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第二日,薛蟠隨著薛母來到賈家,薛母去見了王夫人,而薛蟠則是去見了賈政還有賈璉。
薛母一見到王夫人就把想了一宿的腹稿說了出來,儘量不刺激王夫人,“姐姐,我和我們老爺說了,這銀子是真的沒有那麼多。說句實在話,你是我親姐我也不瞞你,姐姐也知道我們家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吧!”
王夫人聽到沒有那麼多銀子時就不太高興,但是她決定聽完薛母怎麼說,“嗯,大致是知道的,你說吧,我聽著呢!”
薛母緊了緊手中的帕子,“這事本是薛家的隱秘,如今告訴姐姐也是希望姐姐不要誤會,傷了兩家和氣就不好。想必在姐姐心中是覺得我說假話誆姐姐,是不是覺得這薛家如今風光起來,這就看不起人,連禮也輕了幾分?”
王夫人是有這種感覺,在王夫人心中她就是這麼想的,但是聽到薛母這樣直白問,她卻不好這樣說出口,只好不開口,只是神色有點不自然。
薛母勉強笑了笑,“姐姐,不用如此,我既然這樣說出來,自然是不怕姐姐這樣想,但是今天我要告訴姐姐,姐姐完全是想錯了天降神偷。”說到這,薛母深吸口氣,瞄了眼王夫人,繼續說,“姐姐可知我家老爺是如何從一介布衣一躍成為朝廷官員的嗎?姐姐是不是至今都覺得我們家是不是走了什麼大運,碰到這樣的好事?”
王夫人聽到薛母提起這薛澤做官的事,開始的時候是以為這薛母是在炫耀,可是聽到後面怎麼這語氣這麼苦澀呢?因此聽到後面這注意力也集中起來,她倒是想聽聽這其中有什麼秘密,但是依然還是沒有開口。
薛母是從小就被這姐姐壓著,對於她的一些習慣也是瞭解的,看到王夫人自己都沒注意的右手大拇指放在左手手背上,知道這王夫人在認真聽著自己,對於王夫人不吭聲也不是那麼在意,但是面上還是苦笑了下,“我也是昨日才知道這官啊,是我們老爺向皇上那買的,用的就是這薛家從祖上傳下來的的大半家產。”
王夫人聽到這,不淡定了,叫出聲來,“什麼,買的!”
薛母被王夫人的驚叫嚇了一跳。忙走到王夫人身邊,拉住王夫人,“姐姐,不要叫,這要是讓別人聽見,我們家可吃罪不起,這事本是我們薛家的隱秘,不想告訴姐姐的,可是想到姐姐畢竟是娘娘的母親,這見識是不小的,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再一個也是希望姐姐不要誤會我們才好,我們家是真的沒多少銀子。”
王夫人現在也顧不得其它,她是知道這官是可以買的,但那大多數是給世勳子弟一個向上的機會,而且那職位一般也是虛職,她這是頭一回知道這官還能向皇上買,還是從三品的實職,那是不是自家老爺也能升官,王夫人在心中盤算了起來,“妹妹,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啦!姐姐我是從來都沒聽過,妹妹莫不是誆我,這一些虛職什麼的能用銀子買,我是相信的,這朝廷也是有定製的。可這從三品的戶部主事,姐姐還是從來沒聽過能用銀子買,還是向皇上?”
薛母嘆了口氣,再一次叮囑,“姐姐,當然不是這麼簡單,你也知道我薛家是以什麼起家的,這些年,直到前些年這嫡脈一支還都是掌著這皇商,這麼多年,積累起來的銀子是絕不會少的,這大半家產有多少,就是我不說,想必姐姐也能想到。另外就是我們老爺也是立了一點功的,這才有從三品的職位,這可不是誰拿銀子都能成的。姐姐切記不可外傳。”
王夫人聽了薛母的話,猶如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了下來,那顆火熱的心也冷靜下來,對於薛母的話,王夫人還要再思量思量,一面之詞不可信。“妹妹既然這麼隱秘的事都告訴了姐姐,姐姐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就是剩下一小半,這銀子,我想這薛家還是有的吧!那妹妹覺得這薛家能拿出多少銀子來,要知道這娘娘省親,可是天大的榮耀。”
“姐姐,說的是,這銀子是真拿不出多少來,我湊了湊能拿出一萬兩出來。姐姐不要看著少,可是這的確是我們家現在能湊出最多的銀子。這京城真是什麼都要銀子,尤其是這老爺做了官後,這銀子更是和流水一樣的流出去。我都不知道這銀子是怎麼用的,這銀子就不見蹤影。”薛母在這裡述著辛苦。
