不知道,那還能問問子毓,結果誰想到你們兩個吵架了呢?

一等御前侍衛說完,見林璐悶悶的又有點不快,體貼地站起身道:“你心裡不舒坦,我就不打擾了,你跟子毓也別都耍小孩子脾氣,多讓著他一點。”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林璐一口答應下來,心中略微苦笑,臭和尚眼紅他娶媳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話裡話外冷嘲熱諷的,林家大少爺覺得自己就是跟他吵了兩句都算是夠讓著他了。

海蘭察從林府告辭出來,轉腳就去了嘉木舍,推開約定好的雅間的門,果然福隆安坐在裡面傻呆呆捧著一個茶杯發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海蘭察看得都牙酸,翻白眼道:“你醒醒,先醒醒,事情沒那麼順利,也就見了一面,三書六禮都沒過呢,你別鬧得跟已經成了一樣。”

福隆安聽了沒出聲,抱著茶杯仍然作幻想狀,被海蘭察一巴掌拍在肩膀上,才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一瞅他的臉色,便明白了:“怎麼,公瑜不知道?”

“反正我是沒有試探出來,而且我去的時候,他情緒也不高,好像跟子……八阿哥又鬧彆扭了。”海蘭察嘆息了一聲,“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他開口,看了就難受。”

雖然是奉乾隆的命令跟林家有意結交,四年下來,也已經發展出了真感情,海蘭察一直跟林璐處得關係好,跟林琳其實關係平平。

他老早就想提醒林璐,別傻乎乎把一顆真心貼上去,林琳心中不一定怎麼想的呢。以往的時候,八阿哥還不是八阿哥,林琳跟林家自然是一條心,可是現在人家成了八阿哥,這是自成一派的一股勢力,跟林家確實有點牽扯,不過再也不是能合併起來一起說了。

這話本來不應該說出口,海蘭察也不是這樣沒心機的人,只不過福隆安對林黛玉一往情深,這就表明了他肯定也是心向林家的,兩人的立場一致。

“我覺得事情倒沒你想得那樣糟糕,沒準這事兒不是八阿哥做的呢。”福隆安半低著頭說了一句,心中也是發愁。

海蘭察白了他一眼:“這話你說的你自己能相信?福家完蛋了,而且還是永無翻身之日,五阿哥的臂膀就被輕輕鬆鬆除掉了,這裡面誰的好處最大?”

事情又不是福家自己做下的,這玩意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責任是雙向的,真追究起來小燕子冒名頂替才是真正的死罪。皇上看在五阿哥的面子上連小燕子都饒過了,偏偏死揪住福家不放,稍微有點政治敏感度的人都能覺察到不對。

殺死一個把五阿哥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人會讓愛新覺羅永琪警醒後奮進,可是留著一個只會讓他辦傻事的女人再除掉他的兄弟,五阿哥的前途八成暗淡無光。

海蘭察不相信皇上會狠絕到這樣的地步,從之前的種種都能看得出來乾隆對自己五兒子的期許還是很高的。

――這是有人在後面挑撥。

誰能把乾隆哄得神魂顛倒、一頭撞進陷阱來?除了風頭正盛的八阿哥,海蘭察想不到別人,而且他還相信林琳有本事在皇帝那裡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不會引起懷疑。

福隆安聽完半天沒有出聲,默默喝完了手中的茶,才笑道:“我聽說回疆戰事一片大好,可見八阿哥是真有本事。”

這話是他代表他自己說的,並不代表富察家的立場。推林琳上位總比讓五阿哥那個草包坐上龍椅要好,福隆安雖然心驚林琳的野心,也不覺得有多難以接受。

想要讓一個天下人都知道是不光彩私生子的皇子坐上皇位,需要的不僅是人力物力,還要靠天力看天命,這是一場豪賭,對他們來說,贏了並不能錦上添花,輸了卻要傾盡所有,以富察家的地位,本來可以安然置身事外的。福隆安輕輕嘆息,為了一己私心拉家族下馬,他如何能夠心安。

兩個人各懷心事地坐了一會兒,喝完了茶便各自散去,福隆安懷揣著滿心的憂慮回了富察家,剛一進門便被自己老爹叫了過去。

傅恆坐在書房裡靜靜看了他半晌,淡淡道:“坐吧,你也是快要成家的人了,日後也應當穩重一些,不要得空就往外跑。”跟林家的親事也是往外跑跑出來的,忠勇公嘆息一聲,要是早知今日,當初他絕對不會讓福隆安踏入林府一步。

“兒子謹遵阿瑪教誨。”福隆安自知理虧,蹭著椅子坐了下來,低聲道,“阿瑪找兒子有何囑咐?”

