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樂極悲

紅樓之鳳哥傳·阿冪·3,228·2026/3/27

和鑑連同張松,胡文恆幾個在縣衙把賈珍告下,只說是賈珍欠債不還。更在公堂之上把死了的尤二姐也扯了進來。賈珍雖是放蕩,也是關起門來折騰,驀然在大庭廣眾下叫人把這些見不得人的事都扯出來,雖未明說,也覺得顏面上無光,只是咬著牙抵賴。只是和鑑等人即把他當做了肥羊,哪裡肯放他過去,因此上張松就在堂下回說:“回大人的話,若是小人所言是虛,那欠條如何得來的?大人請看落款花押俱在,莫非這還是小人拿刀逼著賈大人寫的不成?”說了,從懷裡摸出欠條來雙手奉上。 縣衙公堂外聽審的鄉民們看著張松除了人證,還有物證,倒像是他們要贏了官司一般就是一陣歡呼。其間就有個人笑道:“這怕是掩口費了。”他嗓門極大,在囉唣的人聲中也聽得清清楚楚,堂上的賈珍,張松並李瑞等人都聽得分明。可憐賈珍看著張鬆手上欠條,聽著堂下的人聲。只覺得羞愧無地,只愁沒個地縫可鑽。李瑞看著這場鬧劇,也覺得羞愧,只是做不得聲,還是一旁的錢師爺看著,只怕再僵持下去,賈珍的臉丟大了,回頭把一口氣出在自家大人身上。這自家大人有了不是,自己這個師爺只怕也要受池魚之殃,因此過來在李瑞耳邊悄悄道:“大人,依著不才的主意,倒是請賈大人同原告都近前來,大人調解一番了了這事,左右那張松是要銀子。大人胡亂判斷些與他就是了。” 李瑞原本看著堂上情景也是煩惱,雖覺師爺所說有理,又怕賈珍這裡丟了面子不能答應;又怕那張松貪心不足不肯調停,就有些遲疑。錢師爺又勸道:“大人不試一試,如何知道不成呢?就是試了不成,日後那賈大人總不好再說大人故意為難。”李瑞聽說,只好答應,點手先把賈珍是個無賴,更串通鄉野郎中的口供來誣賴大人,依著下官的淺見,這些人無非是要銀子罷了,大人不如多少給一些,也好叫他們閉嘴,才能保全得大人顏面。” 賈珍叫張松,胡文恆等人早攪得心浮氣躁,更覺得臉面無光,這口氣怎麼都咽不下去,如何肯答應,只把臉一沉,鼻子一哼道:“你也聽著堂下那些聽審的莊戶人的混賬話了,誣賴著我還罷了,竟是連我死了的姨妹的臉面也丟盡了,我若是服了軟兒,還不知這些人怎麼講,就是我答應了,只怕連我亡妻地下有知也不能答應。” 李瑞見賈珍不肯答應,十分灰心,還是一旁的師爺上來勸道:“論理說,大人們說話,小人不該插嘴,只是賈大人請想,大人若是執意要在這公堂上糾纏下去,只怕更難聽的話也能傳揚出來。莫非大人不知道賊咬一口入骨三分的俗語了?如今只要了了這事,再叫那張松把別的話來開解,或能叫那些鄉農閉嘴也未可知。”賈珍也知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這個,只是咽不下這口氣去,不想那錢師爺又道:“想大人一堂堂三等將軍,日後好收拾一白丁,餓不過是舉手之勞,何必在今日糾纏?”賈珍聽說,這才點頭答應。 李瑞見賈珍答應了,就又把張松喚到公案前來,因問他:“今兒這情景你也瞧見了,你手上雖有欠條,卻是來歷不明。哪有做姐夫的給錢做妹夫的養家小的理?傳揚出去,可是叫人嗤笑。只是我看你也是個老實的人,又死了兒子,無人養老十分可憐,故此同賈大人商議了回,賈大人也十分心善,看著你死去兒子媳婦的份上,願意與你一筆銀子養老。你意下如何?” 張松聽著李瑞要替他同賈珍說和,十分得意,用袖子把鼻子一擦,冷笑道:“這可不敢當,都是那位賈大人所賜,我才沒了兒子,這回子打官司要回他欠我的那一千四百兩,無非是為我兒子媳婦討個公道罷了,再不敢這樣就答應了大人。”張華之死李瑞也脫不了幹係,這回聽著張松提起,臉上不由一紅又羞又氣,咬牙道:“張松,你也知道賈大人是何許人也,你真把他得罪狠了,也不能有你的好處!本官勸你得些便宜便收手。賈大人也答應給你銀子了,你拿了銀子,遠遠地走了開去,只怕還能得個善終!”張松欲待再強,又看李瑞臉上就有怒氣,到底他是本縣父母官,不敢再強,只得轉口道:“我無兒無女,年紀又老了,總要教我下半輩子有靠才是。”