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持戟神戰東海 玉女隱懷各聆佳音(5)
金童持戟神戰東海 玉女隱懷各聆佳音(5)
三天以後,賈蒔家行聘。焉寧作為大媒來到北王府,交換了庚帖和婚書。茶定之儀完畢,焉寧飲著茶道:“這寶二夫人的主意是好,楚姑娘果真選中了賈蒔。”黛玉道:“寶姐姐何以知道楚姑娘會中意賈蒔?”
焉寧道:“以楚姑娘心性,必不肯輕下於人的。若嫁龍順,雖是王公之家,然文王子嗣眾多,龍順行十六,她這個出身卑微的女子縱使美貌也難免被人看輕,眾多妯娌之間難得出人頭地。而賈珩之家官為四品也不算低,賈蒔為長子,她嫁過去是長媳,誰能小看?還不是選賈蒔為宜?”
“寶姐姐這樣說?”黛玉心中不快。
“是啊,我看寶二夫人是女中諸葛。”
“這怕是寶姐姐枉度君子之腹了。楚姑娘選中賈蒔絕非地位之想。她只是選明白她心意、不枉疑她的人。”黛玉說了憐卿考題與賈蒔的回詩,“楚姑娘的詩不過表明自己與靈川之事落空之後,不敢再有姻親之想。而賈蒔回詩能體諒楚姑娘此時孤悽無依悲苦的心境,也勸她自有宋玉這等人可以去求,何必為一遺棄自己的男子而空懷憂恨?鬮”
“原來如此。寶二夫人會錯意了。”
焉寧走後,黛玉心裡悶悶的,為何總有人但憑己意而枉度他人,把他人想的都那樣不堪。不管怎樣,憐卿之事一定,黛玉心頭的一塊石頭著實落了地,眉頭舒展開再無他慮,只一心照顧著靈暄。靈暄一直未離櫟園,在天鼎聖人的丹丸與水溶教導之下,練功治療內傷,丹丸化成的幾甲子內息積聚氣海,汪洋充盈,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是傷著的氣海並未完全恢復,內息雖已不外洩但執行不暢。水溶說要將功夫練成身氣如一隨心所欲,還需時日,便不許他出去。靈暄能活動自如,也就不老實了,每天練功之餘便在裡面翻了天。水溶、黛玉憐他死裡逃生,又拘了這些時日,便不去管他,他也就更加得意,還說要兩個哥哥給他留兩個東瀛人,好親自報仇。水溶道:“罷了,你殺了六個也夠了,靈嶽、靈川殺傷更多,為國為君也無可講,切不可為私恨而枉動殺機。靈嶽、靈川回來,可要告誡他兄弟少造殺孽。”
靈嶽、靈川、輔國公凱旋歸來,上朝面君交旨。輔國公備述靈嶽、靈川徒步騰身海上踏著百米高的狂波巨浪殺敵之神功異能,聽得朝臣瞠目結舌。這是人還是神?靈嶽捧著御龍圭,靈川捧著金熙寶戟上前跪倒丹闕,說道:“皇天庇佑我主,假借臣手保我主山河之固,黎庶安居樂業。臣幸不辱命,奪回御龍圭,今金殿交旨。”太監將兩樣物事託著放在御案之上。
皇上喜得哈哈大笑,道:“二卿平身。朕真是雙喜臨門,上月寧妃、靜妃為朕填了一子一女,今日卿等凱旋,可喜可賀。”靈嶽、靈川同聲賀道:“恭喜聖上喜添皇子、公主。”起身歸於朝班。
皇上看著眾臣道:“靖逍公、輔遙公神勇無敵,御東瀛,揚天威,安社稷,寧家邦,挽狂瀾於既倒,避疆土於陸沉。威震海疆,厥功甚偉。卿等說朕該如何封賞?”
左相杜凡道:“論功,兩位將軍應官加一品,爵晉二級。只是兩位將軍已是郡公……”皇上沒有說話。眾臣亦皆無言。誰知皇上怎麼想,現今朝上,水溶是唯一異姓王,那是皇室傾覆之際,其先祖匡復社稷之功。如今龍座安穩,無有傾頹之患,皇上還想封異姓王嗎?若封,也沒什麼,反正都是水姓的。有水溶一個,也不多其子為王,何況一為愛婿、一為義子,怎麼封賞,都不越禮制哦。
靈嶽、靈川忙上前跪倒:“陛下,效命疆場乃臣之職份,所謂功勳乃是陛下之功,只是借臣等之手促成,臣不敢貪天之功。”
皇上一聽此言就生氣,水溶見封賞就辭,急於從官場脫身,兩個小小孩子竟然也是如此,遂道:“依左相之意,晉封水靈嶽、水靈川為靖逍郡王、平遙郡王。眾卿看何處可作二王食邑?”
陳誨如道:“上江魚米之鄉,沃野千里,湖泊連蕩,又是公爺鄉裡,陛下儘可封賞。”
靈川忙道:“臣謝陛下隆恩,只是富庶之地,理應與民養生,臣俸祿足以餬口,不可盡損不足以奉有餘。”
陳誨如道:“陛下封賞乃褒揚盡忠為國、禦敵安民之行,示範天下,非只為駙馬增財,駙馬不可盡拒。”
靈川道:“陛下封賞於臣,可容臣挑選封邑之地?”
“卿血戰沙場,勞苦功高,但有所請,朕無不應。”
“陛下,臣巡視海疆之時,曾見東海之中有幾座島嶼,互為首尾,景緻頗好,又有停泊船隻之天然灘塗,臣想請陛下封賞這幾座島嶼,陛下可能應臣?”
“這有何難?朕就應你。靈嶽,你要何地作為食邑?”
靈嶽道:“臣籍之宅有依荒山而建小洛迦,當年王爺依此而富一方黎庶,臣不才願效仿王爺,或可安家福民。”
“好,朕依你兄弟所請。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
散朝之後,兄弟倆回府,水府之中歡騰一片,黛玉連線叫了幾聲“阿彌陀佛”,母子問候,各訴思念;父子共說戰局;靈暄、靈煙探聽東瀛人奇異情形;叔侄說武論兵,一家子歡宴,這番熱鬧自不待言,直到四更時分方才散去。
第二日水府之中可是都起得晚了,靈嶽梳洗穿戴完畢,往櫟園來問安,還未進門,有個丫頭過來行了禮,說道:“外面小廝說,門上有人要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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