“福家是徹底完了。”福家在富察家眼中就是一坨屎,壓根就不是值得拿出來說的,不過一坨屎也有它自己的價值,小輩們都能猜得□不離十,傅恆自然也能看得出來。

福隆安畢竟年輕,面對如此重大的抉擇,忍不住扭動了一□子,帶著些許急切問了出來:“阿瑪也覺得八阿哥沒有希望嗎?”

“那倒不是,八阿哥雖然身份差了一等,不過他有聖眷,皇上的喜愛比任何政治資本都重要。”房間裡壓根沒有外人,傅恆也就把話直說了,“再者,我看八阿哥自己也是個有本事的,你不知道今日軍機處因為回疆的戰報都震了三震,幾個老臣看了都對八阿哥讚不絕口。”

即使眼界高如傅恆者,也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當時的震撼,不,已經不能說是震撼了,應當說是驚豔,那是沖天而起的恣意才華,劃開了整個世紀暗淡混沌的夜空,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這是為帥之才。

福隆安看清楚了他眼中不加掩飾的激贊之意欣賞之情,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禁不住問道:“您覺得事情可成?”可是除了康熙帝是特殊情況,大清皇帝從來沒有立過有漢人血統的皇位繼承者,而在這片土地上,也從沒有出現過私生子繼位的情況。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到最後一刻,不要妄下定論。”傅恆半閉著眼睛模稜兩可地回答道。

福隆安聽得心頭直髮怵,合著您也不敢下定論啊,那您裝得跟已經下定決心了的樣子幹啥?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阿瑪,今天海蘭察去問林璐了,他對這件事好像並不知情。海蘭察覺得這是八阿哥跟林家離心的表現,兒子倒是覺得,也許這表示八阿哥不想把林家拖下水。”

“他拖不拖林家下水都沒有意義,世人都知道八阿哥曾為林家養子,八阿哥要是壞了事,林家也跑不了。”傅恆還有半句話沒說,林家跑不了,林家的姻親也跑不了,儲位之爭向來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一人完蛋全家受難。

福隆安一低頭:“兒子不孝。”別說他拼了一死也想娶林黛玉,就是他不樂意了想反悔了,話也已經在乾隆跟前放出去了,無法更改。

傅恆擺了擺手:“不怪你,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傅恆看著福隆安跑到養心殿表白真情,氣惱之餘其實也鬆了一口氣,他是真不想讓兒子尚主。

宮中合適的也就四格格和嘉和晴格格,後者早就跟福爾康那個大鼻子侍衛有染,前者可還有幾個同母兄弟呢,若是福隆安娶了和嘉,富察家中立的地位就一去不復返。

雖然瓜爾佳氏頗有微詞,傅恆對這門親事還是很滿意的,雖然他沒料到乾隆會光棍地認下林琳,不過他也跟常人想的一樣,私生子沒有繼承權,富察家仍然是標準的中立黨。

――誰想到,千算萬算,誰都沒料到林琳的野心有這樣大,而且人家還不玩陰的,根本不屑於掩飾,直接把態度亮了出來。

老子要爭皇位了,你們富察家要不要跟著我混?要的話就結親,大家一起發財,不夠膽子的話抓緊拍屁股滾蛋,也別肖想老子姐姐了,正好我看你的傻兒子不順眼。

“阿瑪若是實在為難,不若找個時機把兒子逐出門牆,也不會拖累富察家。”福隆安咬了咬牙,終於說出了早就想好的辦法。

傅恆笑了一聲:“還不到這個地步。”傻兒子,這玩意就是扯一層遮羞布,就如同八阿哥就算同林家疏遠了林家也是八阿哥黨一樣,難道你福隆安從富察家脫離了,別人就不把你的帳記到忠勇公府上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