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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之龍套秦鍾·大江流·3,243·2026/3/26

8340 徐然與張豐帶著那箱子一路去了皇宮,未入勤政殿,已然瞧著吳公公守在門外了,見著他,吳公公則道,“聖上正等著。”他便掀簾子要入內,吳公公卻一把捉住了他的手,又叮囑道,“話要慢慢說。” 這卻是為皇帝身體擔心,剛剛知道了陳家鏢局的事情,皇帝震怒之下便有些暈,如今若是再刺激,怕是會出事,只是這事兒,皇帝還必須聽。 徐然點了頭,便帶著張豐進了門。 此時的皇帝眼窩青黑,面色蒼白,雖然坐在那裡,卻跟癱軟了一樣,一點精氣神都沒有,跟昨日比起,仿若一下子抽乾了力氣。 瞧見兩人跪下,皇帝便道,“直說吧。” 徐然這才讓侯芸開啟箱子,從中拿出兩樣東西,一個是梅花印,另一個則是幾張地契。 徐然道,“這梅花印與在張寶兒遺物中,陳家鏢局中發現的一模一樣,應是母印,這地契都是端王的產業,各地的都有,一共63處,只是這一張金陵的,”徐然從中撿起一張道,“地名臣看著眼熟,問了問馮瑞才想起來,這地方正是年初出現祥瑞白狼的地方,地契是二月份的。” 吳公公聽了,趕忙接了過來,將這兩樣東西遞了上去。皇帝將那梅花印拿在手中摩挲半日,又將那地契看了看,臉色卻是越加陰沉起來。 他的好兒子端王,怕是想做皇帝想瘋了,竟是連祥瑞之地也要買在手中。他是有多盼著他這個父親去死!他猛然站起,連說了三個好,還未待再下旨意,人便驟然暈了過去。 京中一片肅殺之氣。 誰都知道,三月二十一日晚,八成是出了事,先是有大批兵馬調動,隨後端王府被抄,接著皇帝已經一連幾日未曾上朝,這對一個勤勉的帝王來說,著實不正常。 最重要的是,太后從鍾翠山趕了回來,榮王也歸了京。 這讓人想起一年前的三月,那日夜裡京中血流成河,不知多少貴人們頭顱落地,上一次皇帝挺了過來,這一次,京中八成是要變天了。 皇帝的確病的不輕,甚至有三日是一直在昏迷,便是清醒的時候,他也沉默為多。吳公公輕手輕腳進來,對著皇帝道,“聖上,太后娘娘來了。”皇帝點了點頭。 太后此時已然將近八十,身體時好時壞,願意在鍾翠山待著,也是因那裡的環境好,事又少,她也順心。 如今被宮女顫悠悠地扶了進來,坐在了皇帝身邊,便吩咐,“都下去吧,哀家跟皇帝說說話。” 吳青峰立時將人都遣了下去,還關了門。 瞧著無人了,太后才像個尋常人家的母子似得,輕輕撫了撫皇帝的額頭,道,“一轉眼,我兒也是快花甲的人了。想當初剛即位的時候,不過才二十歲,這四十年不易啊!” 許是到了親孃面前,皇帝的臉色終於鬆了下來,有些難受地說,“兒子心裡難受。” “母后知道你難受,不想聽這些話。可這些話除了我這個做孃的,誰敢說給你聽?皇帝,端王做得不對,可你這事兒做得也不對。”