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76章

紅樓之鴻鵠·微雲煙波·3,309·2026/3/26

76第76章 “澤表哥,鴻表哥!”賈寶玉過來見了禮,又給他們介紹甄寶玉,帶著點炫耀的口氣,“這是甄家的小公子甄寶玉,大家都說我們兩個生得很像呢!” 史澤對賈寶玉一直不怎麼瞧得上,史澤雖說學文習武都沒有堅持得下來,但是,賈寶玉這樣脂粉氣十足的公子哥,依舊不對他的胃口,何況這會兒一共來了倆,因此只是敷衍的點了點頭:“原來是甄公子,真是久仰了!” 史鴻瞧了一眼甄寶玉,含笑道:“甄公子進京也好些時日了,倒是頭一次見到呢!” 甄寶玉雖說不喜歡管俗事,卻也知道,史家之前下了自家的面子,他本就不是什麼會作偽的人,這會兒不免露出了幾分痕跡,賈寶玉自己對史鴻這個一心往蠢物祿蠹上走的表哥也不怎麼感冒,而且,他之前心心念唸的林妹妹,如今跟史鴻訂親了,對史鴻的觀感,就更加複雜了。 可以說,兩人對史鴻都沒多少好感,因此,隨便說了幾句話,賈寶玉本來還想著跟史鴻打聽林黛玉的事情,不過才起了個頭,看到史鴻神情冷了下來,又見一邊甄寶玉神情不樂,便暫時歇了這個心思。跟林黛玉與他只有兄妹之情不同,這個早早就有所謂的神仙為他啟蒙的石頭可不是那麼單純,只是時間尚短,感情還沒有太深厚就是了,而且,如今榮國府裡面有嬌憨直爽的史湘雲,溫柔賢良的薛寶釵,加上知道林如海無意結親之後,史太君跟王夫人擔心他胡思亂想,刻意引導,因此,他頂多也就是有些不甘心,覺得林妹妹配了史鴻有些委屈,倒也沒有要死要活的意思。因此,甄寶玉表現出不樂意的意思,從來只在乎眼前人的賈寶玉順勢就走了。 史鴻見賈寶玉在那裡討甄寶玉的喜歡,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種古怪的年頭,這賈寶玉莫不是自戀吧,就像那個希臘神話中看自己的影子一直到死的美少年。之前活在女人堆裡面,還瞧不出來,如今見著個跟自己幾乎一般無二,一個模子裡面套出來的甄寶玉,可不就是把人捧在手心裡面了,估摸著他回頭連自己老婆也能跟甄寶玉換著玩的!不過似乎甄寶玉也差不多就是了,總算賈寶玉沒有太吃虧。越想史鴻越覺得就是這樣,賈寶玉可不就是個自私自戀的性子,從小被寵壞了的,要星星不給月亮,除了賈政開口畜生閉口孽障地教訓,其他人什麼都由得他,他說是對女孩子如何珍重,卻不在乎親自將珍珠變成死魚眼珠子,就像他不是什麼泥做的臭男人一樣。一邊表現得離了林黛玉活不了,通房丫頭也就不說了,連男人也玩得很溜,那什麼秦鍾,還有個叫什麼官的戲子,跟他沒一腿鬼都不信,難不成長得好看的男人就跟女人一樣,是水做的骨肉了,就不覺得濁臭逼人了。 史澤看著賈寶玉和甄寶玉敷衍了幾句就走人了,雖說不喜歡人家,但是他也是個霸道的性子,賈家將賈寶玉寵得跟什麼似得,可是在史澤眼裡,賈寶玉論身份地位,又哪裡比得上自己了,賈政不過是個五品小官,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賈寶玉雖說是嫡子,可也不是嫡長子,除了一塊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狗屁通靈寶玉,竟是找不到一樣拿得出手的好處來。這樣想著,就輕聲冷笑起來:“鴻哥兒,咱們那位表弟,可是瞧不上咱們呢!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多大的人了,輕浮得跟戲臺子上的賤貨差不多,什麼人都敢勾搭,賈家一家子還剩下的那點名聲,也讓他被敗得差不多了!” 史鴻聽史澤話裡有話,便介面問道:“這又是什麼說法,我竟是沒聽說呢!”前些日子還聽說賈寶玉給家中的那個什麼省親別墅擬了名字,題了詩呢,史鴻也聽說了那幾首詩,不得不說,在詩詞上面,賈寶玉的天份可比史鴻強上不少。 “鴻哥兒你一向是個正經人,那些事情,咱們也就是私底下說說,誰會沒事跑你那邊嚼舌頭!”不管是男人女人,對於八卦總是很有興趣的,史澤見史鴻很感興趣,連忙說道,“不說那賈寶玉跟北靜王有些不清不白的,那小子居然還拿了賈家閨閣裡的詩詞出來炫耀,我雖說是個沒多少學問的,卻也知道,閨閣裡的東西,便是一紙一筆,一針一線也不該流出後院的,卻讓他宣揚得人盡皆知,弄得清白的女孩兒,也不清白了!” 史鴻皺皺眉:“不會還有云妹妹吧?” 