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齊聚(1)
第228章 齊聚(1)
寶釵腳步一頓，便又向前走去。襲人見自己目的已經達到，心裡那股鬱悶也散了些。
走到屋外，寶釵有些不敢進去，襲人有些著急了，只得快步走到寶釵後面，低聲勸道：“二奶奶，這會子還早，不如去和林姑娘說會話再回來？”
寶釵回頭望了襲人一眼，又看看屋門，還是將屋門推開。屋裡只有寶玉和鶯兒倆人，鶯兒的臉上有些慌張，寶玉也坐在那裡手裡拿了本書。可是寶釵瞧得分明，那書是倒著拿的。寶玉根本沒有注意。
寶釵強笑道：“鶯兒去倒茶。”襲人跟著寶釵走了進來，聽到寶釵要茶，襲人便說道：“我去倒便好。”
寶釵冷冷瞧著襲人，襲人竟有些怕了不敢動。鶯兒看了寶玉一眼，只得走過去倒茶，寶釵看著鶯兒那步子，知道自己所想的是真的了，寶釵輕輕閉了閉眼。方才張開。
鶯兒將茶拿給寶釵，寶釵也不接。淡淡說道：“襲人，你先出去吧。”襲人一聽寶釵如此說，自己也不敢在屋裡待著，忙出去了。
本想守在門口，可是想起別的來，襲人還是離開了。寶釵這才示意鶯兒將茶放到桌上：“二爺，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寶玉抬眼看了看寶釵，又看了看鶯兒，有些不好意思說。寶釵強忍著怒火說道：“二爺，咱們已是夫妻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若二爺說了，萬一有什麼事，我也好替二爺說話。”
寶玉這才低聲說道：“寶姐姐，我……我……我也不知怎麼了，把鶯兒當成……當成……寶姐姐了。”
寶釵一震，往後退了幾步，一把扶住桌子，鶯兒有些擔心寶釵，去扶了一把：“二奶奶。”寶釵將鶯兒的手甩開。怒視著鶯兒：“你若真想當通房，只給我說就好了，為什麼你還這樣？”
鶯兒跪了下來衝著寶釵磕著頭說道：“二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當通房的意思，二奶奶不要誤會。”
寶釵哪裡信這話當時冷笑道：“你沒有想當通房的意思？難不成你還想當姨娘嗎？那你給我說一聲，我也好讓你心想事成。你卻做如此下賤的事，還想讓我怎麼說？”
鶯兒有些急了。剛才那事分明是寶玉強要的，自己根本不願意，現在聽著寶釵的意思，竟是說自己勾引寶玉。
寶釵的手段，鶯兒也是見識過的，當初和自己一起伺候寶釵的碧兒不就是因為得罪了寶釵，而被寶釵整得賣入青樓，鶯兒不想自己有這樣的下場，可是如今又該怎麼說才能讓寶釵對自己放心呢。
鶯兒抬眼悄悄看了寶玉一下，想著寶玉會不會替自己說情。可是這一眼卻又看壞了，寶釵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寶釵也清楚的知道，這院裡還有王夫人的耳目。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發太大的火。
寶釵深吸了口氣，這才看向寶玉：“二爺打算怎麼辦？”
寶玉不好意思看寶釵，只得說道：“寶姐姐做主就是了。”寶釵哪裡肯做這樣的主，但這事若是處理不好，那就會引起王夫人的懷疑，不過要是用這個機會讓王夫人同意放權，讓自己管家這也未嘗不可。
寶釵輕嘆了口氣，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來，這才對鶯兒說道：“先起來吧。”鶯兒不敢，抬眼望向寶釵，寶釵皺了皺眉說道：“讓你起來，你起來便是了。這麼磨蹭做什麼？難不成還想讓我親自扶你起來？”
鶯兒聽了這話，忙站了起來，可還依舊低著頭，寶釵這才說道：“這些天我給太太也說起過，想在這院兒裡替二爺選個可意的通房，原來我還想問二爺是想選襲人還是想要紫鵑，不想二爺今兒便有了主意，我想著這事也不必瞞著，不如給太太說了，就讓鶯兒上來，不知二爺的意思如何？”
寶玉說道：“寶姐姐看著辦就好了，何苦問我呢。”寶釵知道寶玉這是答應了，寶釵這才對鶯兒說道：“那你也收拾一下吧，等明兒我做了東請她們吃了飯後，再找個機會給太太說一說你的事就是了。”鶯兒聽寶釵這番話便是要成全自己了。
寶釵也不理會鶯兒，扭身對寶玉說道：“二爺，這會子讓襲人打些水來，二爺去淨下身可好？”
寶玉點點頭，隨寶釵安排，寶釵命鶯兒先去叫來襲人，給襲人說了後，襲人答應後，只在抬頭的時候看了鶯兒一眼，便下去安排了。等水打好後，襲人這才來請寶玉去沐浴。
等寶玉和襲人走後，寶釵這才回頭看向鶯兒。鶯兒不敢看著寶釵，可又對剛才寶釵說的話，心裡有些蠢蠢欲動。
寶釵望著鶯兒那臉色，早就想一巴掌搧上去。但寶釵也想到了如果讓襲人或者紫鵑當通房，對自己都沒有什麼好處，現在鶯兒推到前面來，且不管是不是自己設計的。襲人和紫鵑的怒火只會朝著鶯兒發。也許她們二人還會少一個。這樣一來得益的只能是自己了。鶯兒是自己的人，好歹也能掌握得了她。
寶釵接著說道：“原本聽太太的意思是屬意襲人的，而老太太將紫鵑特意從林妹妹那兒要出來，想來也是打著這個主意。沒想到你竟將老太太和太太的安排打亂，只怕在她們心裡對你也會有別的看法。”
鶯兒低下頭，她知道寶釵說的是實情，當寶釵陪嫁時，鶯兒也曾想過讓寶玉收房。可過來後看著襲人和紫鵑，鶯兒也知自己怕是不能如願了。現在有這機會，鶯兒當然不肯放過了。
鶯兒跪了下來對寶釵說道：“姑娘，自小我就在姑娘身邊伺候姑娘，姑娘待我如同妹妹一般，我也曾和姑娘說過，一輩子都伺候姑娘。這次是我一時糊塗，讓姑娘傷心了。還請姑娘原諒我。”
寶釵輕嘆了口氣，親手將鶯兒扶起，對鶯兒說道：“打小我就瞭解你，你斷然不會做這些事的，只是二爺畢竟是主子，總要全了他的面子才好，不過這樣也好，讓你嫁給別人，我也不放心，還不如咱們一起守著二爺。”
鶯兒感動了，她沒想到寶釵沒有怪她，鶯兒重重地點了點頭：“姑娘放心，我定會聽姑娘的話，永遠保護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