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訴委屈叔侄同眠 懼流言賈家觀望

紅樓夢之龍套秦鍾·大江流·3,692·2026/3/26

11訴委屈叔侄同眠 懼流言賈家觀望 且不說王仁回到家裡又是受了怎樣的教訓,就說那賈薔氣哼哼的被小廝扶回了寧國府,想著向叔父訴訴苦,讓叔父幫他出個頭。便連藥膏也不曾擦,只派人去跟賈珍說自己被打了。 彼時賈珍正在個美貌丫鬟的伺候下品著茶,卻不想聽著賈薔竟被人甩了十鞭子,當即驚得鬆了手中的茶杯,一杯滾燙的熱茶十成十全撒在了腿上,卻也顧不得疼,急匆匆向著賈薔院中來。 一見賈珍,賈薔一雙眼睛便霧濛濛起來,一頭扎到他腿邊,抱著他的大腿只哭著叫,“叔叔,叔叔!” 那賈薔容貌俊俏,一雙鳳眼微紅,更是別具風情,賈珍看了心裡頓時心疼起來,一雙手撫上賈薔的眼睛,細細摩挲,嘴上卻道,“薔兒怎哭得這般委屈,是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你了?莫非是你那混蛋哥哥賈蓉?” “哥哥一向待我甚好,怎會欺負於我?”賈薔將臉在賈珍手中蹭了又蹭,卻只是掉眼淚,不肯說是誰欺負於他。 那賈珍心中著急,道,“卻是誰敢欺辱我侄兒?你只管說,叔叔定替你出氣。” 賈薔聽了,卻是泣道,“薔兒自幼喪父喪母,隨叔叔長大,叔叔對薔兒只比那親兒子還親,薔兒一心只想長大了孝敬叔叔,如今卻沒想到為叔叔惹麻煩了。叔叔,薔兒真不是故意的。” 這邊賈薔本就是受了傷,衣服自然穿得鬆散,這一仰頭,卻是衣裳半開,肌膚微露,再配上紅彤彤的一雙眼,煞是動人。賈珍常在溫柔鄉裡走的人,也禁不住嚥了口唾沫。竟靠了過去,伸手在那賈薔的脖頸上細細揉摸,口中緩緩安慰道,“薔兒只管說便是,叔叔難道是怕麻煩的人嗎?” 那賈珍的手越摸越熱,賈薔又不是沒經過風月的愣頭小子,怎不知賈珍起了什麼心思。只是這寧國府自來沒什麼規矩,更不曾將什麼倫理放在心裡,他與那賈蓉,就不知共用過多少個女人,何況他對賈珍也有些許孺慕之情,一時間,竟也就認著賈珍一隻手越來越靠下,在他的肩膀上揉捏。只是口中還說道,“侄兒只是怕壞了哥哥的好事。” “好事?”賈珍一副心思全都集中在那隻放在賈薔衣衫裡的手上,只覺得入手綿滑,說不出的柔膩,正想著若是整個人都抱在懷裡,又是怎樣的光景,那好事兩字想了半天,方才疑問道,“秦家?” “嗯。”賈薔又向著賈珍靠了靠,將半個身子偎在賈珍身上,“正是那家。” 賈珍只覺得半個身子都酥了,嘴裡嘟囔道,“那家不過秦業一個老頭子,還有一個十歲的藥罐子。他們能怎麼惹你?” 聽得賈珍不以為然,那賈薔頓時氣了,騰地坐直了身體,衝著賈珍道,“叔叔卻是不疼我,怎的不信我?” 那賈珍正在興頭,怎會掃賈薔的性,又將賈薔摟了回來,方道,“信,信,他怎的欺負你了,叔叔明日自替你找回來。” “不過是王仁看中了個書生,與其搭訕幾句,那秦鐘不去打王仁,竟潑了我一臉髒水,”賈薔委屈道,“侄兒想著他怕是不認得侄兒是誰,故意報上了寧國府的名頭,想著兩家正在議親,怎的也不能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抗戰之鐵血傭兵。