一提起史湘雲,史澤就沒有好聲氣,他冷笑一聲:“那丫頭哪裡還有什麼名聲……”他正要再說,見有人過來了,便住了口。 這會兒人也來齊了,下人已經擺好了宴,因為都是大家公子,也不好分出太過明顯的尊卑來,人也算不上多,乾脆就用了一個大圓桌,馮紫英坐了主位,因為甄家勢頭正盛,甄寶玉便坐在了離主位最近的地方,他也不管什麼潛規則,很乾脆地將賈寶玉也按在了自己身邊,幾個人看著心裡就有些不舒服,只是臉上沒有顯出來,各自心照不宣地挑了位置坐下,史鴻跟史澤也在另一側坐了下來。 大家都入了座,戲班子的班主便拿了戲單過來,讓馮紫英點戲,馮紫英順手就將戲單給了坐在一邊的甄寶玉,甄寶玉也是看慣了的,稍微掃了一眼,便點了一出“遊園”,然後拿給了賈寶玉,賈寶玉也是不知道客氣的人,跟著點了一出“驚夢”,這才將戲單傳到了別人手上。大戶人家,戲班子都是常請,這些年也沒出什麼新鮮的,馮紫英請來的戲班子也並非頂級,雖說唱功都不差,不過幾個臺柱子年紀偏大了一些,身段已經不如從前,畢竟,這年頭的戲子多半是男子,年紀大了,骨架要長,骨頭也硬了,很多風流嫵媚之處,便不怎麼顯得出來,因此,好幾個人瞧了瞧單子,乾脆挑了幾個武戲,史澤更是選了一出“大鬧天宮”,反正大家也就是湊個熱鬧,聚一聚罷了,這種場合,沒幾個人會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戲臺上的。 甄寶玉跟賈寶玉兩人在一邊竊竊私語,甄寶玉在那裡挑剔著戲臺上那個演杜麗孃的正旦,賈寶玉也在那邊附和,不知怎麼著,就說起自家新採買的一班小戲子了,馮紫英在一邊笑道:“這是給娘娘省親準備的吧,回頭咱們也見識見識,沾沾娘娘的光!”話是這麼說,不過瞭解馮紫英的人已經知道,他這是不怎麼高興了。 賈寶玉一點也沒察覺,還在那裡點頭稱是,眾人暗地裡都不由撇了撇嘴,不過想到賈家出了一個貴妃,萬一將來生出個龍子來,也不是沒有一爭之力,哪怕外戚不能掌握實權呢,將來賈寶玉這個勉強算得上正牌的國舅也有個好前程,這樣一想,桌上大半的人心裡都有些酸溜溜起來。雖說裙帶關係不好聽,但是實惠啊! 史澤心裡面卻很膩味,方夫人曾經跟他說過,史湘雲幾乎是定下來了要許給賈寶玉的,哪怕他不怎麼喜歡史湘雲,但是畢竟是從小看到大的堂妹,有這麼一個堂妹夫,真是叫人說不出的憋屈,也不知道史湘雲看上這小子哪裡了,長得跟娘們一樣,怎麼看怎麼不可靠。不過他也知道,史湘雲恨不得在賈家從年頭賴到年尾,名聲早就壞掉了,不嫁給賈寶玉,只能將她遠遠嫁了,家裡還得落個欺凌孤女的名聲。 這樣想著,史澤臉上神情就有些變化,史鴻就坐在他旁邊,在家的時候,史鼎也說了,他沒個親兄弟,史清是被方夫人給養得差不多廢掉了,這輩子沒什麼指望,史澤雖說性子紈絝了點,但是守住家業沒什麼問題,又說等到他議了親,史家準備活動一下,給史澤補個缺,將來兄弟兩個也該互相照應著,這些年來,史澤跟史鴻以前那點紛爭也差不多消散了,自家人總比外人可靠,史鴻自然也不會揪著從前不放。這會兒見史澤神情不好,便悄悄拉了他一下,示意這還是在外面呢,史澤瞧見了史鴻使得眼色,會意地收拾了一下心情,臉上露出慣常的笑容來。 甄寶玉就坐在他們斜對面,正巧瞧見了,也不知道他吃錯了什麼藥,突然就說道:“以前聽說史家兩位公子之間有些不對呢,如今瞧著,果然只是傳言呢!” 聽說,聽誰說的?這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有幾個人知道?史澤不著痕跡地瞧了賈寶玉一眼,然後不鹹不淡地說道:“不過是小時候不懂事罷了,不過,甄家訊息可真夠靈通的,在南面也能聽到長安的事情呢!” 甄寶玉哪怕真是個小白,也知道史澤這話有些不對了,另一些人看甄寶玉的目光也透著一種深意,他趕緊說道:“不過是來了長安之後才偶然聽說了一點,只怕是我聽錯了也說不定!” “聽錯了啊!”史鴻勾起了嘴角,“甄公子也算大家出身,這人云亦云的事情,怎麼居然也信了!咱們史家,可一直是兄弟齊心的。” “這有什麼好說的,誰家背後沒人嚼舌頭啊!”馮紫英打了個哈哈,開口道,“喝酒,喝酒,別被這些事情給攪了興致!” 史澤臉上露出了一點陰測測的笑,他笑道:“今兒個給馮大哥你一個面子,這事就這麼算了!” 甄寶玉有些不情願地道了歉,大家繼續推杯換盞,甚至在馮紫英的建議下,開始拿著戲詞詞牌曲牌什麼的行酒令,一個個言笑晏晏,不過私底下,卻各有心思。

