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遊新野方識春柳綠 祭墓兆又見桃花紅(7)

紅樓夢林黛玉續傳—水潤珠華·冰絡·1,845·2026/3/26

第二十三回 遊新野方識春柳綠 祭墓兆又見桃花紅(7) 水溶對靈嶽、靈川道:“送娘娘、公主、敏王爺與付大人回京。” 德妃走到元和墓前:“元兒,你能令他兄妹團聚,使姨娘冤屈昭然,母親放下多年心事。母親感激。陰間路長,陽世路艱,不知母親還能否前來看你,抑或你我母女相聚之期不遠。彼時再敘。”蹲下身捧了一捧落花,撒於墳上。良久方回身道:“我們回去吧。鬮” 水溶走到柳霆英身前道:“也得麻煩柳公子到天牢住幾日了。”柳霆英點頭。 靈嶽、靈川帶著人護送這些人回京。 水溶等人回青闥,眾人散盡,換了衣服,夫妻對座,黛玉對水溶道:“王爺因何要將此事揭穿,放走柳霆英也就是了。” 水溶道:“今日情形,斷不能放走柳霆英。即便放走他,他能不認妹嗎?定會再尋時機。柳霆英、付鈺俱已現身,掩飾真相愈難。怕皇后會孤注一擲,血腥收場。” 黛玉驚道:“王爺是說皇后會滅口,殺了這些人?” 水溶道:“皇權之路都是踏著親人的血走下去的。皇后為人深沉有謀,從她一步步逼迫柳霆英離開京城甚而不惜陷柳霆英於死地以掩真相,可見其一斑。此事牽連愈廣,不僅柳霆英一人。眾人安危不能不慮。不能再讓付棣之兇在今日擴大。紙包不住火,不如揭開紙層,任火燃燒,再思滅火為妙。哦” “聖上會如何處置此事?付大人、付夫人都是心善寬慈之人,王爺當思周全。” 水溶道:“看情形吧,見機行事。” 晚間,靈嶽、靈川回來稟報:“皇上回宮之後,雷霆震怒,下旨將皇后、德妃、付大人一家下獄,父親,敏王爺請您保全皇后娘娘。” 水溶問道:“聖上以何罪名處置?” 靈嶽道:“未言罪名,直接下獄。” 水溶道:“明日你叔叔回返京裡,你二人跟回去,幫著叔叔打理王府之事。” “是。” 水溶以黛玉身子欠安為由上表告假,居住青闥沒有返京,陪著黛玉在田間看牧童放牛,水邊看群鴨戲水。靈暄乾脆弄了條牛,自己騎了上去吆吆喝喝的,卻怎麼也不能讓牛行半步,一人一牛開始較勁,惹得眾人大笑。最後氣得靈暄運氣舉牛而行,唬得黛玉忙叫:“快放下。” 靈䴉舉竿趕鴨,沒有把鴨趕進水裡,卻把水中的鴨嚇得扎煞著膀子四散奔逃,惹來牧鴨的孩子一頓怒罵,靈䴉待要還嘴,也覺自己理虧,摔了竿子氣鼓鼓地回來。靈娉上了船,讓人劃進菱荇深處,掬水摘葉,笑道:“今兒可知‘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之境了。”惟有靈煙一步不離地跟著黛玉和水溶,黛玉、水溶俱不理她。靈煙自覺無趣,撅了嘴,逗弄著佳麗,沉默無聲。 水溶縱目四野,道:“清溪一曲,池塘處處,四野皆碧,事事俱幽,水中鷗鳥相親相近,樑上燕子自去自來,何等快哉?人生有此,夫復何求?杜少陵有云‘老妻畫紙為棋局,稚子敲針作釣鉤’,你我夫妻對弈一局若何?” 黛玉道:“王爺何時回京?” 水溶看她笑道:“此境是玉兒夢寐以求,適安此鏡,如何要回去?” 黛玉道:“京城之中,德妃娘娘、柳霆英、付大人一傢俱陷淵沉,王爺該有所作為才是。” 水溶笑笑:“不急,讓皇上自己先洩瀉火氣再說。” “王爺?”黛玉皺眉道,“天威不測,皇上盛怒之下將人斬殺就來不及了。” 水溶道:“玉兒放心,連罪名都未施與,不至加以極刑。且泰和公主、敏王亦會求情。” 話雖如此,黛玉哪有心情享山水之樂,品田園之趣,滿心想的都是付家之事。想付夫人俠心義膽,不可因此枉送性命。柳霆英情有可憫,該怎樣為其脫罪。 水靈嶽送來資訊,皇上下皇后於獄,群臣震驚,竊議紛紛。左相杜凡徑入宮中,詢問因由,皇上只說事涉柳霆英案,未及其他。滎城縣發生農夫搶田械鬥,傷及甚多,驚動朝廷。聖上令人察查。 水溶聽了就皺起眉頭,滎城縣與此毗鄰,隸屬京畿轄縣,風吹草動即可上達天聽,農忙時節,出此事件,幹係非小。黛玉道:“王爺可要回京?” 水溶笑道:“玉兒平日是喜本王陪伴的,今日看著為夫礙眼。” 黛玉惱道:“京裡諸事紛紜,王爺閒置於此,於君不忠,於民不義。” 水溶哈哈大笑:“脫世間紛繁,尋林下清淨。我等夢寐思服。夫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哎,清淨易得,俗心難制。榮辱易安,人情難抑。” 黛玉道:“仙家脫己尚思民生疾苦,存救世之念。可見清淨之心於己而言,看破紅塵在通透世情,萬事皆理,貴賤窮通、榮辱是非,於心達然。非漠觀他人寒暖,冷對世間非義。” 水溶道:“夫人所議甚是,於己於人應有別。於己則清心下氣,於人則熱腸沸腑。” 馮麟急匆匆進來:“王爺,聖旨到。” 水溶趕忙穿戴齊整前去接旨。傳旨的正是徐慶,命北靜王回京。 水溶面聖,剛進宮門,延晟已等著了:“王爺,母后……” 水溶笑笑:“延晟,不必心急,聖上氣性過了,也就放人了。夫婦之間有什麼過不去的。”

