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主僕對言少主乖違 妯娌共議側房和順(2)

紅樓夢林黛玉續傳—水潤珠華·冰絡·1,957·2026/3/26

第十六章 主僕對言少主乖違 妯娌共議側房和順(2) 付鈺冷笑道:“四爺可是水氏骨血,沒有父母兄嫂看著他每日危危險險而任其不管的道理。你們既看不住,自是找能看住的來。” 眾丫頭婆子只叫開恩。 付鈺道:“府上規矩,奶母、教引嬤嬤對幼小主子不僅有哺乳之責亦有教導之任。四爺淘氣,說他管他亦是職責所在,怎能以四爺淘氣為口實相推委?說出這等混話,可見你們不知什麼是差事了。十幾個人服侍一個孩子尚出事端,那小門小戶人家,夫妻倆帶著孩子還要勞作,那孩子能活一天?幾位奶奶當差也不是一天了,這京城之中各個府上的行事也是知道的,換個人家,容你等有這等說詞?早一頓板子過去了。逢仁慈之主是你們福氣,要知恩德,勿要恃主仁慈而偷墮。幾位姑娘雖是當差日子淺,也是這府裡的家生仔,當知道些規矩,既選了來,就爭些體面,在王妃跟前當差可不是人人都能夠的。做好了,王妃心裡有數,做不好,王妃心裡亦有數,只是不願與你們治氣罷了,何苦自己不做臉?你們住在櫟園,櫟園的僕婦、太監亦照看四爺,你們因而躲懶,卻以四爺淘氣來卸自己之責。四爺若真出了事端,你們是死是活?” 眾人只是磕頭。 付鈺道:“若還想做此差事,就上份心,不想做,趁早說出來,大家不指望你,也就完了。若再如此,別說我擅權僭越,定不饒恕。你等給我個說詞。” 眾人一迭聲說願意服侍四爺。付鈺眼光掃視了她們一圈,說道:“我再問一回,可有人願換差事?” 眾人都說不換。付鈺道:“既如此,明兒四爺再出事端,別怪我不講情面。” 眾人皆說:“我等定會全心服侍四爺。” “既這樣說了,去見王妃,於王妃處有個交代,讓王妃放心靜養。” 眾人起身與付鈺一同進入裡屋見黛玉,桃氏等人賭咒發誓說會看好四爺。黛玉冷哼一聲不去理會她們,只與付鈺說話。靈賾從外面拿了一束花枝蹣跚著進來,見乳母、丫頭們受訓,也不在意,只拿著花枝給黛玉看,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蹦著“給,給……鬮” 黛玉滿臉帶笑,接過花,高興說道:“還是賾兒好,給母親摘花。”靈賾看到一旁坐著的付鈺,又從花束中抽出一支來,到了付鈺面前道:“給。” 付鈺抱起他放在膝頭上,從他手裡接過花枝,說道:“謝謝四弟。” 靈賾在她懷裡拿下她衣襟上彆著的繡帕,夠著給她擦臉,付鈺笑著親了他一口,說道:“還是四弟偏著嫂子。” “賾兒也知心疼人的。”黛玉笑道。 “母親,我帶四弟去與鸞兒、顏兒玩,小孩子們喜歡一處玩的。” “去吧,只是累了你。哦” “瞧母親說的,又不做什麼,有何累的?”付鈺抱著靈賾起身,向黛玉告退,“母親好生養著,孩兒先去了。” 桃氏、曼芯、依蕊等人哪敢怠慢都悄悄地跟著付鈺出來。付鈺道:“四爺不往遠處去,不用這許多人伺候。桃嫂子,你與曼芯、依蕊服侍四爺,餘者各安其事。一會兒四爺玩累了,要吃要喝,要睡,你們備好了等著。四爺弄一身土來,要洗澡、要換衣,都需人打理。此時都跟著服侍,這些活交給誰?桃嫂子,以後你們屋裡分工確切些,誰在何時做什麼吩咐好,不要這麼亂著,伺候都搶著,若不幹,用人時一個也找不見。” “是。”桃氏、曼芯、依蕊齊聲答應,桃氏吩咐眾丫頭婆子活計,安排各自散去做事,方跟著付鈺到了乾行館。乾行館內靜悄悄的,繞過影壁,兩棵芭蕉婷婷染綠,抄手遊廊之下幾棵花樹燦燦綻明,兩個穿綢戴紗的丫頭站在樹下,往東向院角里看著,那邊伯鸞正抱著一個毛球,與伯顏蹲在樹蔭下,用樹枝摳著泥土挖螞蟻。靈賾見了他兩個掙揣著從付鈺懷裡下來,蹬蹬地跑過去了。 那兩個丫頭齊聲叫著:“大奶奶。” 紅芙聞聲從屋裡出來,說道:“大奶奶回來了,適才煮的茶涼了呢。” 付鈺道:“涼了也就罷了,將我看的書拿來,這廊下倒是清爽得很。” 紅芙進屋,不一刻,翠蓉、藍伊搬了矮几、座榻出來,放在廊下。青萌捧了一副青花玉瓷的茶盞放在矮几上。紅芙一手拿了書卷,一手拿了香爐出來。付鈺道:“我就在這兒坐坐,用不著拿香爐。” “大奶奶讀書,常焚香的。說是焚香默讀,消遣世慮,今兒怎麼了?” “罷了,俗中又俗的大俗人,如何消遣世慮?且心無俗事,何須用消?心有世憂,香怎能消?倒顯得東施效顰,附庸風雅。” 紅芙不聽她說,點了香爐,置於矮几之上,說道:“大奶奶即是風雅之人,何須附庸?做姑娘時,老爺時常誇讚的,說小姐日坐書房,靜覽詩書,閒調素琴,送夕陽,迎素月,林下清揚。” 付鈺坐於榻上,拿過書,說道:“老爺愛憐女兒,自贊自誇之詞,也能拿出來說的?讓人笑話。” “大奶奶堂堂靖逍王妃,誰敢笑話?” “嗯?”付鈺一雙美目瞪著紅芙。紅芙一吐舌頭,忙低下頭去。北王府裡雖然有三位王爺、三位王妃,但大家都不提或少提少王爺、少王妃的稱呼,只按家禮稱“大爺、大奶奶,二爺、二奶奶”,似乎“王爺”和“王妃”的稱呼是水溶和黛玉專享,餘者俱不僭越。 “依你意思,無人敢笑,不是我無不是之處而是我有王妃之尊?”付鈺轉過臉來,冷笑道。