76第76章

“澤表哥,鴻表哥!”賈寶玉過來見了禮,又給他們介紹甄寶玉,帶著點炫耀的口氣,“這是甄家的小公子甄寶玉,大家都說我們兩個生得很像呢!”

史澤對賈寶玉一直不怎麼瞧得上,史澤雖說學文習武都沒有堅持得下來,但是,賈寶玉這樣脂粉氣十足的公子哥,依舊不對他的胃口,何況這會兒一共來了倆,因此只是敷衍的點了點頭:“原來是甄公子,真是久仰了!”

史鴻瞧了一眼甄寶玉,含笑道:“甄公子進京也好些時日了,倒是頭一次見到呢!”

甄寶玉雖說不喜歡管俗事,卻也知道,史家之前下了自家的面子,他本就不是什麼會作偽的人,這會兒不免露出了幾分痕跡,賈寶玉自己對史鴻這個一心往蠢物祿蠹上走的表哥也不怎麼感冒,而且,他之前心心念唸的林妹妹,如今跟史鴻訂親了,對史鴻的觀感,就更加複雜了。

可以說,兩人對史鴻都沒多少好感,因此,隨便說了幾句話,賈寶玉本來還想著跟史鴻打聽林黛玉的事情,不過才起了個頭,看到史鴻神情冷了下來,又見一邊甄寶玉神情不樂,便暫時歇了這個心思。跟林黛玉與他只有兄妹之情不同,這個早早就有所謂的神仙為他啟蒙的石頭可不是那麼單純,只是時間尚短,感情還沒有太深厚就是了,而且,如今榮國府裡面有嬌憨直爽的史湘雲,溫柔賢良的薛寶釵,加上知道林如海無意結親之後,史太君跟王夫人擔心他胡思亂想,刻意引導,因此,他頂多也就是有些不甘心,覺得林妹妹配了史鴻有些委屈,倒也沒有要死要活的意思。因此,甄寶玉表現出不樂意的意思,從來只在乎眼前人的賈寶玉順勢就走了。