誰知那秦鍾知道了侄兒是誰,還跟他那些兄弟一口口擠兌著侄兒,讓侄兒和王仁一人被步兵衙門的人甩了十鞭子。叔叔,就算他家與咱家議親,也沒有親事未定,就打了小叔子的道理。叔叔,你要為侄兒做主!” 聽了竟是這事,那賈珍也皺起了眉頭,道,“他真知道你是誰了,還敢這麼做?” 這賈薔說話也是有講究,雖然他的說法與事實相悖,但分開來看,這些話卻句句屬實,賈薔如何敢不承認,當即道,“自然是。否則不過是兩幫小子打架,怎會被抽鞭子。”想到這,賈薔眼圈又紅了,“叔叔,薔兒自幼無父無母,全靠叔叔養育,叔叔可千萬別不疼薔兒。” 賈珍聽了他的話,終是將他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裡,一隻手在其衣衫內揉搓,一邊道,“叔叔怎會不疼薔兒,只是娶那秦家丫頭卻是有些緣故,否則小門小戶,無母教養的丫頭,哪配當長媳?” “緣故?”那賈薔本就對給賈蓉娶個五品官養女有些懷疑,此時聽了,怎能不打聽? 只是賈珍對這事卻是口風甚嚴,只是說道,“卻是隔壁二夫人透露的風聲,箇中細密,卻是不能道。不過你想出出氣,卻不算什麼,過幾日親事定了,叔叔就找人料理此事。” 賈薔如願,心中自然高興,卻聽得那賈珍又道,“只是薔兒,你這傷處怎能不敷藥,來,讓叔叔幫你!”一時間,屋內□四起,那丫鬟婆子不知何時,卻是早已退了出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秦鍾從一進門,便瞧見管家秦一衝自己使勁眨巴眼,秦鍾當即就想往秦可卿院中跑,卻聽得秦業一聲怒吼,“秦鍾,你給我站住?” 此時不跑難不成要捱揍?秦鍾一雙短腿頓時甩的飛快,向著姐姐住的麗園跑了過去。那邊秦業歲數大了,又一身肥肉,怎比得上秦鍾靈活,沒跑幾步,竟然撲通一聲,跌到了地上。 那秦鐘不知有多喜歡他爹,聽到聲音往後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哪顧得上捱揍的事,幾步便竄了回來,撲倒他爹身上,喊道,“爹,爹,你摔到了沒有?” 卻不想被他爹一把捏住了手腕子,秦鍾當即嚎道,“爹爹你怎能騙人,兒子剛才嚇死了!” “這叫捨不得爹套不住兒,”秦業氣哼哼地起身,一手拽著秦鐘的小身板,一手拿著不知從哪裡抽出來的雞毛撣子,就往書房走去,邊走便吩咐,“誰也不準求情,誰求情,我攆誰走!”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住了腳步。 進了書房,秦鍾便極為狗腿地衝著他爹爹笑,秦業哪裡理他,雞毛撣子往桌子上一敲,道,“跪下。” 秦鐘不敢違背,只得撲騰一下跪到了青石磚上,聽得那聲音,饒是秦業裝著面色嚴肅,心中也跳了一下,想道這小子怎變得如此實誠,那邊不是有鋪了地毯的地方嗎?只是這話現在不能說,只聽他哼道,“偷聽長輩講話?” “兒子好奇誰來給姐姐提親,才去聽聽。” “學貓叫?” “沒,就是嗓子癢。” “跑出柴房?” “兒子在裡面待過了,”秦鍾越來越心虛,“只是時間短。” “處處都是你的理。”秦業敲著桌子怒道。 “兒子知道錯了,”秦鍾最會的就是撒嬌,只是說這話卻是滿臉正色,“兒子也是關心姐姐,又知道爹爹必不會將這事告訴兒子,才去聽的噬道全文閱讀。