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程家莊子騰現身杜家館水灝開竅
32程家莊子騰現身杜家館水灝開竅
幾人並未回京中,而是去了程韻在獵場附近的一個莊子。
此時薛蟠已經在馬背上顛簸的暈了過去,幾人湊在一起,郭放笑著道,“那薛蟠不知何時醒來,秦大爺你去瞧瞧看如何?”
算計別人家財這種事情,秦鍾並不願插手,當即便點了頭,去了薛蟠那屋桃花難擋,妖孽難防。待人走後,那郭放便道,“留著薛蟠,不追王仁,公子好打算!”
水灝點頭道,“此時還早,過個半個時辰,派個人去。”
郭放當即點了頭,倒惹得陳秋一頭霧水,問道,“你們打什麼啞謎,我怎的聽不懂?”
那郭放無奈,只得問,“王仁的爹是誰?”
陳秋這才恍然大悟,拍著腦袋說,“原來公子要見王子騰啊!”
王子騰無疑使最重要的,他是朝廷重臣,又是勳貴,卻持中立態度,就連秦、賈兩家的案子,他都只是略微偏幫,在看勢頭不好後,便立時抽身而去。如若水灝能夠說服此人,端王那邊便是頭功一件。
再說薛蟠背後有百萬家財,縱是同樣身為皇商的吳家,也比不了。最重要的是,薛蟠這筆錢,是他可以呼叫的,而吳家、程家、陳家的錢他們四個並無權利呼叫,只是每月領著月例罷了。這筆銀子,無論是給了端王,還是留著自用,都是天大的好事。
且不說幾人如何謀劃,單說薛蟠昏過去後,被扔在地上,只覺得渾身硌得生疼,終是慢悠悠地睜了眼。入眼所見,便是一間佈置簡陋的房子,和一個坐在椅子上看書的小屁孩。
若說薛蟠這人,因著父親早逝,母親溺愛,才十二歲的年紀,便早早的通了人事。他素來葷素不忌,但有一點,要是女兒家,卻是喜歡年紀小點的,若是男兒家,卻是喜歡有些英武之氣的。
而秦鍾這樣,長得唇紅齒白,細細弱弱,在他看來,最是無味。因此,一醒來,瞧見周邊無人,自己又被綁著,一口惡氣無處發洩,便衝著秦鍾喝道,“你這沒卵蛋子的,竟連爺爺都敢綁,你可知我舅舅是誰,我姨夫又是誰?速速放了小爺,否則定不饒你。”一時間各種葷話都出了口。
秦鍾眉頭微皺,終是聽不下去,走到了薛蟠面前。那薛蟠胖乎乎的,躺在地上邊罵邊滾,要多狼狽又多狼狽。秦鍾想了想,從旁邊扯了塊布,便塞到了他口中。
薛蟠哪裡想到秦鍾竟敢這麼對他,一雙眼睛瞪得溜溜大,鼻孔也隨著他的呼吸不停的放大、縮小,秦鍾想若是有個火摺子,湊到這霸王的鼻子上,八成能噴出個火龍來。
一時覺得好玩,便從旁邊的雞毛撣子上拔了根毛,對著他的鼻孔輕輕撓了撓,薛蟠只覺得癢的厲害,滾著身子去躲秦鍾,可惜秦鍾力大無比,一隻手捉著他,他竟是不能動上分毫,只好忍著那癢癢,憋得面紅耳赤。秦鍾瞧著不好玩了,這才放了他,自己接著到一邊去坐著,卻不知薛蟠心裡恨得他直癢癢,暗暗發誓,非要讓秦鍾試試他的厲害不可。
那邊王子騰得了信,當即便坐不住了,先是踹了兒子兩腳,便帶著人去了郊外的獵場,卻早就不見了人。因著王仁並不認識程韻幾人,卻是連尋也無處可尋,只能一邊讓人尋訪附近是否有人騎著馬離開,一邊讓人守了城門,查詢薛蟠下落。
還未得到訊息,便有人拿了帖子前來相邀,落款是京城吳家。王仁一拍腦袋,當即說道,“我記起來了,其中有個人,蟠兒的確叫他吳大哥呢!”
王子騰心中有數,知道這事兒怕是早有謀劃,此人相見自己,必有所求之事,倒是放了心,讓人帶著王仁回家,自己則帶了兩個家僕,去了程家的莊子。
只是他從未想道,竟在程家莊子裡見到了水灝。端王爺的四兒子!