史鴻見賈寶玉在那裡討甄寶玉的喜歡,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種古怪的年頭,這賈寶玉莫不是自戀吧,就像那個希臘神話中看自己的影子一直到死的美少年。之前活在女人堆裡面,還瞧不出來,如今見著個跟自己幾乎一般無二,一個模子裡面套出來的甄寶玉,可不就是把人捧在手心裡面了,估摸著他回頭連自己老婆也能跟甄寶玉換著玩的!不過似乎甄寶玉也差不多就是了,總算賈寶玉沒有太吃虧。越想史鴻越覺得就是這樣,賈寶玉可不就是個自私自戀的性子,從小被寵壞了的,要星星不給月亮,除了賈政開口畜生閉口孽障地教訓,其他人什麼都由得他,他說是對女孩子如何珍重,卻不在乎親自將珍珠變成死魚眼珠子,就像他不是什麼泥做的臭男人一樣。一邊表現得離了林黛玉活不了,通房丫頭也就不說了,連男人也玩得很溜,那什麼秦鍾,還有個叫什麼官的戲子,跟他沒一腿鬼都不信,難不成長得好看的男人就跟女人一樣,是水做的骨肉了,就不覺得濁臭逼人了。

史澤看著賈寶玉和甄寶玉敷衍了幾句就走人了,雖說不喜歡人家,但是他也是個霸道的性子,賈家將賈寶玉寵得跟什麼似得,可是在史澤眼裡,賈寶玉論身份地位,又哪裡比得上自己了,賈政不過是個五品小官,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賈寶玉雖說是嫡子,可也不是嫡長子,除了一塊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狗屁通靈寶玉,竟是找不到一樣拿得出手的好處來。這樣想著,就輕聲冷笑起來:“鴻哥兒,咱們那位表弟,可是瞧不上咱們呢!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多大的人了,輕浮得跟戲臺子上的賤貨差不多,什麼人都敢勾搭,賈家一家子還剩下的那點名聲,也讓他被敗得差不多了!”

史鴻聽史澤話裡有話,便介面問道:“這又是什麼說法,我竟是沒聽說呢!”前些日子還聽說賈寶玉給家中的那個什麼省親別墅擬了名字,題了詩呢,史鴻也聽說了那幾首詩,不得不說,在詩詞上面,賈寶玉的天份可比史鴻強上不少。

“鴻哥兒你一向是個正經人,那些事情,咱們也就是私底下說說,誰會沒事跑你那邊嚼舌頭!”不管是男人女人,對於八卦總是很有興趣的,史澤見史鴻很感興趣,連忙說道,“不說那賈寶玉跟北靜王有些不清不白的,那小子居然還拿了賈家閨閣裡的詩詞出來炫耀,我雖說是個沒多少學問的,卻也知道,閨閣裡的東西,便是一紙一筆,一針一線也不該流出後院的,卻讓他宣揚得人盡皆知,弄得清白的女孩兒,也不清白了!”

史鴻皺皺眉:“不會還有云妹妹吧?”

一提起史湘雲,史澤就沒有好聲氣,他冷笑一聲:“那丫頭哪裡還有什麼名聲……”他正要再說,見有人過來了,便住了口。

這會兒人也來齊了,下人已經擺好了宴,因為都是大家公子,也不好分出太過明顯的尊卑來,人也算不上多,乾脆就用了一個大圓桌,馮紫英坐了主位,因為甄家勢頭正盛,甄寶玉便坐在了離主位最近的地方,他也不管什麼潛規則,很乾脆地將賈寶玉也按在了自己身邊,幾個人看著心裡就有些不舒服,只是臉上沒有顯出來,各自心照不宣地挑了位置坐下,史鴻跟史澤也在另一側坐了下來。

大家都入了座,戲班子的班主便拿了戲單過來,讓馮紫英點戲,馮紫英順手就將戲單給了坐在一邊的甄寶玉,甄寶玉也是看慣了的,稍微掃了一眼,便點了一出“遊園”,然後拿給了賈寶玉,賈寶玉也是不知道客氣的人,跟著點了一出“驚夢”,這才將戲單傳到了別人手上。大戶人家,戲班子都是常請,這些年也沒出什麼新鮮的,馮紫英請來的戲班子也並非頂級,雖說唱功都不差,不過幾個臺柱子年紀偏大了一些,身段已經不如從前,畢竟,這年頭的戲子多半是男子,年紀大了,骨架要長,骨頭也硬了,很多風流嫵媚之處,便不怎麼顯得出來,因此,好幾個人瞧了瞧單子,乾脆挑了幾個武戲,史澤更是選了一出“大鬧天宮”,反正大家也就是湊個熱鬧,聚一聚罷了,這種場合,沒幾個人會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戲臺上的。

