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京城瑣事
第五十九章 京城瑣事
薛澤帶著薛螭離京,一走三個月,而這三個月裡京城也不是那麼平靜。
首先,這甄家事就鬧得沸沸揚揚,當然雖然是薛澤起得頭,但是既然皇上肯派薛澤去修大壩,就表示這事和薛澤沒什麼大的關係,更不用說留在京城的薛母和薛好母女兩,這就更沒有什麼影響。
薛好離開賈家的時候是帶著愧疚的,因為林黛玉被林父以病重為由叫回揚州,薛好一直是惶恐不安的,她認為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導致這一世林父早一步病重的,就算是搬出賈家後,一家團聚後,她仍然是愧疚的。
在薛父出京前,她也沒有得到關於林黛玉的任何訊息,只不過在潛意識裡薛好已經認定林父快要不行了這個事實。可是令薛好沒想到的是,她在回到薛家後,會收到來自揚州的信件及禮物。
看了林黛玉的來信,薛好的這顆心總算是暫時放下。看著信上清秀的字跡,字裡畫外透露出來的雀躍,薛好彷彿能夠感受到寫信人的心情。林黛玉告訴薛好她現在很好,回到了自己的家,她是多麼的高興。還有林父現在身體也沒有大恙,好好保養即可,讓薛好不要擔心,因為林黛玉想到她回揚州的時候薛好表示出對她的擔憂,所以林黛玉是寫信特意告訴薛好一聲的,讓薛好安安心。
薛好放下了心中的惦念,再加上回到了自己的家,以後不用寄人籬下,心情好得不得了,成天陪著薛母解悶,要不就是逛園子,天天樂樂呵呵的。
薛好過得開心,可是沒想到耐不住賈家又出了事。出事的不是榮國府而是相鄰的寧國府,寧國府的蓉大奶奶秦氏去世了。薛家和賈家本就是榮國府賈家二房太太才有的關係,更不用說是和寧國府有什麼關係啦!寧國府秦氏去世,說實在的和薛家真心是沒多大關係,更不用說這秦氏的輩分還比薛好小一輩。
得到秦可卿去世訊息的時候,薛好才終於記起自己忘了什麼,她記得就是因為辦這喪事,鳳姐才會流胎的,因為這一世和鳳姐是真心相交,薛好和鳳姐的感情也是很好的,她自然是不會眼睜睜看鳳姐再一次流產的。薛好記得這寧國府抄家的由頭可是比榮國府多多了,可想而知這寧國府的水有多髒,她自是不想鳳姐再沾手,而且她還希望保住鳳姐給王夫人添堵呢?這如果賈家大房有了子嗣,薛好表示她想看看那王夫人想著過繼寶玉的兒子給賈璉承爵的算盤還打不打得響?
薛好只要想到能給王夫人添堵就心情特別好,這行動力也是一流的。因為薛好的關係,鳳姐這世可不是從不回孃家的賈家璉二奶奶,而是和孃家保持著良好關係的王家姑奶奶。薛好沒有直接找上鳳姐,而是去到王家拜訪舅母史氏,談話間透露出了寧國府想請鳳姐管事的訊息,同時又說了幾句身體的話,同時薛好也讓薛家的丫鬟和王家的丫鬟說了那麼幾句,就帶著人回了薛家。果然,薛好第二日就聽到鳳姐去了王家的訊息,而且從王家回來後鳳姐就不僅辭了寧國府邀請管事的請,還以身體為由推了賈家的管家大權。薛好聽到這就能肯定鳳姐懷孕了,至於為什麼沒有立馬爆出來,這裡面的道道薛好也就不去想了。她只知道自己又一次給王夫人添了堵,儘管別人都不知道,但薛好還是暗樂了好幾天。
就算沒有家有點關係的都下了帖子,希望他們能來參加秦可卿的喪禮。因為薛家男人都不在京,薛母本打算隨便送上點喪儀就是,可是薛好想到前世那赫赫揚揚的喪禮,雖然薛好還是弄不懂,為什麼一個孫媳婦的喪禮比後來賈敬死時還要盛大,可是當薛好得知薛母準備隨便送些什麼的時候,薛好還是阻止了,而是勸說薛母準備厚厚的喪儀送到了寧國府舞夜暗欲:契約100天。
薛好看著如同前世一樣盛大的喪禮,貴重的棺槨、超規矩鋪張的擺設、來拜祭之人的身份之高、人員之多等等,這一切都不合常理。薛好現在可不是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敢想,要藉助賈家的薛寶釵,而是有爹有孃的官家小姐,而且從小受到兩位從宮中出來的嬤嬤的教導,又是有著史氏這大家主婦的言傳身教,她自是看出了秦可卿喪禮有很大的不妥,這秦可卿的身份也是有著大秘密。可是她什麼都沒說、也沒問,她知道有的事就是再不解,也只能放在心裡想,決不能說出口,顯然這秦可卿就是典型碰不得的例子,所以薛好沉默了,只是在一旁安靜的看著。
