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薛母和王夫人鬧崩了,但是表面上還是維持著面子情。這天是賈政的生辰,寧榮兩府人丁都齊聚慶賀,熱鬧非常,薛家也派了薛螭為代表來給賈政拜壽。
薛父自從知道王夫人那不靠譜的建議,終於下定了決心要疏遠賈家,因此這次賈政生日,薛父就派薛螭當代表去賈家,一是現在薛螭是小輩,又曾借住在賈家一段時間,於情於理,薛螭都要去賈家給賈政賀壽,要不然別人會說薛螭無情無義,這樣對薛螭的將來沒有好處。二是,薛螭現在的身份,也是合適的,他馬上要娶郡主,說來也是現在薛家身份最高的,他當代表,別人都說不了嘴人皇系統最新章節。
薛螭來到賈家,和賈家的一干子弟圍在一起玩鬧著,薛螭看著周圍的人都在恭喜自己,說起話也不似以前那樣隨便,薛螭覺得他是怎麼聽怎麼有股諂媚的味道。
對於周遭人的胡吹亂捧,薛螭一律是笑臉相向,在接到賜婚聖旨後,程公和薛父就已經叮囑了再叮囑他一定要表現得親和,絕不可以一個不高興就不理人,薛螭在賈家的宴席上耐著性子,時不時的附和幾句。
正當大家都吃喝得熱鬧時,忽然門吏報道:“有六宮都太監夏太監來降旨。”眾人都被嚇了一跳,忙止了戲文、撤去酒席,擺香案接旨。很快夏太監就來宣旨,說是傳賈政進宮。
賈政跟著夏太監走了,留下的人也是戰戰兢兢的,不知是好是壞,這時候薛螭不好就這樣走了,只好和眾人一起留下來等著訊息。賈家人不住的使人出去探信,很快就差不多過了兩個時辰,就在他們焦躁不安、快要壓抑不住恐慌的時候,終於宮裡有信傳了出來,賈政派人來說,“叫老太太領著太太等進宮謝恩。”
史太君當然是不可能被這麼一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話打發,把小廝叫進來仔細詢問才知道是大好事,原來是這賈政的女兒賈元春晉封為鳳藻宮尚書,加封賢德妃。眾人聽到這個好訊息後,都是紛紛好話不斷,後來還是看賈家人要進宮謝恩才散去。
薛螭回到薛家把賈元春晉封賢德妃的事告訴了薛父,薛父聽了暗歎一聲自己動作不夠快,讓薛螭暫時不要動賈寶玉。薛父可是知道在薛母從賈家回來後,薛螭這臭小子不知道從哪知道了王夫人那個荒唐的提議,這幾天正在想著怎麼整賈寶玉一次呢?可現在碰到這賈元春加封,薛父知道按照賈家那嘚瑟的性子,肯定是會猖狂起來的,而這個時候賈家的威勢也是會大漲,這個時候動賈家的寶貝疙瘩,誰知會不會出什麼事?薛父原來的打算是疏遠賈家,可現在賈家在後宮有一個賢德妃,這股能量可不小,薛父在想著是不是要調整對賈家的態度,薛父決定再看看。
薛螭聽了薛父的話,不情不願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都已經找好了人要給賈寶玉難堪,他偶然發現寶玉的小廝銘煙去偷偷買了《西廂記》這類對於這個時代來說絕對是j□j的話本,他可是知道銘煙是不識字的,那麼這是為誰買的,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知道這是賈寶玉要的,他正準備把這事捅到賈政那,可沒想到碰到這碼子事,薛螭心中雖然不願,但是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下手的好時機,只好罷手,反正在薛螭心中過了一段時間,這個把柄可以繼續用,只是有點遺憾不能馬上報復罷了。
賈家果然是不負他們得瑟的性子,自從賈元春封妃後,是宴席不斷,賈家人也是重新張狂起來。賈家的酒席,薛螭也是去了幾次,談話間,薛螭完全能感受到賈家人態度的轉變,雖然對自己也是多有奉承,可是現在他們的語氣卻有著一種自高自大的感覺。
薛螭一點也沒受到賈元春封妃的影響,對賈家早在很久前他就決定了要遠離的思想,他也是一直如此做著。不管賈家是好是壞,他都不準備上賈家這條船,更何況現在的薛家發展平穩,前景光明,薛螭更是不會上賈家這艘註定會沉的船。他就在一邊靜靜的看著賈家的肆意,他倒要看看這賈家還能風光多久。
本來薛螭對賈家也是準備就這樣看著罷了,可是沒想到的是這王夫人在賈元春封妃後,還特意找了薛母過去,極盡諷刺挖苦了幾句,說薛家是商戶出身,就是現在薛父當官,還有個兒子馬上是郡馬爺也不頂事,還說什麼這寶玉現在是國舅爺,將來是要娶公主的,看不上薛好什麼的。薛母當時聽了這話是氣得不輕,要不是顧忌著賈元春剛封妃,這賈家正是得勢的時候,薛母有所顧忌,要不然薛母真想把手中的茶水往王夫人臉上潑。薛母帶著一肚子的氣回了薛家,到了自己家,薛母也就顧不得那麼許多,把茶杯是摔了一個又一個。
薛螭從程府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薛母在那摔茶杯,而薛好在一旁勸著的場景。
“娘,誰惹你生氣啦!告訴兒子,兒子給你出氣。”
薛好也在一旁勸道,“娘,你都把家裡的茶杯快摔完了,再摔下去,我們家今天要用什麼來喝茶呀超級鑑寶師!難道是用吃飯用的碗嗎?”
