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遊勝蹟神瑛悟前因 沐夕暉伉儷吟幽情 (2)

紅樓夢林黛玉續傳—水潤珠華·冰絡·2,253·2026/3/26

六十九 遊勝蹟神瑛悟前因 沐夕暉伉儷吟幽情 (2) 次日雨停,水溶派人到寒山寺請寶玉,去人回報,寶二爺已於昨夜離開寒山寺,只留了一個偈子給王爺,水溶展開那首偈子,見上面寫道: 前世水中影,今生鏡裡形。 水鏡映心跡,月花空深情。 萬劫皆虛幻,水鏡亦空明鬮。 無鏡何須磨,水流任泠泠。 水溶仰面嘆息道:“我不料他竟真能捨了,換做我,斷斷不能的。”黛玉低眉悵嘆良久方說道:“王爺是真的不能嗎?到不得不捨時,就必須得舍了。”水溶撫著她的後背,道:“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捨下你的。生死都不能。”黛玉道:“王爺也太執著,這不好。”水溶道:“管它好不好,我只知道不遂心勿寧死。”黛玉出了回神,方說道:“不說這些了,在這兒逗留了這許久,也該走了。去看看嶽兒、川兒。”水溶道:“別總惦記孩子,也給我留點時間,一天總是嶽兒、川兒的,也不理我。”黛玉瞅著他笑起來:“王爺也真是的,跟個孩子也爭。”水溶道:“那當然,你先是我的,然後才是他們的母親。當然以我為主。”黛玉拉了他往外走,說道:“王爺說的是。嶽兒、川兒長大了,會惱恨父親搶走了母親。”水溶道:“那可不行。我們再要兩個孩子吧,他們就會一起玩了,不用纏著你,我希望這回是女孩兒,就叫水靈暄、水靈煙——你為何不叫他們的乳名,不是白取了?那可是暗含著我們兩人的名字和情事的。”黛玉道:“剛剛還說,我顧著孩子,不顧你。這會兒又讓多要,真不知你要幹什麼。你說的暗含著我們兩人可是‘石蘊玉而山輝,水懷珠而川媚’?又由‘水’‘珠’想到‘滄海月明珠有淚,藍天日暖玉生煙’。所以為嶽兒取名為‘嶽’,含山之意,乳名叫石蘊,川兒是男孩無法叫珠媚,就取名為滄珠。”水溶道:“聰明!”黛玉嘆息一聲,說道:“就因為暗含著我們兩人,才不能總叫。靈翮聽了會怎麼想?不是把她排除在外了嗎?”兩人去看了靈嶽、靈川,靈翮正哄著弟弟玩,黛玉攬過靈翮笑問:“郡主今日讀書沒有?”靈翮道:“剛讀完,我來教弟弟讀書。”黛玉誇讚道:“郡主學得好快,能夠教弟弟了,可要教好弟弟呀。”水溶一手一個抱起雙生子,說道:“我們北王世子可慘了,一個厲害的母親還不夠,又添了個嚴厲的姐姐,這日子還有過嗎?”黛玉道:“孩子不要寵壞了,總說我顧著孩子,你才嬌慣他們呢?”孫嬤嬤進來稟告:“王爺、王妃,林大人、林夫人請王爺、王妃赴席。”水溶抱著孩子往外走,說道:“這幾天,把林大人忙壞了,我們得走了,要不林大人應付不起。” 水溶帶了眷屬離了姑蘇,沿江西上,沿途碰上熱鬧的城市、秀逸的小鎮,則下船觀覽,真是觀不盡的奇峰異石,飛花流泉。一日到了荊州,水溶對黛玉說:“沒想到吧,我們是‘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終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一江相連卻要到京城聚首,這就是緣分。”黛玉瞥了他一眼,說道:“有什麼可得意的?”水溶率眾下船,在荊州的水氏近族遠親,都知道北靜王遷墳回鄉,更兼祭祖,都到碼頭迎候,官兵已把百姓驅趕開,荊州知府上前迎駕,參拜禮畢,水溶道:“小王遷墳回鄉,卻驚動了老大人,煩勞大人遠迎。”荊州知府道:“王爺返鄉是我等榮耀,迎接王爺理所應當。”岸上已停了轎子,知府命抬轎上船,迎接王妃等女眷,黛玉、程氏、靈翮、影憐各坐一轎,兩個奶母抱著世子各坐一轎,丫頭婆子隨轎伺候下了船,岸上的車已備齊,眾丫頭婆子上了車,車轎連綿,侍衛隨行,隊伍浩大,女眷先行之後,荊州知府這才請水溶上轎,浩浩蕩蕩回水氏祖宅。水氏祖宅雖久無人居,也有看房僕婦,水溶不斷派人檢視。事前,水澄又專門派人回來收拾,此時已裝飾一新。比京城王府又自不同,很有江南的清美秀氣。 次日,水溶、水澄帶著靈嶽、靈川祭過水氏祖宗祠堂,各房長老們也見過北靜王,盛讚北靜王一房為水氏一族光宗耀祖。又選定吉日,遷墳下葬,水澄遍邀當地豪紳名流,又請高僧名道開壇講經,大做法事,下葬之禮甚是隆重。葬儀完畢,水溶在祖宅閉門謝客,只說路途勞頓,感了風寒,外面事務任憑水澄處理應酬,自在家裡伴妻教子,怡然自樂。傍晚,悄悄帶了黛玉從后角門出來,上了臨門溪水的船,夜遊石壁之下。夜幕低垂,殘陽西墜,還能勾畫出山水樹木的輪廓,飛鳥相與還巢,漁歌唱晚,悠盪在山水之間。黛玉輕輕靠在水溶肩頭,說道:“王爺才算清閒了。漁樵之樂可享矣?”水溶道:“快了,我這從北到南,水土不服,會染重病,染病就需休養,休養就不能管理政務,政務一旦有人接手,我就可以退出來,疏遠朝政,甚而辭官回鄉。”黛玉道:“王爺要回哪個鄉呢?王爺把太王爺、先王爺、王太妃葬在晹陽,又把曾祖葬在荊州,這是何意?”水溶道:“先祖從荊州起家,後客居晹陽,在那裡娶妻生子,進京封王,生前沒有一次能回到這裡來,總是念念不忘,死後自然要完成他返鄉的願望。祖父在晹陽出生長大,襲王爵後在晹陽廣置產業,又置辦大量墓地,顯然有死後歸葬晹陽之想。封邑又在晹陽一帶,那裡是水氏興起之地,因此把祖父、父親葬在晹陽,把先祖葬在荊州。這裡本有些產業,這幾年我又置辦了些,以後存身當不成問題。水澄無意仕途,又喜南方風水,讓他在這裡照管正好,所以才讓他出面調停這裡的事情。京城那裡的產業,比先時並無增減,一來我們不知何時能退出身來,二來水洛在京亦有照應,至於我們,則是狡兔三窟,南來北往,願意在哪就在哪兒了。玉兒,你說我們在哪裡好呢?”黛玉道:“王爺說的,心安處則身安處,關鍵不在地方而在內心。”水溶道: 三寸盈倩影,雙眸畜情懷。 卿在心安處,相伴勝瑤臺哦。 黛玉道: 夕陽映晚鐘,山深滿是情。 溢位注流水,載得蘭舟輕。 華語第一言情站紅袖添香網為您提供最優質的言情線上閱讀。

