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書房談話
29第二十八章 書房談話
薛父帶著薛蟠和薛螭來到書房,把其它人都趕了出去,房間裡就剩下他們父子三人。
薛父坐好後,讓薛蟠和薛螭哥兩站好,“你們知道為父叫你們到書房來是幹什麼的嗎?”
薛蟠和薛螭對視了一眼,薛蟠說,“是搬到京城的事嗎?”
薛父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把目光移向薛螭。
薛螭想了想,說道,“是前些日子我給的玻璃方子出了問題,那我再實驗實驗。”
薛父搖了搖頭,對著薛螭一笑,“螭兒很好,那些方子很有用,讓我們家的進益多了許多。”
薛螭聽了這話不好意思了,“能幫到家裡就好。”
薛蟠在一旁也是驕傲的說道,“我就說我家小二好厲害的。”
薛父看到薛蟠薛螭兄弟兩和睦一個不會不滿,另一個也沒有自滿瞧不起人很是欣慰,“你們兄弟兩這樣很好,要保持下去,要知道家和才能萬事興。”
薛蟠和薛螭皆站好,對著薛父說道,“孩兒知道。”
薛父點了點頭,“今天為父叫你們進書房是要正式告訴你們一些事情,你們雖然現在還不是很大,但也是到了知事的年紀,平日裡我也陸陸續續的告訴過你們些事情,今天,為父就正式告訴你們。”
薛蟠和薛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躍躍欲試,還是薛螭在薛父面前膽子大點,“爹,以前你不是說我們還小的嗎,我記得我三個月前才問過你的。”
薛父瞪了眼薛螭,“聽為父說,不要亂插嘴。”
薛螭乖乖的閉嘴,趁著薛父不注意,給薛蟠做了個鬼臉。
薛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吟了一會,“本來為父是不想這麼早告訴你們的,可是螭兒過了年就要一個人去京城,在京城螭兒就是代表著薛家,而且京城的關係也要螭兒聯絡,這些年雖然靠著螭兒的一些奇思妙想開啟了京城的局面,可是我們的根基畢竟在江南,在京城的關係還不是那麼穩當,現在螭兒要去京城啦,那麼那些關係自然要螭兒出面維繫。”
薛螭小心的看了眼薛父,“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對這些人情往來一點也不懂,我能做好嗎?還有我還要和師父學習呢?”
薛父看了眼薛螭,“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要你出面就夠了,禮物什麼的,薛忠會準備好的,你去只是個面子上的事,你還小呢,只是去當個擺設,具體的不用你來電子掌控。就算我想讓你去,我還怕你把事情搞砸呢!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搭上的人脈被你毀了。”
薛螭聽了這話,和薛蟠嘀咕道,“這不就是讓我當個擺設嗎,真是的,我還以為會委以重任呢?”
薛父聽到了薛螭的嘀咕,但他不理他,而是繼續說到,“我知道你們兩個從五年前從京城回來後就應該有所發現,蟠兒是努力和先生和楊武師傅學習,螭兒是在向程公學習的時候,拿出了不少成果出來,你們都是好孩子。”
薛父看著薛蟠和薛螭都在認真聽,繼續說道,“今天我就明明白白的和你們說說我們家的情形。”
薛蟠和薛螭聽到這,知道今天能夠確認這幾年來的猜測,兩眼放光的看著薛父。
薛父不管薛蟠和薛螭如何激動,平穩的說著,“金陵四大家,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請來金陵王。豐年好大雪(薛),珍珠如土金如鐵。這幾年雖然還在這樣說著,但這個薛指的是你們叔叔薛湖這一脈,在外人看來我這個薛家族長是不值一提的,但你們應該也看出來為父是另有身份吧!”
薛蟠和薛螭點點頭,“孩兒知道。”
薛父點點頭,繼續說道, “蟠兒是嫡長子,這幾年為父也會偶爾帶著你,讓你看我處理一些事,我也沒瞞著你,你應該是發現了吧!而螭兒呢,你本不是嫡長子,按我們薛家的祖訓是不能告訴你的,可是你打小就愛黏著我,偶然間你就自己發現了,然後你就開始搞發明瞭,而且有些東西本來不是我們這樣的家庭應該伸手的,你也拿出來了,如果說你是太小不知道,一次兩次還說得過去,次數多了,我就猜你是應該知道為父在為皇上辦事,螭兒,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
薛螭沒想著在此事上瞞著薛父,而且這也是父子兩心照不宣的,於是薛螭沒什麼想法,薛父既然主動說了出來,薛螭也就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沒錯,爹,我是知道爹在為皇上辦事,還是那種可以直接向皇上上密摺的那種。你總以為我小,而且不怎麼懂那些之乎者也什麼的,沒錯我是看不懂那些東西,可是我還是知道明黃色是隻有皇上才能用的,有一次我偶然看見了明黃色的摺子,所以我就知道了咯!”
薛父這回驚訝了,他原以為薛螭只是知道一點,沒想到薛螭竟然知道這麼多,忙問道,“你和別人提過嗎?”
薛螭低著頭翻了個白眼,“爹,我又不傻,怎麼可能告訴別人!”
薛父雖然知道薛螭不是什麼多嘴的人,但聽了薛螭這樣一說才放下心來,“沒錯,為父是在為皇上辦事。我們薛家早在開國之初就是皇上放在江南的暗線,這些年,我們嫡支一脈一直在為皇上辦事,為皇上收集江南的資訊,有許多世家都是我們薛家扳倒的。”
薛蟠邊聽邊點頭,聽到這,薛蟠有了疑問,“父親,那為什麼我們嫡支要把皇商讓給堂叔家呢,皇商的身份不是很好嗎?”
