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45第45章
三朝回門的時候,史鴻才再次見到了史湘雯,史湘雯氣色很好,臉上還帶著點新婚的小甜蜜,看樣子鄭榮對她還不錯。
史鼎對鄭榮也還算滿意,雖說年輕,但是性子並不傲慢輕佻,因為多年守孝讀書的緣故,反而挺沉靜。鄭榮打算參加下一科的會試,詢問史鼎的意見,史鼎對學問如何只是粗知,不過鄭家世代書香,鄭榮定是已經有了把握,如今局勢還算不錯,應考正是時候,若是再等幾年,聖上真正羽翼豐滿了,想要出頭就更困難了。
史鼎跟鄭榮說了一會兒話,聽鄭榮說,鄭學儉說他的文章已經能夠會試上一試的時候,自然也就明白鄭榮的文章火候到了,誇讚了兩句,又讓史鴻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向自個姐夫請教。
“岳父大謬讚了!鴻弟根基紮實,制藝嫻熟,只怕鴻弟將來會與小婿是同科呢!”鄭榮很會說話,恭維了自己小舅子一番,史鼎聽著也頗為欣慰:“若是如此,自然最好不過,們一個是的獨子,一個是半子,倒是希望們二守望相助,如此,即便將來致仕了,也能放心了!”
兩自然都是點頭稱是。
後院那邊,秦夫先糊弄了好奇地追問個不停的史湘霓,然後便帶著史湘雯進了裡間,一起坐美榻上,她拉著史湘雯的手,半天不鬆開,不停地問,如姑爺對好不好啊,妯娌是否好相處啊,那邊有沒有丫頭看著不安份啊云云,又叮囑著,趁著兩如今好的時候,抓緊時間懷上一個,不拘男女,只要能懷上,鄭家就沒話好說。
史湘雯紅著臉答話,仔細地聽秦夫說著一些飲食方面的禁忌,她如今嫁了,通曉了事,很多事情,秦夫也就不必遮著掩著的了,可以細細地掰開來,給史湘雯講清楚。連一些夫妻間的小情趣,也說了。
見史湘雯還有些羞澀,秦夫拍了拍史湘雯的手背,柔聲道:“這夫妻之間,倫大事,有什麼好害羞的!前自然可以端著架子,拿捏著身份,但是,那是給外看的!面子上的事情,過得去便行了,不能為了面子,把裡子給丟了!姑爺是個好的,可是男不都是那回事嘛!姑祖母家的二表叔,別都說他如何端方正經,可事實上呢,那位表嬸之所以如今跟個木頭菩薩一樣,還不是因為二表叔更喜歡姨娘麼?”
史湘雯怔了怔,看著秦夫,輕輕咬了咬下唇,這才點了點頭。
等到秦夫好好傳授了史湘雯如何拿捏丈夫的手段,這才出了內室,跟外面好奇得撓心撓肝,卻只能坐那裡等的史湘霓一起說起了話。下們送上了史湘雯家的時候,喜歡用的茶點,母女三一起說著些舊話。
中午的時候,因為也算是一家了,並沒有分什麼內席外席,坐一起用了飯,史湘雯聽了秦夫的吩咐,也沒讓丫鬟幫忙佈菜,反而自己親自夾了一筷子魚肉,送到了鄭榮的碗裡,鄭榮一愣,看著史湘雯,臉上露出了一個笑來,便將那塊魚肉送到了自己嘴裡。
史鴻適時地嘀咕了一句:“果然有了姐夫,就不要這個弟弟了!姐姐,可沒有給這個弟弟夾過菜呢!”
史湘雯漲紅了臉,隨手夾了一筷子筍,塞到了史鴻碗裡,壓低聲音說道:“食不言!”