這女子一輩子就嫁一次,若是看走了眼,卻是一輩子受罪。姐姐那麼好,兒子心中擔憂。” 秦業哼道,“你就信不過你爹爹?” “那門親事太顯赫,爹爹,咱家不般配,兒子以後替姐姐撐不了腰的。”秦鍾垂頭喪氣地說道。 “你就不能出息點?” “怕是努力也沒多少出息!”秦鍾小聲心虛答道。 秦業平日裡只求兒子平安長大,自然也知道靠他光宗耀祖恐怕有些難。只是聽得秦鍾這麼明明白白說出來,心中還是有些生氣,便舉了雞毛撣子要打。卻聽秦鍾叫道,“爹爹莫打,今天剛捱了三鞭子,疼死了。” 秦鍾自生下來,別看秦業總喊著要打要殺,卻是連個指甲蓋都沒捨得碰,慌忙走上前去,跟拎雞仔似得將秦鐘的衣服扒拉開,看著瘦小白嫩的後背上那三條紅色鞭痕,一把老淚差點沒流出來。一邊喊著人拿藥來,一邊問道,“誰打的?” 且不說外面的人只聽得雞毛撣子砰砰砰的敲擊聲,以為老爺真動了手,將秦鍾打壞了,嚇得找藥的找藥,找大夫的找大夫,卻是一片混亂,即便住得近的幾家也知道,秦家那個猴子,終於捱打了。且說裡面,秦鍾卻是將今日的事從頭到尾毫無隱瞞的講了一遍。 秦業聽完皺眉道,“胡鬧!就為了地位懸殊,你是坐定不答應賈家的提親了還下手打了賈薔?” 秦鍾自然不承認,“賈薔那是捎帶的,他調戲我朋友,我本就想揍他,只是聽得他是賈薔,才揍得狠了點。至於婚事,”將來發生的事情,爹爹,姐姐,自己都會死掉,秦鍾無法拿出來當證據,只得藉著侯三說事,“卻是知道些私密事,侯三家有親戚嫁給了賈家的旁支,只是說寧國府上下都沒一個乾淨人,父子共御一女,叔侄□,那種地方,姐姐怎能去?” “不過是些傳言!”秦業眉頭緊皺,卻還是不太相信這些傳言。 秦鍾當即急了,道,“爹爹!” 秦業道,“這些我自會考慮,找人問清楚。這事,不準再胡鬧。”隨後又嘆道,“只是你這性子也該改改,那賈家、王傢什麼人家,你怎能說得罪就得罪,這世情還得再學學。一個月內,不準出門。” 秦鍾自然知道秦業這是護著他呢,生怕賈府、王家報復,只是這事他心中有數,便大著膽子爬了起來,搖著他爹的衣袖說,“爹爹,這是我已經辦好了,你只管看就是了,我後背好疼,爹爹你幫我上藥吧!” 這世上不是東風吹倒西風,就是西風吹倒東風,秦業疼秦鍾到骨根裡,哪裡拒絕的了他,只得開門讓人扶著秦鍾,帶著他回院子上藥。傳到下人口中,卻成了“秦業狠狠打了頓秦鍾,秦鍾自己走不了路了,所以,才一個月不能出門”。 三日後,不知從哪裡傳出了些閒話,只將那日在王仁、賈薔在鴻雁樓調戲秦、侯、林、歐四家公子,又被揍成豬頭的事情描繪的活靈活現,如何說的話,如何動的手,如何回答的,卻是明明白白。京中有好事者根據此傳言還寫了個話本,名為《打玉葉》,這裡面又有豪門,又有貴公子,又涉及白道火拼,更有香豔調戲,一時間名聲大作。 揹著這樣出名的故事,饒是王仁憋足了勁兒想要收拾秦鍾幾人,卻也不敢動做了,只要這四個捱了打,受了罪,這京中但凡聽過《打玉葉》的人都會想到賈、王兩家,他兩家雖是勳貴,可從來陰人的事都是做在暗處,哪裡敢明火執仗的送人把柄?如今卻是求著這四個能好好的,別惹禍太多,讓別人揍了,按到他兩家頭上。 秦鍾聽得摘星學來給他聽,便捶床板邊笑,內心想道,看來古今人們喜好並未有大區別,怪不得後世裡高幹文如此紅。摘星守在一邊,只當秦鐘被關傻了。