太后止住了皇帝想要辯解的話,緩緩道,“你既然立了太子,便應該斷了底下那些兒子們的念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唯一出路便是當個輔佐郡王的臣子或者是做個混吃等死的宗室。你不信任自己一手立下的兒子,卻又將端王提了起來,我知道,這是你的權衡之術,可端王如何能夠不動心?” “你的權術讓端王起了謀害太子的心思,你早該想到,他們兩個總有一個是要死的。怕是不少朝臣都以為,你這是從二中選一呢。因此,沒人勸著你,也沒人阻著你,一國之君,勢必要慎重,你要看看也是正常。” “太子因逼宮自殺,為了朝廷安定,你也該早早立下太子,安撫人心。而你卻又開始懷念太子,讓戴榕去審保成侯府,還遲遲不肯立儲,一副清算的樣子。可你想想,這兩人不對頭如此長時間,端王怕是怎麼也不清白,你這般做,不就是讓他心生懼怕嗎?何況,又出了江南鹽案的事兒。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皇帝顯然不想聽這些,“難不成,他做錯了兒子便不該查他?” “皇帝啊!當皇帝哪裡有這麼多恩怨分明。”太后有些無奈的摸著他的鬢角,“你父皇替你打算的好,讓你不費心思便登了基,底下的弟弟們沒一個敢有心思,你該想想,他是怎麼做的。” “你挑的不是廉潔奉公的大臣,而是能夠掌握一國的君王,你想錯了方向。如今你再想想,”太后一一數來,“已然死去的太子,早逝的老二,謀逆的端王,老四是個書呆子,老五的腿有殘,老六榮王有些懦弱,老七淮郡王是個壞脾氣。你生了十七個兒子,養下來十個,如今成年的還活著的只有五個,除去端王,你能挑哪個?” 哪一個,都沒有特別合意的。他最出眾的兩個兒子,一個死了,一個謀反,怕是離死不遠。 太后年事已高,說完這些已有些氣喘吁吁,喚了守在門外的丫鬟進來,便回了宮。皇帝靜靜整整一夜,讓人召了徐然前來,吩咐道,“讓榮王徹查端王謀反一案,你從中協助。” 三月底,這個其貌不揚、默默無聞,一直隱於端王背後的六皇子,終於走到了臺前。與他胖胖的似笑面虎一般的模樣不同,他手段狠厲,做事雷厲風行,上任第一件事,便是清洗端王勢力,當然,他讓人立刻放出了戴榕。 戴榕在牢中關了整整兩個月,罪名是放走了許嵐。如今端王謀反,那原告劉慶也嚇傻了,招供說是端王指使他誣告,同時又招供,那張寶兒也是端王指使他殺的。 牆倒眾人推,端王頓時成了眾矢之的,榮王的案件查的輕快容易極了。 戴榕自出事起便被關在了宗人府大牢中。 如今,他不過是頭髮亂了些,鬍子長了些,外加身上髒了些。唯獨的就是擔心秦鍾,雖然已經留了信,仍是怕那小孩擔心。況且,春闈成績應是早出來了,若是考上還好,不過是晚些替他慶祝,若是沒考上,他不在,又有誰能安慰小孩? 不過,他也一直算著日子,左右便是這幾日,是成是敗便有訊息了。他早已想好,榮王的謀劃成了,端王此次勢必便沒了翻身的機會,他自然一點事都沒有,若是榮王的謀劃敗了,秦鐘好歹有個姐姐是端王的私生女,日後也不會受什麼刁難。只是自己怕是陪不了他了。 想到這裡,他便有些後悔,不該早早的跟秦鍾定了關係,那孩子看著雖然冷冷清清,其實是個最重情的人,萬一他死了,怕是要傷心的不得了。 