史鴻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不管怎麼樣,史湘雯跟鄭榮之間的氣氛更加活潑了一些,秦夫悄悄給了史鴻一個讚賞的眼神,史鴻露出一個略微有些得意的笑,史鼎一邊瞧著,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史湘雯與鄭榮之間進入佳境,因為都京城,住得比較近,加上史湘雯上頭也沒有正經的公婆,因此,儘管史湘雯並不能經常回孃家,畢竟,鄭家那邊除了鄭榮所代表的長房,另外兩房也跟他們住一起呢,不過,史鼎和秦夫對長女都比較疼寵,因此,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往鄭家送上一份,交情交情,也就是交流出來的感情,親情同樣需要培養。鄭榮原本養鄭學儉夫妻身邊,他們有自己的子女需要照顧,固然不會虧待了鄭榮,不過,能夠給鄭榮的感情很有限。而秦夫那邊,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女兒想,對鄭榮都非常關心,自然,鄭榮對史家這邊,也生出了跟對自己父母一般的感情。
如今史家跟鄭家成了親家,史鴻自然也有理由上門拜訪。鄭家雖說沒多少實權,但是禮部這種地方,科舉素來都是禮部負責的,鄭學儉曾經做過學政,禮部的時候,雖說不曾做過主考,也做過副主考,因此,清流中還算有點名望。鄭學儉當年乃是一科的榜眼,他的學問可想而知,這麼多年做的也是相關的官職,自然沒有放下,因此,如今學問已經頗為精深,史鴻便經常前去請教。
文多半有些好為師的毛病,鄭學儉雖說也沒多少時間指點史鴻,畢竟,他兩個兒子,一個要考進士,一個也要考舉,都需要他幫著指點,還有鄭榮這個侄子,作為長房嫡長子,繼承族長之位的,自然也得照應著,不過,他對史鴻還算盡心。史鴻不是什麼喜歡耍小聰明的,因此,根基很是不錯,以前格律上顯得有些死板,但是國子監這麼多年,也差不多練出來了,八股文什麼的,對他也沒有太大的難度,欠缺的不過是些細節方面的問題。
這日鄭學儉點評了史鴻寫好的一篇八股之後,笑道:“說起來,制藝的方式,倒是讓想起了一個來!”
史鴻有些好奇:“不知叔父說的是?”
鄭學儉臉上露出了一些懷念來:“也應該知道的,算起來,跟們家也有些親戚關係,就是如今揚州巡鹽御史林如海!”
這世界可真小,史鴻心裡暗自吐糟,一邊聽鄭學儉說道:“林如海算得上是少年成名!那會兒,林家那位老大還吏部任侍郎,林海當年與一樣,順天府參加了童生試,一舉奪得小三元,進國子監的時候,也不過十歲出頭一點兒。那會兒,已經是舉,因為第一次參加會試落第,便留國子監唸書!本來國子監的都想著他能夠做開國以來年紀最小的舉乃至進士,對他頗具期望,不過,那年長安出現了時疫,林老大不幸染病,任上便故去了。林如海不得不帶著寡母還有家一起,扶靈回鄉守孝,好幾年之後,才金陵考中了舉,然後再次回到了長安!他的文章,與風格頗有些相似之處,無論是用典,還是遣詞造句,都有七八分相似,若非他已經外放了近十年,都要懷疑,是他的學生了!”
史鴻呆了呆,真是這個樣子?不過可能性也很大,國子監那邊,因為李約的關係,他們弄到了不少以往國子監的學生,還有從鄉試到會試,名次靠前之的範文,甚至還有翰林院那些庶吉士平常考試時的文章,裡面應該就有不少是林如海的,要知道,林如海當年國子監和翰林院都待了挺長時間的,只是史鴻拿到的都是抄錄過的,自然很少有名字,一些印象比較深刻,合乎他的口味的文章,自然對他的行文習慣也造成了一些影響。
“叔父與家表姑夫有些交情?”史鴻試探著問道。
鄭學儉點了點頭,說道:“林家與鄭家都是世家,前朝的時候,兩家也曾有過聯姻,只是不是林如海這一支而已,如海當年考中探花,又聖前對奏得宜,頗得聖心,那會兒卻是不如他的!不過,後來同朝為官,也曾一起共事過,這才有了些交情。只是等到如海外放之後,聯絡就少了!說起來,如海簡聖心,多年來主持江南鹽政,想必這一任結束之後,也該回京任職了!”
