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為了讓你的臉好看些

紅樓之璉為奸佞·野黛兒·5,147·2026/3/24

第二百五十七章 、為了讓你的臉好看些 [正文]第二百五十七章、為了讓你的臉好看些 ------------ 第二百五十七章、為了讓你的臉好看些 北越國皇帝圖韞還沒封穆奮為太子是不是也與焦瓚有關? 易嬴並不知道。 但易嬴卻非常清楚,穆奮要想順利登上北越國皇位,勢必得過焦瓚這一關。 因此即便肉疼,來到晚餐時,易嬴還是望向阮紅說道:“紅娘,回去你幫本縣挑些禮物,本縣準備明日一早去拜望焦瓚焦大人。” “易知縣真準備去見焦大人嗎?易知縣準備到時怎麼說?” 阮紅還沒開口,曲媚忽然就在旁邊追問一句。 這頓時讓易嬴有些愕然,眾人也一臉驚訝望過去,不明白平日一聲不吭,甚至一度還消失匿跡的曲媚怎麼就突然冒了出來。 在曲媚也發覺不妥,正有些尷尬時,易嬴就擺擺手道:“本縣還能怎麼說,當然是實話實說。難道那老混蛋還敢不要自己外孫,拼著性命不要也要不孝不成?” 拼著性命不要也要不孝?聽到這話,眾人都咧了咧嘴。 北越國的不孝可不僅僅限於對長輩不孝,不愛護幼子,斷血脈於垂堂,同樣也是一種不孝。不然為什麼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即便事情牽扯到皇室,為爭奪皇位,父子相殘、兄弟相殘都不稀罕。 但焦瓚畢竟是焦玉的父親,穆奮的外祖父。真要扣帽子,這不孝的大帽子到也是勉強能扣下去。 可聽著易嬴要帶禮物上門,眾人到不覺得易嬴真會咬著焦瓚不孝不放。因為易嬴真打算撕破臉皮,也不可能讓阮紅去準備禮物。不過,易嬴自己不願意說,眾人也猜測不出來,更知道幫不上易嬴的忙。 第二天一早,向衙門交代一聲,易嬴就帶著春蘭、丹地一起出門了。 畢竟這是前往京城,焦家雖然不是龍潭虎穴,但上次芳香閣的事情也是誰都想不到的。 因此為了安全,易府眾人叮囑了春蘭不下十來句。畢竟有易嬴才有易府,沒有易嬴,易府也就不再存在了。 坐在轎中,隨著轎子晃晃悠悠走起來,易嬴忽然就感到有些不舒服。因為他一下發現,懷中竟然沒有女人了,這與易嬴一向喜歡與女人共乘轎子相當不匹配。 與是沒等轎子走出多遠,易嬴就掀開轎簾道:“春蘭,上來陪本縣一起坐轎子。” “你想幹什麼?” 聽到易嬴話語,春蘭還沒有說話,丹地就瞪了易嬴一眼。 不知丹地為何瞪自己,易嬴頓時疑惑道:“怎麼了?本縣不習慣一個人坐轎子,所以想讓春蘭一起上來陪著,這有什麼問題嗎?” “你以為自己多大年紀了?乘轎子也要人陪?不行!” 依舊狠狠瞪了易嬴一眼,丹地反而將春蘭拉到了自己身後。 丹地在易府中的身份很特殊,非奴非婢,但做的事情卻很多都是隻有奴婢才會去做的,只是除了易嬴外,沒人敢去使喚丹地。而且即便是易嬴,由於兩人並沒有正式的賣身契約,丹地也有不少時候對易嬴的命令置若罔聞。 沒想到居然會被丹地訓斥,換成真正的北越國官員,肯定會怒不可遏。 可易嬴畢竟是個現代官員來到北越國,即便丹地這種孤高性格在北越國很少見,現代社會卻屢見不鮮。 翻了翻白眼,易嬴就說道:“不行也得行。” “說不行就不行。” 一路吵吵鬧鬧,轎子就到了興城縣城門附近。 原本還想繼續逗一下丹地,易嬴卻看到城門內的一個栓馬樁前站著一個熟悉身影。易嬴立即話鋒一轉道:“丹地,別鬧了,曲姑娘怎會在這裡?” “誰跟你鬧了,反正春蘭不能上轎子。” “什麼叫不能上轎子,春蘭本就是本縣的妾室,與本縣乘一頂轎子理所應當。” “那也不行,春蘭是天英門弟子,得聽天英門的。” 