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稱豪雄靈暄雙落水 解疑惑靈嶽再探墳(3)
第十八回 稱豪雄靈暄雙落水 解疑惑靈嶽再探墳(3)
“不可。”水溶斷然說道。
靈嶽一怔。水溶嚴肅道:“同為朝臣,無有聖旨,我等有何許可權夜間私入朝臣私邸監視朝中大臣?如此行事,與雞鳴狗盜之徒何異?人皆有私,不欲人知。如此作為,必犯眾忌。人皆謂我為蛇蠍猛獸,必欲除之而後快。豈不惹了眾怒,引禍上門。”
靈嶽紅了臉。水溶道:“我們在朝為官,不是江湖豪士,可任情使性,無所顧忌。一切皆應遵循禮法行事。”
靈嶽起身行禮道:“謝父親教誨。”
此時,丫頭們端上飯菜,黛玉手中端著託盤進來。唬得三兄弟忙站起來,靈嶽上前接過黛玉手中託盤,扶黛玉在桌前坐了:“折殺孩兒,怎敢勞動母親?鬮”
黛玉道:“母子之間,有什麼?快別說那些閒事,先吃飯是正經。”水溶盤膝上炕,為他母子讓開座位,靈嶽沒敢擅坐。水溶道:“你累了一天,好生坐著吃頓飯,歇歇腳。”
靈嶽方告罪,側身坐於桌旁,小丫頭給盛上飯,吃將起來。
靈嶽吃完飯漱口、洗手罷,丫頭們收拾了桌子。水溶道:“明日派人暗中監視翠喜、李虎藏身之處,柳霆英或會去那裡。”
靈嶽、靈川應“是”。三兄弟告辭而去。
第二天,靈嶽、靈川帶人趕到翠喜、李虎藏身之處,那裡景象依然,並未有人來過跡象。一連三天都不見柳霆英蹤影,靈嶽、靈川又在周邊訪查,俱是無果。
靈嶽暗思,雖然暗中監視,然荒郊野外有人來往,四下皆見。柳霆英兇案在身,自是機警,發現有人,就會知道翠喜、李虎形跡敗露,必不肯現身。忽地靈機一動,道:“我們到付棹墳前看看。哦”
付家墓地距皇陵不遠。兄弟倆快馬加鞭,不一時,來到付棹墳前。只見小小的一座墳丘,遠離付家其他墳塋,孤孤伶伶,更像一座荒野孤墳。年深日久,疏於打理,墳土風吹雨滌,已然所剩不多,只是比周圍平地稍稍突起。若不是有墓碑,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座墳墓。
靈嶽、靈川都皺了眉頭,皇后與德妃娘娘之妹如何這般淒涼?兩人下馬,靈嶽看著墓碑,靈川走到墳堆前,因郊野風大,墳上的雪被刮到別處,微露出裡面黑黃的墳土。
生前榮名顯貴、驚動宮中的女子,如今卻孤伶地存身荒野之中,那墳下的容顏還華堂耀彩,光鮮如昨嗎?靈川不禁可憐起這個女子來,躬身運力於指,硬生生將如金鐵般冷凍的泥土挖出,捧了填在付棹墳上。驀地靈川盯住了墳上那露出的墳土,脫下斗篷,運衣作帚,掃去墳上的殘雪。靈嶽被靈川怪異的舉止驚動,過來道:“怎麼了?”
靈川示意靈嶽看墳上,靈嶽目視裸露出的墳冢,也驚住了:“這墳被開啟過。”墳上泥土粘連中隱顯塊狀,並非細土築就,從能看出塊形來看,重新堆就的時間並不長。靈嶽、靈川相顧疑惑,何人挖掘墳墓?何事挖掘?兩人心有靈犀,飛身上馬,要趕回家見水溶,想辦法開棺驗查,墓中有何秘密。
靈嶽、靈川到了王府門前,縱下馬來,門上趕緊過來牽馬的牽馬,候問的候問。兩人邁步剛要進府,北靜街角拐進一個人,喊道:“世子爺,我們小爺出事了。”
眾人回頭一看,是跟著靈暄的小廝雷鳴。
靈嶽、靈川驚問道:“出事了?什麼事?”
“小爺掉進水裡了。”
靈川道:“怎生又掉進水裡?”
雷鳴道:“小爺到學士府那邊去玩,誰想學士府中流出的水,在府旁低窪處積水成池,小爺不慎,失足落水。”
靈川聽了垂頭凝思,靈暄好玩,可不是魯撞之人,怎的這兩日接連落水?
靈嶽就問:“三少爺現今何處,還不帶回來換衣取暖,你跑回來做甚?”
雷鳴道:“我來給小爺拿大衣服,另外告訴兩位世子一聲。”
靈川抬頭道:“是三少爺令你告訴我們的?”
“是。三少爺在學士府,說讓兩位世子去接他。”
“他如何去那裡?”
“小爺渾身溼透,大冷的天,得快些換衣取暖,那裡距學士府最近,我們登門求助。付大人接待了我們,為小爺換了衣服。”
靈嶽、靈川從門人手裡接過韁繩,上了馬,吩咐道:“我們去學士府接三少爺,三少爺落水之事先不要告訴王妃。”
“是,世子。可不要讓三少爺凍著,驚著。”
“知道了。”靈嶽、靈川一提韁繩,掉轉馬頭,離了北靜街,往學士府去。
兩人到了學士府門前下馬,這才意識到未帶名帖。二人一直雲跡方外,放舟江湖。向未與官場士子來往交接,雖受官封侯,也只當餘興玩鬧,並未備辦來往交際所需一應事物。
靈川上前道:“各位爺臺請了。”
學士府門人一看這對俊美雙胞胎就意識到是誰,不敢相信他們會出現,嚇了一跳,說話都語無倫次:“兩位,兩位……”
“啊,煩勞爺臺往裡通傳一聲,就說水靈嶽、水靈川冒昧來訪付大人。”
“好,您老等著,小的這就去。”一個門人慌慌地說,撒腿往裡跑去送信。
另一個門人道:“我給兩位小爺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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