六十九 遊勝蹟神瑛悟前因 沐夕暉伉儷吟幽情 (2)

次日雨停,水溶派人到寒山寺請寶玉,去人回報,寶二爺已於昨夜離開寒山寺,只留了一個偈子給王爺,水溶展開那首偈子,見上面寫道:

前世水中影,今生鏡裡形。

水鏡映心跡,月花空深情。

萬劫皆虛幻,水鏡亦空明鬮。

無鏡何須磨,水流任泠泠。

水溶仰面嘆息道:“我不料他竟真能捨了,換做我,斷斷不能的。”黛玉低眉悵嘆良久方說道:“王爺是真的不能嗎?到不得不捨時,就必須得舍了。”水溶撫著她的後背,道:“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捨下你的。生死都不能。”黛玉道:“王爺也太執著,這不好。”水溶道:“管它好不好,我只知道不遂心勿寧死。”黛玉出了回神,方說道:“不說這些了,在這兒逗留了這許久,也該走了。去看看嶽兒、川兒。”水溶道:“別總惦記孩子,也給我留點時間,一天總是嶽兒、川兒的,也不理我。”黛玉瞅著他笑起來:“王爺也真是的,跟個孩子也爭。”水溶道:“那當然,你先是我的,然後才是他們的母親。當然以我為主。”黛玉拉了他往外走,說道:“王爺說的是。嶽兒、川兒長大了,會惱恨父親搶走了母親。”水溶道:“那可不行。我們再要兩個孩子吧,他們就會一起玩了,不用纏著你,我希望這回是女孩兒,就叫水靈暄、水靈煙——你為何不叫他們的乳名,不是白取了?那可是暗含著我們兩人的名字和情事的。”黛玉道:“剛剛還說,我顧著孩子,不顧你。這會兒又讓多要,真不知你要幹什麼。你說的暗含著我們兩人可是‘石蘊玉而山輝,水懷珠而川媚’?又由‘水’‘珠’想到‘滄海月明珠有淚,藍天日暖玉生煙’。所以為嶽兒取名為‘嶽’,含山之意,乳名叫石蘊,川兒是男孩無法叫珠媚,就取名為滄珠。”水溶道:“聰明!”黛玉嘆息一聲,說道:“就因為暗含著我們兩人,才不能總叫。靈翮聽了會怎麼想?不是把她排除在外了嗎?”兩人去看了靈嶽、靈川,靈翮正哄著弟弟玩,黛玉攬過靈翮笑問:“郡主今日讀書沒有?”靈翮道:“剛讀完,我來教弟弟讀書。”黛玉誇讚道:“郡主學得好快,能夠教弟弟了,可要教好弟弟呀。”水溶一手一個抱起雙生子,說道:“我們北王世子可慘了,一個厲害的母親還不夠,又添了個嚴厲的姐姐,這日子還有過嗎?”黛玉道:“孩子不要寵壞了,總說我顧著孩子,你才嬌慣他們呢?”孫嬤嬤進來稟告:“王爺、王妃,林大人、林夫人請王爺、王妃赴席。”水溶抱著孩子往外走,說道:“這幾天,把林大人忙壞了,我們得走了,要不林大人應付不起。”

