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難得糊塗(2)
第369章 難得糊塗(2)
鳳姐笑出聲道：“還是林妹妹瞭解我，我還想著這樣說著，林妹妹定然會承我的好呢。”
黛玉忍不住也笑了出來，意意思思瞪了鳳姐一眼：“我承二嫂子的情也就是了，二嫂子何苦拿這來擠兌我呢。”
說罷，黛玉也吩咐道：“我和二嫂子剛好在這兒也說會兒話，你們也各自忙著吧，不必在這兒伺候了。”
鳳姐與黛玉也慢慢說著話，鳳姐這時嘆道：“如今那府裡越發沒個樣子了，老太太沒有精神管事兒，二太太只顧著自己的利益。寶妹妹每每要改個什麼，也只是為自己打算著。唉！若不是分不成家，要不然我是怎麼也不願意再呆下去的。”
“二嫂子不是已經回了東院，怎麼還操心著這些事兒呢？”黛玉有些不解。
“東院？那裡也不是好相與的。大太太的心思你也不是不知道。整天也只盯著那些小利，可那膽兒卻也小，每每總想讓我出頭。我也想明白了，如今只要守好巧姐兒，別讓她沾上這些事兒也就好了。剩下的就隨他們鬧。”鳳姐苦笑著說道。
“二嫂子都已這麼想了，如今也別想那麼多了，只是二嫂子卻也要多想些才能護得了巧姑娘的平安呢。”黛玉淡淡而說可其中的意思也讓鳳姐心神領會。
鳳姐這才悄悄地說道：“你二哥哥原也說過了，左不過過段日子，這府裡的事兒我是再也不用管了。”
黛玉看向鳳姐：“二哥哥也算是明白人，有些事兒也看的清楚些，想來二哥哥也安排好了。”
鳳姐點了點頭，聲音也沒剛才那般清脆：“只是我聽了心裡也有些不舒服，雖說有時看不慣，可是也畢竟生活了這麼些年，這哪裡是能割捨下的。況且……”鳳姐越說聲音越低。
“二嫂子的心情，我也明白，當初我來賈府時，也總以為那裡也是母親的孃家，如今看來，這失望也與二嫂子如今這想法是一樣的吧。”黛玉淡然而說，但話語中的失落讓鳳姐仔細看向黛玉。
“林妹妹還沒來時，我聽你璉二哥說起過林姑母。但我也想不出來，為何林姑母總不回來，但這話也是問不出來的。等我知道林妹妹要來時，說實話，當時我也沒想那麼多，只想著安排好林妹妹住的地方也就是了，日後也不過是多一個人。”
鳳姐將當時的想法也不避諱地說了出來：“也就在那個時候，我才發現二太太對林姑母的敵意，也知道了二太太對妹妹你不喜歡的態度。妹妹也應明白，那時，我並不認識妹妹，而且也只顧著討好二太太，所以也對不住林妹妹了。”
黛玉輕笑著搖了搖頭：“不打緊的，當時我也沒有怪二嫂子，”
“你雖沒怪我，可我自打見了林妹妹後，卻也不知怎麼了，竟也有些後悔當時如此聽二太太的，再到後來，林妹妹也是知道的，我對林妹妹自是用了心的。可是隻要我一想到妹妹初來時，心中的懊悔是怎麼也平息不了的。”
“再到後來，我總有意無意地幫著林妹妹，不免就會得罪了二太太，再以後的事兒林妹妹也知道的。自打我不管家後，沉下心來好好想想，原先竟是我錯了。”鳳姐苦澀地說著。
黛玉看到鳳姐那滿臉的悔意張口勸道：“鳳姐姐如今再想這麼多，雖說是好事兒，可鳳姐姐若一味的鑽到這裡，豈不是白白誤了自己。”
“當初鳳姐姐重利輕名做些錯事，可鳳姐姐對我們姐妹的情誼卻不可抹了的。如今鳳姐姐也知道有些事兒做錯了，那鳳姐姐又打算怎麼辦呢？”黛玉問了出來倒讓鳳姐愣了一下。
鳳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正是這話，我只一味的後悔，可並沒有去想以後又該如何，若我真想不出來，那才是真真錯了呢。”
黛玉將頭一歪俏皮地說道：“鳳姐姐難得明白一回了。”
鳳姐笑瞪了黛玉一眼：“以前我也沒多糊塗。”
“正是呢，鳳姐姐一向清明，只是這次糊塗了。”黛玉嬌笑著卻也讓鳳姐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這些日子，我可是天天要來的，你還這般氣我，小心我明兒不來了，看你還氣誰。”鳳姐故意說著。
“那也罷了，今兒我也不氣鳳姐姐，只等明日再氣吧。”黛玉故意苦著臉說道。
鳳姐指著黛玉只不好再說什麼。二人又說了會兒話後，鳳姐正了正臉色，這才又說道：“林妹妹也是明白的，老太太如今拉攏著林妹妹，也只為著寶玉做著打算。寶玉那兒如今我也有些看不明白了，要說以前，寶玉對寶妹妹雖不親密，但也不冷淡。可如今卻看著寶玉總拿唸書做幌子，平日裡也不到內院去。和寶妹妹在一起總有著說不出的怪異。我冷眼瞧著寶妹妹這眉眼間也有著原先沒有的冷意。再加上上次紫鵑的事兒，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按說紫鵑原是林妹妹的人，應該不會害了林妹妹，可紫鵑的舉動，讓我有些懷疑這會不會是寶妹妹她許了什麼，紫鵑才敢做出那事兒來。林妹妹還是小心點才好。”
黛玉點了點頭：“鳳姐姐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還有一件事兒，本來是不想說的，可你璉二哥想讓我給你說說，也讓你幫著拿個主意。”
黛玉點頭說道：“是什麼事兒？”
“其實也不是別的事兒，而是二妹妹。”鳳姐將這話一說，黛玉倒有些注意了：“前兒我去賈府時，本以為能見著二姐姐，可沒想到她竟病了。我還想著等過些日子請她到我這裡，沒想到鳳姐姐先說起這來，難道，上次還有別的內情嗎？”
“我也不知道，昨兒我給二爺說要來你這兒時，他突然讓我抽個時間去瞧瞧二妹妹，當時他沒明說什麼，可是話語間還是流露出二妹妹並沒有病。我還說今兒就過去，他不讓，說是讓我來你這兒討個主意，我這心裡總有些擔心。”鳳姐有些發愁地說道。
“記得上次二姐姐回賈府時，帶的並不是司棋，我瞧著那丫頭也有些奇怪倒不像是伺候二姐姐的。如今鳳姐姐這樣說，也正好對了景兒。可是鳳姐姐要去看二姐姐的話，總要有個由頭才是。”黛玉輕蹙眉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