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良禽擇木而棲(2)
第483章 良禽擇木而棲(2)
王夫人喝完藥後，覺得有些累了，便微閉著眼說道：“你們也都回去休息吧，我這裡有趙姨娘陪著也就是了。”
探春朝著趙姨娘那瞟了一眼。趙姨娘微微點點頭。探春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得和湘雲一起出去了。湘雲急著回去看寶玉，更是不想理探春，連聲招呼也不打便帶著翠縷先走了。
探春帶著侍書也朝自己屋子走去。侍書說道：“寶二奶奶自打嫁了進來，和以前都不一樣了。”
“說這麼多做什麼？若是讓旁人聽到了，我可保不了你。”探春怕侍書說些什麼惹出禍來急忙攔著。
侍書自覺失言，吐了吐舌頭倒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探春看這天還早，便說道：“左右回去也沒別的事兒，去看看老太太吧。”
探春來到賈母這兒時，賈母正吃著藥。見探春來了，賈母臉上現出一抹笑意：“三丫頭可算來看我這個老婆子了。”
探春走到賈母跟前也笑著說道：“原是怕擾著老太太休息，沒想到老太太竟誤會了，以後我可要見天兒的來，省得老太太來說我的不是。”
賈母哈哈一笑，讓探春坐在自己身邊，這才問起王夫人的情況，一聽王夫人還沒好轉，賈母嘆了口氣：“你們太太這是傷心過了。只怕是還得一段日子呢。你呀，只管去照顧好她就是了。”
探春點了點頭：“我想著也有幾天沒來看看老太太了。只是太太那兒這幾天總是動不動就哭。還說夢見娘娘了。讓人聽得也心酸。”
“唉！你們太太最疼的就是她和寶玉了。如今這情景也由不得她了，你在她身邊時也勸勸她才好。”賈母有氣無力地說道。
“老太太說的是，方才二嫂子也去太太那兒了。”探春柔聲說道。
賈母輕輕點點頭，卻也有些累了：“也不知玉兒什麼時候能回來，若是她在，我到底也能安心些。”
探春沒有接話，賈母昏昏欲睡的模樣，讓探春也不好再呆下去，便悄悄退了出去，鴛鴦將探春送出去後，探春輕問道：“老太太一直都這樣嗎？”
鴛鴦點了點頭，：“可不是，老太太如今醒的時候也少了許多，今兒是三姑娘來了，老太太才說了這麼多話，怕是還要再睡一陣呢。”
“那太醫怎麼說？”探春有些關心。
“太醫也沒說什麼，只說年紀大了的緣故。這藥吃得多了些，老太太便有幾分不想再吃的，這好勸歹勸的今兒才吃了一次。”鴛鴦也有一些無奈。
探春聽後略想了想便問道：“能不能和太醫說一說，把藥製成丸藥？”
鴛鴦搖了搖頭：“這話我也曾問過，太醫只說制不成。”
探春也不敢和鴛鴦多說幾句，便讓鴛鴦先進去自己帶著侍書回去了。
鴛鴦回轉回來時，看到賈母又睡著了。鴛鴦只擔憂地看了賈母一眼，又想著賈母還沒有用飯，便去廚房安排替賈母熬些梗米粥來，可是到了廚房，卻沒有人搭理。倒是柳嫂子回頭時望見了鴛鴦，忙擦了擦手，笑著迎上鴛鴦：“鴛鴦姑娘怎麼這會子來了？可是想吃些什麼，就讓丫頭來說一聲就是了。累得姑娘專門來。”
鴛鴦也笑道：“柳嫂子客氣了。我想著替老太太熬些梗米粥。”
“是這樣呀，鴛鴦姑娘也不必累著了，我親自熬好給姑娘送去如何？”柳嫂子哪敢讓鴛鴦自己動手。
鴛鴦本也擔心賈母，聽柳嫂子這般說自然也就應了。柳嫂子繼續說道：“我再替老太太做些小菜，讓老太太吃著開胃些如何？”
鴛鴦想了想便說道：“那就依柳嫂子了。我方才看著柳嫂子還忙著，不知這樣會不會耽擱了柳嫂子了？”
“那到不至於，方才不過是二太太那兒想吃些東西，這才忙了些。姑娘放心吧，一會兒便讓小丫頭給姑娘送過去。”
鴛鴦點了點頭道了聲辛苦這才走了。等柳嫂子讓小丫頭將粥送來後，鴛鴦見這時候也不早了，一會兒還得讓賈母吃藥，只得湊上前去叫醒賈母。
可不知是怎麼回事兒，賈母竟然叫不醒，鴛鴦有些慌了。忙叫來琥珀，讓她去找寶二奶奶，去給賈母請太醫。
等太醫來時，賈母還是一直未醒，王太醫略一診脈，便搖了搖頭拿出針來給賈母紮了幾針，賈母悠悠醒轉來，鴛鴦這才放下心來。等太醫走出來時，賈政和賈赦也趕了過來，王太醫只微微衝他們搖頭，也沒開方。
賈政也知這是不行了。可這幾天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彈劾自己和賈赦的奏章雖不太多，但也有上幾份，就是上朝時，皇上的眼神都已不對，只是念在元妃剛去，皇上並沒有發作而已。
如今再遇到這事兒，賈政心裡知道有些不好。這去求了忠王后，忠王這才將自己的意思隱晦地說了出來。賈政心裡大驚，可是再想想如今家裡的情景，賈政也有些猶豫了。
這回來剛想和賈赦商量著，沒想到就傳來賈母身子不好的事兒來，便和賈赦急忙來到賈母院子，見太醫往出走，賈政便讓賈璉去送了太醫，自己和賈赦走了進去。
賈母已經醒了，鴛鴦便勸著賈母喝些粥，賈母不過喝了一兩口，便搖頭不想再喝了，而那些小菜竟是連動也未動。
“老太太還是再用一些吧，這小菜都是素日老太太愛吃的呢。”鴛鴦試著勸了勸。賈母搖了搖頭：“罷了，雖是愛吃的，但也沒什麼胃口，先撤下去吧。”
鴛鴦見勸不動賈母，也只得拿了下去，吩咐小丫頭溫在爐子上後才回到屋裡。賈母見鴛鴦這般細心，當下也有些動容：“這些日子也累著你了，這會兒我也無事兒，你且下去歇著，就讓琥珀上來伺候著也就是了。”
鴛鴦笑了笑：“平日裡在老太太跟前伺候慣了的，這會子就算下去，怕也休息不了。”賈母也有些離不開鴛鴦的意思，見鴛鴦這般說法，也只得由著她了。
賈政和賈赦再進來時，也剛好看到鴛鴦陪著老太太說話，賈政看著賈母這會兒神色好些，也略放下點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