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少師叔叔

紅樓之璉為奸佞·野黛兒·5,319·2026/3/24

第四百零七章 、少師叔叔 [正文]第四百零七章、少師叔叔 ------------ 第四百零七章、少師叔叔 丫鬟?核桃現在可不是丫鬟。 可不說在外人眼中核桃就是個丫鬟,核桃原本就是個丫鬟。換上丫鬟服飾後,核桃更像個丫鬟。 十三、四歲雖然在北越國已是可以娶妻、嫁人的年紀,但李清、李佳實際上還是個孩子。左手拉著李清、右手牽著李佳,一邊低頭往城外走去,核桃的心臟就“撲通、撲通”亂跳著。不僅因為緊張,同樣也因為害怕。 生在京城,核桃早見過無數抄家、滅族的慘事。 沒想到李睿祥剛剛當上盂州知州不久,李府生活就要漸漸變得好起來,卻又要因為箜郡王連累受難。這可不是什麼一人受難、八方支援的時代。而是一人惹禍,家族遭殃。 想起李睿祥對自己的好,想起李睿祥居然肯納自己為妾,核桃就發誓一定要幫李睿祥照顧好兩個孩子。 “姨娘,前面就要到城門了,我們怎麼辦?” 一路來到城門附近,雖然核桃都沒說話,李清卻開始緊張起來。至於李佳則是緊緊抿著小嘴,什麼都沒說,什麼都不知道說的樣子。 抬頭看了看彷彿無所事事的城門兵,核桃說道:“不怕,這已經過了幾日,城門盤查也不那麼嚴。” 嘴中說著不怕,核桃實際怕得要死,但還是隻能硬著頭皮帶兩個孩子往外走。 而在看到核桃領著李清、李佳走向城門時,後面盯梢的大理寺密探就猶豫起來道:“大人,你看他們都要出城了,我們要不要現在就逮住他們,免得給他們跑了。” “跑?跑什麼跑……” 一巴掌打在說話的密探頭上,密探首領就說道:“她們一個丫鬟帶兩個孩子,跑又能跑過咱們?她們敢獨自出城,即便不是去雲興縣,肯定也有確切地方去投靠箜郡王的同黨。別跟某說你不想立功,某沒你這樣的手下。” “大人,你別這樣說啊小人知錯了行不行。我們繼續跟、繼續跟,……你看,她們已經出城了。” 正在兩個大理寺密探自己鬧起來時,前面的核桃已經順利帶著李清、李佳出城了。 這不是說城門兵就沒看到三人,而是實在看不出什麼異樣。 因為在京城中,好像核桃這樣帶著少爺、小姐出城玩耍的丫鬟實在太多了。他們多都是在郊外放放風箏、抓抓蝴蝶、蟋蟀什麼。雖然這個季節還沒有蝴蝶、蟋蟀出來,但風大雲淡,正是放風箏的好時節。 出到城外,李清就一臉慶幸道:“出來了,幸好出來了,姨娘,你說我們現在上哪。” “上哪?當然是去投奔少師大人,求少師大人救救太太和夫人”對於李清現在的詢問,核桃感到有些奇怪道。 李清卻繼續不滿道:“不要,某不要去投奔那個無恥的少師大人,不是……” “……嗚哥,吾不想走,吾要回去找娘。” 正在李清想要繼續表示不滿時,一直沒吭聲的李佳突然就哭起來。 這不怪李佳忍不住了。 因為,李佳到現在都沒吭聲不是因為她已經接受了李府的安排,而是她完全被嚇住了。但現在出了京城,暫時沒有了危險,李佳就又開始思考,頓時開始惦記自己的孃親。 沒想到李佳會在這時鬧起來,李清連忙抱住李佳道:“妹妹,不行,你現在不能哭,你現在哭會引起別人注意的。” “快走,別在這裡待了。” 看到因為李佳哭聲,城門兵也開始望過來,核桃也不敢停留,趕緊就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 然後哭哭停停,一路來到雲興縣外,不是李清勸住了李佳,而是核桃勸住了李佳。 望著同樣高大的雲興縣城門,李佳就一臉興奮道:“姨娘,我們真是要去見易少師嗎?易少師真能救奶奶和娘嗎?” “小佳你放心,易少師一定能救太太和夫人的。” “哼,那種人原本就是害我們李府遭難的元兇,怎麼可能去救奶奶和娘。” “哥你不要這樣說易少師能寫出《關雎》那樣的名篇,怎麼可能是壞人。