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第127章:

紅樓小婢·雙麵人·3,212·2026/3/23

127 第127章:  探春遠嫁後,寶玉大病一場,闔府驚慌,兵荒馬亂似的請了太醫來診脈開藥,在仔細調養。賈母本就染恙未愈,先是孫女和親,接著嫡孫患疾,心急火燎之下,病勢未免沉重了些,接連半個月起不來身,賈赦賈政連同邢王夫人等皆侍奉床前,極盡孝心。 榮國府裡的日子過得越發艱難了,連給賈母配藥的錢都支不出來,月錢已經兩個月沒發了,各地租子送來須得等到年下,李紈愁得日夜難安,少不得悄悄地找鴛鴦。 鴛鴦一臉疲憊,掏出一包二百兩的碎銀子遞給李紈的丫鬟素月,道:“老太太的藥錢早備下了,這是二百兩,奶奶先用著,用完了我再給奶奶。方子裡頭的人參肉桂靈芝等藥材倒不必買,林姑娘上回送來的還沒吃完呢。” 鴛鴦心中嘆息,愈覺難受。 賈母享了一輩子的福,哪知到了晚年連吃藥看病的錢都沒有了,李紈拿去押銀子來暫使的金銀銅錫等東西哪有一次還回來過?每次李紈來借東西典當時都說等府裡有了銀子就把東西贖回來,誰知幾年了都沒見。 拿到了錢,李紈心中登時一寬,不曾留心鴛鴦的神情,忙出去打發人速速去買藥,等買了藥材來,連同鴛鴦捧出的人參肉桂等藥材一併交給藥房配出來。 探春遠嫁、祖孫生病、使費不足,榮國府上下一片愁雲慘霧。 王夫人一面拿梯己給寶玉治病調養,其中用了薛家不少好補品藥材,一面不忘在二六之期進宮和女兒相見,因有要事稟告元春,請元春屏退左右。 元春雖是貴妃之尊,但近來頗憂心孃家,既擔心祖母,也擔心弱弟,眉梢眼角皆是化不開的愁緒,形容略顯幾分憔悴,依母之言而為後,跟前只留抱琴伺候,方開口道:“母親有什麼事情與我商量?抱琴是自己人,不礙的。” 王夫人低聲道:“求娘娘想個法兒,怎麼把寶玉的婚事定下來。寶玉年紀大了,說一句不孝的話,老太太已有了春秋,現今病重,不知哪一日的事情,寶玉如何再耽擱一年?” 王夫人最擔憂之事莫過於此。 賈母斷斷續續病了一年多,哪怕太醫說不妨事,王夫人心裡也害怕,雖說將來寶玉只需守一年孝,但是自己夫婦卻得守三年,總不能在自己夫婦守著大孝的時候府裡張燈結綵地給兒子娶媳婦。三年後,都什麼時候了?寶釵哪裡等得。 元春聽了這句話,不由得長聲嘆息,默默思忖了片刻,躊躇道:“我自來隨母親的意思,屬意薛妹妹,只是冷不防地定下來,只怕祖母心裡不自在,病勢加重。” 王夫人陪笑道:“老太太病了一年多,許多事都看開了,撒手不管,到了這時候,除了寶丫頭,又哪裡給寶玉娶一門四角俱全的親事?料想老太太心裡也是願意的,就是抹不開臉面提出來。我是五十出頭的人了,精力不濟,很該有人替我分憂。” 元春心中一動,雖然王夫人在自己跟前一向報喜不報憂,但是宮裡那麼些嬪妃和太監宮女,別的嬪妃眷屬進宮請安時,不知道帶了多少消息進來,元春已知道自己孃家因省親、還債兩件事導致府裡日子難過,她心疼母親每日殆精竭慮,遂點頭道:“母親說得有理,且等幾日罷,祖母好些了,我再命夏太監去宣一道諭旨,讓寶玉和薛妹妹定親成婚。” 王夫人心中塊石落地,隨即疑惑道:“娘娘明兒就能下旨了,何以再等幾日?” 元春臉上一紅,並未言語,在王夫人十分不解之時,旁邊的抱琴走過來,悄悄地笑對王夫人道:“好叫太太知道,娘娘兩個月經期未至,早起總是嘔酸,今兒一早太醫來診過說是滑脈,就等著過幾日打發人告訴府裡,大家同樂。” 聽到這樣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王夫人狂喜不盡,一掃前些日子的一些抑鬱不樂之氣,對元春以國禮參拜,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回去我定要帶著寶玉親自去鐵檻寺還願。” 元春忙命免禮,又嗔抱琴道:“還不快攙了太太起來。” 抱琴扶起王夫人,笑道:“太太快起。太太回去先將這件喜事告訴老太太,老太太聽了喜歡,娘娘再給寶二爺賜婚,雙喜臨門豈不是更好?” 王夫人不住點頭,道:“不錯,不錯。老太太若知道娘娘的好消息,只怕病就好了也未可知。