不只是在天英門內,甚至是在以前的易府中,春蘭也從沒見過丹地與人拌嘴。雖然春蘭也有些感慨丹地對自己的“維護”,可相對於丹地和易嬴竟然都擁有這種鬥嘴的特質,春蘭還是相當驚訝。畢竟無論在天英門還是易府,從沒人會與丹地、易嬴鬥嘴,也沒人敢不聽兩人的話。 現在給兩人碰在一起,到像發現了一個新問題。 也不知以前怎麼就沒人發現兩人都是這樣的性格,還是說,以前兩人都沒有鬥嘴的機會。 搖搖頭,不想去聽丹地、易嬴這樣鬧下去,春蘭就快步走到曲媚跟前說了起來。 不一會,易嬴的轎子也趕了上來。沒等易嬴詢問,春蘭就扭頭說道:“老爺,曲姑娘說想同我們一起去京城。” “曲姑娘現在想去京城?” 望著曲媚兩手空空的樣子,易嬴就有些疑惑。因為曲媚即便只打算去京城走走,這樣也太沒準備了吧!換成現代社會,曲媚至少都應該帶個小包才對。北越國沒有先進的坤包,至少也有粗布包袱。 曲媚微微向著轎中易嬴側身一福道:“易知縣,奴家到現在還沒去過京城,難得易知縣要前往京城,奴家就想隨易知縣到京城看看,易知縣你看方便嗎?” 方便嗎?當然不方便,易嬴又不是去京城玩的。 不過,一直不知道曲媚來京城的目的,易嬴也無所謂拒絕她,點點頭說道:“沒問題,曲姑娘要一起到轎子上來坐嗎?” “不用了,奴家跟著走一走就行。” 沒想到易嬴竟會邀自己上轎子,曲媚小臉一紅,自動跟到了轎子後面。丹地則是狠狠瞪了一眼易嬴,彷彿在說易嬴屢教不改一樣。 轎子重新出發後,易嬴也沒再去逗丹地,心中反而開始思考曲媚的事情。 應該說,曲媚這次要求與易嬴一同前往京城應該是蓄意為之。可從易嬴此次的行程看,目的地卻只有一個。難道曲媚來京的原本目的就是為了焦府?不然她為什麼偏偏挑在這時同行? 看似如此,但這又有些不大可能。 因為,曲媚如果真是在打焦府主意,她又怎可能一路上對穆奮不聞不問,在興城縣時也與焦玉沒有任何交流。 曲媚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真是碰巧要同易嬴一起前往京城,易嬴百思不得其解,卻又不好去詢問曲媚,一路上也就沒再找女人上自己轎子。 ※※※※※※ 從雲興縣到京城,走路只要一個多時辰。 雖然在現代社會很難想像為趕路就要走上兩個多小時,但在最多隻有馬車、馬匹代步的古代社會,這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也就因為是京畿,易嬴才能在一個多時辰內趕到京城。不然換成最近的縣城柘縣,那也得走上整整一天時間。 進入京城後,易嬴就發現曲媚仍跟在轎子後面,不僅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也沒有表示出想去其他地方走走的想法。 換成是什麼重要事情,易嬴未必敢帶曲媚這種意圖不明的女人一同去折騰,可易嬴怎麼算都不認為曲媚會去打焦府主意。也就沒有提醒曲媚離開,只是讓易東等人抬著轎子往冉鳴給出的地址趕去。 在興城縣時是衙役兼轎伕,來到雲興縣後,仍舊是衙役兼轎伕,易嬴並不認為自己埋汰了易東幾人。 因為不是在興城縣需要易東幾人在縣衙中給自己撐門面,易嬴根本用不著提拔他們做衙役。 而在來到雲興縣後,雲興縣的衙役卻多半都是由趙直等人精挑細選而來,用不著易嬴特意要求易東幾人去幫自己操辦什麼公務,也就依舊抓他們來幫自己辦私事了。 轎子來到焦府門前,焦府所在卻不是吏部尚書白府那樣的官衙專道,一條道上就住了幾戶官員,道路盡頭還被封成了死衚衕。 沒什麼事情,尋常人根本就不敢進去打擾。 