薛父聽到薛蟠這樣問,很是欣慰,“蟠兒長大了,知道自己想問題了,不錯。把皇商讓給別人我是半是無奈半是有意的。無奈是因為爹爹這暗線的身份,差點暴露了,也是當時我太貪心,想著在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間搖擺,對江南的監管力度不夠,為皇上辦差也有所懈怠,所以遭了別人的毒手。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在你們娘懷著好兒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李大夫也就是回春堂的李爺爺經常來我們家,那是因為李大夫診出了我們一家都遭了暗算,所以接下來才有了我讓出皇商的舉動。”
薛蟠和薛螭聽了薛父一番話,忙上前問道,“那爹爹現在身體怎麼樣,好了嗎?”
薛父很高興兩個孩子的孝順,“早好了,李大夫診出為父中毒後,為父在家休養了三年總算是好了,你們不用擔心。”
薛蟠和薛螭盯著薛父仔細看了會,覺得薛父臉色還是很好的,也就放心了,繼續聽薛父說話官場特種兵。
“另外也是因為中毒一事,那休養的三年為父翻遍了我們薛家開國以來收集到的資訊,才發現我們家的局面是多麼的搖搖欲墜。如果我們家再那樣下去,鐵定是得不了好的,我們薛家這麼些年來喝江南的世家聯絡得太緊了,一旦他們出事,我們薛家也免不了被牽連,所以我也就趁著那次機會把皇商讓了出去,好隱下去。這士農工商,商在最下面,可想而知商人的身份有多低,為父都能把皇商讓出去,那麼普通的商是更看不上眼,你們看我這幾年可有親自出面做生意,沒有吧!”薛父說著看著薛蟠和薛螭。
薛蟠和薛螭想了想,好像是沒怎麼見薛父出門做生意,於是搖了搖頭。
薛父不理他們繼續說道,“為父既然看到我們薛家的這一局面,自然是不會坐以待斃。第一步就是讓出皇商的資格,第二步卻是要培養你們哥兩成才。你們哥兩也沒有讓為父失望,雖然你們都不是讀書的料,可是你們也找到了自己的路。蟠兒是習武準備從軍,螭兒是拜了個好老師,雖然還沒學幾年,可是這效果卻是極好的。透過螭兒的努力,尤其是發現了土豆、紅薯玉米的高產,讓皇上很是高興,雖然沒有下明旨嘉獎,但這一份功勞我們薛家是怎麼也少不了的。”說到這,薛父明顯是激動了。
薛父深吸一口氣,繼續說:“螭兒,我知道你手上還有更好的,但是你不要拿出來,誰都不可以告訴,不管是你師父還是我,都不準透露一二,等到新帝登基的時候你才能繼續展現你的才華,聽沒聽到?”
薛螭看著一臉嚴肅的薛父,不自覺的點了點頭,“知道了。”然後疑惑的看著薛父,“爹,你怎麼知道的?”
薛父看著薛螭一愣一愣的,“你是爹的孩子,爹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好了,你現在拿出來的東西,已經夠我們薛家消化好一陣子啦!你要記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你還小,不知道世事的黑暗。這年頭有權有勢才是正理,你以為你的小心思誰不知道啊!程公也是知道的,只不過程公豁達,好啦!到了京城後,你要聽程公的話,程公是個好老師。”
薛螭點點頭,“知道了,爹,我會的。”
薛父又繼續叮囑道:“還有你獨自去京城,一個人在外,要學會長大,要自己照顧自己,爹孃不在你旁邊護著你,你要多加小心……”
薛父叮囑完薛螭,又轉過頭對著薛蟠說道,“蟠兒,我知你的性格是做不來皇上的暗線的,而為父也不想再做皇上的暗線,那樣我們薛家遲早完蛋,所以這搬到京城是一定的,你不要急,先讓螭兒先過去,等過個幾年,為父把皇上佈置下的任務完成,就能帶著我們一家去京城安頓啦!你先和先生好好學習,你先生是上過戰場的,你將來如果要升上去,戰場是少不了要去的,你多和他學學總不會有壞處的。”
薛蟠聽了薛父的解釋,知道自家一時半會還去不了京城,“知道了,父親。我會努力向著先生學習的。”
薛父滿意的看著薛蟠和薛螭,“你們兩兄弟以後要互相扶持,聽到了沒,薛家有你們兩,幸甚!”
薛父又接著說,“你們兩個從今天開始跟著我處理事務。”薛父看薛螭想說什麼揮手阻止了他,然後對著薛螭說道,“到了京城,雖說這些人情往來有薛忠替你打點,但你要懂個大概,雖然薛忠信得過,可是他畢竟是下人,還是要你自己掌掌眼的,我想程公提早帶你回來也是考慮到這點。這些日子給我用心點。”
薛螭聽了這話想想也有道理,束手站立,“知道了,父親。”
薛父聽到薛螭的回答轉眼去看薛蟠,“蟠兒,你是嫡長子,以後是要頂門立戶的,這些也是要掌握的,以前我帶著你的時候,你不是太專心,這回你給我把皮繃緊了,認真點,知道嗎?”
薛蟠撇撇嘴,但還是躬身站好,“知道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