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公主墓石蘊痛魂嘯 梵淨山滄珠情魄迷(1)

紅樓夢林黛玉續傳—水潤珠華·冰絡·1,829·2026/3/26

第五回 公主墓石蘊痛魂嘯 梵淨山滄珠情魄迷(1) 皇上看了看眾臣,道:“昨夜宮中走水,驚了眾卿家。” 諸臣躬身道:“使陛下受驚,臣等之罪。” 皇上聲音哀慼,道:“元和公主殉難,泰和公主人雖醒了,看著情形不好。” 朝臣啞然,面色凝重起來,皇上就兩位公主,一夜之間竟…… 皇上又道:“朕已命明親王與北靜王徹查此事。眾卿不必驚慮。宮中有喪,朕意休朝三日。眾卿以為何如?” 南安王道:“元和公主,賢孝名聞,卻妙齡而逝,葬於火難,令人扼腕。自當隆重治喪,方不負公主來時華豔,去時蔥蘢。陛下不必憂慮朝事,為臣等不能減君之哀痛,願分陛下之國憂。” 眾臣齊道:“陛下節哀,龍體為重。” 皇上點點頭,問道:“眾卿今日可有本奏?鬮” 位列朝班之上的都是人精,誰那麼沒眼色,此時還要奏本?都默默無言。 皇上道:“既如此,就散了吧。” 明親王受命護衛宮城,不能離開,水溶隨眾出了金鑾殿。王府侍衛、太監在宮門外接了,水溶上轎回府。 黛玉看水溶如此狼狽,忙命丫頭給王爺沐浴更衣。水溶約略給黛玉說了宮中情形。黛玉驚得呆坐在椅子上,半晌,淚才連珠而下:“這孩子怎地如此痴傻。”水溶攬住黛玉,道:“當年你我不亦如是?” 黛玉淚溼襟袖,哽咽有時,猛然想起:“靈嶽呢,王爺?” 水溶黯然:“該是還在宮中吧。哦” 宮禁之中。皇上與龍信站在錦繡宮院中,望著那一片廢墟,良久無語。徐慶道:“陛下,北王世子還在宮中,是否令他出宮?” 皇上問道:“人在何處?” 徐慶道:“怡春殿,一直跪在那兒。” “他一個人?” “敏王爺一直陪著。” “不用管他,隨他去吧。他多陪元和一時,元和亦會高興吧。北王爺來沒?” “還沒有。” “北王爺到時,不用通傳,直接帶來見朕。” “是。” 怡春殿上,元和公主換上了新的衣衫,頭上髮髻輕挽,梳理整齊,臉上的灼痕擦拭不去,手上的燒傷依然觸目。她靜靜地躺在那兒,頭邊是那個水晶球,靜靜地映著射進的日光,花不飛,人不動。 守靈的太監宮女跪列兩廂,靈嶽跪在床頭,延晟目中蓄淚,默默地陪著。 德妃娘娘扶著宮女進了怡春殿,俯在床上,撫摸著元和的頭髮,無聲而泣。驀然間看到水晶球,拿了起來,延晟上前道:“娘娘,姐姐愛之勝命,還是讓姐姐帶去吧。” 德妃娘娘把水晶球輕輕放入元和交叉在胸前的雙手中。回身看靈嶽,衣服被火燒得東一塊西一塊,露出裡面潔白的肌膚,甚為狼狽。一夜之間,眼眶深陷,雙目暗淡無光。跪在那裡,神情呆滯。含淚道:“既知今日,何必當初。” 元和公主未嫁之女,不宜長期停靈。欽天監陰陽司擇日,次日入殮,七日後出殯。 入殮之時,皇后等嬪妃都來相送,靈翮、延璋從英王府趕來見她最後一面,黛玉請旨為公主送葬,皇上、皇后諭旨恩准。黛玉為元和公主上祭畢,偷眼看兒子形容憔悴,心疼不已,亦知兒子對元和公主有所虧負,當此之時,不宜流露愛兒之情。想著元和公主華年而殞,又心傷年光促短,人世無常。 眾人告別畢,放行入殮,看著元和公主屍身放進棺槨,靈嶽猛然開啟發髻,化掌為刀,“唰”地斬下一縷頭髮,挽成雙心結,放入棺中元和公主發側。棺蓋釘上,德妃娘娘扶棺失聲,皇上、皇后、眾嬪妃、黛玉、延璋、靈翮、延晟都黯然垂淚。皇后扶住德妃:“妹妹,元兒去了,讓她走得安心些。”眾嬪妃都來相勸,扶著她去了。 七日守靈,靈嶽片時沒有離開,亦沒進食。皇上不禁擔憂,命御廚房做些可口的給送去,如何送去又如何拿回來。德妃娘娘對靈嶽本心中懷恨,見他如此,一片怨恨之心化成疼愛之念,便讓延晟拿了衣服給靈嶽換上。 出殯之日,宗室王公親來送殯,朝臣路祭,雖不張揚,亦沒墮皇家氣派。 做完安靈道場,送葬眾王公、德妃娘娘等懷哀而返。德妃是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上了御輦。黛玉、水溶也打道回府,靈嶽留連墓間。黛玉、水溶知他內疚,為讓他心安,也便隨他,只讓人好生看顧著。幾天下來,人益消瘦。黛玉被兒子情形煎迫著,派人去接,靈嶽不肯回來。終於忍耐不住,對水溶道:“如此下去怎生是好?王爺總要想個法子。去了一個,必要搭上一個?” 水溶道:“靈嶽之悲在於活人之債易償,死人之情怎付?心結難解,即便令他回來,怕也是如此,反不如那裡有寄情之處。” 黛玉道:“回來我眼看著他,勸解些個,總強似無所作為,空自心急。” 水溶面色凝重深沉,道:“孰料事情會有如此結果?這‘情’之一字,怎生才對,怎生算錯?我想靈嶽預知今日,亦不會有當初盟約之事。我若預知今事,亦會約束二子,不令其放任如是。悔之晚矣。” 華語第一言情站——紅袖添香網為您提供最優質的言情線上閱讀。