11訴委屈叔侄同眠 懼流言賈家觀望

且不說王仁回到家裡又是受了怎樣的教訓,就說那賈薔氣哼哼的被小廝扶回了寧國府,想著向叔父訴訴苦,讓叔父幫他出個頭。便連藥膏也不曾擦,只派人去跟賈珍說自己被打了。

彼時賈珍正在個美貌丫鬟的伺候下品著茶,卻不想聽著賈薔竟被人甩了十鞭子,當即驚得鬆了手中的茶杯,一杯滾燙的熱茶十成十全撒在了腿上,卻也顧不得疼,急匆匆向著賈薔院中來。

一見賈珍,賈薔一雙眼睛便霧濛濛起來,一頭扎到他腿邊,抱著他的大腿只哭著叫,“叔叔,叔叔!”

那賈薔容貌俊俏,一雙鳳眼微紅,更是別具風情,賈珍看了心裡頓時心疼起來,一雙手撫上賈薔的眼睛,細細摩挲,嘴上卻道,“薔兒怎哭得這般委屈,是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你了?莫非是你那混蛋哥哥賈蓉?”

“哥哥一向待我甚好,怎會欺負於我?”賈薔將臉在賈珍手中蹭了又蹭,卻只是掉眼淚,不肯說是誰欺負於他。

那賈珍心中著急,道,“卻是誰敢欺辱我侄兒?你只管說,叔叔定替你出氣。”

賈薔聽了,卻是泣道,“薔兒自幼喪父喪母,隨叔叔長大,叔叔對薔兒只比那親兒子還親,薔兒一心只想長大了孝敬叔叔,如今卻沒想到為叔叔惹麻煩了。叔叔,薔兒真不是故意的。”

這邊賈薔本就是受了傷,衣服自然穿得鬆散,這一仰頭,卻是衣裳半開,肌膚微露,再配上紅彤彤的一雙眼,煞是動人。賈珍常在溫柔鄉裡走的人,也禁不住嚥了口唾沫。竟靠了過去,伸手在那賈薔的脖頸上細細揉摸,口中緩緩安慰道,“薔兒只管說便是,叔叔難道是怕麻煩的人嗎?”

那賈珍的手越摸越熱,賈薔又不是沒經過風月的愣頭小子,怎不知賈珍起了什麼心思。只是這寧國府自來沒什麼規矩,更不曾將什麼倫理放在心裡,他與那賈蓉,就不知共用過多少個女人,何況他對賈珍也有些許孺慕之情,一時間,竟也就認著賈珍一隻手越來越靠下,在他的肩膀上揉捏。只是口中還說道,“侄兒只是怕壞了哥哥的好事。”

“好事?”賈珍一副心思全都集中在那隻放在賈薔衣衫裡的手上,只覺得入手綿滑,說不出的柔膩,正想著若是整個人都抱在懷裡,又是怎樣的光景,那好事兩字想了半天,方才疑問道,“秦家?”

“嗯。”賈薔又向著賈珍靠了靠,將半個身子偎在賈珍身上,“正是那家。”

賈珍只覺得半個身子都酥了,嘴裡嘟囔道,“那家不過秦業一個老頭子,還有一個十歲的藥罐子。他們能怎麼惹你?”

聽得賈珍不以為然,那賈薔頓時氣了,騰地坐直了身體,衝著賈珍道,“叔叔卻是不疼我,怎的不信我?”

那賈珍正在興頭,怎會掃賈薔的性,又將賈薔摟了回來,方道,“信,信,他怎的欺負你了,叔叔明日自替你找回來。”

“不過是王仁看中了個書生,與其搭訕幾句,那秦鐘不去打王仁,竟潑了我一臉髒水,”賈薔委屈道,“侄兒想著他怕是不認得侄兒是誰,故意報上了寧國府的名頭,想著兩家正在議親,怎的也不能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抗戰之鐵血傭兵。誰知那秦鍾知道了侄兒是誰,還跟他那些兄弟一口口擠兌著侄兒,讓侄兒和王仁一人被步兵衙門的人甩了十鞭子。叔叔,就算他家與咱家議親,也沒有親事未定,就打了小叔子的道理。叔叔,你要為侄兒做主!”

