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博弈
第五十四章 博弈
金碧輝煌的宮殿中,一正值壯年,大約三十來歲一臉威嚴的男子正坐在桌前,兩眼看著放在桌子上的密摺,嘴裡小聲的說著什麼,周圍的人都站得遠遠的,再加上說話的住人聲音也是不大。因此並沒有人聽清他說了什麼。
忽然男子的聲音大了起來,“這薛澤倒真不簡單,連這樣隱私的秘密他都能挖出來,不愧是江南通政司的頭,有能力也識時務,不錯。倒是老七他們還真是不死心,哼,朕就在這上面看他們怎麼蹦躂。”聲音雖然可以讓人聽見,但四周宮娥、太監卻是像什麼也沒聽見似的站在那一動不動。沒錯這男子就是當今聖上,年號乾正。
皇上看到這密摺,想到太上皇雖然退位,可是人老心不老,估計這薛澤又是太上皇試探朕的一個棋子韓娛之我們結婚了最新章節。想罷,皇上讓人取來薛澤的卷宗,大概看了一下。
看罷,皇上放下卷宗,站起身來,說了句,“來人,去壽安殿。”說著就往殿外走去。周圍的宮娥、太監紛紛跟上。
當今皇上經過三年多的勵精圖治,終於從太上皇手上接過朝政大權,而不是像剛禪位的時候那樣什麼大事都要請示太上皇,本朝講究孝道,這薛澤是太上皇一手提拔重用的,可說是太上皇的心腹,雖然太上皇在新皇登基的時候就把通政司給了皇上,但薛澤畢竟可以說是太上皇的嫡系,現在這薛澤完成任務回了京,皇上是怎麼也要和太上皇說一聲的。
皇上來到壽安殿,見到上皇,就向太上皇說了薛澤的事,“父皇,薛澤前日已經進京。”
太上皇想了下,說道,“是金陵薛家的薛澤嗎?”
皇上馬上回答道,“是的,就是那個薛澤。”
“哦,我記得他是通政司的,怎麼他的任務完成了?就算是這樣,我都已經退位,你不用向我稟報,自己處理就好,現在你才是皇上。”說著太上皇看了眼在下方貌似恭敬的皇上。
皇上聽太上皇如此說,並沒有放在心上,這幾年不都是如此嗎?“薛澤是父皇的人,他進京,自然是要告知父皇知道。”
太上皇聽皇上如此一說,心中稍緩,“薛澤既然進京,給你密摺了吧!上面寫了什麼你不用給我看,我當初既然把通政司交給你,自不會收回來。”
皇上不接太上皇的話茬,而是說,“這薛澤是父皇一手提拔重用的,任務也是父皇佈下的,如今他進京,而且看樣子是準備留在京城,估計一是任務完成,二是在江南待不住,不知父皇覺得如何安排他妥當。”
太上皇想了下,這薛澤可說是自己嫡系,前幾年還被老二他們刺殺過,一直是任勞任怨的,於是頓了頓說道,“這薛澤是個不錯的,既然他進京你給他安個好位置吧!不能寒了下面人的心。對了,我想起你是在戶部待過,是吧!”
皇上不知太上皇這樣問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回答,“是的,兒皇在戶部待了八年。”
太上皇點點頭,“嗯,我記得你贊過那新式記賬法和表格好用,那是薛澤進上來的;另外我記得他還獻上過玉米、土豆等高產作物,還有其他的一些功績,你要去翻通政司的暗折才能知曉,我當年就想著獎賞他的,可是那時他在金陵脫不了身,不方便給他加官,現在既然他出來了,你就好好的獎賞他,省得別人知道說我們皇家有功不賞。”
皇上是知道這新式記賬法是薛澤先用起來的,沒想到不僅如此,看樣子這薛澤的本事不小,看來朕還是小瞧了他,回頭定是要翻一翻通政司的暗折,看看還有沒有漏,免得錯失人才。既然這薛澤有才,用他也可表示不會大肆打壓太上皇一脈的老人,皇上在心中計較著得失。片刻後,才說道,“那父皇,既然薛家是商賈出身,定然是算賬一流,再加上他獻上新式記賬法也可看出他在這方面是有所建樹的,兒皇把薛澤放在戶部,通政司雖說無品級,但歷來是我們皇家嫡系中的嫡系,相當於三、四品都不為過,給薛澤一個五品的郎中,父皇看可好?”
太上皇想了下,覺得這職位有點低,問道,“這薛澤家中子弟如何?”