第二十三回 遊新野方識春柳綠 祭墓兆又見桃花紅(7)

水溶對靈嶽、靈川道:“送娘娘、公主、敏王爺與付大人回京。”

德妃走到元和墓前:“元兒,你能令他兄妹團聚,使姨娘冤屈昭然,母親放下多年心事。母親感激。陰間路長,陽世路艱,不知母親還能否前來看你,抑或你我母女相聚之期不遠。彼時再敘。”蹲下身捧了一捧落花,撒於墳上。良久方回身道:“我們回去吧。鬮”

水溶走到柳霆英身前道:“也得麻煩柳公子到天牢住幾日了。”柳霆英點頭。

靈嶽、靈川帶著人護送這些人回京。

水溶等人回青闥,眾人散盡,換了衣服,夫妻對座,黛玉對水溶道:“王爺因何要將此事揭穿,放走柳霆英也就是了。”

水溶道:“今日情形,斷不能放走柳霆英。即便放走他,他能不認妹嗎?定會再尋時機。柳霆英、付鈺俱已現身,掩飾真相愈難。怕皇后會孤注一擲,血腥收場。”

黛玉驚道:“王爺是說皇后會滅口,殺了這些人?”

水溶道:“皇權之路都是踏著親人的血走下去的。皇后為人深沉有謀,從她一步步逼迫柳霆英離開京城甚而不惜陷柳霆英於死地以掩真相,可見其一斑。此事牽連愈廣,不僅柳霆英一人。眾人安危不能不慮。不能再讓付棣之兇在今日擴大。紙包不住火,不如揭開紙層,任火燃燒,再思滅火為妙。哦”

“聖上會如何處置此事?付大人、付夫人都是心善寬慈之人,王爺當思周全。”

水溶道:“看情形吧,見機行事。”

晚間,靈嶽、靈川回來稟報:“皇上回宮之後,雷霆震怒,下旨將皇后、德妃、付大人一家下獄,父親,敏王爺請您保全皇后娘娘。”

水溶問道:“聖上以何罪名處置?”