也不知道是鄭學儉政治敏感性差,還是他當史鴻是小孩,不過,史鴻看來,第二點居多一些,真要是第一點的話,鄭學儉也坐不到現的位置上,禮部這種地方,也是很考驗官員對於聖心的把握的。根據史鼎的說法,林如海如今簡直就是如坐針氈,說是四面楚歌也不為過,江南那邊的情況,實是險惡得很啊!
史鴻回家之後,跟史鼎說起今天鄭學儉說過的話,史鼎一怔,忽然撫掌笑道:“咱們家那位表妹夫,看起來如今快要撐不住了啊!不過,這種事情,怎麼寧可跟鄭家說,不直接與家說呢?”
“父親是說,鄭家叔父是故意提起表姑夫的?”史鴻這會兒也反應過來,自己的文章或許真的與林如海有些相似,不過,按照鄭學儉的說法,兩都快十年沒怎麼聯絡了,他哪來這麼好的記憶力啊!看樣子,還是林如海那邊已經有些扛不住壓力,又不知道出於什麼擔憂,不好直接跟史家言明,卻拐彎抹角地送了信給鄭家,讓鄭家從中轉圜,鄭學儉也是老狐狸,不肯直接跟史鼎說,反而又拐了個彎,跟史鴻東拉西扯了一番,不過,他又怎麼確定,史鴻一定會如實跟史鼎說了呢?
“行啦,這事鴻兒就別多管了!”史鼎想了想,說道,“此事為父自有主意,儘管安心念書就是!”他琢磨了一下,決定回頭找個由頭,問一問鄭學儉詳情如何,林如海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想法,是需要史家發動自家江南的影響力,給他幫忙呢,還是想要提前回京呢?最關鍵的是,林如海如今是不是別的上面有些什麼危險!史鼎讓史鴻先退下,想了很久,又找來了自己身邊的幕僚,這一天,書房裡的燈一直亮到後半夜。
作者有話要說:想到明天又要星期一,要上班,就有些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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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抽:
三朝回門的時候,史鴻才再次見到了史湘雯,史湘雯氣色很好,臉上還帶著點新婚的小甜蜜,看樣子鄭榮對她還不錯。
史鼎對鄭榮也還算滿意,雖說年輕,但是性子並不傲慢輕佻,因為多年守孝讀書的緣故,反而挺沉靜。鄭榮打算參加下一科的會試,詢問史鼎的意見,史鼎對學問如何只是粗知,不過鄭家世代書香,鄭榮定是已經有了把握,如今局勢還算不錯,應考正是時候,若是再等幾年,聖上真正羽翼豐滿了,想要出頭就更困難了。
史鼎跟鄭榮說了一會兒話,在聽鄭榮說,鄭學儉說他的文章已經能夠在會試上一試的時候,自然也就明白鄭榮的文章火候到了,誇讚了兩句,又讓史鴻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向自個姐夫請教。
“岳父大人謬讚了!鴻弟根基紮實,制藝嫻熟,只怕鴻弟將來會與小婿是同科呢!”鄭榮很會說話,恭維了自己小舅子一番,史鼎聽著也頗為欣慰:“若是如此,自然最好不過,你們一個是我的獨子,一個是半子,我倒是希望你們二人守望相助,如此,即便將來我致仕了,也能放心了!”
兩人自然都是點頭稱是。
後院那邊,秦夫人先糊弄了好奇地追問個不停的史湘霓,然後便帶著史湘雯進了裡間,一起坐在美人榻上,她拉著史湘雯的手,半天不鬆開,不停地問,如姑爺對你好不好啊,妯娌是否好相處啊,那邊有沒有丫頭看著不安份啊云云,又叮囑著,趁著兩人如今好的時候,抓緊時間懷上一個,不拘男女,只要能懷上,鄭家就沒話好說。
史湘雯紅著臉答話,仔細地聽秦夫人說著一些飲食方面的禁忌,她如今嫁了人,通曉了人事,很多事情,秦夫人也就不必遮著掩著的了,可以細細地掰開來,給史湘雯講清楚。連一些夫妻間的小情趣,也說了。
見史湘雯還有些羞澀,秦夫人拍了拍史湘雯的手背,柔聲道:“這夫妻之間,人倫大事,有什麼好害羞的!你人前自然可以端著架子,拿捏著身份,但是,那是給外人看的!面子上的事情,過得去便行了,你不能為了面子,把裡子給丟了!姑爺是個好的,可是男人不都是那回事嘛!你姑祖母家的二表叔,別人都說他如何端方正經,可事實上呢,你那位表嬸之所以如今跟個木頭菩薩一樣,還不是因為你二表叔更喜歡姨娘麼?”
