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第119章:

紅樓小婢·雙麵人·3,326·2026/3/23

119 第119章:  次日丑時三刻,衛若蘭悄然而歸。 黛玉臥於床上帳內,默默擔憂衛若蘭,臥室內不曾點燈,怕外面懷疑,忽見衛若蘭挾風而入,先是一驚,待感受到他的氣息,才擁被而起,拿衣裳與他換了。 衛若蘭換完衣裳,重新從帳內出來,故意發出聲響,掌燈作起夜之態,又洗了手,聽外間紫鵑問是不是要茶,黛玉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聞聲忙道:“不口渴,就是起來解手,屋裡有水可用,你們歇息你們的,不必起來伺候。” 紫鵑聽了,方不再言語。 衛若蘭熄了燈,在帳內傳音給黛玉道:“莫擔憂,一切平安,亦未曾叫人發現,過幾日就能聽到章曠病逝的消息了。” 黛玉輕輕嘆息一聲,她素知衛若蘭的本事,也研讀過衛若蘭默寫下來的武功秘籍,皆記誦在心裡,其中頗有些手段叫人防不勝防,料想衛若蘭接到長泰帝的旨意後,並沒有打算將章曠刺死,而是令其慢慢衰弱而亡。 衛若蘭攬著她,依舊傳音道:“你一晚沒睡,先歇息,有什麼話明兒我們再說。”黛玉心中所想,他心中深知,況且自己確實是這般作為。 衛若蘭回來後,黛玉便放心了,合目而睡。 剛動了手,衛若蘭卻無絲毫睡意,睜眼瞧著黛玉的睡顏,臉上掠過一絲柔情,來平安州至今經歷如此多的風雨,柔弱如她,絲毫未見膽怯之意。 回想今日下手的過程,衛若蘭沒有絲毫後悔,於國於民沒有大害的如甄賈等人家可以按部就班地治罪,但是章曠不能。他到達章曠臥室屋頂時,恰逢章曠與京城中來的一人密談,來的那人他見過,是義忠親王麾下一個面目平平的幕僚齊瑞,鮮少在京城裡露面,但是沒瞞過長泰帝,衛若蘭在京城做侍衛時,亦曾奉長泰帝之命夜探過義忠親王府。 他們二人的密談衛若蘭雖只聽到後面一半,但也足夠他明白這二人在打什麼主意了,意欲調遣附近幾個州城的兵力,數十萬大軍一起圍剿自己,以免自己繼續破壞他們的大事。另外,義忠親王又讓章曠多多地預備銀子送至京城,用作打點。 衛若蘭手裡只有平安州的十萬大軍,而章曠手裡一直握著附近三四個州城的兵力,這也是為何衛若蘭收服平安州大營,章曠並不擔心的緣故。 起先衛若蘭懷疑章曠和匪徒勾結,真沒想過他居然就是總寨主,也沒想到知府是大頭目。 當他得知時,驚異之餘,立時就明白所謂匪徒不過是這些人假冒匪徒之名好搶劫財物滿足私慾,或者用來招兵買馬,並非是以搶劫為生。怪道自己搜尋平安州一帶,只滅過幾個不成氣候的匪盜,壓根找不到他們的蹤跡,原來那些當家們都是大戶人家的一家之主,不容小覷,縱有兩三個明面上不是極體面的厲害人物,也都不是平頭百姓。 平安州一帶的的確確是半個朝廷,他這一番動作來得突然,章曠措手不及之下才叫他接連得逞,四五個州城職缺已經空出了六七成,足見這些人勾結之緊密。衛若蘭在摺子裡也請求長泰帝派官員過來,就是不知幾時方至。 如今章曠反應過來,若章曠不死,勢必後患無窮。為了不引起懷疑,等齊瑞離去後,衛若蘭潛入其臥室,先用催眠之法和攝魂之術得到他所知的機密,然後點其穴位經絡,堵塞其氣血,令其自然昏迷,然後衰弱而死,神不知鬼不覺,即便是世間最高明的大夫都查不出來。 至於同樣劣跡斑斑的章夫人及其庶子女,待章曠一死,便好料理了,作為章曠的妻兒,他們在這一帶可是為非作歹,無所不至。 轉眼雞鳴聲起,衛若蘭悄悄起身。 等黛玉醒來,日上三竿,衛若蘭早去大營中了,他得安排人手圍剿章曠手底下分佈在各個莊子假充長工的私兵,還要打探出章曠所藏的財物等,一日都不得清閒。 紫鵑帶人進來服侍,道:“姑娘昨兒晚上睡得香,早上也沉,大爺不讓叫姑娘。” 黛玉洗漱完,攬鏡自照,見眼底微青,眸中亦有些血絲若隱若現,嘆道:“這些日子諸事煩擾,總是難以安睡,瞧著眼圈兒竟黑得很。”一面說,一面往臉上擦了些粉,又在頰上拍了些胭脂,氣色頓時好了幾分。 紫鵑揭下黛玉肩上的雲肩,梳頭時落了幾根青絲在上頭,轉手交給小丫頭拿出去,方說道:“誰能想到那些來搶劫咱們的匪徒竟是那樣的人呢?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安穩。” 說畢,她想起一事,道:“章氏有事來求,姑娘沒起,就叫她在外面等著。” 