這話的意思分明是答應了,只是要多些銀子罷了,李瑞這才鬆了口氣。 不想他們這裡說話,堂下那些鄉民們看著縣官大人先是同那位三等將軍耳語一番,而後又把原告張華叫到公案前私語,這真是看熱鬧的不怕把事兒鬧大,都起鬨起來,有的道:“賈大人,我們見者有份。”又有的說:“這位老哥,要爭氣啊。可不能怕了那將軍,有什麼事兒,我們大夥兒都撐你。”和鑑也混在人群中,看著堂上情景,便猜著怕是縣官要替他們調停了,只怕張松叫他們哄住了,也在人群裡喊道:“李大人,你這是要官官相護嗎?” 李瑞,賈珍兩個只叫堂下那些鄉民們攪得面紅耳赤,張松卻是得意起來,竟是坐地起價,只要賈珍給兩千兩,方肯撤訴。還是李瑞同錢師爺這裡好說歹說才把張松勸服,把銀子減到了一千五百兩,賈珍身上一時哪裡拿得出這許多銀子,先把身邊的一百餘兩銀票都給了張松,餘下的三日後張松往寧國府去拿。因是在公堂上說定的,張松也不怕賈珍抵賴,一口答應,當場具結畫押,張松這才撤訴。 卻說張松,和鑑,胡文恆三個見官司得勝,都是得意非常,拿了銀子倒是往寶月樓去,叫了四五個粉頭,連同小燕陪著他們吃酒取樂,席間和鑑吃得半醉,也斜著醉眼把席間那些粉頭瞧了,見其中有個一個十七八歲年紀,膚白而體豐,瓜子臉面,眉目十分狐媚,耳朵上穿了四個環眼,帶了一對金秋葉,一對小金圈,論起美貌來倒是勝過那小燕許多,十分心動,斟了酒哄那粉頭吃,又問她名字,那粉頭笑吟吟道:“和少爺來了這許久,眼裡只有小燕姐姐,這會子才瞧見我,可是無情。”說了,就在和鑑手上吃了酒,含笑說了自己名字,她的名字倒是同人很對不上,叫做鎖兒。不想和鑑是讀過書的,倒是有幾分才學,倒是笑道:“明媚豔色,是為金鎖;伶牙俐齒,是為銀鎖;豐乳肥臀,是為寶鎖;鎖兒之名,實實的絕妙。”小燕在一旁看了醋心大發,恰巧席間送了一壺滾酒來,小燕劈手奪過,就朝著鎖兒臉上潑了過去。鎖兒雖然體態豐盈,倒是靈巧,一閃避開了,這一壺酒盡數潑在了和鑑身上。 和鑑正同鎖兒調笑,忽然叫酒潑了一身,轉頭看去時,卻見小燕一手叉腰,橫眉立目看著他,冷笑道:“好你個和大爺,你的財可是我挑著你發的,你這回子銀子還沒到手呢,倒是不認人起來!我呸!你個沒良心的漢子,我…”和鑑這裡只怕小燕當著張松胡文恆的面兒講出欠條是張華的事來,撲過去就要堵小燕的嘴,小燕是個潑辣的性子,看著和鑑撲過來,只當著和鑑要打她,竟是尖叫一聲提著裙子向後便跑,和鑑看著她跑了,連忙追上,不想他是喝多了酒的,腳下無根,也不知怎地,左右腳互相一絆,竟是直直地跌了下去。也是他倒黴,正撞在牆邊座架式長條案的案角上。那長條案的案角四四方方的甚為堅硬,竟是把和鑑的額角撞出一個血洞來,汩汩地向外冒血,眼見得是不成的了。 粉頭們見出了大事,尖叫著四散奔逃,不想張松同胡文恆兩個看著和鑑摔得半死不活,竟是喜出望外,暗喜能把和鑑那份給吞了去。故此反說是和鑑自己摔的,與人無尤,又允了同小燕把和鑑那張欠條上的銀子均分。小燕見此,也不管和鑑死活,竟是一口答應。又親自去請來老鴇龜奴,只說是和鑑自己喝多了摔了,如今他的兩個同伴只要些燒埋銀子便了。老鴇龜奴原想著自家寶月樓裡出了人命,日後還有哪個人敢上門,正是為難,看著人家願意私了,竟是一口答應了,不獨免了張松胡文恆他們的酒錢,反封了五十兩銀子與他們算是封口費。張松胡文恆兩個把和鑑拖在門板上,趁著夜色悄悄抬在城西一間破廟裡,胡亂就活埋了,只待著三日後再往寧國府去領了銀子遠走高飛,至於答應那小燕,也不過是哄她罷了,哪裡是真心。 卻說賈珍氣哼哼從長安縣衙出來,回在寧國府,想著自己竟叫張松張華父子勒索了這許多銀錢,一股子氣悶無可發洩,把尤氏姐妹三個怨恨,竟是不許家下人等再替尤氏一個字。不想更叫他氣悶的事還在後頭,街坊之上竟把賈珍同姨妹尤二姐有染,又依仗權勢威逼張華娶了尤二姐的事編成了段子傳說,賈珍竟是連門也出不去。闔府上下,從賈蓉,秦可卿起而至賴升等服侍的僕人,小廝,媳婦,丫鬟等,都是動輒得咎,人人噤若寒蟬,不敢揚聲。 轉眼三日過去,張松依約往寧國府來取銀子,也是他們聰明,只怕賈珍心狠手辣,是以只來了張松一個,胡文恆就等在寧榮街口的茶樓裡。