焦府附近雖然也沒什麼商戶,但道路兩頭卻暢通無阻。也不知是不是為了趕近路,道上行人也相當多。雖然在那些府衙前並沒有人敢肆意停下來,但也沒見什麼人會因此怯場。畢竟京城什麼不多,就是官員最多。 焦府大門大約一丈高,整個大門都被漆成了黑亮之色,上面一排排地鑲著溜圓的銅釘。看起來既醒目,又驚人。 不像白府那麼多客人,焦府也不用整天大門張開,只開了一間角門做為迎客。 來到角門前,等到易嬴從轎內走下,丹地才向看守角門的焦府家丁遞上拜鐵道:“請問這裡是兵部侍郎焦瓚焦大人府中嗎?我家老爺,雲興縣知縣易嬴特來拜訪。” “雲興縣知縣?一個知縣跑來兵部侍郎府幹什麼,去,去,去,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這裡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 家大有惡奴,雖然不知焦府是如何管教家丁的,看到家丁竟想伸手推搡自己,丹地一巴掌就抽過去道:“你幹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都不知道嗎?” “啪!”一聲。 丹地的巴掌可不是普通女人巴掌。 一掌下去,家丁的牙齒雖沒被打掉,身體卻在原地轉了三個圈,“咣!”一聲撞在角門上,半張臉都全腫起來。 “啊!你們幹什麼,竟敢在兵部侍郎府前鬧事,想造反嗎?來人,來人啊!” 看到同伴被打,也不管被打的原因是什麼,焦府門前的另一個家丁立即就高喊起來。 不過喊是喊,那家丁卻不敢衝丹地發火,一貓身就跑到了焦府裡面。 望著還有些氣呼呼的丹地,易嬴就有些無奈。因為焦府家丁的態度雖然是有些無禮,但易嬴這六品知縣也就是個文官,尋常哪有資格來兵部侍郎府求見,也難怪家丁根本就不願接待。 而且兵部侍郎府若真有什麼文官客人,恐怕早早就會由府中傳言下來,根本不會有什麼突然登門拜訪的事,何況還是一個小小六品知縣。 不過易嬴知道,現在再去責備丹地已沒什麼用。 想想自己來焦府並不是鬧事的,不能在府外瞎折騰讓人看笑話,易嬴就望著丹地一點頭道:“打得好,我們進去再說。” “當然打得好,他本來就該打。” 沒來由被易嬴讚了一聲,丹地臉上根本就沒有特別表情。一腳踢開被打腫了臉剛要站起的家丁,護著易嬴就一起進了焦府。 進入焦府後,易嬴就看到兩個正在前院亂跑的丫鬟,而先前家丁的喊人聲還在一路往焦府裡面傳去,顯然兩個丫鬟都已被家丁的叫喊聲給嚇住了。 回頭看到那被丹地打了一巴掌的家丁也想跑,易嬴就叫道:“丹地,把那家丁給本縣提過來。” “聽到沒有,我家老爺叫你過去呢!” 聽到易嬴吩咐,丹地身體一閃,彷彿動都未動般就從易嬴身邊去到那腫了半邊臉的家丁跟前,直接攔住了家丁去路。 沒動手前,一般人也看不出丹地、春蘭的底細。但這些家丁畢竟是在兵部侍郎府當差,沒見過武林高手也知道武林高手是什麼樣。所以一看丹地動作,家丁臉色立即全變了,老老實實來到易嬴跟前道:“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知道我們來焦府幹什麼嗎?” 對於家丁臉色變化,易嬴並不感到意外,反而有些開始欣賞對方。 家丁卻不敢去看易嬴臉上表情,一副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道:“大人是來拜見兵部侍郎大人的。” “很好!” 伸手示意丹地將拜貼交給家丁,易嬴就說道:“你把這份拜貼拿好,不管現在府中亂成了什麼樣,還是待會府中亂成了什麼樣,你都要親自將拜貼交到焦瓚焦大人手中,明白了嗎?” 