薛好記得前世秦可卿的棺材還是薛家拿出的犯事的義忠老千歲的檣木棺材,據說還是萬年不朽。薛好本以為如今薛家不會插手,這秦可卿的棺材也就一般偏好,可是讓薛好大吃一驚的是這寧國府竟然找出了金絲楠木的棺材給秦可卿用。以前薛好不懂,可現在她卻是懂的,不管是檣木還是這金絲楠木棺材都不是一個小小的寧國府孫媳婦能用的,可是不管前世還是今生,薛好都沒有聽過因為這個寧國府有什麼被攻訐的。薛好百思不得其解,糾結了幾天後,薛好也就放下了,她知道按現在的發展狀況而言,薛家是不會受到賈家牽連的,因此她也就放下了,只是偶爾想起的時候,自己一個人琢磨琢磨罷了。
秦可卿的去世又一次給薛好敲響了警鐘,好在薛好和林黛玉並沒有斷了聯絡,而是保持了通訊,讓薛好知道林父這個時候確實又是病了一場,但最終還是好了起來,林黛玉還在信中告訴薛好,他們林家可能也要馬上進京啦!這讓薛好高興起來,她希望能和前世越不一樣越好,那會讓她真切感受到這一世的改變。
要知道自從薛父當了戶部主事後,這薛好的身份也隨之水漲船高,從普通人家一躍成為官家,這身份的改變,自然那些規矩禮儀要重新學習李嬤嬤和白嬤嬤也是為著這個重新給薛好上起課來。另外因為薛家三兄妹的年紀也到了,而薛父也順利當了官,自然薛母要考慮他們的婚事。
到了京城後,又加上薛父做了官,薛母在王家史氏的幫助下,也是較為順利的認識了幾位官家太太。薛母知道自家根基淺,所以薛母並沒有貿貿然的就表示出要給自家兒子找媳婦,給女兒找婆家的意思,而是在暗中觀察。當然薛母並沒有瞞著史氏要給薛蟠他們找媳婦找婆家的意思,畢竟史氏在京城多年,不管是見識還是人脈,都不是薛家能比的。有史氏幫忙,能夠更好、更迅速的瞭解京城閨秀與小夥的現狀,知道哪家的小姐脾性好、長相俊,抑或是哪家的關係複雜不能碰等等,這都不是剛到京城的薛家能夠知道清楚的。
史氏是知道自家老爺對薛蟠的重視,而這薛家也是王家的姻親,如今這薛澤也是個官,雖然沒有老爺官當得大,可也是有實權的,她不是那種眼光狹窄的無知婦孺,自然知道這薛家越好,這王家也得利。再加上薛家兄妹在王家也是住了幾年,和史氏的關係也算好,史氏也是要當祖母的人,對於拉郎配,她還是有幾分興趣的。
史氏和薛母兩個中年婦人是對著京城閨秀是選了又選、挑了又挑,總算是找出了兩位人品、相貌還有家世都合適薛蟠的人選。薛蟠好解決,畢竟薛蟠是武探花,大小是個官,同時也是嫡長子可以繼承薛家的大部分家產,還有王子騰收了做弟子,前程可期、光明一片,自然是好找。
輪到薛螭,薛母和史氏都犯了難,她們覺得薛螭好,可是在他人眼中,這薛螭不是嫡長子,將來只能得到小部分的家產,同時薛螭也名聲不顯,儘管薛螭在京城幾年了,薛螭不喜人群,也就不太出去交際,外人自然不太瞭解他。好在拜了一個好老師,給他加了點分,但和薛蟠一比就不夠看,這可把薛母愁壞了,只能等薛父回京再看看。
另外還有薛好也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這薛蟠和薛螭好歹是男子,就算以後娶了個不省心的媳婦,他們也不是沒有辦法,可是這薛好是女子。史氏和薛母自然瞭解女子的苦,兩人對薛好都是一心疼愛,都希望能給薛好找一個好婆家。可是條件擺在那,適合薛好的,史氏和薛母是怎麼也沒挑出來。不是東家少爺的品性不怎麼樣,就是西家的少爺不長進,或是南家家庭複雜;要麼就是北家立場和王家薛家相反。到最後,她們是沒有找出一家合適薛好的,好在薛好還能等個兩三年,明年就是大比之年,各地優秀俊傑都會匯聚京城,史氏和薛母商量到時再相看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