聽了竟是這事,那賈珍也皺起了眉頭,道,“他真知道你是誰了,還敢這麼做?”

這賈薔說話也是有講究,雖然他的說法與事實相悖,但分開來看,這些話卻句句屬實,賈薔如何敢不承認,當即道,“自然是。否則不過是兩幫小子打架,怎會被抽鞭子。”想到這,賈薔眼圈又紅了,“叔叔,薔兒自幼無父無母,全靠叔叔養育,叔叔可千萬別不疼薔兒。”

賈珍聽了他的話,終是將他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裡,一隻手在其衣衫內揉搓,一邊道,“叔叔怎會不疼薔兒,只是娶那秦家丫頭卻是有些緣故,否則小門小戶,無母教養的丫頭,哪配當長媳?”

“緣故?”那賈薔本就對給賈蓉娶個五品官養女有些懷疑,此時聽了,怎能不打聽?

只是賈珍對這事卻是口風甚嚴,只是說道,“卻是隔壁二夫人透露的風聲,箇中細密,卻是不能道。不過你想出出氣,卻不算什麼,過幾日親事定了,叔叔就找人料理此事。”

賈薔如願,心中自然高興,卻聽得那賈珍又道,“只是薔兒,你這傷處怎能不敷藥,來,讓叔叔幫你!”一時間,屋內□四起,那丫鬟婆子不知何時,卻是早已退了出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秦鍾從一進門,便瞧見管家秦一衝自己使勁眨巴眼,秦鍾當即就想往秦可卿院中跑,卻聽得秦業一聲怒吼,“秦鍾,你給我站住?”

此時不跑難不成要捱揍?秦鍾一雙短腿頓時甩的飛快,向著姐姐住的麗園跑了過去。那邊秦業歲數大了,又一身肥肉,怎比得上秦鍾靈活,沒跑幾步,竟然撲通一聲,跌到了地上。

那秦鐘不知有多喜歡他爹,聽到聲音往後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哪顧得上捱揍的事,幾步便竄了回來,撲倒他爹身上,喊道,“爹,爹,你摔到了沒有?”

卻不想被他爹一把捏住了手腕子,秦鍾當即嚎道,“爹爹你怎能騙人,兒子剛才嚇死了!”

“這叫捨不得爹套不住兒,”秦業氣哼哼地起身,一手拽著秦鐘的小身板,一手拿著不知從哪裡抽出來的雞毛撣子,就往書房走去,邊走便吩咐,“誰也不準求情,誰求情,我攆誰走!”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住了腳步。

進了書房,秦鍾便極為狗腿地衝著他爹爹笑,秦業哪裡理他,雞毛撣子往桌子上一敲,道,“跪下。”

秦鐘不敢違背,只得撲騰一下跪到了青石磚上,聽得那聲音,饒是秦業裝著面色嚴肅,心中也跳了一下,想道這小子怎變得如此實誠,那邊不是有鋪了地毯的地方嗎?只是這話現在不能說,只聽他哼道,“偷聽長輩講話?”

“兒子好奇誰來給姐姐提親,才去聽聽。”

“學貓叫?”

“沒,就是嗓子癢。”

“跑出柴房?”

“兒子在裡面待過了,”秦鍾越來越心虛,“只是時間短。”

“處處都是你的理。”秦業敲著桌子怒道。

“兒子知道錯了,”秦鍾最會的就是撒嬌,只是說這話卻是滿臉正色,“兒子也是關心姐姐,又知道爹爹必不會將這事告訴兒子,才去聽的噬道全文閱讀。這女子一輩子就嫁一次,若是看走了眼,卻是一輩子受罪。姐姐那麼好,兒子心中擔憂。”

秦業哼道,“你就信不過你爹爹?”

“那門親事太顯赫,爹爹,咱家不般配,兒子以後替姐姐撐不了腰的。”秦鍾垂頭喪氣地說道。

“你就不能出息點?”