想著想著,空蕩蕩的走廊裡卻傳來走路聲,戴榕立時背朝外躺好,耳朵卻是豎了起來。那腳步走到他的牢門前停了下來,然後便是嘩啦嘩啦的開鎖聲,他提著心轉過頭來,卻瞧見竟只來了一人,那牢頭笑道,“戴大人,您可以出去了。” 戴榕只覺得一顆心砰的一下重新跳動了起來。 成了! 宗人府的大牢條件再好,也是大牢,高高的牢房中不過一個小小的窗,便是個五歲的孩子都爬不進來,所以一出牢門,瞧見那大大的太陽與清亮亮的天,戴榕便狠狠地吸了口氣,將腹中的濁氣吐了出來。 守在門口的壽兒則快速圍了上來,先是請了安,又替他披上了大氅,那邊福兒也將車拉了過來,衝著他道,“爺,外面冷,進去喝杯熱茶暖和暖和吧。” 戴榕這才反應過來,這大牢門口空蕩蕩的,秦鍾竟然沒來接他。想著那個小人,他心裡倒是有些急迫起來,邊跳上馬車邊道,“沒告訴鍾兒嗎?他怎麼沒來。” 福兒一向不善言辭,此時更是個悶葫蘆,壽兒無奈,只好自己跟進了車裡,先是給戴榕倒了杯熱茶,才道,“奴才想著您從牢裡出來,總是要洗漱一下再見秦大爺好,便沒事先告訴他。” 兩個月沒洗澡,戴榕也知道這時候見了秦鍾怕是沒什麼形象,所以縱然心裡有些失望,卻也覺得還好沒來,便催了福兒一路快速歸了家。 誰料到壽兒卻是弄了一堆風俗,先是過火盆,然後又用柚子葉水洗手,隨後又讓人準備了水沐浴,待到他出來換了身新衣後,還要將他在獄中穿得那身衣服燒乾淨。 這一番熱鬧下來,兩個時辰便過去了,壽兒瞧了瞧天色,已是戌時,又道,“爺,這個點也晚了,早些歇息吧。” 戴榕的臉便翻了,便是他再不想,也是知道秦鍾那邊八成是出事兒,否則壽兒怎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時間不讓自己去秦府呢。他一腳踢開了還著著的火盆,沉著臉問道,“鍾兒出了什麼事?” 壽兒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知道這是瞞不住了,方道,“秦大爺沒出事,是秦大爺說您在牢裡待了兩個月,總要先舒坦舒坦,不讓小的說。那些火盆、柚子葉水,還有您身上的新衣服,都是秦大爺讓人準備的。” 聽到秦鐘沒出事兒,戴榕算是放下一半的心,可這事兒就是不對,他當即向著門口大步走去,福兒在一旁瞧著攔不住了,才趕緊道,“是秦老爺過世了,秦大爺不想您擔憂,說讓您歇一天再告訴您。” 作者有話要說:戴小攻出來了哦,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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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與張豐帶著那箱子一路去了皇宮,未入勤政殿,已然瞧著吳公公守在門外了,見著他,吳公公則道,“聖上正等著。”他便掀簾子要入內,吳公公卻一把捉住了他的手,又叮囑道,“話要慢慢說。”