待會府中亂成了什麼樣? 不管待會府中會亂成什麼樣,聽到府裡傳出的一些鬧哄哄聲音,家丁都知道因為自己挨的一巴掌,府中亂成什麼樣子。 雖然有些憎恨另一個家丁同伴的大驚小怪,也不知易嬴為什麼確定待會還會更加亂下去。但從易嬴態度中,家丁已知道他並不是懷揣什麼真正惡意來到兵部侍郎府。不然僅是丹地的身手,家丁絕對不會只腫了半邊臉。 於是家丁一副老實得不能再老實的樣子道:“小人明白了,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吩咐?” 易嬴想了想,卻又一副教誨人的樣子道:“看你這臉被打得腫成了什麼樣子,下次你們再要拒絕什麼人登門不是不可以,但就不要輕易動手知道了嗎?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女人身體也是你們能隨便推搡的?” “小人不敢了。” 一邊說著不敢,家丁幾乎要哭出來。 早知道丹地是個武林高手,誰敢去推搡她!而且那就是一個習慣,一個大戶人家無法抗拒,也樂於遵循的習慣,他也沒想著真要去借機輕薄丹地。只是這話絕對不能說出來,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唯有家丁自己嚥下去了。 “不敢就好,不過你這邊臉腫得還是太難看了些。” 一邊點頭,易嬴就望著家丁腫起來的半邊臉笑眯眯道:“丹地,你再把這傢伙的另一邊臉也打一巴掌,要打起來和另一邊一模一樣,別一大一小的,怪難看的。” “啪!” 不等家丁反應過來,丹地的一巴掌就扇了下去,家丁的身體照例還是在原地轉了三圈,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家丁苦著臉將要哭出來時,易嬴卻一臉滿意地點頭道:“很好,本縣現在吩咐完了,但你進去後還要記得一定要告訴焦大人一件事。” “什麼事,大人請說。” 家丁現在不僅是怕了易嬴,更是服了易嬴,也不從地上起來了,直接坐在地面給易嬴回起話來。 易嬴也不強求家丁聽自己的,輕描淡寫般說道:“就是你一定要將本縣為什麼要打你第二巴掌的原因原原本本說出來,全是為了讓你的臉好看些,明白了嗎?” “明白了。” 聽到這樣的要求和理由,家丁簡直無話可說。 易嬴也是揮揮手道:“明白了就下去吧!敢佔一個武林高手的身體便宜,你這兩巴掌可捱得不冤。” “不冤、不冤,小人這就下去。” 直到看出易嬴真沒有下文了,家丁也不敢靠近,連滾帶怕從地上站起來,這才頭也不回地拿著易嬴拜貼跑入了焦府中。 看著家丁消失的背影,春蘭才“撲哧!”一聲笑道:“老爺,你剛才是在幹嘛啊!有你這樣折騰人的嗎?” “什麼叫折騰人?” 易嬴又是一副諄諄教導的樣子說道:“雖然人人都知道“閻王易鬥,小鬼難纏”,但只要你能確實拿住小鬼死穴,小鬼的恐懼絕對可以成為我們的半個幫手。即便我們再打了下面的人,有這小子進去傳話,焦府也不敢放出半個屁來。” “老爺真的還要再打嗎?” “為什麼不打,他們敢害本縣破財,那就該打。本縣還不是自己打他們,是代陛下打他們。” 一聽這話,春蘭也不說了。反正易嬴待會如果真的叫打,她們照打也就是了,用不著去想那麼多事情。不管易嬴是想為穆奮出氣還是想為他自己出氣,天英門都沒有捱打卻不還手的理由。 而與春蘭、丹地都已在嚴陣以待不同,望著易嬴興致勃勃的樣子,曲媚的眼中卻好像藏著些異樣光芒。 只是沒人知道這異樣目光代表著什麼,甚至都沒人注意到曲媚眼中的異樣光芒。

