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22 當年事其實很簡單。

紅樓夢之龍套秦鍾·大江流·3,432·2026/3/26

6522 當年事其實很簡單。 三甲出爐後,皇帝賜下瓊林宴,賈攸得了二甲十六名,雖沒拔得頭籌,但對他這樣一個雖是嫡子卻依附叔叔度日的勳貴子弟來說,卻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名次,當日便喝多了。 醉後的事情賈攸並未多提,林如海也是從賈攸的話中猜測,應是在如廁後,被人扶到了一處偏僻的屋子內,不久後,另有人扶了名醉醺醺的女子過來,當時應是中了迷藥,兩人情難自禁,便行了男女之事。 事情行至一半,恰恰好被女子的貼身婢女發現,在未被其他人發現前,將女子帶走。待到其他人趕到的時候,便只剩光著身子的賈攸了,連屋子的窗戶都開啟多時,味道早散了。 裸睡只能算作失儀,此事便未在被人提起。 那女子便是靜雅公主,此時已然嫁給了戴庸,感情甚好,有一子戴松。至於有人為何要設計她,她是否已報復,林如海並不得知,不過,她卻是懷孕了,並生下了戴榕。 賈攸開始時並不知道那女子是誰,只當是宮中哪個丫鬟。直到一日赴宴,瞧見靜雅公主下車,才恍然大悟。 靜雅公主乃是皇帝的親妹,賈攸想著自己做出的事情,自然是忐忑萬分?更何況,隨後戴榕容貌漸漸長開,那鼻子嘴巴無一不像賈家人,與身材魁梧的駙馬戴庸卻是一點不像,話風傳出來,寧國府也是戰戰兢兢。 隨後不久,賈攸便溺水而亡。 “寧國府幹的?”戴榕卻是不信,一個人可以撐的了五年,還會去跳水。 “誰知道呢?”林如海道,“其實當時他身體已然不好,便是不溺水,也撐不了幾年了。” 戴榕知道林如海畢竟是外人,就算是榮國府的女婿,怕是也不知道寧國府的私密事兒。便住了口,轉而吩咐他找了最心腹之人來,將事情一一吩咐下去。 第二日一早,傳出林如海夜裡又吐了血,再次臥床不起的閒話戰神破天全文閱讀。屋中自然是個與林如海身形相仿的替身,乃是林家家生子,最最忠心不過的人。黛玉則去了郊區寺中,為父親祈福。 事實上,戴榕則帶了林如海及兩個有身手的忠僕從水路走,直接回京。而黛玉則被林家忠僕護著,從陸路到了金陵,那裡是四大家族的祖居之地,莊季書和秦鍾都在,薛家還留有不少人,怕是能護住她。 這一日,秦鍾與莊季書在外參加詩會,正聊得起興,狗兒卻悄悄對著莊季書耳語了幾句。莊季書倒是顯得平靜,卻是拉著秦鍾謊稱家中有事,自罰三杯,先行辭了去。 及至馬車中,才告訴秦鍾,“林如海的女兒林黛玉,如今在薛府。” 第一遍,秦鍾壓根沒聽懂,待到莊季書說第二遍的時候,秦鍾才明白過來,天上真掉下個林妹妹,不過不是在京城,而是在金陵。 按理說男女七歲不同席,但此事著實機密,卻是不能讓外人傳話,莊季書便讓人在花廳設了個屏風,黛玉在內,他們在外,將大門窗戶全部開啟,讓僕人站於十步外,才小聲說了事情經過。 黛玉想到病情日重卻在路途奔波的爹爹便忍不住掉淚,莊季書卻是低頭沉思,該從哪幾路派人阻擋端王府的人,江南鹽案乃他一手設計,林如海乃是關鍵之人,卻是萬萬不能出了差錯。而秦鍾只覺得瞠目結舌,紅樓夢上沒說林如海還進過京啊,他不是九月初三病逝的嗎? 無論如何,人既然來了,無論從榮王謀劃,還是以林如海的官聲來說,他們便要護好。莊季書先是讓壽兒發了密信,讓榮王再派人手接應戴榕,自己也從薛家抽調人馬,對薛府進行嚴控,讓人上報官府,並送了兩千兩銀子過去,就說有人慾向薛家不利,又是要了不少衙役過來日夜巡街。 這一番佈置下,薛府卻是圍得鐵桶一般,其實兩人也明白,端王府的目標是林如海,分心過來對付林黛玉可能極小,但為了安心,兩人亦不敢隨意出府,便只能留在府中等待訊息,一是鄉試成績,二是京中訊息。 待到九月十三日,京中卻未有任何江南鹽案的訊息,鄉試卻放榜了,莊季書本就是個才子,不過十五歲便中了舉,此次鄉試不過是走個過場,解元的名頭拿得毫無壓力。而秦鍾拜那臭號所致,雖然沒有落榜,卻是最後一名,只能算是有驚無險,也算能給郭守中一個交代。 拜了座師,兩人也無心停留,便專門僱了船,帶著從薛家抽調出的人手,還有林妹妹黛玉,一路回了京城。不過,直到船快進了京才有自己人報信來,林如海於九月初三死在了進京的路上,戴榕已回京。 這個訊息讓秦鐘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若是沒記錯,紅樓夢中林如海便是死於九月初三,究竟是戴榕的出現也未曾改變劇情,還是這就是真正的劇情?秦鐘有些惶然無措。 