王夫人聽了薛母的話,冷笑一聲,“妹妹的意思是薛家只能拿出一萬兩,這從十萬一下子變成一萬,這還真是打得好算盤。這是打發叫花子嗎?還是覺得賈家是好欺負的?這可是對著娘娘的大不敬。”
“姐姐,你也知道我們家的難處,這剛剛辦了蟠兒的婚事,這接下來就是螭兒的婚事。畢竟是娶郡主,怎麼也馬虎不得,都怪我,就想著面子上好看,如今也只能打腫臉充胖子,真是對不住姐姐,不太能幫上忙,希望姐姐不要怪罪。最重要的是好兒的嫁妝也是要備的,這姐姐也說了讓娘娘下旨賜婚,這嫁妝我也得準備好吧!等到了以後,這好兒可要多勞姐姐照顧,這好兒的嫁妝是沒有多少,好在是姐姐不嫌棄,多看顧好兒,好兒好歹是姐姐的外甥女。”薛母嘴上如此說著,可是心裡卻是嘔得要死。
“什麼,嫁妝沒多少,這女兒家不就是依著嫁妝在婆家立足,怎麼你們是不打算給多少嫁妝?”王夫人也知道自己失態,可是這可是要問清楚的。
薛母就等著王夫人問呢?自是馬上點頭,“姐姐也是知道這薛家如今的家底是沒有多少,再說這薛家還有兩個兒子呢?這斷沒有為了女兒委屈兒子的道理護花狀元在現代未來的婆家會委屈好兒,不過姐姐說了會把好兒當親閨女,我這心就放下來了,這姐姐是好兒的姨母,我相信姐姐會好好對好兒的。”說著一臉肯定的看著王夫人。
王夫人聽到這話,心裡盤算開來,這沒有嫁妝還想嫁給我的寶玉,真是痴心妄想,但王夫人現在摸不準這薛家說的是真是假,只好打個哈哈混了過去,這事等以後再說,“這孩子們還小,這還要多看看,這事不急,還有這八字也不知道合不合,所以,妹妹這話還是別說,等到我問過娘娘再來談。”
薛母聽了王夫人的話,心中一鬆,可是她不敢表現出來,只好一臉不滿的看了下王夫人,“那姐姐可要記得問啊,這旨意早點下來才好安心。”
王夫人可有可無的點點頭,“好啦、好啦,這事以後再說,我現在是說這一萬兩實在是太少,這可不行,就是娘娘知道也是不會高興的。”
薛母忙說道,“姐姐,也真是的,聽我把話說完呀!這銀子是真的沒有那麼多,總不能這郡主的婚禮隨便弄一下吧!想必娘娘知道也不會怪罪的。還有這銀子上幫不上太大的忙,但是這建園子需要磚瓦班子吧!而現在京城修園子的不少,這好的磚瓦班子是很難
王夫人也是知道這點的,點點頭,但是心中還是不快,“是這樣沒錯。”
薛母也不在意王夫人不快,而是繼續說道,“這薛家就養著一個磚瓦班子,本是都被周家請去,可是我們老爺昨日聽說了姐姐家也要建園子,忙推了周家給姐姐送來,這會蟠兒估計已經和姐夫說了。”
王夫人抓住周家,忙問,“周家,可是那宮裡周娘娘家?”
薛母點點頭,“沒錯,就是那出了周娘娘的周家,這還是昨日老爺好說歹說,賠了不少禮,才能把磚瓦班子要回來。”
王夫人也知道現在好的磚瓦班子不好找,這薛家的既然周家也來請,肯定是不錯的,想到這又記起,“你剛剛說給老爺說啦!”
薛母樂得看王夫人這樣,“是呀,這磚瓦班子不就是應該男人們出面嗎?自然是要交給姐夫,這銀子我也讓蟠兒順道給了姐夫。蟠兒和我一起來的,這會應該是已經把東西交到姐夫手上吧!”
王夫人聽到這,知道這已成定局,也不好再說其它,只是想著以後再想辦法從薛家弄出東西來,二期而且想到這薛家剛剛幫了忙,這肯定是要謝的,不然老爺知道自己不知禮,估計會怪罪下來,一字一頓的對著薛母說道,“那還真是謝謝妹妹的幫忙啦!”
薛母知道這王夫人是暫時退一步,也不想刺激她,畢竟老爺說了這是要拖時間,“姐姐客氣啦!姐姐是我親姐姐,這能沾上娘娘的光,可是我們薛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邊薛母和王夫人打著機鋒,你說你可憐,我說我有權,一時也是說得熱鬧。
在薛母和王夫人聊著的時候,薛蟠先是去了賈政那,把昨晚薛父叮囑的都說了一遍,奉上銀票還有磚瓦班子,還說有什麼要忙的吩咐一聲等等。
賈政和薛蟠本就不熟悉,這突然送銀票和磚瓦班子什麼的,讓賈政一時摸不著頭腦,等到反應過來,心中雖是覺得被王夫人落了面子,但還是和薛蟠沒說幾句就讓薛蟠離開。
薛蟠離開賈政處,又去找了賈璉,兩人是把人遣出去說話的,兩人關在小房間有近一個時辰才出來,兩人說了什麼,也沒人知道,但是這以後賈璉在建園子的時候卻是忙得很,經常是在外邊跑,讓賈政王夫人想抓賈璉看著都是沒抓到,最後還是由賈政親自管著這園子的修建,當然這是後話。
薛蟠離開賈璉處,就去了王夫人那,薛蟠拜見了王夫人,薛蟠把賈政收下磚瓦班子和銀子的事說了下,又和王夫人聊了會,就和薛母告辭離開了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