王子騰何等人,倒是面不改色,也不過問薛蟠的下落,便與水灝笑嘻嘻的進了內室。秦鍾站在視窗,將一切盡收眼底,心道這水灝做事卻越來越周密了,顯然,這次打獵,怕是早就打聽好了,碰到薛蟠二人,也是他們設計好的神醫毒聖在都市。
隨著端王與太子之爭越來越激烈,連水灝也開始動手了。既然水灝不做無目的之事,那麼自己又用何用呢?秦鍾眉頭緊皺,從頭到尾捋著與端王府的舊事,總覺得有些不對。
到了申時,王子騰才與水灝從屋中出來,兩人神色見緩,並無不快,怕是談的有些眉目。秦鍾還未多想,那郭放卻推門而進,看了看秦鍾站的地方,才過去對著那薛蟠道,“你舅舅來了,要帶你回去。”說罷,便將繩子給他解了開。
薛蟠立時跳了起來,將嘴中的破抹布拿掉,衝著秦鍾罵道,“你爺爺個腿兒,敢堵爺爺的嘴兒。”他還待再罵,卻聽得王子騰在屋外怒道,“蟠兒,還不出來!”
薛蟠當即打了個冷戰,然後狠狠瞪了秦鍾一眼,跟著郭放向著門外走去,待要出門了,薛蟠眼珠子一轉,衝著郭放道,“他這人好生奇怪,站在窗根下偷看了一下午,一看就不是個好鳥!”
郭放微笑著開了門,眼睛在秦鐘身上轉了轉,才道,“薛大爺,王大人等著您呢!”
待到王子騰走了,幾人才起身回了城。只是分道揚鑣後,郭放並未離開,反而一直跟著水灝,水灝奇怪道,“子湛還有何事?”
郭放笑道,“卻是有個地方,請公子跟我一起去開開眼界。”
那水灝聽了越加迷茫,“何種地方,還需要我陪你一起去?”
郭放倒是大膽,伸手拉了水灝的韁繩,說道,“公子去了便知,何苦在這兒大街上問我?”
瞧著郭放那樣,水灝倒笑了,“難道見你如此著急,既是如此,一起走吧。”
兩人將馬放了一邊,帶著小廝便走街串巷,一路上,水灝好奇心漸起,只是郭放卻閉口不答。直到日暮時分,兩人到了一處偏僻的院落,那院落青磚紅瓦,修得頗為漂亮,左右各掛兩個紅燈籠,上寫著“杜”字,郭放見到了地方,便上去敲了門。
很快有人開了門,瞧著是兩位年少公子,其中一位更是器宇軒昂,當即讓了進去,裡面院子頗大,燈火卻不甚明亮,只是有隱隱花香傳來,讓人無端心情便好了幾分。
水灝看著新奇,便跟著郭放,一路走到了內室,還未待到說些什麼,竟是瞧著兩個十二三歲大小的男孩走了進來,給兩人行了禮後,便一個彈琴,一個吹簫,奏了起來。水灝不解,郭放笑著替他邊倒酒邊說道,“此處便是京城有名的杜家館。”
杜家館是京城中有名的南風館,水灝怎能不知,想到自己竟被帶到了這種地方,臉色當即暗了下來,猛然起身,哼道,“這種地方,你竟也敢帶我來,你不怕父親知道?”
郭放示意兩個男孩退下,待屋內無人,這才問道,“公子既然連來南風館都不願,自是知道名聲的重要性,又為何日日將秦鍾帶在身旁?”
水灝如被打了劈頭一棒,秦鍾?這又幹秦鍾何事?
郭放自知自己此事不討巧,他也猶豫半日,只是一來他住在外面,能見水灝的日子少,雖明知這事辦得魯莽,但下回再有合適時機卻也難尋,二來瞧著如今只是水灝僅是有所迷戀,還未開竅,若是任由兩人日日相處,怕水灝發現時已是情深,再難割捨。而如今,水灝對得到端王認可的渴望無疑大於對秦鐘的迷戀,此時點出來,怕是能夠揮劍斬情絲。
水灝此時怔怔的,郭放的話彷彿捅開了一層窗紙,讓他對秦鐘的感覺完完全全的明白過來,為何自落崖之後,便對他家的訊息多方打聽,為何會對揣摩秦鐘的性子,逗著他的性子說話。
郭放此時又道,“公子,你如今半步錯不得啊!”
水灝臉色鐵青,甩了袖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