史湘雯怔了怔,看著秦夫人,輕輕咬了咬下唇,這才點了點頭。
等到秦夫人好好傳授了史湘雯如何拿捏丈夫的手段,這才出了內室,跟在外面好奇得撓心撓肝,卻只能坐在那裡等的史湘霓一起說起了話。下人們送上了史湘雯在家的時候,喜歡用的茶點,母女三人一起說著些舊話。
中午的時候,因為也算是一家人了,並沒有分什麼內席外席,坐在一起用了飯,史湘雯聽了秦夫人的吩咐,也沒讓丫鬟幫忙佈菜,反而自己親自夾了一筷子魚肉,送到了鄭榮的碗裡,鄭榮一愣,看著史湘雯,臉上露出了一個笑來,便將那塊魚肉送到了自己嘴裡。
史鴻適時地嘀咕了一句:“果然有了姐夫,就不要我這個弟弟了!姐姐,你可沒有給我這個弟弟夾過菜呢!”
史湘雯漲紅了臉,隨手夾了一筷子筍,塞到了史鴻碗裡,壓低聲音說道:“食不言!”
史鴻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不管怎麼樣,史湘雯跟鄭榮之間的氣氛更加活潑了一些,秦夫人悄悄給了史鴻一個讚賞的眼神,史鴻露出一個略微有些得意的笑,史鼎在一邊瞧著,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史湘雯與鄭榮之間進入佳境,因為都在京城,住得比較近,加上史湘雯上頭也沒有正經的公婆,因此,儘管史湘雯並不能經常回孃家,畢竟,鄭家那邊除了鄭榮所代表的長房,另外兩房也跟他們住在一起呢,不過,史鼎和秦夫人對長女都比較疼寵,因此,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往鄭家送上一份,交情交情,也就是交流出來的感情,親情同樣需要培養。鄭榮原本養在鄭學儉夫妻身邊,他們有自己的子女需要照顧,固然不會虧待了鄭榮,不過,能夠給鄭榮的感情很有限。而秦夫人那邊,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女兒想,對鄭榮都非常關心,自然,鄭榮對史家這邊,也生出了跟對自己父母一般的感情。
如今史家跟鄭家成了親家,史鴻自然也有理由上門拜訪。鄭家雖說沒多少實權,但是禮部這種地方,科舉素來都是禮部負責的,鄭學儉曾經做過學政,在禮部的時候,雖說不曾做過主考,也做過副主考,因此,在清流中還算有點名望。鄭學儉當年乃是一科的榜眼,他的學問可想而知,這麼多年做的也是相關的官職,自然沒有放下,因此,如今學問已經頗為精深,史鴻便經常前去請教。
文人多半有些好為人師的毛病,鄭學儉雖說也沒多少時間指點史鴻,畢竟,他兩個兒子,一個要考進士,一個也要考舉人,都需要他幫著指點,還有鄭榮這個侄子,作為長房嫡長子,繼承族長之位的人,自然也得照應著,不過,他對史鴻還算盡心。史鴻不是什麼喜歡耍小聰明的人,因此,根基很是不錯,以前在格律上顯得有些死板,但是在國子監這麼多年,也差不多練出來了,八股文什麼的,對他也沒有太大的難度,欠缺的不過是些細節方面的問題。
這日鄭學儉點評了史鴻寫好的一篇八股之後,笑道:“說起來,你制藝的方式,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來!”
史鴻有些好奇:“不知叔父說的是?”