最大的問題是林黛玉,雖說林黛玉在後院,他們兩個住在前院,為了避嫌更是從談話後再未見過,可一想到不過十歲出頭的女孩,自此便沒了父母,靠著外家生活,便讓秦鐘有點同病相憐之感。 只是這事兒卻是不能瞞著,否則到了京城,猛然聽著別人說起,怕是更受不住。秦鍾與莊季書思來想去,便打定主意從黛玉身邊的丫鬟入手,知道她頗為倚重紫鵑,便在一日讓了婆子悄悄喚了紫鵑來。 紫鵑不過是十三四歲大,言語不多,但對黛玉卻著實用心。因不知是什麼事,秦鍾又專門囑咐來人說不要讓黛玉知道,她這一顆心便有些撲騰。看著黛玉歇了午覺,才惴惴不安的去了秦鐘的房間。 此時莊季書也在,瞧見了她來,便示意婆子們退到了門口,秦鍾先問,“你家姑娘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是牽掛著老爺,夜裡睡不太實。”紫鵑心裡有點不好的念頭,想著秦鍾兩人不會無緣無故問這些,便是在金陵的薛府裡,兩人也未曾過問過,便道,“是有老爺的訊息了嗎?” 兩人卻未想到這丫鬟竟是如此聰慧,這卻也不用兩人東繞西繞了,莊季書便直接相告,“京裡傳來訊息,林大人在九月初三去了爭雄全文閱讀。” 紫鵑如雷劈一般,竟是怔在了原地,許久後,方才流出了眼淚,哭道,“姑娘,我命苦的姑娘!” 秦鍾瞧著不忍,便道,“此事還需你挑個合適時候告訴你家姑娘,我這邊有件事要讓你們姑娘拿個主意,進了京你們姑娘住在哪裡?賈府還是林家老宅,我送你們去。不過算我提點你們,一是林老爺怕是在京城呢,你們若是進了賈家,怕是發喪不宜,卻要早作打算。二是你們匆匆出來,揚州的財物怕是都沒清點,這是你們姑娘日後安家立命的東西,還得派了可靠的人去查點一番。” 這卻是肺腑之言,一來是秦鍾對於同樣苦命的林黛玉的一點同情之心,二來想著林黛玉日後的下場,終於有些不忍,既然遇上了為何不幫幫。 紫鵑哪裡不懂這是秦鐘好心好意呢?當即便跪了下來道,“奴婢替我家姑娘謝謝兩位大爺,謝謝秦大爺提點。” 秦鍾兩人自是又勸了勸,待到紫鵑走了,莊季書才道,“這可跟你的性子不一樣。” “你卻不知,”秦鍾想了想該如何措辭,終究道,“寧國府的事兒都在面上,榮國府才是虎狼窩啊!” 這話仿若說得嚴重,可想了想那個連親外甥救命錢都收的王夫人,便也沒在出聲。 九月二十三日,幾人終是趕回了京城。在通州下了馬車,那薛蟠已然等在碼頭,若非人多,後面還有女眷,怕是要撲了上來,便是如此,也是守在莊季書身邊獻殷勤。 秦鍾在碼頭上張望了半天,也沒瞧見戴榕,福兒帶了人來,說道,“二爺有事兒拖住了,否則定會趕過來的。” 這也算是理由,秦鍾雖然心中疑惑,但也不好在這裡細問。 倒是黛玉那邊有些麻煩,因著黛玉說了,總要先回去看了賈母再提打算,便提前通知了榮國府。榮國府倒是派了管家和媳婦來,男僕們還好說,全都是深藍色裝扮,只是那丫鬟婆子,卻各個打扮得鮮亮,別說秦鍾,便是莊季書也皺了皺眉。 那紫鵑已然扶了黛玉下船,黛玉頭上戴了紗帽,遮了面容,若非離得近,否則怕是根本不會聽見那聲微嘆,她並未多說,給莊季書和秦鍾兩人行了禮後,便跟著榮國府的人走了。 兩人想了想,如今黛玉所能依靠的便只有榮國府,又能如何呢?兩人嘆著氣上了車,倒是將薛蟠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待到明白了怎麼回事,薛大傻子橫著臉道,“榮國府裡沒個好鳥。” 薛蟠雖魯莽,榮國府畢竟是他親姨家,他卻是從未口出惡言,莊季書便知,肯定是哪裡招惹著他了。便問了起來。此時車上倒也無事,薛蟠便氣咻咻的一五一十說了,原來幾個月前寶玉去了梨香院,寶釵好奇,問起了他的玉,寶玉向來是憐惜姐妹之人,哪裡不肯,便將玉摘了下來給寶釵瞧,正巧上面刻著八個字,“莫失莫忘,仙壽恆昌”。 旁邊的鶯兒聽著了,便想起了寶釵的一個金項圈,說上面也有八個字,“不離不棄,芳齡永續”。寶玉拿著瞧了,便開玩笑說與他的玉是一對兒。 這不過是小孩之間的玩笑,誰料得這事兒便不知被哪個嚼舌的傳了出來,薛蟠去瞧母親和妹妹時才聽得,寶釵自是要待選的,哪能如此糟蹋了名聲,薛蟠便要接了母親和妹妹出來住,只是那母女倆卻不肯,只能作罷。 這氣到現在還未消呢。 莊季書想了想,不願提及榮王的事兒,便道,“鄉試我中瞭解元,明年大考不過是三月的事兒,最晚不過半年,你再忍忍吧。” “我沒催你。”薛蟠彆扭道,“不過是生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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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事其實很簡單。