而且孃親和奶奶都說了,易少師什麼人的主意都能出,什麼人的主意都敢出,別說箜郡王這事未必是易少師做的,你又知道在這事後面,易少師又藏了什麼樣的想法。” 與李清已經開始對一些事情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同,身為女孩子,李佳不僅習慣了聽大人說話,而且即便是小女孩,同樣很喜歡易嬴所寫的《關雎》,即便李清自己看不全,但也讓人給自己讀了個全,對裡面的詩詞《關雎》尤其記得很清楚。 所以,核桃也不用說什麼道理勸住李佳,而是直接用《關雎》勸住了李佳。 “什麼未必是他做的,那就是他做的,而且他還能有什麼想法,不就……,好了,妹妹你別哭了,哥不說了行不行。” 聽到李佳話中竟有讚賞易嬴的意思,李清頓時不滿起來。 不過剛說了兩句卻又看到李佳想要哭起來,李清連忙又開始勸妹妹。 然後不是因為自己,甚至也不是因為李府被大理寺抓去的人,就因為不想讓李佳再哭,李清只得同核桃、李佳一起進城往少師府趕去。 ※※※※※※ “什麼?盂州知州李睿祥的孩子前來拜訪?這是什麼狀況。” 自從被北越國皇帝不是訓斥的訓斥一頓後,易嬴也不再每日上朝了。不說改成什麼兩天打漁、三天曬網,至少在《關雎》開始在京城正式流傳後,易嬴就沒正經上過一次朝。 估計時間差不多,易嬴就開始稱病呆在家中,只等申州的訊息傳到京城,再來一次總爆發。 所以當易嬴聽到李睿祥兩個孩子來訪時,臉上立即充滿了驚訝。 因為這不是說易嬴與李睿祥的交往深淺問題,而是李睿祥的兩個孩子又怎會單獨來造訪自己的問題? 看到易嬴還是一副不明白樣子,小霞就在旁邊哼了一聲道:“哼,老爺難道不知道嗎?李睿祥的母親圖瑗乃是箜郡王的親孫女,而李睿祥不僅是箜郡王的曾外孫,這兩個孩子更是箜郡王的玄外孫,你都將箜郡王送去造反了,他們不來找你又該找誰?” “箜郡王的玄外孫?李睿祥真是箜郡王的曾外孫,這太難想像了吧” 不是說不相信小霞的話,畢竟小霞原本可是箜郡王的霞妃。但對於李睿祥竟然是箜郡王的曾外孫一事,易嬴還是相當驚奇。 可驚奇歸驚奇,一同在花廳中閒扯的阮紅就不明白道:“是嗎?這的確有些難以想像可他們真要找老爺,為什麼要讓兩個孩子過來?難道是箜郡王又想耍什麼花招?是誰帶他們過來的?” “是一個丫鬟帶他們過來的,吾也問了問他們是怎麼回事,可他們卻說見了老爺才能說。” 今日難得是丹地在前院警戒,但卻碰上了這樁稀罕事,丹地也有些不明白。 眼中糊塗一下,易嬴還是搖搖頭道:“算了,不想這麼多,反正不就是兩個孩子嗎?丹地你讓他們進來,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吧” 而在丹地出去後,聽到易嬴讓自己進內院說話,核桃臉上就是一喜。 因為核桃知道,在大戶人家中,內院待客與外院待客完全是兩種概念。易嬴既然願在內院待客,那就說明他並沒有將李清、李佳當成“外人”來看待。在易嬴不可能不知道李睿祥是箜郡王曾外孫的狀況下,這就說明易嬴的確有救李府的可能。 “哥,你看妹妹沒說錯吧少師大人肯定會幫我們救出孃親的。” “救出孃親?你們孃親被誰抓住了?” 一直在猜測李府為什麼會讓兩個孩子來找易嬴,突然聽到李佳話語,正在帶三人往內院走去的丹地就驚訝回頭道。 看到丹地擺出不明白的樣子,李清就哼了一聲道:“哼,還有誰,那不是大理寺嗎?不是易少師將箜郡王逼反,大理寺又怎會因箜郡王的事情來抓我們。” “清兒,住口,你不要這樣對少師府的人說話。” 沒想到李清會在丹地面前發脾氣,核桃訓斥了一句,連忙討好丹地道:“姑娘,你不要和清兒介意,他就是小孩子不懂事……” “對了,姑娘該怎麼稱呼啊” “吾叫丹地,是大人的近身丫鬟。可你怎麼能訓斥李睿祥的孩子?難道你不是李府丫鬟?”