第二百五十七章 、為了讓你的臉好看些

[正文]第二百五十七章、為了讓你的臉好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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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為了讓你的臉好看些

北越國皇帝圖韞還沒封穆奮為太子是不是也與焦瓚有關?

易嬴並不知道。

但易嬴卻非常清楚,穆奮要想順利登上北越國皇位,勢必得過焦瓚這一關。

因此即便肉疼,來到晚餐時,易嬴還是望向阮紅說道:“紅娘,回去你幫本縣挑些禮物,本縣準備明日一早去拜望焦瓚焦大人。”

“易知縣真準備去見焦大人嗎?易知縣準備到時怎麼說?”

阮紅還沒開口,曲媚忽然就在旁邊追問一句。

這頓時讓易嬴有些愕然,眾人也一臉驚訝望過去,不明白平日一聲不吭,甚至一度還消失匿跡的曲媚怎麼就突然冒了出來。

在曲媚也發覺不妥,正有些尷尬時,易嬴就擺擺手道:“本縣還能怎麼說,當然是實話實說。難道那老混蛋還敢不要自己外孫,拼著性命不要也要不孝不成?”

拼著性命不要也要不孝?聽到這話,眾人都咧了咧嘴。

北越國的不孝可不僅僅限於對長輩不孝,不愛護幼子,斷血脈於垂堂,同樣也是一種不孝。不然為什麼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即便事情牽扯到皇室,為爭奪皇位,父子相殘、兄弟相殘都不稀罕。

但焦瓚畢竟是焦玉的父親,穆奮的外祖父。真要扣帽子,這不孝的大帽子到也是勉強能扣下去。

可聽著易嬴要帶禮物上門,眾人到不覺得易嬴真會咬著焦瓚不孝不放。因為易嬴真打算撕破臉皮,也不可能讓阮紅去準備禮物。不過,易嬴自己不願意說,眾人也猜測不出來,更知道幫不上易嬴的忙。

第二天一早,向衙門交代一聲,易嬴就帶著春蘭、丹地一起出門了。

畢竟這是前往京城,焦家雖然不是龍潭虎穴,但上次芳香閣的事情也是誰都想不到的。

因此為了安全,易府眾人叮囑了春蘭不下十來句。畢竟有易嬴才有易府,沒有易嬴,易府也就不再存在了。

坐在轎中,隨著轎子晃晃悠悠走起來,易嬴忽然就感到有些不舒服。因為他一下發現,懷中竟然沒有女人了,這與易嬴一向喜歡與女人共乘轎子相當不匹配。

與是沒等轎子走出多遠,易嬴就掀開轎簾道:“春蘭,上來陪本縣一起坐轎子。”

“你想幹什麼?”

聽到易嬴話語,春蘭還沒有說話,丹地就瞪了易嬴一眼。

不知丹地為何瞪自己,易嬴頓時疑惑道:“怎麼了?本縣不習慣一個人坐轎子,所以想讓春蘭一起上來陪著,這有什麼問題嗎?”

“你以為自己多大年紀了?乘轎子也要人陪?不行!”

依舊狠狠瞪了易嬴一眼,丹地反而將春蘭拉到了自己身後。

丹地在易府中的身份很特殊,非奴非婢,但做的事情卻很多都是隻有奴婢才會去做的,只是除了易嬴外,沒人敢去使喚丹地。而且即便是易嬴,由於兩人並沒有正式的賣身契約,丹地也有不少時候對易嬴的命令置若罔聞。

沒想到居然會被丹地訓斥,換成真正的北越國官員,肯定會怒不可遏。

可易嬴畢竟是個現代官員來到北越國,即便丹地這種孤高性格在北越國很少見,現代社會卻屢見不鮮。

翻了翻白眼,易嬴就說道:“不行也得行。”

“說不行就不行。”

一路吵吵鬧鬧,轎子就到了興城縣城門附近。

原本還想繼續逗一下丹地,易嬴卻看到城門內的一個栓馬樁前站著一個熟悉身影。易嬴立即話鋒一轉道:“丹地,別鬧了,曲姑娘怎會在這裡?”