這卻是為皇帝身體擔心,剛剛知道了陳家鏢局的事情,皇帝震怒之下便有些暈,如今若是再刺激,怕是會出事,只是這事兒,皇帝還必須聽。

徐然點了頭,便帶著張豐進了門。

此時的皇帝眼窩青黑,面色蒼白,雖然坐在那裡,卻跟癱軟了一樣,一點精氣神都沒有,跟昨日比起,仿若一下子抽乾了力氣。

瞧見兩人跪下,皇帝便道,“直說吧。”

徐然這才讓侯芸開啟箱子,從中拿出兩樣東西,一個是梅花印,另一個則是幾張地契。

徐然道,“這梅花印與在張寶兒遺物中,陳家鏢局中發現的一模一樣,應是母印,這地契都是端王的產業,各地的都有,一共63處,只是這一張金陵的,”徐然從中撿起一張道,“地名臣看著眼熟,問了問馮瑞才想起來,這地方正是年初出現祥瑞白狼的地方,地契是二月份的。”

吳公公聽了,趕忙接了過來,將這兩樣東西遞了上去。皇帝將那梅花印拿在手中摩挲半日,又將那地契看了看,臉色卻是越加陰沉起來。

他的好兒子端王,怕是想做皇帝想瘋了,竟是連祥瑞之地也要買在手中。他是有多盼著他這個父親去死!他猛然站起,連說了三個好,還未待再下旨意,人便驟然暈了過去。

京中一片肅殺之氣。

誰都知道,三月二十一日晚,八成是出了事,先是有大批兵馬調動,隨後端王府被抄,接著皇帝已經一連幾日未曾上朝,這對一個勤勉的帝王來說,著實不正常。

最重要的是,太后從鍾翠山趕了回來,榮王也歸了京。

這讓人想起一年前的三月,那日夜裡京中血流成河,不知多少貴人們頭顱落地,上一次皇帝挺了過來,這一次,京中八成是要變天了。

皇帝的確病的不輕,甚至有三日是一直在昏迷,便是清醒的時候,他也沉默為多。吳公公輕手輕腳進來,對著皇帝道,“聖上,太后娘娘來了。”皇帝點了點頭。

太后此時已然將近八十,身體時好時壞,願意在鍾翠山待著,也是因那裡的環境好,事又少,她也順心。

如今被宮女顫悠悠地扶了進來,坐在了皇帝身邊,便吩咐,“都下去吧,哀家跟皇帝說說話。”

吳青峰立時將人都遣了下去,還關了門。

瞧著無人了,太后才像個尋常人家的母子似得,輕輕撫了撫皇帝的額頭,道,“一轉眼,我兒也是快花甲的人了。想當初剛即位的時候,不過才二十歲,這四十年不易啊!”

許是到了親孃面前,皇帝的臉色終於鬆了下來,有些難受地說,“兒子心裡難受。”

“母后知道你難受,不想聽這些話。可這些話除了我這個做孃的,誰敢說給你聽?皇帝,端王做得不對,可你這事兒做得也不對。”太后止住了皇帝想要辯解的話,緩緩道,“你既然立了太子,便應該斷了底下那些兒子們的念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唯一出路便是當個輔佐郡王的臣子或者是做個混吃等死的宗室。你不信任自己一手立下的兒子,卻又將端王提了起來,我知道,這是你的權衡之術,可端王如何能夠不動心?”

“你的權術讓端王起了謀害太子的心思,你早該想到,他們兩個總有一個是要死的。怕是不少朝臣都以為,你這是從二中選一呢。因此,沒人勸著你,也沒人阻著你,一國之君,勢必要慎重,你要看看也是正常。”

“太子因逼宮自殺,為了朝廷安定,你也該早早立下太子,安撫人心。而你卻又開始懷念太子,讓戴榕去審保成侯府,還遲遲不肯立儲,一副清算的樣子。可你想想,這兩人不對頭如此長時間,端王怕是怎麼也不清白,你這般做,不就是讓他心生懼怕嗎?何況,又出了江南鹽案的事兒。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皇帝顯然不想聽這些,“難不成,他做錯了兒子便不該查他?”

“皇帝啊!當皇帝哪裡有這麼多恩怨分明。”太后有些無奈的摸著他的鬢角,“你父皇替你打算的好,讓你不費心思便登了基,底下的弟弟們沒一個敢有心思,你該想想,他是怎麼做的。”

“你挑的不是廉潔奉公的大臣,而是能夠掌握一國的君王,你想錯了方向。如今你再想想,”太后一一數來,“已然死去的太子,早逝的老二,謀逆的端王,老四是個書呆子,老五的腿有殘,老六榮王有些懦弱,老七淮郡王是個壞脾氣。你生了十七個兒子,養下來十個,如今成年的還活著的只有五個,除去端王,你能挑哪個?”

哪一個,都沒有特別合意的。他最出眾的兩個兒子,一個死了,一個謀反,怕是離死不遠。

太后年事已高,說完這些已有些氣喘吁吁,喚了守在門外的丫鬟進來,便回了宮。皇帝靜靜整整一夜,讓人召了徐然前來,吩咐道,“讓榮王徹查端王謀反一案,你從中協助。”

三月底,這個其貌不揚、默默無聞,一直隱於端王背後的六皇子,終於走到了臺前。與他胖胖的似笑面虎一般的模樣不同,他手段狠厲,做事雷厲風行,上任第一件事,便是清洗端王勢力,當然,他讓人立刻放出了戴榕。

戴榕在牢中關了整整兩個月,罪名是放走了許嵐。如今端王謀反,那原告劉慶也嚇傻了,招供說是端王指使他誣告,同時又招供,那張寶兒也是端王指使他殺的。

牆倒眾人推,端王頓時成了眾矢之的,榮王的案件查的輕快容易極了。

戴榕自出事起便被關在了宗人府大牢中。

如今,他不過是頭髮亂了些,鬍子長了些,外加身上髒了些。唯獨的就是擔心秦鍾,雖然已經留了信,仍是怕那小孩擔心。況且,春闈成績應是早出來了,若是考上還好,不過是晚些替他慶祝,若是沒考上,他不在,又有誰能安慰小孩?