老太太本沒什麼大病,不過是府裡這兩年糟心事兒多,老人家心裡不痛快,兼寶玉傷心他妹妹遠嫁小病,老太太心裡急出來的病。” 元春嘆道:“寶玉原是重情重義的靈秀孩子,驟然別離,難免傷悲。我這裡有許多上等的補品,母親拿些家去給祖母和寶玉用,也是我的心意。” 王夫人謝恩後道:“府裡近來一樁樁一件件總沒好事,該辦一件喜事沖沖晦氣。” 元春笑道:“母親放心罷,等我下了諭旨,祖母沒有不同意的道理。正如母親說的,除了薛妹妹,我竟不知何人能配得上寶玉了。” 王夫人今得元春之喜,再得元春之諾,眉開眼笑地道:“那我就回家等著了。寶玉如今很知道用功,前兒雲丫頭的女婿來探病看了他的詩文都說好,成了親就是大人了,料想他再發奮些,定然能夠掙出功名來給娘娘添彩。” 元春大為喜歡,道:“如此甚好,卻也不可太過為難了寶玉。”待外面太監來催說時間到了,她方忍痛含淚地目視抱琴親送王夫人出去。 王夫人回到家,率先將元春的好消息告知府上。 驟然聞得此等喜信,除了賈赦一房外,府裡上下莫不喜上眉梢,連賈母的病勢都似去了八、九分,若不是仍舊起不來,早按品級大妝進宮向元春道賀了。 賈珍和賈蓉父子齊來賀喜,又嚷著要擺酒唱戲地慶賀,賈政一掃鬱氣。 長安城中榮國府外的人們聽說賢德妃有喜,不覺嘆息,又覺羨慕,都道:“到底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二年榮國府鬧了多少笑話,仍舊屹立不倒。如今娘娘有喜,若是誕下一位皇子來,只怕他們家越發威勢了。”無子的皇妃和有子的皇妃,地位截然不同。 吳貴妃有子,這些吳家張牙舞爪的,何曾遜於賈家?甚至猶有過之。賢德妃若也有子,兩位貴妃在宮裡的地位當真就是平分秋色了。 凡是和賈家有所往來的世交故舊如史家、王家等人都打發人過來向賈政夫婦道喜,一夕之間,榮國府熱熱鬧鬧,宛然有當日省親後的風光,幾日都不消停,獨寶玉其實已經痊癒,卻藉故在養病,外客一概不見,嘆息道:“只盼娘娘安安穩穩的才好。” 襲人身上穿了一件顏色衣裳,唇邊頰上盡是洋洋喜氣,嗔道:“二爺說的什麼話,娘娘金尊玉貴,自然會安安穩穩地誕下皇子殿下。” 寶玉和衣歪在榻上倚著紅香枕,認出襲人身上的衣服,不覺皺眉道:“又哪裡來的舊衣服?不知道誰穿過了不要給你的,偏你當了寶貝似的,也不瞧瞧尺寸合適不合適!難道我屋裡那麼些綾羅綢緞,缺了你們的新衣服不成?” 襲人低頭瞅了瞅紅襖綠裙,卻是寶釵所贈,只穿過兩次,遂陪笑道:“二爺體貼大方,自然不缺我們的,不過太太姑娘們穿過的衣服何等尊貴,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體面。” 寶玉哼了一聲,頭枕雙手,不再言語。 他忽然想起一事,高聲叫麝月,等麝月從外間進來,問道:“前兒我叫你預備四匹鮮豔的綢緞,說我有用,你收拾出來了沒有?” 麝月正拿著大手巾擦頭髮,原來她正在外面洗頭,聽了寶玉的話,不禁笑道:“瞧瞧,竟是病糊塗了不成?你上個月吩咐我,我找出來的四匹綢緞顏色花樣都十分鮮亮,當時就叫茗煙拿出去了,怎麼今兒還問我?莫不是二爺又有什麼用處,叫我再預備幾匹綢緞?” 寶玉道:“瞧我這記性,不知道怎麼了。” 襲人皺眉道:“二爺好端端地叫麝月準備幾匹綢緞給茗煙拿出去做什麼?” 寶玉原不想理她,倏爾一笑,瞅著她和麝月秋紋幾個丫頭,道:“不做什麼,就是晴雯姐姐八月裡出閣,我拿幾匹好綢緞給她做衣裳。” 襲人嚇了一跳,失聲道:“晴雯的哥嫂不是說晴雯已經沒了?如何出嫁?” 正在這時,丫鬟通報說紈鳳琴惜煙巧等人都過來了,鳳姐人未至,聲先到,乃道:“你們在說誰出嫁呢?我怎麼彷彿聽到了晴雯那小蹄子的名字?寶兄弟,我們來給你報喜了,快拿好茶來與我們吃!”一面說,一面抬腳進來,一群人浩浩蕩蕩,恍若錦繡香菸似的。 寶玉坐起身讓座,笑道:“在說晴雯姐姐。那年晴雯姐姐出去,她又離了哥嫂,她哥嫂就對外說她死了,襲人姐姐當了真,猛地聽我說晴雯出嫁,未免驚訝。” 說完,他好奇看著眾人,問道:“向我賀什麼喜?喜從何來?” 鳳姐笑嘻嘻地道:“方才娘娘命夏太監來下了一道諭旨,賜下了寶兄弟和薛大妹妹的金玉良緣,不日成親。於你而言,豈非喜事?” 聞聽此言,寶玉呆若木雞,三魂七魄彷彿去了天外。 166閱讀網