三甲出爐後,皇帝賜下瓊林宴,賈攸得了二甲十六名,雖沒拔得頭籌,但對他這樣一個雖是嫡子卻依附叔叔度日的勳貴子弟來說,卻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名次,當日便喝多了。

醉後的事情賈攸並未多提,林如海也是從賈攸的話中猜測,應是在如廁後,被人扶到了一處偏僻的屋子內,不久後,另有人扶了名醉醺醺的女子過來,當時應是中了迷藥,兩人情難自禁,便行了男女之事。

事情行至一半,恰恰好被女子的貼身婢女發現,在未被其他人發現前,將女子帶走。待到其他人趕到的時候,便只剩光著身子的賈攸了,連屋子的窗戶都開啟多時,味道早散了。

裸睡只能算作失儀,此事便未在被人提起。

那女子便是靜雅公主,此時已然嫁給了戴庸,感情甚好,有一子戴松。至於有人為何要設計她,她是否已報復,林如海並不得知,不過,她卻是懷孕了,並生下了戴榕。

賈攸開始時並不知道那女子是誰,只當是宮中哪個丫鬟。直到一日赴宴,瞧見靜雅公主下車,才恍然大悟。

靜雅公主乃是皇帝的親妹,賈攸想著自己做出的事情,自然是忐忑萬分?更何況,隨後戴榕容貌漸漸長開,那鼻子嘴巴無一不像賈家人,與身材魁梧的駙馬戴庸卻是一點不像,話風傳出來,寧國府也是戰戰兢兢。

隨後不久,賈攸便溺水而亡。

“寧國府幹的?”戴榕卻是不信,一個人可以撐的了五年,還會去跳水。

“誰知道呢?”林如海道,“其實當時他身體已然不好,便是不溺水,也撐不了幾年了。”

戴榕知道林如海畢竟是外人,就算是榮國府的女婿,怕是也不知道寧國府的私密事兒。便住了口,轉而吩咐他找了最心腹之人來,將事情一一吩咐下去。

第二日一早,傳出林如海夜裡又吐了血,再次臥床不起的閒話戰神破天全文閱讀。屋中自然是個與林如海身形相仿的替身,乃是林家家生子,最最忠心不過的人。黛玉則去了郊區寺中,為父親祈福。