提起章氏,黛玉眉頭微皺,得知章曠就是匪首,而且章夫人十分清楚,只是不知章曠將人安排在何處,雖不知章氏知道不知道,但出自這樣的人家,而劫匪又曾給此地百姓和來往官宦客商帶來滅頂之災,黛玉便不大想見章氏。 所幸章氏過完年後就回來當差,安分守己地做活,且處處與人為善,闔府都沒有說她不好的,黛玉想了片刻,吩咐小丫頭叫她進來。 章氏見到黛玉,便道來意,乃是懇請黛玉許她幾日假,回家探望父親。 黛玉假裝不知章曠昏迷之事,詫異道:“聽大爺說,前兒整理查抄所得的東西,打算押送進京城時,章節度使一切安好,怎麼你卻要回家探望?” 章氏眼圈兒不覺一紅,緊接著含淚道:“才我媽打發人來告訴我,說我父親昨兒夜裡不知是受了風還是著了涼,今兒一早就起不來了,迷迷瞪瞪的,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倒有幾分昏迷之象,所以求縣主許我回家瞧瞧。” 黛玉面露沉吟之色,見章氏一臉急切,不禁道:“我正想著等大爺回來叫他去探望節度使。指揮使身體欠安,你又是一番小心,豈有不允之理?” 遂命兩個家丁駕車接送,放了章氏歸家。 這幾個月以來章夫人和章曠早就生了許多嫌隙,在衛若蘭派人調唆其庶子在章曠跟前說三道四之前兩夫婦之間就已略有不和,衛若蘭倒是有些多此一舉了,不過他也的確是在章曠和章夫人素日不間斷的爭吵之中得知一些蛛絲馬跡,接著才查到其他東西,確定章曠就是匪首。如今章曠大病,章夫人渾不在意,倒是見到女兒十分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三日後,黛玉正在屋裡彈琴清心,喂鳥取樂,忽然聽說章曠不治身亡,據大夫說其操勞過度,五臟六腑皆已衰敗,乃是油盡燈枯之象。 章曠一死,四五個州城為之大亂,衛若蘭經常三五日地不回來,莊子更是被家丁兵士人等嚴嚴實實地保護著。黛玉日夜懸心,可是她清楚衛若蘭身負重責大任,唯有打點家中各樣事務,又給自己尋了許多事情來做,免得衛若蘭在外面忙於公務還擔憂自己。 衛若蘭趁著章曠死後各處群龍無首,迅速帶人圍剿幾個莊子的匪徒,拉出無數財物兵器鎧甲等物,以示章曠謀反之心,同時已命柳湘蓮帶人圍住章家,不許走漏一個。 看似繁瑣,實則皆是一日內結束。 先前已知本地知府和許多大戶人家其實就是匪徒的頭目,此時聽說章曠竟是總寨主,早有謀反之心,搶奪糧食財物都是為了招兵買馬,本地百姓聽了,對他恨之入骨,自然幫襯衛若蘭行事,並沒有給衛若蘭增添任何煩惱。 百姓之力不容小覷,得其相助,衛若蘭如虎添翼。他們受黛玉之德,又得衛若蘭之庇護,如今抓捕到了罪魁禍首,將來衛若蘭不在此地為官,他們也不用擔憂匪患搶劫了。 黛玉輕嘆,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過了幾日,長泰帝派人趕至平安州,先有旨意頒下,升衛若蘭為平安州節度使,取代章曠之位,執掌五城之權,又有幾十個官員同行,紛紛執著任職文書到任,好穩民心。 不僅如此,處置章家一干人的旨意也下來了,明面上雖未提起章曠和義忠親王勾結的事情,但是章曠招兵買馬就是有不臣之心,此乃謀逆,當誅九族,然太上皇仙靈未遠,故當今網開一面,章夫人為虎作倀,又做下許多違法之事,連同其子女皆判斬立決。 長泰帝似有斬草除根之意,不留章家血脈,不管是已出閣的女兒,還是已入官為奴的女兒,都是此等下場。章家的姻親也牽連了幾門,幸喜只是罷官抄家,子孫三代內不得為官。 章氏原系黛玉之奴,此亦隨母命喪。 章家之敗乃是衛若蘭查明所致,長泰帝恐章氏留在黛玉身邊容易生事,故有此旨。 黛玉長嘆一聲,感激於長泰帝的體貼細緻,對於章氏之死倒不好矯揉造作地表白什麼,隨著這些大案一件一件地塵埃落定,時已至六月。 衛若蘭執掌大權後,每日忙忙碌碌,依從長泰帝之命,早將軍中和城裡的文武官員或調或換,全部換上長泰帝的心腹,然後安撫民眾。此次謀逆牽連者眾,平安州和附近幾個州城幾乎沒了泰半官員,新任官員都是長泰帝早就預備好的人手。 這日送走近來查抄所得的數千萬財物和抓捕到的義忠親王府幕僚齊瑞,衛若蘭好容易得空,命人抬了好幾個大樟木箱子回家,進門看到莊子裡裡外外曬的都是書籍,不禁一笑,說道:“巧得很,我弄了些好東西回來,你一定喜歡。” 黛玉正將一部書翻開擺在架上,回頭見他,問道:“今兒怎麼有空回來?” 親愛的們,今天卡文,先更半章,剩下的半章明天補齊。 166閱讀網