和鑑連同張松,胡文恆幾個在縣衙把賈珍告下,只說是賈珍欠債不還。更在公堂之上把死了的尤二姐也扯了進來。賈珍雖是放蕩,也是關起門來折騰,驀然在大庭廣眾下叫人把這些見不得人的事都扯出來,雖未明說,也覺得顏面上無光,只是咬著牙抵賴。只是和鑑等人即把他當做了肥羊,哪裡肯放他過去,因此上張松就在堂下回說:“回大人的話,若是小人所言是虛,那欠條如何得來的?大人請看落款花押俱在,莫非這還是小人拿刀逼著賈大人寫的不成?”說了,從懷裡摸出欠條來雙手奉上。

縣衙公堂外聽審的鄉民們看著張松除了人證,還有物證,倒像是他們要贏了官司一般就是一陣歡呼。其間就有個人笑道:“這怕是掩口費了。”他嗓門極大,在囉唣的人聲中也聽得清清楚楚,堂上的賈珍,張松並李瑞等人都聽得分明。可憐賈珍看著張鬆手上欠條,聽著堂下的人聲。只覺得羞愧無地,只愁沒個地縫可鑽。李瑞看著這場鬧劇,也覺得羞愧,只是做不得聲,還是一旁的錢師爺看著,只怕再僵持下去,賈珍的臉丟大了,回頭把一口氣出在自家大人身上。這自家大人有了不是,自己這個師爺只怕也要受池魚之殃,因此過來在李瑞耳邊悄悄道:“大人,依著不才的主意,倒是請賈大人同原告都近前來,大人調解一番了了這事,左右那張松是要銀子。大人胡亂判斷些與他就是了。”

李瑞原本看著堂上情景也是煩惱,雖覺師爺所說有理,又怕賈珍這裡丟了面子不能答應;又怕那張松貪心不足不肯調停,就有些遲疑。錢師爺又勸道:“大人不試一試,如何知道不成呢?就是試了不成,日後那賈大人總不好再說大人故意為難。”李瑞聽說,只好答應,點手先把賈珍是個無賴,更串通鄉野郎中的口供來誣賴大人,依著下官的淺見,這些人無非是要銀子罷了,大人不如多少給一些,也好叫他們閉嘴,才能保全得大人顏面。”