水溶帶了眷屬離了姑蘇,沿江西上,沿途碰上熱鬧的城市、秀逸的小鎮,則下船觀覽,真是觀不盡的奇峰異石,飛花流泉。一日到了荊州,水溶對黛玉說:“沒想到吧,我們是‘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終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一江相連卻要到京城聚首,這就是緣分。”黛玉瞥了他一眼,說道:“有什麼可得意的?”水溶率眾下船,在荊州的水氏近族遠親,都知道北靜王遷墳回鄉,更兼祭祖,都到碼頭迎候,官兵已把百姓驅趕開,荊州知府上前迎駕,參拜禮畢,水溶道:“小王遷墳回鄉,卻驚動了老大人,煩勞大人遠迎。”荊州知府道:“王爺返鄉是我等榮耀,迎接王爺理所應當。”岸上已停了轎子,知府命抬轎上船,迎接王妃等女眷,黛玉、程氏、靈翮、影憐各坐一轎,兩個奶母抱著世子各坐一轎,丫頭婆子隨轎伺候下了船,岸上的車已備齊,眾丫頭婆子上了車,車轎連綿,侍衛隨行,隊伍浩大,女眷先行之後,荊州知府這才請水溶上轎,浩浩蕩蕩回水氏祖宅。水氏祖宅雖久無人居,也有看房僕婦,水溶不斷派人檢視。事前,水澄又專門派人回來收拾,此時已裝飾一新。比京城王府又自不同,很有江南的清美秀氣。

次日,水溶、水澄帶著靈嶽、靈川祭過水氏祖宗祠堂,各房長老們也見過北靜王,盛讚北靜王一房為水氏一族光宗耀祖。又選定吉日,遷墳下葬,水澄遍邀當地豪紳名流,又請高僧名道開壇講經,大做法事,下葬之禮甚是隆重。葬儀完畢,水溶在祖宅閉門謝客,只說路途勞頓,感了風寒,外面事務任憑水澄處理應酬,自在家裡伴妻教子,怡然自樂。傍晚,悄悄帶了黛玉從后角門出來,上了臨門溪水的船,夜遊石壁之下。夜幕低垂,殘陽西墜,還能勾畫出山水樹木的輪廓,飛鳥相與還巢,漁歌唱晚,悠盪在山水之間。黛玉輕輕靠在水溶肩頭,說道:“王爺才算清閒了。漁樵之樂可享矣?”水溶道:“快了,我這從北到南,水土不服,會染重病,染病就需休養,休養就不能管理政務,政務一旦有人接手,我就可以退出來,疏遠朝政,甚而辭官回鄉。”黛玉道:“王爺要回哪個鄉呢?王爺把太王爺、先王爺、王太妃葬在晹陽,又把曾祖葬在荊州,這是何意?”水溶道:“先祖從荊州起家,後客居晹陽,在那裡娶妻生子,進京封王,生前沒有一次能回到這裡來,總是念念不忘,死後自然要完成他返鄉的願望。祖父在晹陽出生長大,襲王爵後在晹陽廣置產業,又置辦大量墓地,顯然有死後歸葬晹陽之想。封邑又在晹陽一帶,那裡是水氏興起之地,因此把祖父、父親葬在晹陽,把先祖葬在荊州。這裡本有些產業,這幾年我又置辦了些,以後存身當不成問題。水澄無意仕途,又喜南方風水,讓他在這裡照管正好,所以才讓他出面調停這裡的事情。京城那裡的產業,比先時並無增減,一來我們不知何時能退出身來,二來水洛在京亦有照應,至於我們,則是狡兔三窟,南來北往,願意在哪就在哪兒了。玉兒,你說我們在哪裡好呢?”黛玉道:“王爺說的,心安處則身安處,關鍵不在地方而在內心。”水溶道:

三寸盈倩影,雙眸畜情懷。

卿在心安處,相伴勝瑤臺哦。

黛玉道:

夕陽映晚鐘,山深滿是情。

溢位注流水,載得蘭舟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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