第十六章 主僕對言少主乖違 妯娌共議側房和順(2)

付鈺冷笑道:“四爺可是水氏骨血,沒有父母兄嫂看著他每日危危險險而任其不管的道理。你們既看不住,自是找能看住的來。”

眾丫頭婆子只叫開恩。

付鈺道:“府上規矩,奶母、教引嬤嬤對幼小主子不僅有哺乳之責亦有教導之任。四爺淘氣,說他管他亦是職責所在,怎能以四爺淘氣為口實相推委?說出這等混話,可見你們不知什麼是差事了。十幾個人服侍一個孩子尚出事端,那小門小戶人家,夫妻倆帶著孩子還要勞作,那孩子能活一天?幾位奶奶當差也不是一天了,這京城之中各個府上的行事也是知道的,換個人家,容你等有這等說詞?早一頓板子過去了。逢仁慈之主是你們福氣,要知恩德,勿要恃主仁慈而偷墮。幾位姑娘雖是當差日子淺,也是這府裡的家生仔,當知道些規矩,既選了來,就爭些體面,在王妃跟前當差可不是人人都能夠的。做好了,王妃心裡有數,做不好,王妃心裡亦有數,只是不願與你們治氣罷了,何苦自己不做臉?你們住在櫟園,櫟園的僕婦、太監亦照看四爺,你們因而躲懶,卻以四爺淘氣來卸自己之責。四爺若真出了事端,你們是死是活?”

眾人只是磕頭。

付鈺道:“若還想做此差事,就上份心,不想做,趁早說出來,大家不指望你,也就完了。若再如此,別說我擅權僭越,定不饒恕。你等給我個說詞。”

眾人一迭聲說願意服侍四爺。付鈺眼光掃視了她們一圈,說道:“我再問一回,可有人願換差事?”