賈珍叫張松,胡文恆等人早攪得心浮氣躁,更覺得臉面無光,這口氣怎麼都咽不下去,如何肯答應,只把臉一沉,鼻子一哼道:“你也聽著堂下那些聽審的莊戶人的混賬話了,誣賴著我還罷了,竟是連我死了的姨妹的臉面也丟盡了,我若是服了軟兒,還不知這些人怎麼講,就是我答應了,只怕連我亡妻地下有知也不能答應。”

李瑞見賈珍不肯答應,十分灰心,還是一旁的師爺上來勸道:“論理說,大人們說話,小人不該插嘴,只是賈大人請想,大人若是執意要在這公堂上糾纏下去,只怕更難聽的話也能傳揚出來。莫非大人不知道賊咬一口入骨三分的俗語了?如今只要了了這事,再叫那張松把別的話來開解,或能叫那些鄉農閉嘴也未可知。”賈珍也知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這個,只是咽不下這口氣去,不想那錢師爺又道:“想大人一堂堂三等將軍,日後好收拾一白丁,餓不過是舉手之勞,何必在今日糾纏?”賈珍聽說,這才點頭答應。

李瑞見賈珍答應了,就又把張松喚到公案前來,因問他:“今兒這情景你也瞧見了,你手上雖有欠條,卻是來歷不明。哪有做姐夫的給錢做妹夫的養家小的理?傳揚出去,可是叫人嗤笑。只是我看你也是個老實的人,又死了兒子,無人養老十分可憐,故此同賈大人商議了回,賈大人也十分心善,看著你死去兒子媳婦的份上,願意與你一筆銀子養老。你意下如何?”

張松聽著李瑞要替他同賈珍說和,十分得意,用袖子把鼻子一擦,冷笑道:“這可不敢當,都是那位賈大人所賜,我才沒了兒子,這回子打官司要回他欠我的那一千四百兩,無非是為我兒子媳婦討個公道罷了,再不敢這樣就答應了大人。”張華之死李瑞也脫不了幹係,這回聽著張松提起,臉上不由一紅又羞又氣,咬牙道:“張松,你也知道賈大人是何許人也,你真把他得罪狠了,也不能有你的好處!本官勸你得些便宜便收手。賈大人也答應給你銀子了,你拿了銀子,遠遠地走了開去,只怕還能得個善終!”張松欲待再強,又看李瑞臉上就有怒氣,到底他是本縣父母官,不敢再強,只得轉口道:“我無兒無女,年紀又老了,總要教我下半輩子有靠才是。”這話的意思分明是答應了,只是要多些銀子罷了,李瑞這才鬆了口氣。

不想他們這裡說話,堂下那些鄉民們看著縣官大人先是同那位三等將軍耳語一番,而後又把原告張華叫到公案前私語,這真是看熱鬧的不怕把事兒鬧大,都起鬨起來,有的道:“賈大人,我們見者有份。”又有的說:“這位老哥,要爭氣啊。可不能怕了那將軍,有什麼事兒,我們大夥兒都撐你。”和鑑也混在人群中,看著堂上情景,便猜著怕是縣官要替他們調停了,只怕張松叫他們哄住了,也在人群裡喊道:“李大人,你這是要官官相護嗎?”

李瑞,賈珍兩個只叫堂下那些鄉民們攪得面紅耳赤,張松卻是得意起來,竟是坐地起價,只要賈珍給兩千兩,方肯撤訴。還是李瑞同錢師爺這裡好說歹說才把張松勸服,把銀子減到了一千五百兩,賈珍身上一時哪裡拿得出這許多銀子,先把身邊的一百餘兩銀票都給了張松,餘下的三日後張松往寧國府去拿。因是在公堂上說定的,張松也不怕賈珍抵賴,一口答應,當場具結畫押,張松這才撤訴。