事實上,戴榕則帶了林如海及兩個有身手的忠僕從水路走,直接回京。而黛玉則被林家忠僕護著,從陸路到了金陵,那裡是四大家族的祖居之地,莊季書和秦鍾都在,薛家還留有不少人,怕是能護住她。

這一日,秦鍾與莊季書在外參加詩會,正聊得起興,狗兒卻悄悄對著莊季書耳語了幾句。莊季書倒是顯得平靜,卻是拉著秦鍾謊稱家中有事,自罰三杯,先行辭了去。

及至馬車中,才告訴秦鍾,“林如海的女兒林黛玉,如今在薛府。”

第一遍,秦鍾壓根沒聽懂,待到莊季書說第二遍的時候,秦鍾才明白過來,天上真掉下個林妹妹,不過不是在京城,而是在金陵。

按理說男女七歲不同席,但此事著實機密,卻是不能讓外人傳話,莊季書便讓人在花廳設了個屏風,黛玉在內,他們在外,將大門窗戶全部開啟,讓僕人站於十步外,才小聲說了事情經過。

黛玉想到病情日重卻在路途奔波的爹爹便忍不住掉淚,莊季書卻是低頭沉思,該從哪幾路派人阻擋端王府的人,江南鹽案乃他一手設計,林如海乃是關鍵之人,卻是萬萬不能出了差錯。而秦鍾只覺得瞠目結舌,紅樓夢上沒說林如海還進過京啊,他不是九月初三病逝的嗎?

無論如何,人既然來了,無論從榮王謀劃,還是以林如海的官聲來說,他們便要護好。莊季書先是讓壽兒發了密信,讓榮王再派人手接應戴榕,自己也從薛家抽調人馬,對薛府進行嚴控,讓人上報官府,並送了兩千兩銀子過去,就說有人慾向薛家不利,又是要了不少衙役過來日夜巡街。

這一番佈置下,薛府卻是圍得鐵桶一般,其實兩人也明白,端王府的目標是林如海,分心過來對付林黛玉可能極小,但為了安心,兩人亦不敢隨意出府,便只能留在府中等待訊息,一是鄉試成績,二是京中訊息。

待到九月十三日,京中卻未有任何江南鹽案的訊息,鄉試卻放榜了,莊季書本就是個才子,不過十五歲便中了舉,此次鄉試不過是走個過場,解元的名頭拿得毫無壓力。而秦鍾拜那臭號所致,雖然沒有落榜,卻是最後一名,只能算是有驚無險,也算能給郭守中一個交代。

拜了座師,兩人也無心停留,便專門僱了船,帶著從薛家抽調出的人手,還有林妹妹黛玉,一路回了京城。不過,直到船快進了京才有自己人報信來,林如海於九月初三死在了進京的路上,戴榕已回京。

這個訊息讓秦鐘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若是沒記錯,紅樓夢中林如海便是死於九月初三,究竟是戴榕的出現也未曾改變劇情,還是這就是真正的劇情?秦鐘有些惶然無措。

最大的問題是林黛玉,雖說林黛玉在後院,他們兩個住在前院,為了避嫌更是從談話後再未見過,可一想到不過十歲出頭的女孩,自此便沒了父母,靠著外家生活,便讓秦鐘有點同病相憐之感。

只是這事兒卻是不能瞞著,否則到了京城,猛然聽著別人說起,怕是更受不住。秦鍾與莊季書思來想去,便打定主意從黛玉身邊的丫鬟入手,知道她頗為倚重紫鵑,便在一日讓了婆子悄悄喚了紫鵑來。

紫鵑不過是十三四歲大,言語不多,但對黛玉卻著實用心。因不知是什麼事,秦鍾又專門囑咐來人說不要讓黛玉知道,她這一顆心便有些撲騰。看著黛玉歇了午覺,才惴惴不安的去了秦鐘的房間。

此時莊季書也在,瞧見了她來,便示意婆子們退到了門口,秦鍾先問,“你家姑娘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是牽掛著老爺,夜裡睡不太實。”紫鵑心裡有點不好的念頭,想著秦鍾兩人不會無緣無故問這些,便是在金陵的薛府裡,兩人也未曾過問過,便道,“是有老爺的訊息了嗎?”

