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六十二章 、江湖人得靠江湖人來治
第兩千一百六十二章 、江湖人得靠江湖人來治
對於廢除連坐之刑一事究竟可不可為,育王圖濠一直都有些拿不準。<-》
因為若是以前手中有兵有權並打算靠兵馬起家、靠兵馬登上皇位時,育王圖濠肯定會歡迎取消連坐之刑,可現在育王圖濠即使還沒放棄爭奪皇位,但也已經不準備再動用兵馬,甚至他都動用不到兵馬的狀況下,自然就無所謂歡迎不歡迎取消連坐之刑了。
畢竟爭奪皇位未必都等於造反,雖然失敗肯定會滅亡,但不說也有不滅亡的可能,甚至三世子圖僖已經先一步投了聖母皇太后圖蓮,至少育王圖濠已經完全後顧無憂了。
所以對於盂州城中為了推動廢除連坐之刑鬧出的民意風暴,育王圖濠一直持冷眼旁觀態度。
因為此事若能成,那對育王圖濠同樣有利益,可如果不能成,也影響不到育王圖濠太多,育王圖濠也不需要好像那些下級官吏yiyang對取消連坐之刑那麼熱心。
但育王圖濠同樣沒想到,這事的終結竟會如此迅速、如此突兀,如此讓人摸不著頭腦。
因此即使早知道吳邛已不是江湖人,育王圖濠還是第一時間將吳邛找來問道:“吳將軍,汝能確認蔡譚之死確是江湖人所為嗎?”
“末將不能確認,但這事卻符合江湖人的風格。”
“符合江湖人的風格?吳大哥汝是說江湖人真的能想殺什麼人就殺什麼人?想什麼時候殺就什麼時候殺?碰見也殺,沒碰見也殺嗎?”
能在這時問出這話的無疑就只有趙冱一人。因為趙冱雖然已經步入官場,但對江湖卻也是頗多向往。
但隨著趙傈瞪了一眼趙冱,又或者說隨著那些文官一起好奇望過來,早年曾做過江湖人的吳邛就一臉無奈的點點頭道:“沒錯,這就是江湖人,甚至是隻要他們認為該殺之人,不需要證據,他們就可肆意殺人。因為江湖本就是一個人人都在拼生死的地方。若是遇到自己想殺的人都不殺,他們誰都不能保證自己第二天是否還會活著。所以蔡譚雖然死得極冤,但這樁案子估計只能成為無頭公案了。”
“無頭公案?難道說尋著那什麼苟三劍的渠道也找不到殺人兇手嗎?”聽到這裡。育王圖濠就有些感到qiguai起來。
吳邛說道:“這個很難。因為別說殺蔡譚的兇手了,便是苟三劍身上,末將相信也揹著不少命案。畢竟江湖中有著不殺人不是江湖人的說法,甚至什麼人身上如果沒有命案。都不敢說自己是江湖人。”
“沒有命案就不能說是江湖人。難道吳大哥汝當初……”
聽到這裡。趙冱就再度驚訝了一下。畢竟吳邛雖然確實同趙冱說過自己當初在江湖上快意恩仇之事,但可沒說什麼命案不命案的。
可既然是快意恩仇,那就不可能沒命案吧!
吳邛卻一臉平淡道:“某當年自然也有命案在身。不過在進入軍旅後,殺一敵人抵一條命案,這對所有江湖人出身的將領來說都不是件難事。所以江湖事,江湖了,除非有人能將苟三劍拉入軍旅,讓其放棄江湖人身份,僅為了江湖義氣,他都不可能透露殺人兇手的身份。”
“原來如此,那這件事會是天英門做的嗎?或者說是天英門找人做的?”
對於江湖中事,育王圖濠雖然也會好奇,但卻沒必要揪著不放,特別吳邛說的用戰功來充人命一事,別說對那些江湖人將領了,甚至在那些死囚部隊中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所以不談江湖人,育王圖濠卻有些懷疑這事與天英門之間的關係。
因為育王圖濠即使不知道有沒有天英門弟子盯著自己,但要說一點都不懷疑卻根本不可能。
覃贊卻說道:“如果這真是天英門下手或天英門安排人下手,那肯定是聖母皇太后殿下的主意,但聖母皇太后殿下阻止推廣取消連坐之刑的理由又是什麼?”
“沒錯,大明不可能阻止這事,畢竟真能取消連坐之刑,得到最大益處的肯定是她。”育王圖濠最終也點點頭道。
“那這就是一件普通江湖人的兇殺,正好撞到了蔡譚身上嗎?”
但事情雖然無不表明與聖母皇太后圖蓮和天英門無關,趙傈還是有些難以相信,卻只能望向有江湖人經驗的吳邛。
吳邛一臉嚴謹道:“表面上確實是這樣沒錯,至少沒人能找出破綻,又或者真有什麼人在幕後指使,卻也只能先將那兩個江湖人抓獲歸案再說。可這不僅對於官府來說太難,即使離開了江湖,那些人也未必會將江湖隱秘告訴官府,不然那就是所有江湖人的敵人。”
   
“啧!难道江湖人就没法治了吗?”