“誰跟你鬧了,反正春蘭不能上轎子。”

“什麼叫不能上轎子,春蘭本就是本縣的妾室,與本縣乘一頂轎子理所應當。”

“那也不行,春蘭是天英門弟子,得聽天英門的。”

不只是在天英門內,甚至是在以前的易府中,春蘭也從沒見過丹地與人拌嘴。雖然春蘭也有些感慨丹地對自己的“維護”,可相對於丹地和易嬴竟然都擁有這種鬥嘴的特質,春蘭還是相當驚訝。畢竟無論在天英門還是易府,從沒人會與丹地、易嬴鬥嘴,也沒人敢不聽兩人的話。

現在給兩人碰在一起,到像發現了一個新問題。

也不知以前怎麼就沒人發現兩人都是這樣的性格,還是說,以前兩人都沒有鬥嘴的機會。

搖搖頭,不想去聽丹地、易嬴這樣鬧下去,春蘭就快步走到曲媚跟前說了起來。

不一會,易嬴的轎子也趕了上來。沒等易嬴詢問,春蘭就扭頭說道:“老爺,曲姑娘說想同我們一起去京城。”

“曲姑娘現在想去京城?”

望著曲媚兩手空空的樣子,易嬴就有些疑惑。因為曲媚即便只打算去京城走走,這樣也太沒準備了吧!換成現代社會,曲媚至少都應該帶個小包才對。北越國沒有先進的坤包,至少也有粗布包袱。

曲媚微微向著轎中易嬴側身一福道:“易知縣,奴家到現在還沒去過京城,難得易知縣要前往京城,奴家就想隨易知縣到京城看看,易知縣你看方便嗎?”

方便嗎?當然不方便,易嬴又不是去京城玩的。

不過,一直不知道曲媚來京城的目的,易嬴也無所謂拒絕她,點點頭說道:“沒問題,曲姑娘要一起到轎子上來坐嗎?”

“不用了,奴家跟著走一走就行。”

沒想到易嬴竟會邀自己上轎子,曲媚小臉一紅,自動跟到了轎子後面。丹地則是狠狠瞪了一眼易嬴,彷彿在說易嬴屢教不改一樣。

轎子重新出發後,易嬴也沒再去逗丹地,心中反而開始思考曲媚的事情。

應該說,曲媚這次要求與易嬴一同前往京城應該是蓄意為之。可從易嬴此次的行程看,目的地卻只有一個。難道曲媚來京的原本目的就是為了焦府?不然她為什麼偏偏挑在這時同行?

看似如此,但這又有些不大可能。

因為,曲媚如果真是在打焦府主意,她又怎可能一路上對穆奮不聞不問,在興城縣時也與焦玉沒有任何交流。

曲媚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真是碰巧要同易嬴一起前往京城,易嬴百思不得其解,卻又不好去詢問曲媚,一路上也就沒再找女人上自己轎子。

※※※※※※

從雲興縣到京城,走路只要一個多時辰。

雖然在現代社會很難想像為趕路就要走上兩個多小時,但在最多隻有馬車、馬匹代步的古代社會,這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也就因為是京畿,易嬴才能在一個多時辰內趕到京城。不然換成最近的縣城柘縣,那也得走上整整一天時間。

進入京城後,易嬴就發現曲媚仍跟在轎子後面,不僅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也沒有表示出想去其他地方走走的想法。

換成是什麼重要事情,易嬴未必敢帶曲媚這種意圖不明的女人一同去折騰,可易嬴怎麼算都不認為曲媚會去打焦府主意。也就沒有提醒曲媚離開,只是讓易東等人抬著轎子往冉鳴給出的地址趕去。