第五回 公主墓石蘊痛魂嘯 梵淨山滄珠情魄迷(1)

皇上看了看眾臣,道:“昨夜宮中走水,驚了眾卿家。”

諸臣躬身道:“使陛下受驚,臣等之罪。”

皇上聲音哀慼,道:“元和公主殉難,泰和公主人雖醒了,看著情形不好。”

朝臣啞然,面色凝重起來,皇上就兩位公主,一夜之間竟……

皇上又道:“朕已命明親王與北靜王徹查此事。眾卿不必驚慮。宮中有喪,朕意休朝三日。眾卿以為何如?”

南安王道:“元和公主,賢孝名聞,卻妙齡而逝,葬於火難,令人扼腕。自當隆重治喪,方不負公主來時華豔,去時蔥蘢。陛下不必憂慮朝事,為臣等不能減君之哀痛,願分陛下之國憂。”

眾臣齊道:“陛下節哀,龍體為重。”

皇上點點頭,問道:“眾卿今日可有本奏?鬮”

位列朝班之上的都是人精,誰那麼沒眼色,此時還要奏本?都默默無言。

皇上道:“既如此,就散了吧。”

明親王受命護衛宮城,不能離開,水溶隨眾出了金鑾殿。王府侍衛、太監在宮門外接了,水溶上轎回府。

黛玉看水溶如此狼狽,忙命丫頭給王爺沐浴更衣。水溶約略給黛玉說了宮中情形。黛玉驚得呆坐在椅子上,半晌,淚才連珠而下:“這孩子怎地如此痴傻。”水溶攬住黛玉,道:“當年你我不亦如是?”

黛玉淚溼襟袖,哽咽有時,猛然想起:“靈嶽呢,王爺?”

水溶黯然:“該是還在宮中吧。哦”

宮禁之中。皇上與龍信站在錦繡宮院中,望著那一片廢墟,良久無語。徐慶道:“陛下,北王世子還在宮中,是否令他出宮?”