甄寶玉跟賈寶玉兩人在一邊竊竊私語,甄寶玉在那裡挑剔著戲臺上那個演杜麗孃的正旦,賈寶玉也在那邊附和,不知怎麼著,就說起自家新採買的一班小戲子了,馮紫英在一邊笑道:“這是給娘娘省親準備的吧,回頭咱們也見識見識,沾沾娘娘的光!”話是這麼說,不過瞭解馮紫英的人已經知道,他這是不怎麼高興了。

賈寶玉一點也沒察覺,還在那裡點頭稱是,眾人暗地裡都不由撇了撇嘴,不過想到賈家出了一個貴妃,萬一將來生出個龍子來,也不是沒有一爭之力,哪怕外戚不能掌握實權呢,將來賈寶玉這個勉強算得上正牌的國舅也有個好前程,這樣一想,桌上大半的人心裡都有些酸溜溜起來。雖說裙帶關係不好聽,但是實惠啊!

史澤心裡面卻很膩味,方夫人曾經跟他說過,史湘雲幾乎是定下來了要許給賈寶玉的,哪怕他不怎麼喜歡史湘雲,但是畢竟是從小看到大的堂妹,有這麼一個堂妹夫,真是叫人說不出的憋屈,也不知道史湘雲看上這小子哪裡了,長得跟娘們一樣,怎麼看怎麼不可靠。不過他也知道,史湘雲恨不得在賈家從年頭賴到年尾,名聲早就壞掉了,不嫁給賈寶玉,只能將她遠遠嫁了,家裡還得落個欺凌孤女的名聲。

這樣想著,史澤臉上神情就有些變化,史鴻就坐在他旁邊,在家的時候,史鼎也說了,他沒個親兄弟,史清是被方夫人給養得差不多廢掉了,這輩子沒什麼指望,史澤雖說性子紈絝了點,但是守住家業沒什麼問題,又說等到他議了親,史家準備活動一下,給史澤補個缺,將來兄弟兩個也該互相照應著,這些年來,史澤跟史鴻以前那點紛爭也差不多消散了,自家人總比外人可靠,史鴻自然也不會揪著從前不放。這會兒見史澤神情不好,便悄悄拉了他一下,示意這還是在外面呢,史澤瞧見了史鴻使得眼色,會意地收拾了一下心情,臉上露出慣常的笑容來。

甄寶玉就坐在他們斜對面,正巧瞧見了,也不知道他吃錯了什麼藥,突然就說道:“以前聽說史家兩位公子之間有些不對呢,如今瞧著,果然只是傳言呢!”

聽說,聽誰說的?這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有幾個人知道?史澤不著痕跡地瞧了賈寶玉一眼,然後不鹹不淡地說道:“不過是小時候不懂事罷了,不過,甄家訊息可真夠靈通的,在南面也能聽到長安的事情呢!”

甄寶玉哪怕真是個小白,也知道史澤這話有些不對了,另一些人看甄寶玉的目光也透著一種深意,他趕緊說道:“不過是來了長安之後才偶然聽說了一點,只怕是我聽錯了也說不定!”

“聽錯了啊!”史鴻勾起了嘴角,“甄公子也算大家出身,這人云亦云的事情,怎麼居然也信了!咱們史家,可一直是兄弟齊心的。”

“這有什麼好說的,誰家背後沒人嚼舌頭啊!”馮紫英打了個哈哈,開口道,“喝酒,喝酒,別被這些事情給攪了興致!”

史澤臉上露出了一點陰測測的笑,他笑道:“今兒個給馮大哥你一個面子,這事就這麼算了!”

甄寶玉有些不情願地道了歉,大家繼續推杯換盞,甚至在馮紫英的建議下,開始拿著戲詞詞牌曲牌什麼的行酒令,一個個言笑晏晏,不過私底下,卻各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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