不過,他也一直算著日子,左右便是這幾日,是成是敗便有訊息了。他早已想好,榮王的謀劃成了,端王此次勢必便沒了翻身的機會,他自然一點事都沒有,若是榮王的謀劃敗了,秦鐘好歹有個姐姐是端王的私生女,日後也不會受什麼刁難。只是自己怕是陪不了他了。

想到這裡,他便有些後悔,不該早早的跟秦鍾定了關係,那孩子看著雖然冷冷清清,其實是個最重情的人,萬一他死了,怕是要傷心的不得了。

想著想著,空蕩蕩的走廊裡卻傳來走路聲,戴榕立時背朝外躺好,耳朵卻是豎了起來。那腳步走到他的牢門前停了下來,然後便是嘩啦嘩啦的開鎖聲,他提著心轉過頭來,卻瞧見竟只來了一人,那牢頭笑道,“戴大人,您可以出去了。”

戴榕只覺得一顆心砰的一下重新跳動了起來。

成了!

宗人府的大牢條件再好,也是大牢,高高的牢房中不過一個小小的窗,便是個五歲的孩子都爬不進來,所以一出牢門,瞧見那大大的太陽與清亮亮的天,戴榕便狠狠地吸了口氣,將腹中的濁氣吐了出來。

守在門口的壽兒則快速圍了上來,先是請了安,又替他披上了大氅,那邊福兒也將車拉了過來,衝著他道,“爺,外面冷,進去喝杯熱茶暖和暖和吧。”

戴榕這才反應過來,這大牢門口空蕩蕩的,秦鍾竟然沒來接他。想著那個小人,他心裡倒是有些急迫起來,邊跳上馬車邊道,“沒告訴鍾兒嗎?他怎麼沒來。”

福兒一向不善言辭,此時更是個悶葫蘆,壽兒無奈,只好自己跟進了車裡,先是給戴榕倒了杯熱茶,才道,“奴才想著您從牢裡出來,總是要洗漱一下再見秦大爺好,便沒事先告訴他。”

兩個月沒洗澡,戴榕也知道這時候見了秦鍾怕是沒什麼形象,所以縱然心裡有些失望,卻也覺得還好沒來,便催了福兒一路快速歸了家。

誰料到壽兒卻是弄了一堆風俗,先是過火盆,然後又用柚子葉水洗手,隨後又讓人準備了水沐浴,待到他出來換了身新衣後,還要將他在獄中穿得那身衣服燒乾淨。

這一番熱鬧下來,兩個時辰便過去了,壽兒瞧了瞧天色,已是戌時,又道,“爺,這個點也晚了,早些歇息吧。”

戴榕的臉便翻了,便是他再不想,也是知道秦鍾那邊八成是出事兒,否則壽兒怎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時間不讓自己去秦府呢。他一腳踢開了還著著的火盆,沉著臉問道,“鍾兒出了什麼事?”

壽兒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知道這是瞞不住了,方道,“秦大爺沒出事,是秦大爺說您在牢裡待了兩個月,總要先舒坦舒坦,不讓小的說。那些火盆、柚子葉水,還有您身上的新衣服,都是秦大爺讓人準備的。”

聽到秦鐘沒出事兒,戴榕算是放下一半的心,可這事兒就是不對,他當即向著門口大步走去,福兒在一旁瞧著攔不住了,才趕緊道,“是秦老爺過世了,秦大爺不想您擔憂,說讓您歇一天再告訴您。”

作者有話要說:戴小攻出來了哦,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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