靈嶽道:“未言罪名,直接下獄。”

水溶道:“明日你叔叔回返京裡,你二人跟回去,幫著叔叔打理王府之事。”

“是。”

水溶以黛玉身子欠安為由上表告假,居住青闥沒有返京,陪著黛玉在田間看牧童放牛,水邊看群鴨戲水。靈暄乾脆弄了條牛,自己騎了上去吆吆喝喝的,卻怎麼也不能讓牛行半步,一人一牛開始較勁,惹得眾人大笑。最後氣得靈暄運氣舉牛而行,唬得黛玉忙叫:“快放下。”

靈䴉舉竿趕鴨,沒有把鴨趕進水裡,卻把水中的鴨嚇得扎煞著膀子四散奔逃,惹來牧鴨的孩子一頓怒罵,靈䴉待要還嘴,也覺自己理虧,摔了竿子氣鼓鼓地回來。靈娉上了船,讓人劃進菱荇深處,掬水摘葉,笑道:“今兒可知‘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之境了。”惟有靈煙一步不離地跟著黛玉和水溶,黛玉、水溶俱不理她。靈煙自覺無趣,撅了嘴,逗弄著佳麗,沉默無聲。

水溶縱目四野,道:“清溪一曲,池塘處處,四野皆碧,事事俱幽,水中鷗鳥相親相近,樑上燕子自去自來,何等快哉?人生有此,夫復何求?杜少陵有云‘老妻畫紙為棋局,稚子敲針作釣鉤’,你我夫妻對弈一局若何?”

黛玉道:“王爺何時回京?”

水溶看她笑道:“此境是玉兒夢寐以求,適安此鏡,如何要回去?”

黛玉道:“京城之中,德妃娘娘、柳霆英、付大人一傢俱陷淵沉,王爺該有所作為才是。”

水溶笑笑:“不急,讓皇上自己先洩瀉火氣再說。”

“王爺?”黛玉皺眉道,“天威不測,皇上盛怒之下將人斬殺就來不及了。”

水溶道:“玉兒放心,連罪名都未施與,不至加以極刑。且泰和公主、敏王亦會求情。”

話雖如此,黛玉哪有心情享山水之樂,品田園之趣,滿心想的都是付家之事。想付夫人俠心義膽,不可因此枉送性命。柳霆英情有可憫,該怎樣為其脫罪。

水靈嶽送來資訊,皇上下皇后於獄,群臣震驚,竊議紛紛。左相杜凡徑入宮中,詢問因由,皇上只說事涉柳霆英案,未及其他。滎城縣發生農夫搶田械鬥,傷及甚多,驚動朝廷。聖上令人察查。

水溶聽了就皺起眉頭,滎城縣與此毗鄰,隸屬京畿轄縣,風吹草動即可上達天聽,農忙時節,出此事件,幹係非小。黛玉道:“王爺可要回京?”

水溶笑道:“玉兒平日是喜本王陪伴的,今日看著為夫礙眼。”

黛玉惱道:“京裡諸事紛紜,王爺閒置於此,於君不忠,於民不義。”

水溶哈哈大笑:“脫世間紛繁,尋林下清淨。我等夢寐思服。夫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哎,清淨易得,俗心難制。榮辱易安,人情難抑。”

黛玉道:“仙家脫己尚思民生疾苦,存救世之念。可見清淨之心於己而言,看破紅塵在通透世情,萬事皆理,貴賤窮通、榮辱是非,於心達然。非漠觀他人寒暖,冷對世間非義。”

水溶道:“夫人所議甚是,於己於人應有別。於己則清心下氣,於人則熱腸沸腑。”

馮麟急匆匆進來:“王爺,聖旨到。”

水溶趕忙穿戴齊整前去接旨。傳旨的正是徐慶,命北靜王回京。

水溶面聖,剛進宮門,延晟已等著了:“王爺,母后……”

水溶笑笑:“延晟,不必心急,聖上氣性過了,也就放人了。夫婦之間有什麼過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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