在興城縣時是衙役兼轎伕,來到雲興縣後,仍舊是衙役兼轎伕,易嬴並不認為自己埋汰了易東幾人。

因為不是在興城縣需要易東幾人在縣衙中給自己撐門面,易嬴根本用不著提拔他們做衙役。

而在來到雲興縣後,雲興縣的衙役卻多半都是由趙直等人精挑細選而來,用不著易嬴特意要求易東幾人去幫自己操辦什麼公務,也就依舊抓他們來幫自己辦私事了。

轎子來到焦府門前,焦府所在卻不是吏部尚書白府那樣的官衙專道,一條道上就住了幾戶官員,道路盡頭還被封成了死衚衕。

沒什麼事情,尋常人根本就不敢進去打擾。

焦府附近雖然也沒什麼商戶,但道路兩頭卻暢通無阻。也不知是不是為了趕近路,道上行人也相當多。雖然在那些府衙前並沒有人敢肆意停下來,但也沒見什麼人會因此怯場。畢竟京城什麼不多,就是官員最多。

焦府大門大約一丈高,整個大門都被漆成了黑亮之色,上面一排排地鑲著溜圓的銅釘。看起來既醒目,又驚人。

不像白府那麼多客人,焦府也不用整天大門張開,只開了一間角門做為迎客。

來到角門前,等到易嬴從轎內走下,丹地才向看守角門的焦府家丁遞上拜鐵道:“請問這裡是兵部侍郎焦瓚焦大人府中嗎?我家老爺,雲興縣知縣易嬴特來拜訪。”

“雲興縣知縣?一個知縣跑來兵部侍郎府幹什麼,去,去,去,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這裡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

家大有惡奴,雖然不知焦府是如何管教家丁的,看到家丁竟想伸手推搡自己,丹地一巴掌就抽過去道:“你幹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都不知道嗎?”

“啪!”一聲。

丹地的巴掌可不是普通女人巴掌。

一掌下去,家丁的牙齒雖沒被打掉,身體卻在原地轉了三個圈,“咣!”一聲撞在角門上,半張臉都全腫起來。

“啊!你們幹什麼,竟敢在兵部侍郎府前鬧事,想造反嗎?來人,來人啊!”

看到同伴被打,也不管被打的原因是什麼,焦府門前的另一個家丁立即就高喊起來。

不過喊是喊,那家丁卻不敢衝丹地發火,一貓身就跑到了焦府裡面。

望著還有些氣呼呼的丹地,易嬴就有些無奈。因為焦府家丁的態度雖然是有些無禮,但易嬴這六品知縣也就是個文官,尋常哪有資格來兵部侍郎府求見,也難怪家丁根本就不願接待。

而且兵部侍郎府若真有什麼文官客人,恐怕早早就會由府中傳言下來,根本不會有什麼突然登門拜訪的事,何況還是一個小小六品知縣。

不過易嬴知道,現在再去責備丹地已沒什麼用。

想想自己來焦府並不是鬧事的,不能在府外瞎折騰讓人看笑話,易嬴就望著丹地一點頭道:“打得好,我們進去再說。”

“當然打得好,他本來就該打。”

沒來由被易嬴讚了一聲,丹地臉上根本就沒有特別表情。一腳踢開被打腫了臉剛要站起的家丁,護著易嬴就一起進了焦府。

進入焦府後,易嬴就看到兩個正在前院亂跑的丫鬟,而先前家丁的喊人聲還在一路往焦府裡面傳去,顯然兩個丫鬟都已被家丁的叫喊聲給嚇住了。

回頭看到那被丹地打了一巴掌的家丁也想跑,易嬴就叫道:“丹地,把那家丁給本縣提過來。”

“聽到沒有,我家老爺叫你過去呢!”

聽到易嬴吩咐,丹地身體一閃,彷彿動都未動般就從易嬴身邊去到那腫了半邊臉的家丁跟前,直接攔住了家丁去路。

沒動手前,一般人也看不出丹地、春蘭的底細。但這些家丁畢竟是在兵部侍郎府當差,沒見過武林高手也知道武林高手是什麼樣。所以一看丹地動作,家丁臉色立即全變了,老老實實來到易嬴跟前道:“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知道我們來焦府幹什麼嗎?”

對於家丁臉色變化,易嬴並不感到意外,反而有些開始欣賞對方。

家丁卻不敢去看易嬴臉上表情,一副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道:“大人是來拜見兵部侍郎大人的。”

“很好!”