鄭學儉臉上露出了一些懷念來:“你也應該知道的,算起來,跟你們家也有些親戚關係,就是如今揚州巡鹽御史林如海!”
這世界可真小,史鴻在心裡暗自吐糟,一邊聽鄭學儉說道:“林如海算得上是少年成名!那會兒,林家那位老大人還在吏部任侍郎,林海當年與你一樣,在順天府參加了童生試,一舉奪得小三元,進國子監的時候,也不過十歲出頭一點兒。那會兒,我已經是舉人,因為第一次參加會試落第,便留在國子監唸書!本來國子監的人都想著他能夠做開國以來年紀最小的舉人乃至進士,對他頗具期望,不過,那年長安出現了時疫,林老大人不幸染病,在任上便故去了。林如海不得不帶著寡母還有家人一起,扶靈回鄉守孝,好幾年之後,才在金陵考中了舉人,然後再次回到了長安!他的文章,與你風格頗有些相似之處,無論是用典,還是遣詞造句,都有七八分相似,若非他已經外放了近十年,我都要懷疑,你是他的學生了!”
史鴻呆了呆,真是這個樣子?不過可能性也很大,國子監那邊,因為李約的關係,他們弄到了不少以往國子監的學生,還有從鄉試到會試,名次靠前之人的範文,甚至還有翰林院那些庶吉士平常考試時的文章,裡面應該就有不少是林如海的,要知道,林如海當年在國子監和翰林院都待了挺長時間的,只是史鴻拿到的都是抄錄過的,自然很少有名字,一些印象比較深刻,合乎他的口味的文章,自然對他的行文習慣也造成了一些影響。
“叔父與我家表姑夫有些交情?”史鴻試探著問道。
鄭學儉點了點頭,說道:“林家與鄭家都是世家,前朝的時候,兩家也曾有過聯姻,只是不是林如海這一支而已,如海當年考中探花,又在聖前對奏得宜,頗得聖心,我那會兒卻是不如他的!不過,後來同朝為官,也曾一起共事過,這才有了些交情。只是等到如海外放之後,聯絡就少了!說起來,如海簡在聖心,多年來主持江南鹽政,想必這一任結束之後,也該回京任職了!”
也不知道是鄭學儉政治敏感性差,還是他當史鴻是小孩,不過,在史鴻看來,第二點居多一些,真要是第一點的話,鄭學儉也坐不到現在的位置上,禮部這種地方,也是很考驗官員對於聖心的把握的。根據史鼎的說法,林如海如今簡直就是如坐針氈,說是四面楚歌也不為過,江南那邊的情況,實在是險惡得很啊!
史鴻回家之後,跟史鼎說起今天鄭學儉說過的話,史鼎一怔,忽然撫掌笑道:“咱們家那位表妹夫,看起來如今快要撐不住了啊!不過,這種事情,怎麼寧可跟鄭家說,不直接與我家說呢?”
“父親是說,鄭家叔父是故意提起表姑夫的?”史鴻這會兒也反應過來,自己的文章或許真的與林如海有些相似,不過,按照鄭學儉的說法,兩人都快十年沒怎麼聯絡了,他哪來這麼好的記憶力啊!看樣子,還是林如海那邊已經有些扛不住壓力,又不知道出於什麼擔憂,不好直接跟史家言明,卻拐彎抹角地送了信給鄭家,讓鄭家從中轉圜,鄭學儉也是老狐狸,不肯直接跟史鼎說,反而又拐了個彎,跟史鴻東拉西扯了一番,不過,他又怎麼確定,史鴻一定會如實跟史鼎說了呢?
“行啦,這事鴻兒你就別多管了!”史鼎想了想,說道,“此事為父自有主意,你儘管安心念書就是!”他琢磨了一下,決定回頭找個由頭,問一問鄭學儉詳情如何,林如海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想法,是需要史家發動自家在江南的影響力,給他幫忙呢,還是想要提前回京呢?最關鍵的是,林如海如今是不是在別的上面有些什麼危險!史鼎讓史鴻先退下,想了很久,又找來了自己身邊的幕僚,這一天,書房裡的燈一直亮到後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