119 第119章:

 次日丑時三刻,衛若蘭悄然而歸。

黛玉臥於床上帳內,默默擔憂衛若蘭,臥室內不曾點燈,怕外面懷疑,忽見衛若蘭挾風而入,先是一驚,待感受到他的氣息,才擁被而起,拿衣裳與他換了。

衛若蘭換完衣裳,重新從帳內出來,故意發出聲響,掌燈作起夜之態,又洗了手,聽外間紫鵑問是不是要茶,黛玉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聞聲忙道:“不口渴,就是起來解手,屋裡有水可用,你們歇息你們的,不必起來伺候。”

紫鵑聽了,方不再言語。

衛若蘭熄了燈,在帳內傳音給黛玉道:“莫擔憂,一切平安,亦未曾叫人發現,過幾日就能聽到章曠病逝的消息了。”

黛玉輕輕嘆息一聲,她素知衛若蘭的本事,也研讀過衛若蘭默寫下來的武功秘籍,皆記誦在心裡,其中頗有些手段叫人防不勝防,料想衛若蘭接到長泰帝的旨意後,並沒有打算將章曠刺死,而是令其慢慢衰弱而亡。

衛若蘭攬著她,依舊傳音道:“你一晚沒睡,先歇息,有什麼話明兒我們再說。”黛玉心中所想,他心中深知,況且自己確實是這般作為。

衛若蘭回來後,黛玉便放心了,合目而睡。

剛動了手,衛若蘭卻無絲毫睡意,睜眼瞧著黛玉的睡顏,臉上掠過一絲柔情,來平安州至今經歷如此多的風雨,柔弱如她,絲毫未見膽怯之意。

回想今日下手的過程,衛若蘭沒有絲毫後悔,於國於民沒有大害的如甄賈等人家可以按部就班地治罪,但是章曠不能。他到達章曠臥室屋頂時,恰逢章曠與京城中來的一人密談,來的那人他見過,是義忠親王麾下一個面目平平的幕僚齊瑞,鮮少在京城裡露面,但是沒瞞過長泰帝,衛若蘭在京城做侍衛時,亦曾奉長泰帝之命夜探過義忠親王府。