皇上在賴太上皇這之前就看了下,於是很快的就回答,“薛澤有二子,是雙生兄弟,這薛澤的大兒薛蟠是乾正元年的武探花,拜了他舅舅王子騰為師,現在正跟著王子騰巡邊。這小兒子薛螭現在師從程修,是程修的關門弟子。”
“對,薛家和王家是姻親,既然王子騰收下薛蟠,那看來這薛蟠是要走武功之路咯。既然這大兒子是武探花,那麼這小兒子師從程修,那是不是也考了科舉,學問如何?”對於自己的心腹,太上皇雖說退位了,也是不吝提拔的,這在太上皇心中未嘗不是增加自己影響的一步棋噬神臺最新章節。
“這薛螭並不走科舉,而是學雜學。據在程家的暗探來稟,他現在是裝修水利方面,據說學得不錯,程修也說其天分很高相信將來定是個水利大家。另外他在改良武器方面也是頗有幾分思巧。”皇上在當初看到程府密談來稟的時候,就十分注意這個薛螭,可以說他十分看好薛螭的未來。
太上皇雖退位,可到底是做了幾十年的一國之主,自然知道這人才的重要性,“這水利可是社稷之重,既然程修都贊這薛家小兒,想必是有真才實學的,你多注意下這薛螭。”
皇上也是如此想的,因此並沒有什麼牴觸,“是父皇,兒皇注意著。”
太上皇看皇上如此聽話,心中自是得意,就算如今退位,也不是什麼都不能做的,“既然這薛澤的兩個兒子都不錯,那五品小了點,給他一個從三品的戶部主事,朕看也是可以的。”
皇上想了想,既然要加恩,順了太上皇的意又如何,這薛澤看著也不是個不知事的,因此皇上爽快的應道,“父皇如此說,就按父皇的意思辦吧!”
太上皇滿意皇上的識相,覺得自己說得話還是很有用的,心情更是不錯,但是他也是知道適可而止這個道理,因此他看皇上都已經答應薛澤的官位要求,也就不多說,轉而問起,“老四,還有什麼事嗎?”
皇上搖了搖頭,“嗯,兒皇還有件事要說,可是也不知父皇聽了會不會生氣?”
太上皇看了眼皇上,知道正事來了,剛剛薛澤的事是開胃小菜,接下來說得才是要緊的,心說難怪剛才那麼好說話,但太上皇也不懼,他自認為自己還是有威懾力的,“說吧,你既然這樣說了,我還能不聽?”
皇上對太上皇的語氣也不惱,而是不緊不慢的說道,“兒皇惶恐,兒皇絕沒有此意。”
太上皇輕哼一聲,“好了,說吧!”
皇上看太上皇沒什麼進一步的表示,就把準備說的說了出來,“父皇,兒皇這次來見您,主要是想問問甄家,這彈劾甄家的摺子都有兩尺高,另外這薛澤的任務,想必父皇也沒忘吧!這甄家勾連了不少朝廷大員,在江南是作威作福,簡直可以算得上是土皇帝。還有朕還記得在朕是皇子的時候,甄家就欠了戶部一百萬兩白銀,可是他們在江南過得是比我們皇家還要奢華,據傳聞說他甄家有的,皇家不一定有,江南那邊呈給皇家的貢品,也是先讓甄家過一遍再上供的……”說著皇上把薛澤的暗折遞給了太上皇。
太上皇接過後快速的看了下,然後“啪!”的一聲,摺子被摔到了桌子上,他是念及老臣,可是這並不代表他能容忍別人把他的大度看成自己放肆的籌碼,最讓太上皇生氣的是皇家用的居然要排在甄家後面,這什麼意思,難道是說這甄家有什麼大逆不道的想法?“嚴辦,這甄家要嚴辦,讓甄家這些年貪的全都吐出來,豈有此理,這甄家真是吃了豹子膽,我讓他們任欽差金陵省體仁院總裁,是讓他們把接駕的銀子補上,沒想到他們卻枉費朕的一番心意,不僅沒還上戶部的欠銀,還如此貪婪。既然他們不領情,那我們皇家也不用客氣。”說到這,太上皇頓了一下,想到甄太妃,語氣又遲疑了起來,“不過,老四,那些貪汙所得全都抄沒,主事的人嚴懲不貸那是肯定的,其他沒犯事的人就放過吧!”
皇上聽太上皇這樣說知道太上皇心又軟了,但是在這國家大事面前卻是不糊塗的,今天的試探已經得到了預期效果,既然太上皇鬆口,那麼對甄家那些婦孺什麼的,皇上表示他還是很大度的,放他們一馬又如何,弄倒了甄家,就是砍掉七弟他們的左膀右臂,想到這皇上的心情是非常的好,“是,沒犯事的,自然是無恙。”
太上皇聽了皇上的保證,心裡舒坦了點,但還是被甄家的事打擊到了,於是懨懨的說著,“老四,你下去吧!朕要休息啦!”
皇上看太上皇的神色並不是很好,自然知道原因,因此也不再多說,離開了壽安殿。回到寢宮,皇上就給薛澤下旨,讓他做了從三品的戶部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