皇上問道:“人在何處?”

徐慶道:“怡春殿,一直跪在那兒。”

“他一個人?”

“敏王爺一直陪著。”

“不用管他,隨他去吧。他多陪元和一時,元和亦會高興吧。北王爺來沒?”

“還沒有。”

“北王爺到時,不用通傳,直接帶來見朕。”

“是。”

怡春殿上,元和公主換上了新的衣衫,頭上髮髻輕挽,梳理整齊,臉上的灼痕擦拭不去,手上的燒傷依然觸目。她靜靜地躺在那兒,頭邊是那個水晶球,靜靜地映著射進的日光,花不飛,人不動。

守靈的太監宮女跪列兩廂,靈嶽跪在床頭,延晟目中蓄淚,默默地陪著。

德妃娘娘扶著宮女進了怡春殿,俯在床上,撫摸著元和的頭髮,無聲而泣。驀然間看到水晶球,拿了起來,延晟上前道:“娘娘,姐姐愛之勝命,還是讓姐姐帶去吧。”

德妃娘娘把水晶球輕輕放入元和交叉在胸前的雙手中。回身看靈嶽,衣服被火燒得東一塊西一塊,露出裡面潔白的肌膚,甚為狼狽。一夜之間,眼眶深陷,雙目暗淡無光。跪在那裡,神情呆滯。含淚道:“既知今日,何必當初。”

元和公主未嫁之女,不宜長期停靈。欽天監陰陽司擇日,次日入殮,七日後出殯。

入殮之時,皇后等嬪妃都來相送,靈翮、延璋從英王府趕來見她最後一面,黛玉請旨為公主送葬,皇上、皇后諭旨恩准。黛玉為元和公主上祭畢,偷眼看兒子形容憔悴,心疼不已,亦知兒子對元和公主有所虧負,當此之時,不宜流露愛兒之情。想著元和公主華年而殞,又心傷年光促短,人世無常。

眾人告別畢,放行入殮,看著元和公主屍身放進棺槨,靈嶽猛然開啟發髻,化掌為刀,“唰”地斬下一縷頭髮,挽成雙心結,放入棺中元和公主發側。棺蓋釘上,德妃娘娘扶棺失聲,皇上、皇后、眾嬪妃、黛玉、延璋、靈翮、延晟都黯然垂淚。皇后扶住德妃:“妹妹,元兒去了,讓她走得安心些。”眾嬪妃都來相勸,扶著她去了。

七日守靈,靈嶽片時沒有離開,亦沒進食。皇上不禁擔憂,命御廚房做些可口的給送去,如何送去又如何拿回來。德妃娘娘對靈嶽本心中懷恨,見他如此,一片怨恨之心化成疼愛之念,便讓延晟拿了衣服給靈嶽換上。

出殯之日,宗室王公親來送殯,朝臣路祭,雖不張揚,亦沒墮皇家氣派。

做完安靈道場,送葬眾王公、德妃娘娘等懷哀而返。德妃是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上了御輦。黛玉、水溶也打道回府,靈嶽留連墓間。黛玉、水溶知他內疚,為讓他心安,也便隨他,只讓人好生看顧著。幾天下來,人益消瘦。黛玉被兒子情形煎迫著,派人去接,靈嶽不肯回來。終於忍耐不住,對水溶道:“如此下去怎生是好?王爺總要想個法子。去了一個,必要搭上一個?”

水溶道:“靈嶽之悲在於活人之債易償,死人之情怎付?心結難解,即便令他回來,怕也是如此,反不如那裡有寄情之處。”

黛玉道:“回來我眼看著他,勸解些個,總強似無所作為,空自心急。”

水溶面色凝重深沉,道:“孰料事情會有如此結果?這‘情’之一字,怎生才對,怎生算錯?我想靈嶽預知今日,亦不會有當初盟約之事。我若預知今事,亦會約束二子,不令其放任如是。悔之晚矣。”

華語第一言情站——紅袖添香網為您提供最優質的言情線上閱讀。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