兩人卻未想到這丫鬟竟是如此聰慧,這卻也不用兩人東繞西繞了,莊季書便直接相告,“京裡傳來訊息,林大人在九月初三去了爭雄全文閱讀。”

紫鵑如雷劈一般,竟是怔在了原地,許久後,方才流出了眼淚,哭道,“姑娘,我命苦的姑娘!”

秦鍾瞧著不忍,便道,“此事還需你挑個合適時候告訴你家姑娘,我這邊有件事要讓你們姑娘拿個主意,進了京你們姑娘住在哪裡?賈府還是林家老宅,我送你們去。不過算我提點你們,一是林老爺怕是在京城呢,你們若是進了賈家,怕是發喪不宜,卻要早作打算。二是你們匆匆出來,揚州的財物怕是都沒清點,這是你們姑娘日後安家立命的東西,還得派了可靠的人去查點一番。”

這卻是肺腑之言,一來是秦鍾對於同樣苦命的林黛玉的一點同情之心,二來想著林黛玉日後的下場,終於有些不忍,既然遇上了為何不幫幫。

紫鵑哪裡不懂這是秦鐘好心好意呢?當即便跪了下來道,“奴婢替我家姑娘謝謝兩位大爺,謝謝秦大爺提點。”

秦鍾兩人自是又勸了勸,待到紫鵑走了,莊季書才道,“這可跟你的性子不一樣。”

“你卻不知,”秦鍾想了想該如何措辭,終究道,“寧國府的事兒都在面上,榮國府才是虎狼窩啊!”

這話仿若說得嚴重,可想了想那個連親外甥救命錢都收的王夫人,便也沒在出聲。

九月二十三日,幾人終是趕回了京城。在通州下了馬車,那薛蟠已然等在碼頭,若非人多,後面還有女眷,怕是要撲了上來,便是如此,也是守在莊季書身邊獻殷勤。

秦鍾在碼頭上張望了半天,也沒瞧見戴榕,福兒帶了人來,說道,“二爺有事兒拖住了,否則定會趕過來的。”

這也算是理由,秦鍾雖然心中疑惑,但也不好在這裡細問。

倒是黛玉那邊有些麻煩,因著黛玉說了,總要先回去看了賈母再提打算,便提前通知了榮國府。榮國府倒是派了管家和媳婦來,男僕們還好說,全都是深藍色裝扮,只是那丫鬟婆子,卻各個打扮得鮮亮,別說秦鍾,便是莊季書也皺了皺眉。

那紫鵑已然扶了黛玉下船,黛玉頭上戴了紗帽,遮了面容,若非離得近,否則怕是根本不會聽見那聲微嘆,她並未多說,給莊季書和秦鍾兩人行了禮後,便跟著榮國府的人走了。

兩人想了想,如今黛玉所能依靠的便只有榮國府,又能如何呢?兩人嘆著氣上了車,倒是將薛蟠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待到明白了怎麼回事,薛大傻子橫著臉道,“榮國府裡沒個好鳥。”

薛蟠雖魯莽,榮國府畢竟是他親姨家,他卻是從未口出惡言,莊季書便知,肯定是哪裡招惹著他了。便問了起來。此時車上倒也無事,薛蟠便氣咻咻的一五一十說了,原來幾個月前寶玉去了梨香院,寶釵好奇,問起了他的玉,寶玉向來是憐惜姐妹之人,哪裡不肯,便將玉摘了下來給寶釵瞧,正巧上面刻著八個字,“莫失莫忘,仙壽恆昌”。

旁邊的鶯兒聽著了,便想起了寶釵的一個金項圈,說上面也有八個字,“不離不棄,芳齡永續”。寶玉拿著瞧了,便開玩笑說與他的玉是一對兒。

這不過是小孩之間的玩笑,誰料得這事兒便不知被哪個嚼舌的傳了出來,薛蟠去瞧母親和妹妹時才聽得,寶釵自是要待選的,哪能如此糟蹋了名聲,薛蟠便要接了母親和妹妹出來住,只是那母女倆卻不肯,只能作罷。

這氣到現在還未消呢。

莊季書想了想,不願提及榮王的事兒,便道,“鄉試我中瞭解元,明年大考不過是三月的事兒,最晚不過半年,你再忍忍吧。”

“我沒催你。”薛蟠彆扭道,“不過是生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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