127 第127章:

 探春遠嫁後,寶玉大病一場,闔府驚慌,兵荒馬亂似的請了太醫來診脈開藥,在仔細調養。賈母本就染恙未愈,先是孫女和親,接著嫡孫患疾,心急火燎之下,病勢未免沉重了些,接連半個月起不來身,賈赦賈政連同邢王夫人等皆侍奉床前,極盡孝心。

榮國府裡的日子過得越發艱難了,連給賈母配藥的錢都支不出來,月錢已經兩個月沒發了,各地租子送來須得等到年下,李紈愁得日夜難安,少不得悄悄地找鴛鴦。

鴛鴦一臉疲憊,掏出一包二百兩的碎銀子遞給李紈的丫鬟素月,道:“老太太的藥錢早備下了,這是二百兩,奶奶先用著,用完了我再給奶奶。方子裡頭的人參肉桂靈芝等藥材倒不必買,林姑娘上回送來的還沒吃完呢。”

鴛鴦心中嘆息,愈覺難受。

賈母享了一輩子的福,哪知到了晚年連吃藥看病的錢都沒有了,李紈拿去押銀子來暫使的金銀銅錫等東西哪有一次還回來過?每次李紈來借東西典當時都說等府裡有了銀子就把東西贖回來,誰知幾年了都沒見。

拿到了錢,李紈心中登時一寬,不曾留心鴛鴦的神情,忙出去打發人速速去買藥,等買了藥材來,連同鴛鴦捧出的人參肉桂等藥材一併交給藥房配出來。

探春遠嫁、祖孫生病、使費不足,榮國府上下一片愁雲慘霧。

王夫人一面拿梯己給寶玉治病調養,其中用了薛家不少好補品藥材,一面不忘在二六之期進宮和女兒相見,因有要事稟告元春,請元春屏退左右。

元春雖是貴妃之尊,但近來頗憂心孃家,既擔心祖母,也擔心弱弟,眉梢眼角皆是化不開的愁緒,形容略顯幾分憔悴,依母之言而為後,跟前只留抱琴伺候,方開口道:“母親有什麼事情與我商量?抱琴是自己人,不礙的。”

王夫人低聲道:“求娘娘想個法兒,怎麼把寶玉的婚事定下來。寶玉年紀大了,說一句不孝的話,老太太已有了春秋,現今病重,不知哪一日的事情,寶玉如何再耽擱一年?”