眾人都說不換。付鈺道:“既如此,明兒四爺再出事端,別怪我不講情面。”

眾人皆說:“我等定會全心服侍四爺。”

“既這樣說了,去見王妃,於王妃處有個交代,讓王妃放心靜養。”

眾人起身與付鈺一同進入裡屋見黛玉,桃氏等人賭咒發誓說會看好四爺。黛玉冷哼一聲不去理會她們,只與付鈺說話。靈賾從外面拿了一束花枝蹣跚著進來,見乳母、丫頭們受訓,也不在意,只拿著花枝給黛玉看,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蹦著“給,給……鬮”

黛玉滿臉帶笑,接過花,高興說道:“還是賾兒好,給母親摘花。”靈賾看到一旁坐著的付鈺,又從花束中抽出一支來,到了付鈺面前道:“給。”

付鈺抱起他放在膝頭上,從他手裡接過花枝,說道:“謝謝四弟。”

靈賾在她懷裡拿下她衣襟上彆著的繡帕,夠著給她擦臉,付鈺笑著親了他一口,說道:“還是四弟偏著嫂子。”

“賾兒也知心疼人的。”黛玉笑道。

“母親,我帶四弟去與鸞兒、顏兒玩,小孩子們喜歡一處玩的。”

“去吧,只是累了你。哦”

“瞧母親說的,又不做什麼,有何累的?”付鈺抱著靈賾起身,向黛玉告退,“母親好生養著,孩兒先去了。”

桃氏、曼芯、依蕊等人哪敢怠慢都悄悄地跟著付鈺出來。付鈺道:“四爺不往遠處去,不用這許多人伺候。桃嫂子,你與曼芯、依蕊服侍四爺,餘者各安其事。一會兒四爺玩累了,要吃要喝,要睡,你們備好了等著。四爺弄一身土來,要洗澡、要換衣,都需人打理。此時都跟著服侍,這些活交給誰?桃嫂子,以後你們屋裡分工確切些,誰在何時做什麼吩咐好,不要這麼亂著,伺候都搶著,若不幹,用人時一個也找不見。”

“是。”桃氏、曼芯、依蕊齊聲答應,桃氏吩咐眾丫頭婆子活計,安排各自散去做事,方跟著付鈺到了乾行館。乾行館內靜悄悄的,繞過影壁,兩棵芭蕉婷婷染綠,抄手遊廊之下幾棵花樹燦燦綻明,兩個穿綢戴紗的丫頭站在樹下,往東向院角里看著,那邊伯鸞正抱著一個毛球,與伯顏蹲在樹蔭下,用樹枝摳著泥土挖螞蟻。靈賾見了他兩個掙揣著從付鈺懷裡下來,蹬蹬地跑過去了。

那兩個丫頭齊聲叫著:“大奶奶。”

紅芙聞聲從屋裡出來,說道:“大奶奶回來了,適才煮的茶涼了呢。”

付鈺道:“涼了也就罷了,將我看的書拿來,這廊下倒是清爽得很。”

紅芙進屋,不一刻,翠蓉、藍伊搬了矮几、座榻出來,放在廊下。青萌捧了一副青花玉瓷的茶盞放在矮几上。紅芙一手拿了書卷,一手拿了香爐出來。付鈺道:“我就在這兒坐坐,用不著拿香爐。”

“大奶奶讀書,常焚香的。說是焚香默讀,消遣世慮,今兒怎麼了?”

“罷了,俗中又俗的大俗人,如何消遣世慮?且心無俗事,何須用消?心有世憂,香怎能消?倒顯得東施效顰,附庸風雅。”

紅芙不聽她說,點了香爐,置於矮几之上,說道:“大奶奶即是風雅之人,何須附庸?做姑娘時,老爺時常誇讚的,說小姐日坐書房,靜覽詩書,閒調素琴,送夕陽,迎素月,林下清揚。”

付鈺坐於榻上,拿過書,說道:“老爺愛憐女兒,自贊自誇之詞,也能拿出來說的?讓人笑話。”

“大奶奶堂堂靖逍王妃,誰敢笑話?”

“嗯?”付鈺一雙美目瞪著紅芙。紅芙一吐舌頭,忙低下頭去。北王府裡雖然有三位王爺、三位王妃,但大家都不提或少提少王爺、少王妃的稱呼,只按家禮稱“大爺、大奶奶,二爺、二奶奶”,似乎“王爺”和“王妃”的稱呼是水溶和黛玉專享,餘者俱不僭越。

“依你意思,無人敢笑,不是我無不是之處而是我有王妃之尊?”付鈺轉過臉來,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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