第一次正视江湖人的问题,育王图濠就感到相当不对劲。因为这样的江湖显然比朝廷更无法控制。
吴邛说道:“对于朝廷来说,各个国家或许都是有疆域的,但对于江湖来说,却没有任何地域可言。”
“也就是说,朝廷官员只是一个朝廷的官员,但江湖却是所有江湖人的江湖。即使他们受到一个国家的朝廷通缉,依旧可以跑到其他国家去逍遥快活。甚至当他们遭到所有朝廷通缉后,这却成了江湖上扬名的手段。”
“啧!……”
听到这里,不再是育王图濠一人,而是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因为身为朝廷官员,不说每个人都只能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妄想去过问其他国家的事。但没想到江湖人如此嚣张,却让众人终于知道了对付江湖人的难度,难怪吴邛要说这只会成为一桩无头公案了。
赵冱却仍有些兴致勃勃道:“那朝廷就没办法管江湖人了吗?”
吴邛说道:“江湖人得靠江湖人来治,好像大范国现在就是利用天仓门在管理大范国的江湖,大范国的江湖也是最有秩序的江湖。”
“当然,这不是说大范国江湖中就没有仇杀,就没有杀官、杀民之事了,但有天仓门的以杀人止杀,杀人偿命下,也就不存在太多江湖人与官府、与平民争利的现象。”
“原来如此,难道大明也想利用天英门来管理北越国的江湖?”
听到天仓门,谁都会想到天英门。而且有天仓门的前车之鉴,育王图濠想不到天英门都难。
吴邛却有些莫衷于是道:“这个末将到未曾听说,或许以后有可能,但现在和以前绝对没有。”
“……现在和以前没有?好像是这样没错,但天英门现在到底在北越国想干什么?只是帮助易帝师胡闹?帮助大明镇一镇场子吗?”
一边点头,育王图濠又一边在摇头。
因为回想天英门在北越国的所作所为,那就除了陪易嬴胡闹,还有保护圣母皇太后图莲外,基本也都不插手北越国朝廷和江湖中的事。或者说有责任,众人也都认可那是帝师府和圣母皇太后图莲的责任,没人会将主要责任放在天英门身上。
当然,不仅育王图濠不明白这件事,众人也不可能明白这件事,只能当这件事只是一件偶尔事件了。
但在众人散去时,赵冱却又找到吴邛说道:“吴大哥,汝再同小弟说说江湖的事情行不行。”
“少将军怎么又想听江湖的事了,某劝少将军最好不要想到江湖中历练,侯爷不会允许的。”
“……不允許?為什麼不允許?要知道王爺已經註定不會再興兵起事了,難道這還要我們在王爺爭奪皇位出結果前,只能荒廢在沒有軍營意義的軍營中訓練打熬嗎?這又為什麼不能讓我們到江湖中試試手,說不定也可為我們自己、為王爺闖出一片天來。”
“这个……”
第一次听到赵冱如此条理清晰的分析一件事,吴邛就有些惊讶了。
当然,吴邛不相信赵冱是早想到江湖中去历练,但如果说他想为自己挣扎出一条新的出路,这却未必没可能。
而在打仗前,士兵、将领为打仗进行艰苦训练还好说,可在明知没有仗打的状况下,赵冱会有想法也不qíguài了。
只是知道这件事自己没资格答应赵冱,吴邛就想想说道:“这个某不能答应汝什么,要不我们还是去同侯爷说说,或许最后还要得到育王爷认可才行。”
“多谢吴大哥帮忙,某就是不想被困在盂州城,被困在军营中无事可做。”
听到吴邛愿意帮自己去说项,至少是陪自己去说明一下,赵冱立即就满脸兴奋起来。
因为不说赵冱是不是已觉得每天都是训练没意义,听到江湖人竟如此胆大妄为,赵冱也有心到江湖中去见识一下了。不然若是对江湖没有一点了解,那岂不也是对江湖没有丝毫防备?
而不说蔡谭的事谁都保不准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赵冱可不想万一时毫无反抗能力。
至于吴邛会勉强同意赵冱想法,原因也是从赵冱的实际状况、从育王府的实际状况出发,不说赵冱怎样,吴邛也觉得自己暂时不会有太多发挥力量的机会了。
因为要避免圣母皇太后图莲利用天英门进行压制,育王图濠就不能轻举妄动。
而在不能妄想,至少不能将全部希望都放在圣母皇太后图莲开恩的状况下,育王图濠如果不能想些办法来克制天英门,将来还是会遇到大麻烦。
因此即使没根据,也没把握找到克制天英门的方法,但他们至少不能知道装不知道,然后什么都不做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