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薛好以極大的熱情去辦詩會,自是想把它辦得漂漂亮亮的。
詩會當天,薛好的小姐妹都到了,薛好把大家迎到蘭園。
遮天,天氣晴好,天上還有淺淺的一層雲,人站在外面,不會很曬但是會很舒服。薛好把詩會的地點就辦在蘭園院子裡,而不是房內,徐徐的微風吹著,和著蘭花的清香,讓一干小姐妹發出陣陣的驚歎。
只見蘭園內,花團錦簇,各色蘭花,應有盡有,紅的、黃的、粉的、白的……錯落有致的一一擺放好。薛好甚至用各式蘭花擺成一幅幅圖畫,這不僅僅是觀賞蘭花,還是如同走進畫中一般。
一進入蘭園,迎面就可看到由蝴蝶蘭和太湖石組合而成的微型小山,一圈圈的蘭花像浮雲般繞著巨型太湖石層層升高直入頂端,在頂端上,薛好還讓人放著一個鳥窩,讓這小山更是生動。
薛好叫回失神的小姐妹,引著她們來到蘭園東北角的石桌、石凳,讓大家都坐下,眾人一坐好,就有丫鬟送上花茶、花糕。這東北角,被薛好佈置成庭院樣子,在牆邊擺上一排竹子,擺成竹屋外面的樣子,看過去就像一個竹屋立在那,在屋頂是綠綠的爬山虎,上面則是白色的幽蘭,而下方的欄杆上則擺好一團團的活紫色、或黃色、或粉色的蘭花,這景色實在是美不勝收一劍平天。這蘭園東北角就彷彿一個小天地,有竹屋、有庭院、有幽蘭,鳥語花香,大家置身其中,享受著恬適、薰陶。
薛好看大家看得入神,把大家的心思喊了回來,“大家,別光顧著看呀,這來喝點茶、吃點點心啊!”
戶部侍郎的李姑娘,比薛好大兩歲,是在坐五人中年紀最大的,已經定親,她拈起一塊蘭花形狀的點心,仔細的看了看,有聞了聞,都有點捨不得吃,但最終放進嘴裡,還能感受到花香,“薛妹妹,這點心怎麼有花香,是蘭花做成的嗎?”
這時禮部侍郎也就是程公二兒子家的程姑娘喝一口茶,也是驚歎出聲,“這茶也有著蘭花的清香,難道是蘭花泡成的,可是我沒聽說這蘭花可以泡茶呀!”
大家聽了也是紛紛的吃起點心和喝了和茶,發現果然如此,因此都望向薛好。
薛好被大家的目光注視著,他也不推拒,而是大大方方的說道,“沒錯,今天是蘭花詩會,當然要以蘭花為主題,這蘭花泡的花茶和蘭花做的點心就是我特地為今天準備的,當然還有其它種類的花茶和花點心,你們要是想試試的話,我叫人送上來一些。”
大家聽了都連忙點頭,薛好也就吩咐一旁的丫鬟送上其它的花茶和點心。
薛好看林黛玉在一旁有點侷促,知道是自己的疏忽,忙拉過林黛玉向大家介紹到,“這是我林妹妹,小名黛玉,是林大學士之女,剛從揚州來,大家可要多多照顧她。”然後薛好又轉頭向著林黛玉介紹眾人,“這是戶部侍郎家的李姑娘,這是禮部侍郎家的程姑娘,這是太府寺卿家的錢姑娘。”
眾人均是紛紛見禮,好在大家年紀相仿,不一會大家就熱絡起來。
眾人嘗過不同的花茶和點心後,就向著薛好討要方子,薛好也不藏著掖著,大方的表示,離去的時候會給她們抄好方子送上的。
眾人觀賞著蘭花,喝著花茶,吃著花糕,很快就投入了進去,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開了,其樂融融。
如斯美景,眾人在家都是受過詩詞教育的,因此對詩會要作詩都沒有退卻,而是紛紛提筆寫上自己所作,然後交換著評論起來,最後並沒有評比誰寫得最好,而是大家都對著每首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當然在大家心中也是有標尺的。李姑娘的最甜美,陳姑娘的最大氣,錢姑娘的最詼諧,薛好的最端莊,林黛玉的則最清高,各有各的好。
眾人玩得開心,自是毫不吝嗇自己的言語,紛紛誇讚薛好,讓薛好都不好意思起來,對中午的鮮花宴,也是很滿意,到離開的時候,都是依依不捨,都叮囑薛好若是還有這樣的詩會,一定要請她們來。
薛好的蘭花詩會辦得很成功,大家是盡興而歸,同時也是詩興大發,作出了不少詩詞,但是她們也很是謹慎,都是自己動手收拾自己的詩詞。
薛好看著遠去的眾人,心中得意,可是疲憊還是湧了上來,這幾天準備這個詩會,實在是折騰極了,不過看到大家滿意的樣子,薛好又覺得十分得意。
薛好轉身進去,和薛母報告一聲,薛母很想問問薛好詩會辦得怎麼樣,可是看著薛好一臉疲憊的樣子,忙迭聲的催促薛好去休息。
薛好在詩會結束後的幾天都提不起什麼勁來,這辦個詩會實在是要準備許多,這一放鬆下來,就讓薛好感到異常沒精神。
就在詩會結束後不久,薛家得到訊息,說是薛蟠馬上要到京城啦!
