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少王夫妻議君臣疑虐 水氏秭弟說母子因緣（2）

第十章 少王夫妻議君臣疑虐 水氏秭弟說母子因緣（2）

&bp;&bp;&bp;&bp;“這——”馮麟看向靈嶽、靈川。

&bp;&bp;&bp;&bp;靈嶽躬身道：“父親，都是此說辭，怕難以取信皇上。”

&bp;&bp;&bp;&bp;“煙兒病了，王妃憂慮成疾，本王心傷幼女愛妻，亦積慮成病，如何不能取信？”水溶放下茶碗，說道：“本王、王妃、郡主都不會入宮，願去你兄弟去。”

&bp;&bp;&bp;&bp;靈嶽、靈川立刻躬身說道：“孩兒昨夜未眠，現在有些乏困，特在父親、母親面前告罪想先去歇息一時，過後再來父母膝下承歡。”兩人分別向付鈺、泰和使了個眼色。付鈺、泰和亦蹲身道：“媳婦先去服侍兩位爺歇著，一會兒來給母親解悶。”

&bp;&bp;&bp;&bp;水溶“哼”了一聲，沒言語。黛玉道：“你們去吧。嶽兒、川兒，回去好生歇著，今兒不許再深研修行之事。”

&bp;&bp;&bp;&bp;“是，有勞母親掛念。孩兒理會得，必不會因修行而傷身就是。”靈嶽、靈川說道。

&bp;&bp;&bp;&bp;“這就好。”黛玉道。

&bp;&bp;&bp;&bp;兩對小夫妻施禮出去。馮麟亦出去回覆傳旨太監。靈煙吵著要與黛玉彈琴。黛玉道：“煙兒先回去，容母親吃了飯再與你彈琴。鬮”

&bp;&bp;&bp;&bp;靈煙高興地去了。

&bp;&bp;&bp;&bp;黛玉問水溶道：“王爺這是怎麼了，連連抗旨？若皇上怪罪下來，我們可吃罪不起。”

&bp;&bp;&bp;&bp;“他怪罪我？我還未怪罪他呢。”水溶起身拉了黛玉的手向堂後往正房去。

&bp;&bp;&bp;&bp;一向謹小慎微的水溶說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言，黛玉還以為他中了邪，驚得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見水溶神色如常，方道：“前兒王爺部署全家逃難，好似水氏大難臨頭，虎尾春冰，覆亡在即。今兒卻穩坐城樓，連連抗旨。我愚鈍不堪，不明王爺唱得是哪一齣，望王爺明示，讓我們這婦道人家死也做個明白鬼。”

&bp;&bp;&bp;&bp;夫婦兩個進了正房，幽蘭等人都在準備飯食，寢內寂然無聲。水溶坐在炕桌一側講了北王府與皇宮相通密道之事。黛玉此時方知自己家裡竟然還有地道。回味良久說道：“皇上知道密道乃是當年救駕所用，又知今兒地道不是我們所開，君臣之間推心置腹，猜忌亦解。王爺既身不由己，不能退身江湖，此後與聖上開誠心，布公道，不必再兩下嫌猜，同心戮力，傳蜀漢君臣節義。也是一段美談。王爺如何倒公然抗旨，有腹誹怨愆，若傳揚出去，主上震怒，豈不負了王爺日常臨深淵之心，履薄冰之行？”

&bp;&bp;&bp;&bp;水溶道：“古人云，有可忍，有不可忍。哦”

&bp;&bp;&bp;&bp;黛玉道：“聖上亦未治王爺之罪，有何不可忍處？”

&bp;&bp;&bp;&bp;水溶“噌”地站了起來，大聲說道：“我原以為有人重開密道欲害宮中嫁禍水氏。誰想那密道是他從宮中開掘的，真是欺人太甚。”

&bp;&bp;&bp;&bp;“皇上在宮中開這密道做什麼？”

&bp;&bp;&bp;&bp;水溶怒道：“這密道是從宮中通北王府的，你說他幹什麼？”

&bp;&bp;&bp;&bp;黛玉回思昨日水溶發怒和昨夜晚情形，忽地明白水溶所指。瞧著水溶樣子，不禁笑出聲來。

&bp;&bp;&bp;&bp;水溶怒道：“玉兒還笑？”

&bp;&bp;&bp;&bp;黛玉道：“沒見過你們這樣男人，都這等年紀了，還竟想些無聊之事。我們回京也幾年了，他若真有心，早通了，怎會半途停在禁宮之中？何況身為帝王，何用這等費事？尋個不是將你充軍流配，眷屬充入宮掖又如何？即便一時起意，亦未成真，王爺如何這等火氣，讓孩子們看笑話？我看皇上令靈川填死地道是想將此事銷匿於無形，否則蜚短流長，對他固是不妥，對王爺和水氏名聲更是有損。王爺還大動干戈起來，唯恐人不知？孰輕孰重，王爺也該有個斟酌才是。”

&bp;&bp;&bp;&bp;“玉兒派我不是？”

&bp;&bp;&bp;&bp;“不是派王爺不是。這樣鬧下去如何了局？你們君臣還能老死不相往來？”

&bp;&bp;&bp;&bp;“別的事也就罷了，這樣事讓人怎咽得下？”

&bp;&bp;&bp;&bp;“人家又沒做什麼，只在自家挖了條地道罷了，王爺何必大動肝火，自潑汙水？”

&bp;&bp;&bp;&bp;“玉兒替他說話？”

&bp;&bp;&bp;&bp;“當年我如何，如今還如何，王爺信也罷，不信也罷。”

&bp;&bp;&bp;&bp;“我自是信你。”水溶握緊了黛玉的手。黛玉“撲哧”一笑。

&bp;&bp;&bp;&bp;幽蘭、傲菊擺上飯食，夫妻用飯不提。那邊廂靈嶽付鈺並未回乾行苑，而與靈川、泰和同到坤德館含弘廳，泰和請靈嶽、付鈺上座，付鈺拉她同坐在左邊兩張椅上，讓那兄弟倆坐上座，靈嶽、靈川也沒客氣，坐於正位上。

&bp;&bp;&bp;&bp;付鈺道：“今日王爺怎麼了，既不上朝又不奉詔？”

&bp;&bp;&bp;&bp;靈嶽遂將宮中假山坍塌現出地道，水溶唯恐遭人構陷而使滿門屠滅遂令眷屬避難之事一一細說。付鈺、泰和方恍然大悟。付鈺道：“我說忽然間大爺令我們秘密離府，又再三叮囑要警醒些，必得護持幼弱全生，原是為此。這兩日我怎麼問，大爺都不說。今日既說了，想來危機已過。”

&bp;&bp;&bp;&bp;泰和想到水府這邊草木皆兵，而皇上那裡又何曾安穩？那日晚間，皇上詭秘行蹤，顯是以防水氏驟變闖宮。可是又如何把靈川留在宮中？泰和忽地明白，把靈川留在宮中，其真意並非令靈川護衛禁宮，而是把靈川扣為人質，讓水氏投鼠忌器。皇上命靈嶽回府，就是因為兄弟兩個在一起可抵千軍萬馬，必須把兄弟二人分開。兩人武功高絕，用武太過冒險，且易逼反，必須用計。而靈嶽多智，不好應付。又因為靈川是駙馬，與自己都在宮中，不易令人起疑。可是靈川也不愚，不會輕易中計。泰和忽然間打了個冷顫。用毒！讓靈川不能動，好控制他挾持水家。她曾聽肅妃說起過，一個藏僧曾進奉過一種藏地秘藥，據說無色無味，吃了，可令人身體麻痺，一時知覺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