他們二人的密談衛若蘭雖只聽到後面一半,但也足夠他明白這二人在打什麼主意了,意欲調遣附近幾個州城的兵力,數十萬大軍一起圍剿自己,以免自己繼續破壞他們的大事。另外,義忠親王又讓章曠多多地預備銀子送至京城,用作打點。

衛若蘭手裡只有平安州的十萬大軍,而章曠手裡一直握著附近三四個州城的兵力,這也是為何衛若蘭收服平安州大營,章曠並不擔心的緣故。

起先衛若蘭懷疑章曠和匪徒勾結,真沒想過他居然就是總寨主,也沒想到知府是大頭目。

當他得知時,驚異之餘,立時就明白所謂匪徒不過是這些人假冒匪徒之名好搶劫財物滿足私慾,或者用來招兵買馬,並非是以搶劫為生。怪道自己搜尋平安州一帶,只滅過幾個不成氣候的匪盜,壓根找不到他們的蹤跡,原來那些當家們都是大戶人家的一家之主,不容小覷,縱有兩三個明面上不是極體面的厲害人物,也都不是平頭百姓。

平安州一帶的的確確是半個朝廷,他這一番動作來得突然,章曠措手不及之下才叫他接連得逞,四五個州城職缺已經空出了六七成,足見這些人勾結之緊密。衛若蘭在摺子裡也請求長泰帝派官員過來,就是不知幾時方至。

如今章曠反應過來,若章曠不死,勢必後患無窮。為了不引起懷疑,等齊瑞離去後,衛若蘭潛入其臥室,先用催眠之法和攝魂之術得到他所知的機密,然後點其穴位經絡,堵塞其氣血,令其自然昏迷,然後衰弱而死,神不知鬼不覺,即便是世間最高明的大夫都查不出來。

至於同樣劣跡斑斑的章夫人及其庶子女,待章曠一死,便好料理了,作為章曠的妻兒,他們在這一帶可是為非作歹,無所不至。

轉眼雞鳴聲起,衛若蘭悄悄起身。

等黛玉醒來,日上三竿,衛若蘭早去大營中了,他得安排人手圍剿章曠手底下分佈在各個莊子假充長工的私兵,還要打探出章曠所藏的財物等,一日都不得清閒。

紫鵑帶人進來服侍,道:“姑娘昨兒晚上睡得香,早上也沉,大爺不讓叫姑娘。”

黛玉洗漱完,攬鏡自照,見眼底微青,眸中亦有些血絲若隱若現,嘆道:“這些日子諸事煩擾,總是難以安睡,瞧著眼圈兒竟黑得很。”一面說,一面往臉上擦了些粉,又在頰上拍了些胭脂,氣色頓時好了幾分。

紫鵑揭下黛玉肩上的雲肩,梳頭時落了幾根青絲在上頭,轉手交給小丫頭拿出去,方說道:“誰能想到那些來搶劫咱們的匪徒竟是那樣的人呢?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安穩。”

說畢,她想起一事,道:“章氏有事來求,姑娘沒起,就叫她在外面等著。”

提起章氏,黛玉眉頭微皺,得知章曠就是匪首,而且章夫人十分清楚,只是不知章曠將人安排在何處,雖不知章氏知道不知道,但出自這樣的人家,而劫匪又曾給此地百姓和來往官宦客商帶來滅頂之災,黛玉便不大想見章氏。

所幸章氏過完年後就回來當差,安分守己地做活,且處處與人為善,闔府都沒有說她不好的,黛玉想了片刻,吩咐小丫頭叫她進來。

章氏見到黛玉,便道來意,乃是懇請黛玉許她幾日假,回家探望父親。

黛玉假裝不知章曠昏迷之事,詫異道:“聽大爺說,前兒整理查抄所得的東西,打算押送進京城時,章節度使一切安好,怎麼你卻要回家探望?”

章氏眼圈兒不覺一紅,緊接著含淚道:“才我媽打發人來告訴我,說我父親昨兒夜裡不知是受了風還是著了涼,今兒一早就起不來了,迷迷瞪瞪的,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倒有幾分昏迷之象,所以求縣主許我回家瞧瞧。”

黛玉面露沉吟之色,見章氏一臉急切,不禁道:“我正想著等大爺回來叫他去探望節度使。指揮使身體欠安,你又是一番小心,豈有不允之理?”