卻說張松,和鑑,胡文恆三個見官司得勝,都是得意非常,拿了銀子倒是往寶月樓去,叫了四五個粉頭,連同小燕陪著他們吃酒取樂,席間和鑑吃得半醉,也斜著醉眼把席間那些粉頭瞧了,見其中有個一個十七八歲年紀,膚白而體豐,瓜子臉面,眉目十分狐媚,耳朵上穿了四個環眼,帶了一對金秋葉,一對小金圈,論起美貌來倒是勝過那小燕許多,十分心動,斟了酒哄那粉頭吃,又問她名字,那粉頭笑吟吟道:“和少爺來了這許久,眼裡只有小燕姐姐,這會子才瞧見我,可是無情。”說了,就在和鑑手上吃了酒,含笑說了自己名字,她的名字倒是同人很對不上,叫做鎖兒。不想和鑑是讀過書的,倒是有幾分才學,倒是笑道:“明媚豔色,是為金鎖;伶牙俐齒,是為銀鎖;豐乳肥臀,是為寶鎖;鎖兒之名,實實的絕妙。”小燕在一旁看了醋心大發,恰巧席間送了一壺滾酒來,小燕劈手奪過,就朝著鎖兒臉上潑了過去。鎖兒雖然體態豐盈,倒是靈巧,一閃避開了,這一壺酒盡數潑在了和鑑身上。

和鑑正同鎖兒調笑,忽然叫酒潑了一身,轉頭看去時,卻見小燕一手叉腰,橫眉立目看著他,冷笑道:“好你個和大爺,你的財可是我挑著你發的,你這回子銀子還沒到手呢,倒是不認人起來!我呸!你個沒良心的漢子,我…”和鑑這裡只怕小燕當著張松胡文恆的面兒講出欠條是張華的事來,撲過去就要堵小燕的嘴,小燕是個潑辣的性子,看著和鑑撲過來,只當著和鑑要打她,竟是尖叫一聲提著裙子向後便跑,和鑑看著她跑了,連忙追上,不想他是喝多了酒的,腳下無根,也不知怎地,左右腳互相一絆,竟是直直地跌了下去。也是他倒黴,正撞在牆邊座架式長條案的案角上。那長條案的案角四四方方的甚為堅硬,竟是把和鑑的額角撞出一個血洞來,汩汩地向外冒血,眼見得是不成的了。

粉頭們見出了大事,尖叫著四散奔逃,不想張松同胡文恆兩個看著和鑑摔得半死不活,竟是喜出望外,暗喜能把和鑑那份給吞了去。故此反說是和鑑自己摔的,與人無尤,又允了同小燕把和鑑那張欠條上的銀子均分。小燕見此,也不管和鑑死活,竟是一口答應。又親自去請來老鴇龜奴,只說是和鑑自己喝多了摔了,如今他的兩個同伴只要些燒埋銀子便了。老鴇龜奴原想著自家寶月樓裡出了人命,日後還有哪個人敢上門,正是為難,看著人家願意私了,竟是一口答應了,不獨免了張松胡文恆他們的酒錢,反封了五十兩銀子與他們算是封口費。張松胡文恆兩個把和鑑拖在門板上,趁著夜色悄悄抬在城西一間破廟裡,胡亂就活埋了,只待著三日後再往寧國府去領了銀子遠走高飛,至於答應那小燕,也不過是哄她罷了,哪裡是真心。

卻說賈珍氣哼哼從長安縣衙出來,回在寧國府,想著自己竟叫張松張華父子勒索了這許多銀錢,一股子氣悶無可發洩,把尤氏姐妹三個怨恨,竟是不許家下人等再替尤氏一個字。不想更叫他氣悶的事還在後頭,街坊之上竟把賈珍同姨妹尤二姐有染,又依仗權勢威逼張華娶了尤二姐的事編成了段子傳說,賈珍竟是連門也出不去。闔府上下,從賈蓉,秦可卿起而至賴升等服侍的僕人,小廝,媳婦,丫鬟等,都是動輒得咎,人人噤若寒蟬,不敢揚聲。

轉眼三日過去,張松依約往寧國府來取銀子,也是他們聰明,只怕賈珍心狠手辣,是以只來了張松一個,胡文恆就等在寧榮街口的茶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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