王夫人最擔憂之事莫過於此。

賈母斷斷續續病了一年多,哪怕太醫說不妨事,王夫人心裡也害怕,雖說將來寶玉只需守一年孝,但是自己夫婦卻得守三年,總不能在自己夫婦守著大孝的時候府裡張燈結綵地給兒子娶媳婦。三年後,都什麼時候了?寶釵哪裡等得。

元春聽了這句話,不由得長聲嘆息,默默思忖了片刻,躊躇道:“我自來隨母親的意思,屬意薛妹妹,只是冷不防地定下來,只怕祖母心裡不自在,病勢加重。”

王夫人陪笑道:“老太太病了一年多,許多事都看開了,撒手不管,到了這時候,除了寶丫頭,又哪裡給寶玉娶一門四角俱全的親事?料想老太太心裡也是願意的,就是抹不開臉面提出來。我是五十出頭的人了,精力不濟,很該有人替我分憂。”

元春心中一動,雖然王夫人在自己跟前一向報喜不報憂,但是宮裡那麼些嬪妃和太監宮女,別的嬪妃眷屬進宮請安時,不知道帶了多少消息進來,元春已知道自己孃家因省親、還債兩件事導致府裡日子難過,她心疼母親每日殆精竭慮,遂點頭道:“母親說得有理,且等幾日罷,祖母好些了,我再命夏太監去宣一道諭旨,讓寶玉和薛妹妹定親成婚。”

王夫人心中塊石落地,隨即疑惑道:“娘娘明兒就能下旨了,何以再等幾日?”

元春臉上一紅,並未言語,在王夫人十分不解之時,旁邊的抱琴走過來,悄悄地笑對王夫人道:“好叫太太知道,娘娘兩個月經期未至,早起總是嘔酸,今兒一早太醫來診過說是滑脈,就等著過幾日打發人告訴府裡,大家同樂。”

聽到這樣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王夫人狂喜不盡,一掃前些日子的一些抑鬱不樂之氣,對元春以國禮參拜,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回去我定要帶著寶玉親自去鐵檻寺還願。”

元春忙命免禮,又嗔抱琴道:“還不快攙了太太起來。”

抱琴扶起王夫人,笑道:“太太快起。太太回去先將這件喜事告訴老太太,老太太聽了喜歡,娘娘再給寶二爺賜婚,雙喜臨門豈不是更好?”

王夫人不住點頭,道:“不錯,不錯。老太太若知道娘娘的好消息,只怕病就好了也未可知。老太太本沒什麼大病,不過是府裡這兩年糟心事兒多,老人家心裡不痛快,兼寶玉傷心他妹妹遠嫁小病,老太太心裡急出來的病。”

元春嘆道:“寶玉原是重情重義的靈秀孩子,驟然別離,難免傷悲。我這裡有許多上等的補品,母親拿些家去給祖母和寶玉用,也是我的心意。”

王夫人謝恩後道:“府裡近來一樁樁一件件總沒好事,該辦一件喜事沖沖晦氣。”

元春笑道:“母親放心罷,等我下了諭旨,祖母沒有不同意的道理。正如母親說的,除了薛妹妹,我竟不知何人能配得上寶玉了。”

王夫人今得元春之喜,再得元春之諾,眉開眼笑地道:“那我就回家等著了。寶玉如今很知道用功,前兒雲丫頭的女婿來探病看了他的詩文都說好,成了親就是大人了,料想他再發奮些,定然能夠掙出功名來給娘娘添彩。”