遂命兩個家丁駕車接送,放了章氏歸家。

這幾個月以來章夫人和章曠早就生了許多嫌隙,在衛若蘭派人調唆其庶子在章曠跟前說三道四之前兩夫婦之間就已略有不和,衛若蘭倒是有些多此一舉了,不過他也的確是在章曠和章夫人素日不間斷的爭吵之中得知一些蛛絲馬跡,接著才查到其他東西,確定章曠就是匪首。如今章曠大病,章夫人渾不在意,倒是見到女兒十分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三日後,黛玉正在屋裡彈琴清心,喂鳥取樂,忽然聽說章曠不治身亡,據大夫說其操勞過度,五臟六腑皆已衰敗,乃是油盡燈枯之象。

章曠一死,四五個州城為之大亂,衛若蘭經常三五日地不回來,莊子更是被家丁兵士人等嚴嚴實實地保護著。黛玉日夜懸心,可是她清楚衛若蘭身負重責大任,唯有打點家中各樣事務,又給自己尋了許多事情來做,免得衛若蘭在外面忙於公務還擔憂自己。

衛若蘭趁著章曠死後各處群龍無首,迅速帶人圍剿幾個莊子的匪徒,拉出無數財物兵器鎧甲等物,以示章曠謀反之心,同時已命柳湘蓮帶人圍住章家,不許走漏一個。

看似繁瑣,實則皆是一日內結束。

先前已知本地知府和許多大戶人家其實就是匪徒的頭目,此時聽說章曠竟是總寨主,早有謀反之心,搶奪糧食財物都是為了招兵買馬,本地百姓聽了,對他恨之入骨,自然幫襯衛若蘭行事,並沒有給衛若蘭增添任何煩惱。

百姓之力不容小覷,得其相助,衛若蘭如虎添翼。他們受黛玉之德,又得衛若蘭之庇護,如今抓捕到了罪魁禍首,將來衛若蘭不在此地為官,他們也不用擔憂匪患搶劫了。

黛玉輕嘆,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過了幾日,長泰帝派人趕至平安州,先有旨意頒下,升衛若蘭為平安州節度使,取代章曠之位,執掌五城之權,又有幾十個官員同行,紛紛執著任職文書到任,好穩民心。

不僅如此,處置章家一干人的旨意也下來了,明面上雖未提起章曠和義忠親王勾結的事情,但是章曠招兵買馬就是有不臣之心,此乃謀逆,當誅九族,然太上皇仙靈未遠,故當今網開一面,章夫人為虎作倀,又做下許多違法之事,連同其子女皆判斬立決。

長泰帝似有斬草除根之意,不留章家血脈,不管是已出閣的女兒,還是已入官為奴的女兒,都是此等下場。章家的姻親也牽連了幾門,幸喜只是罷官抄家,子孫三代內不得為官。

章氏原系黛玉之奴,此亦隨母命喪。

章家之敗乃是衛若蘭查明所致,長泰帝恐章氏留在黛玉身邊容易生事,故有此旨。

黛玉長嘆一聲,感激於長泰帝的體貼細緻,對於章氏之死倒不好矯揉造作地表白什麼,隨著這些大案一件一件地塵埃落定,時已至六月。

衛若蘭執掌大權後,每日忙忙碌碌,依從長泰帝之命,早將軍中和城裡的文武官員或調或換,全部換上長泰帝的心腹,然後安撫民眾。此次謀逆牽連者眾,平安州和附近幾個州城幾乎沒了泰半官員,新任官員都是長泰帝早就預備好的人手。

這日送走近來查抄所得的數千萬財物和抓捕到的義忠親王府幕僚齊瑞,衛若蘭好容易得空,命人抬了好幾個大樟木箱子回家,進門看到莊子裡裡外外曬的都是書籍,不禁一笑,說道:“巧得很,我弄了些好東西回來,你一定喜歡。”

黛玉正將一部書翻開擺在架上,回頭見他,問道:“今兒怎麼有空回來?”

親愛的們,今天卡文,先更半章,剩下的半章明天補齊。 166閱讀網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