“怕是努力也沒多少出息!”秦鍾小聲心虛答道。

秦業平日裡只求兒子平安長大,自然也知道靠他光宗耀祖恐怕有些難。只是聽得秦鍾這麼明明白白說出來,心中還是有些生氣,便舉了雞毛撣子要打。卻聽秦鍾叫道,“爹爹莫打,今天剛捱了三鞭子,疼死了。”

秦鍾自生下來,別看秦業總喊著要打要殺,卻是連個指甲蓋都沒捨得碰,慌忙走上前去,跟拎雞仔似得將秦鐘的衣服扒拉開,看著瘦小白嫩的後背上那三條紅色鞭痕,一把老淚差點沒流出來。一邊喊著人拿藥來,一邊問道,“誰打的?”

且不說外面的人只聽得雞毛撣子砰砰砰的敲擊聲,以為老爺真動了手,將秦鍾打壞了,嚇得找藥的找藥,找大夫的找大夫,卻是一片混亂,即便住得近的幾家也知道,秦家那個猴子,終於捱打了。且說裡面,秦鍾卻是將今日的事從頭到尾毫無隱瞞的講了一遍。

秦業聽完皺眉道,“胡鬧!就為了地位懸殊,你是坐定不答應賈家的提親了還下手打了賈薔?”

秦鍾自然不承認,“賈薔那是捎帶的,他調戲我朋友,我本就想揍他,只是聽得他是賈薔,才揍得狠了點。至於婚事,”將來發生的事情,爹爹,姐姐,自己都會死掉,秦鍾無法拿出來當證據,只得藉著侯三說事,“卻是知道些私密事,侯三家有親戚嫁給了賈家的旁支,只是說寧國府上下都沒一個乾淨人,父子共御一女,叔侄□,那種地方,姐姐怎能去?”

“不過是些傳言!”秦業眉頭緊皺,卻還是不太相信這些傳言。

秦鍾當即急了,道,“爹爹!”

秦業道,“這些我自會考慮,找人問清楚。這事,不準再胡鬧。”隨後又嘆道,“只是你這性子也該改改,那賈家、王傢什麼人家,你怎能說得罪就得罪,這世情還得再學學。一個月內,不準出門。”

秦鍾自然知道秦業這是護著他呢,生怕賈府、王家報復,只是這事他心中有數,便大著膽子爬了起來,搖著他爹的衣袖說,“爹爹,這是我已經辦好了,你只管看就是了,我後背好疼,爹爹你幫我上藥吧!”

這世上不是東風吹倒西風,就是西風吹倒東風,秦業疼秦鍾到骨根裡,哪裡拒絕的了他,只得開門讓人扶著秦鍾,帶著他回院子上藥。傳到下人口中,卻成了“秦業狠狠打了頓秦鍾,秦鍾自己走不了路了,所以,才一個月不能出門”。

三日後,不知從哪裡傳出了些閒話,只將那日在王仁、賈薔在鴻雁樓調戲秦、侯、林、歐四家公子,又被揍成豬頭的事情描繪的活靈活現,如何說的話,如何動的手,如何回答的,卻是明明白白。京中有好事者根據此傳言還寫了個話本,名為《打玉葉》,這裡面又有豪門,又有貴公子,又涉及白道火拼,更有香豔調戲,一時間名聲大作。

揹著這樣出名的故事,饒是王仁憋足了勁兒想要收拾秦鍾幾人,卻也不敢動做了,只要這四個捱了打,受了罪,這京中但凡聽過《打玉葉》的人都會想到賈、王兩家,他兩家雖是勳貴,可從來陰人的事都是做在暗處,哪裡敢明火執仗的送人把柄?如今卻是求著這四個能好好的,別惹禍太多,讓別人揍了,按到他兩家頭上。

秦鍾聽得摘星學來給他聽,便捶床板邊笑,內心想道,看來古今人們喜好並未有大區別,怪不得後世裡高幹文如此紅。摘星守在一邊,只當秦鐘被關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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