伸手示意丹地將拜貼交給家丁,易嬴就說道:“你把這份拜貼拿好,不管現在府中亂成了什麼樣,還是待會府中亂成了什麼樣,你都要親自將拜貼交到焦瓚焦大人手中,明白了嗎?”

待會府中亂成了什麼樣?

不管待會府中會亂成什麼樣,聽到府裡傳出的一些鬧哄哄聲音,家丁都知道因為自己挨的一巴掌,府中亂成什麼樣子。

雖然有些憎恨另一個家丁同伴的大驚小怪,也不知易嬴為什麼確定待會還會更加亂下去。但從易嬴態度中,家丁已知道他並不是懷揣什麼真正惡意來到兵部侍郎府。不然僅是丹地的身手,家丁絕對不會只腫了半邊臉。

於是家丁一副老實得不能再老實的樣子道:“小人明白了,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吩咐?”

易嬴想了想,卻又一副教誨人的樣子道:“看你這臉被打得腫成了什麼樣子,下次你們再要拒絕什麼人登門不是不可以,但就不要輕易動手知道了嗎?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女人身體也是你們能隨便推搡的?”

“小人不敢了。”

一邊說著不敢,家丁幾乎要哭出來。

早知道丹地是個武林高手,誰敢去推搡她!而且那就是一個習慣,一個大戶人家無法抗拒,也樂於遵循的習慣,他也沒想著真要去借機輕薄丹地。只是這話絕對不能說出來,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唯有家丁自己嚥下去了。

“不敢就好,不過你這邊臉腫得還是太難看了些。”

一邊點頭,易嬴就望著家丁腫起來的半邊臉笑眯眯道:“丹地,你再把這傢伙的另一邊臉也打一巴掌,要打起來和另一邊一模一樣,別一大一小的,怪難看的。”

“啪!”

不等家丁反應過來,丹地的一巴掌就扇了下去,家丁的身體照例還是在原地轉了三圈,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家丁苦著臉將要哭出來時,易嬴卻一臉滿意地點頭道:“很好,本縣現在吩咐完了,但你進去後還要記得一定要告訴焦大人一件事。”

“什麼事,大人請說。”

家丁現在不僅是怕了易嬴,更是服了易嬴,也不從地上起來了,直接坐在地面給易嬴回起話來。

易嬴也不強求家丁聽自己的,輕描淡寫般說道:“就是你一定要將本縣為什麼要打你第二巴掌的原因原原本本說出來,全是為了讓你的臉好看些,明白了嗎?”

“明白了。”

聽到這樣的要求和理由,家丁簡直無話可說。

易嬴也是揮揮手道:“明白了就下去吧!敢佔一個武林高手的身體便宜,你這兩巴掌可捱得不冤。”

“不冤、不冤,小人這就下去。”

直到看出易嬴真沒有下文了,家丁也不敢靠近,連滾帶怕從地上站起來,這才頭也不回地拿著易嬴拜貼跑入了焦府中。

看著家丁消失的背影,春蘭才“撲哧!”一聲笑道:“老爺,你剛才是在幹嘛啊!有你這樣折騰人的嗎?”

“什麼叫折騰人?”

易嬴又是一副諄諄教導的樣子說道:“雖然人人都知道“閻王易鬥,小鬼難纏”,但只要你能確實拿住小鬼死穴,小鬼的恐懼絕對可以成為我們的半個幫手。即便我們再打了下面的人,有這小子進去傳話,焦府也不敢放出半個屁來。”

“老爺真的還要再打嗎?”

“為什麼不打,他們敢害本縣破財,那就該打。本縣還不是自己打他們,是代陛下打他們。”

一聽這話,春蘭也不說了。反正易嬴待會如果真的叫打,她們照打也就是了,用不著去想那麼多事情。不管易嬴是想為穆奮出氣還是想為他自己出氣,天英門都沒有捱打卻不還手的理由。

而與春蘭、丹地都已在嚴陣以待不同,望著易嬴興致勃勃的樣子,曲媚的眼中卻好像藏著些異樣光芒。

只是沒人知道這異樣目光代表著什麼,甚至都沒人注意到曲媚眼中的異樣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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