元春大為喜歡,道:“如此甚好,卻也不可太過為難了寶玉。”待外面太監來催說時間到了,她方忍痛含淚地目視抱琴親送王夫人出去。

王夫人回到家,率先將元春的好消息告知府上。

驟然聞得此等喜信,除了賈赦一房外,府裡上下莫不喜上眉梢,連賈母的病勢都似去了八、九分,若不是仍舊起不來,早按品級大妝進宮向元春道賀了。

賈珍和賈蓉父子齊來賀喜,又嚷著要擺酒唱戲地慶賀,賈政一掃鬱氣。

長安城中榮國府外的人們聽說賢德妃有喜,不覺嘆息,又覺羨慕,都道:“到底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二年榮國府鬧了多少笑話,仍舊屹立不倒。如今娘娘有喜,若是誕下一位皇子來,只怕他們家越發威勢了。”無子的皇妃和有子的皇妃,地位截然不同。

吳貴妃有子,這些吳家張牙舞爪的,何曾遜於賈家?甚至猶有過之。賢德妃若也有子,兩位貴妃在宮裡的地位當真就是平分秋色了。

凡是和賈家有所往來的世交故舊如史家、王家等人都打發人過來向賈政夫婦道喜,一夕之間,榮國府熱熱鬧鬧,宛然有當日省親後的風光,幾日都不消停,獨寶玉其實已經痊癒,卻藉故在養病,外客一概不見,嘆息道:“只盼娘娘安安穩穩的才好。”

襲人身上穿了一件顏色衣裳,唇邊頰上盡是洋洋喜氣,嗔道:“二爺說的什麼話,娘娘金尊玉貴,自然會安安穩穩地誕下皇子殿下。”

寶玉和衣歪在榻上倚著紅香枕,認出襲人身上的衣服,不覺皺眉道:“又哪裡來的舊衣服?不知道誰穿過了不要給你的,偏你當了寶貝似的,也不瞧瞧尺寸合適不合適!難道我屋裡那麼些綾羅綢緞,缺了你們的新衣服不成?”

襲人低頭瞅了瞅紅襖綠裙,卻是寶釵所贈,只穿過兩次,遂陪笑道:“二爺體貼大方,自然不缺我們的,不過太太姑娘們穿過的衣服何等尊貴,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體面。”

寶玉哼了一聲,頭枕雙手,不再言語。

他忽然想起一事,高聲叫麝月,等麝月從外間進來,問道:“前兒我叫你預備四匹鮮豔的綢緞,說我有用,你收拾出來了沒有?”

麝月正拿著大手巾擦頭髮,原來她正在外面洗頭,聽了寶玉的話,不禁笑道:“瞧瞧,竟是病糊塗了不成?你上個月吩咐我,我找出來的四匹綢緞顏色花樣都十分鮮亮,當時就叫茗煙拿出去了,怎麼今兒還問我?莫不是二爺又有什麼用處,叫我再預備幾匹綢緞?”

寶玉道:“瞧我這記性,不知道怎麼了。”

襲人皺眉道:“二爺好端端地叫麝月準備幾匹綢緞給茗煙拿出去做什麼?”

寶玉原不想理她,倏爾一笑,瞅著她和麝月秋紋幾個丫頭,道:“不做什麼,就是晴雯姐姐八月裡出閣,我拿幾匹好綢緞給她做衣裳。”

襲人嚇了一跳,失聲道:“晴雯的哥嫂不是說晴雯已經沒了?如何出嫁?”

正在這時,丫鬟通報說紈鳳琴惜煙巧等人都過來了,鳳姐人未至,聲先到,乃道:“你們在說誰出嫁呢?我怎麼彷彿聽到了晴雯那小蹄子的名字?寶兄弟,我們來給你報喜了,快拿好茶來與我們吃!”一面說,一面抬腳進來,一群人浩浩蕩蕩,恍若錦繡香菸似的。

寶玉坐起身讓座,笑道:“在說晴雯姐姐。那年晴雯姐姐出去,她又離了哥嫂,她哥嫂就對外說她死了,襲人姐姐當了真,猛地聽我說晴雯出嫁,未免驚訝。”

說完,他好奇看著眾人,問道:“向我賀什麼喜?喜從何來?”

鳳姐笑嘻嘻地道:“方才娘娘命夏太監來下了一道諭旨,賜下了寶兄弟和薛大妹妹的金玉良緣,不日成親。於你而言,豈非喜事?”

聞聽此言,寶玉呆若木雞,三魂七魄彷彿去了天外。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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