薛母被薛母一說,看了一地的碎片,也不好意思,她也知道自己一生氣就喜歡摔茶杯,這關係親密的都知道自己的這一習慣,只要讓自己摔夠了也就沒什麼事,這也是為什麼學好還有旁邊的人沒有很勸的原因,薛母並不想和孩子們說自己是被王夫人氣得,孩子們還小,她怕他們衝動之下去找賈家麻煩,到時自己吃虧那就不好了,於是勉強笑了笑,“沒什麼大事,只是一點小事。好了,我估摸著這蟠兒大概三天後就應該到了,好兒你幫我想想還有什麼沒有準備好,你現在去蟠兒院子再看看,還有什麼缺的,你給補上。”
薛好看了看,知道這是薛母不想讓自己知道把自己支開,薛好不是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薛母明顯不想讓她知道,她想著已經派鶯兒去問今天跟薛母去賈家的劉嬤嬤,待會就能知道,於是點了點頭,就帶著人去薛蟠的院子去看看有什麼少的。
薛母看薛好離開,轉頭吩咐人把這裡收拾乾淨,就帶著薛螭去了另外的房間,“螭兒你和郡主的婚事在蟠兒的婚事後也要提上日程,你也要多注意注意,雖然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但那種樓子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薛螭自然知道樓子是什麼地方,薛螭漲紅了一張臉,“娘,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去那種地方,是誰在你耳邊亂說話的。”
薛母對薛螭這個兒子的品性還是瞭解的,但是她不放心賈家人,現在的賈家在薛母眼裡就是沒一個好人,“娘知道螭兒不會去,可是保不準別人不會拉著你去。最近這賈家人不是經常拉著你去喝酒嗎?你當心點,不要讓他們拖著你去一些不該去的地方。最好,這賈家的邀約你能推就推了,少和他們攪合在一起。”
薛螭頭一次這麼明確的從薛母嘴裡聽出疏遠賈家的話,心中肯定今天薛母定是在賈家受了氣,“娘,是賈家的人讓你不痛快啦!您放心,兒子給您出氣。”
薛母雖然心中欣喜兒子對自己的重視,但是她不希望兒子對上現在的賈家,“不用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沒的搞得像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似的。螭兒,答應娘,不要去找賈家的麻煩,遠著他們就是。”
薛螭也知道現在賈家威勢日盛,的確不是和賈家槓上的好時機,“好的,我會遠著賈家的。”薛螭嘴上是這樣說著,但心裡可是沒那麼痛快,他現在是不會去找賈家的麻煩,但是以後嗎……哼哼,走著瞧。
薛母不放心又叮囑了幾句,才放薛螭離開。
薛父回來後,自然是會有下人報告薛母今天生氣的事,薛父和薛母的感情還算好,既然知道薛母生氣自然不會不聞不問,但是他也不會當著孩子們的面問,而是等到吃完飯,兩人回房後才問出來。
薛母對著薛父自然不會隱瞞,不告訴孩子是怕他們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事就不好了,可是王夫人的話是真的氣到薛母,和別人不能說,但是對薛父,薛母可是一點隱瞞都沒有。
聽了薛父的問,薛母是噼裡啪啦的把王夫人的話敘述了一遍,然後對著王夫人是一通批,接著是對賈寶玉的各種看不上,最後是對賈家其他人張狂的不看好。
薛父靜靜的在一旁聽著薛母說著抱怨的話,也不打斷薛母,聽了薛母轉述王夫人的話,薛父把自己前幾天聽到賈元春封妃訊息時心中升起的那份心思拋開,看來這賈家真是不能碰,得勢就嘚瑟,一點也沒有世家的作態,這賈家好歹也傳了好幾代,怎麼比薛家還暴發戶呢?
終於薛母總算說夠,喝了口水潤潤喉嚨。
薛父看薛母終於停下,也是跟著說了幾句賈家,也勸說薛母放寬心,說賈家既然這樣,那也不能怪我們薛家遠著他們。正好現在賈家得勢,我們遠著他們,也不會有人說我們得勢就瞧不起人,現在這樣正好。
薛母想了想也對,同意了薛父的說法,又和薛父商量了些其它的事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