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鳳姐委屈(1)
第437章 鳳姐委屈(1)
“就算是真的，我也沒錯。你們不知道，當初她把平兒給了我，也不過是面子上的事兒，可她從來也不肯讓我多碰平兒，就是一時有了，第二天也對平兒連敲帶打的。平兒心裡也是有委屈。”
鳳姐聽了這話，衝到平兒跟前便是一巴掌：“我說呢，二爺外面有人我怎麼就不知道，原先是你這小蹄子故意瞞著我，怎麼還打量著在新奶奶面前落個好。以後你就能當姨娘了。你別忘了，你的身契還在我手裡。就是想當姨娘也得我答應了才是。”
平兒捂著臉跪下哭道：“奶奶，我從來沒這意思，我自小和奶奶長大，難道奶奶還不清楚我的為人嗎？”
賈璉更是生氣護著平兒：“你打她做什麼？”
王夫人也護著鳳姐說道：“她不過是個奴才罷了，難道你還為了她來說你媳婦不成？還不給你媳婦陪不是。”邢夫人也有些擔心，拉著賈璉也勸著讓她陪個不是，賈璉只不肯一直衝鳳姐嚷。
賈母看著他們鬧得不成樣子，也只氣道：“夠了，都別說了。”
賈母難得這麼大聲，一時間都靜了下來，賈母這才說道：“你們瞧瞧你們鬧成這樣還有些體統沒有。虧得都是大家太太奶奶的，這與村婦有什麼分別。”
賈璉有些不服還想辯上幾句，邢夫人只拉著他不肯讓他說。
賈母這才略平了平氣息說道：“就算是想娶平妻也得等她生出孩子再說。這幾天便擇了日子讓她先進來，姨娘的位子就算是給她了。”
“這怎麼行，孫兒都已經答應她了。”賈璉一聽還是做姨娘便忙說道。
“你答應了。你既答應了，那你直接搬出去和她一起過日子，讓她在那兒做當家奶奶，日後孩子也不許記入家譜。”賈母冷笑道。
賈璉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可是一想到不讓孩子進家譜那就算娶她進門也是沒辦法的。賈璉當時也垂下了頭。
賈母見賈璉服了軟，這才又緩和了些說道：“鳳丫頭總算也是當家的奶奶，你連商量都不商量便喊著這些，若是鳳丫頭不答應，難道你還休了她不成。如今就這樣了。鳳丫頭也把屋子收拾好。以後就算她生下孩子，也得認你為嫡母，快別鬧了。”
鳳姐也知只一次也是鬧不出什麼來的，只得答應了。賈母這才笑了笑，便讓他們先回去，只把邢夫人留了下來。
邢夫人不解何意，可也不敢多說什麼。賈母喝了會兒茶，這才將茶擱在一邊，看向邢夫人說道：“璉兒這事兒難道你是一點也沒聽到？”
邢夫人搖了搖頭：“媳婦也是方才才聽到的。”“你呀，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只看著老爺在哪兒住，連孩子們的事兒都不管。”賈母都有些無奈了。
邢夫人紅了紅臉強辯道：“媳婦也沒只注意這些的。只是璉兒整天總忙這忙那的，就算媳婦想問，也擱不住見不著他呀。”
“見不著他？難道你不會去讓丫頭叫他去見你，難道他一直都不去請安嗎？”賈母氣急反笑。
邢夫人聽到這裡，這是再也不好辯解的，賈母恨恨地說道：“原先我只打量著你的身份，卻也不說這些。可是你且細想想日後你所依仗的究竟是誰？璉兒雖不成器，但鳳丫頭卻是理家的好手。有他們夫妻二人在，你又能愁些什麼？”
邢夫人心裡可並不是這麼想的，但眼看著賈母是動了怒的，邢夫人只得答應了。賈母也不指望著她能馬上聽了進去。只得說道：“回去後，你也勸著鳳丫頭一些，總讓她要消了這口氣才好。”
邢夫人答應後，賈母才放她回去。等邢夫人回到家後，再一想賈母所說的話，這心裡別提是多不舒服了。
更是看到那些個姨娘們湊在自己跟前，邢夫人別提有多厭煩了，揮了揮手說道：“你們下去吧。”姨娘們早就巴不得這一聲呢，紛紛回去了。邢夫人這才得已清靜了一會兒，便讓丫頭去請了賈璉過來。
賈璉過來後，邢夫人也不說他，只讓丫頭端了一碗蓮子羹，讓賈璉先用過後，邢夫人這才說道：“方才在老太太屋裡，我也不好多問，只是這子嗣的事兒卻也來不得假。那姑娘果然有孕了？”
賈璉也沒有了方才的勁頭，聽邢夫人問起來，便也點點頭。
邢夫人又有了興致：“可知道是哥兒還是姐兒？”
賈璉說道：“也請大夫瞧了的，大夫只說是做不得準但從脈象上卻象是哥兒。”邢夫人大喜：“如此我就放心了，老爺也一直為你的事兒發愁，本想著抬個姨娘給你，可是那也畢竟是庶出，比不得嫡出來得體面。”
賈璉望向邢夫人：“兒子也是因為聽出是哥兒，才想著娶二姐做平妻，好歹給孩子個名份。可是太太瞧瞧，這還只是個平妻，她便捻酸弄醋的。居然讓老太太都不得清靜。”
“好了，好了，這也怪不得別人，要說也是老太太往日縱的她，越發沒個規矩。到是你，可有別的主意沒有？”邢夫人關切地問道。
賈璉苦笑道：“兒子還能有什麼主意，老太太都已經蓋棺定論了。只讓當姨娘，就連孩子也都要抱在二奶奶的名下。我還能說什麼。”
邢夫人見賈璉如此不爭氣，只氣得唾道：“平日裡見你還機靈些，怎麼這會子就沒個主意了。若把孩子抱在鳳丫頭名下，那孩子還能有好日子過嗎？就是孩子他親孃能看得過眼嗎？到最後，別弄出事兒來，到時，你連後悔都不成。”
賈璉見邢夫人這般說法，好似有了主意，這眼睛便有些亮了：“那太太的意思呢？”“我能有什麼好主意，不過是想讓你想個法子，拿了鳳丫頭的錯，到時就是老太太也幫不了她。你就是想休也罷想留也罷，都由著你了。”
賈璉一聽是這話，當下便說道：“她的錯兒哪裡是容易抓的。況且她身邊有平兒在，自是會幫著她的。”
“那你不會先處理了平兒。她身邊哪裡還會再有別人。”邢夫人用手很很點了賈璉的額頭。賈璉這才有些明白，當下便笑道：“還是太太體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