薛蟠馬上要回來,意味著薛家終於要一家團聚,同時也意味著這婚禮要辦了,這讓薛家又忙碌開來。
薛家以為這薛蟠進京、成親應該算是大事吧我的貼身校花!可沒想到這一天,薛家迎來了一道聖旨。
聖旨是給薛螭的,當薛螭接到聖旨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還是薛父扯著薛螭跪下來接旨謝恩。
薛螭暈暈乎乎的跪下接旨,耳中不斷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
薛螭在薛父的拉扯中回過神來,磕頭謝恩,最後薛螭由太后賜婚忠順王爺家的水惠郡主,今後薛螭就是郡馬爺,還賞了個一等鎮國將軍的爵位,婚後工部行走。
薛螭謝了恩,把太監送走,迷茫著雙眼看向薛父。
“爹,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怎麼太后會想到給我賜婚?”薛澤急切的看向薛父,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薛父心中也是吃驚不已,這薛螭怎麼就被賜婚了呢?想到聖旨中提到的工部行走,“螭兒,你知道這工部行走是什麼意思,估計和這脫不了幹係。”
薛螭在心中默唸,工部、工部是建設部門,那麼……薛螭想到這抬頭看向薛父,薛父顯然也是想到這一點,對著薛螭點點頭,“是了,不管如何,這聖旨已下,這是喜事,我們家要操辦上。”
薛父說著對著薛母吩咐道,“太太,這螭兒的婚事馬虎不得,好在螭兒一直在我們身邊,不會出京,這事先不用急,而且這婚事我們還要和忠順王府商量。我們啊,先辦好蟠兒的婚事,蟠兒是我們薛家的嫡長子,這婚事馬虎不得,在這個節骨眼上更是不能讓別人拿到我們家的短處。螭兒這事,既然聖旨都下了,就沒有改變的可能,這忠順王爺可是當今的親弟弟,一向得寵,我們薛家能娶到郡主,是皇上聖恩。”說著薛父對著天空一揖。
薛母對自己將有個郡主兒媳,是又高興又忐忑,這高興是因為開始的時候還在擔心這小兒子的婚事高不成低不就的,沒想到卻是比大兒子的親家還要來得顯赫,這薛螭以後只要不犯大錯,一生也就無憂啦!這忐忑也是因為這郡主的頭銜對他們家來說有點高攀,薛母擔心著小兒媳會不會壓著兒子,這大兒媳會不會和小兒媳起衝突,薛母的腦袋裡一轉一個念頭,聽到薛父的話,薛母馬上點頭,“好的,老爺,老爺放心,這蟠兒的婚事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等著蟠兒回來完婚。”
薛父點點頭,想了下,“這螭兒是要娶郡主的,這聘禮是肯定不能少的,但是蟠兒是嫡長子,我們這做父母的也不能委屈他,原先送到衛家的聘禮現在看來是單薄了些,明天你再在原來的基礎上加上一倍。”
薛母心中算了算,有點心疼,“這加上一倍,會不會太多。我們家原來的聘禮就是撿好的送過去的。”
薛父沒有理會薛母的心疼,“不會,這只是一個態度,讓衛家放心,不管這螭兒是娶了還是沒娶郡主,這蟠兒都是我們薛家的繼承人。再說,我們薛家又不是沒錢?原先我們想著低調,可現在既然搭上忠順王府,我們就要讓人看到我們薛家也不是什麼攀龍附鳳的人家。”說到這,薛父是真心高興起來,不管如何,這賜婚是好事,物件還是忠順王府,這搭上忠順王府,這薛家的根基就更紮實啦!
薛母雖說不知道薛家是具體有多少,但不差錢,她還是知道的,她原先是怕招人眼,現在聽薛父這樣一說,也就想著薛蟠的婚事要更盛大幾分。她自是捨不得委屈自家兒子的,既然老爺發話,她定是會辦得妥妥的。
薛螭在一旁聽著雲裡霧裡,他現在還沒緩過神呢?看著討論得熱烈的爹孃,薛螭上前一步說道,“爹,我看現在天色還早,我去程府告訴師父一聲。”
薛父當然是不會阻攔他,點頭同意,讓薛螭回來後去書房一趟就放人啦!
薛螭是這樣想的,他覺得師父是知道點什麼,現在他看薛父薛母都是一副都是一副激動的樣子,他還是去問問師父保險,現在想來這師父應該是知道點什麼,要不然前幾天不會那麼看著自己,薛螭打定注意,頭也不回的去了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