丹地一臉疑惑地望了望核桃道。 “……丹,丹地?你就是丹地?在焦府門前一掌震碎焦侍郎鎧甲的天英門弟子丹地?” 身在北越國這樣的古代社會,男孩子最關心什麼?不是什麼科考中舉、光耀門楣,而是那一個個江湖豪俠、武林高手。畢竟這個年紀他們還不用想太多,唯有武林高手的天下無敵形象才最能吸引人。 在李清驚聲中,丹地點了點頭道:“吾確實是丹地,但李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是大理寺去抓人?難道大理寺還能跟到箜郡王身邊去抓人?” 跟到箜郡王身邊去抓人? 原本也被丹地身份嚇了一跳的核桃也呆了呆,好一會才說道:“這個,難道姑娘和少師府都不知道,李府並沒隨箜郡王離開京城嗎?” “李府沒有離開京城?為什麼?” 突然聽到李府沒隨箜郡王離開京城,丹地也有些驚訝。 畢竟不管易嬴與李睿祥的交情如何,李府這樣的箜郡王近親,又怎可能不隨箜郡王一起離開京城? 這不是說什麼危不危險的東西,而是太過不可思議。 核桃說道:“因為李府並沒收到箜郡王離開京城的訊息,等到訊息傳出去時,李府也走不了了。還有妾身以前雖然的確是李府丫鬟,但現在已經是李府妾室了,妾身這身衣服也只是為了方便在大理寺抓人時帶孩子逃出來。” 隨著核桃解釋,丹地就一臉驚訝呆住了。 不過與春蘭不同,丹地並沒有見過李睿祥,也不知道易嬴與李睿祥到底什麼關係,只是看出易嬴不會為難李睿祥的孩子,卻沒想到竟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知道易嬴會怎麼決定,丹地也不再言語,一路將核桃三人帶入了少師府內院中。 而在知道丹地身份後,李清也不敢再隨便吭聲了。 因為他這時才想起來,易嬴不僅好亂出主意,府中還有不少丹地這樣的天英門弟子。 然後一路來到易府花廳,習慣了往日的丫鬟身份,沒等易嬴開口,甚至沒等看清易嬴,剛進入花廳,核桃就帶著李清、李佳跪下道:“賤妾李氏核桃帶李清、李佳跪見少師大人。” “跪見?什麼跪見?這老東西哪值得你們跪見。小小年紀就搞什麼跪見,這怎麼行,快起來……” 由於李清、李佳只是李睿祥的孩子,雖然易嬴與李睿祥乃是平輩論交,但也沒有站起來到門口迎接他們的道理。 可在看到核桃帶著李清、李佳跪下時,易嬴還沒開口,旁邊自己坐著的小霞就訓斥了一句。 隨著核桃和李清、李佳被訓得一臉驚訝抬起頭來,易嬴也訕笑道:“對,對對,小霞說的對你們還是不要跪了,先站起來說話吧而且小霞與你們也不是外人,她可是箜郡王府中霞妃的女兒,嚴格來說也是你們的長輩。” “霞妃的女兒?箜郡王府中有霞妃嗎?她怎麼一身……” 不是說知不知道箜郡王府中還有個霞妃,而是看了小霞一身侍女服飾,卻又大馬金刀地自己坐在椅子上,核桃實在有些不明白。 但不管核桃明不明白,小霞立即瞪了易嬴一眼道:“老爺,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怎麼還敢將吾與那蠢貨聯絡在一起。” “這能怪本官嗎?那是小霞你自己還不肯跟老爺上床。” 尚不知道核桃帶著李清、李佳來府中幹什麼,比起關心三人來意,易嬴還是更關心小霞的事。 可隨著易嬴胡鬧,丹地就在旁邊說道:“老爺,你不要再鬧了,李府出大事了。” “出大事,出什麼大事。” 看到易嬴還是一副不明白樣子,想起丹地先前的詢問,核桃立即磕下頭道:“少師大人救命,我們李府的人現在都被大理寺抓起來了。” “大理寺?怎麼會是大理寺?難道李府沒隨箜郡王離開嗎?”又是小霞越俎代庖道。 雖然不知小霞什麼身份,核桃還是說道:“小霞姑娘,那是因為我們李府並沒收到箜郡王離開京城的訊息,所以就留了下來,後來也走不了了。然後到了今日,大理寺就前來抓人,只有賤妾帶著清兒、小佳兩個孩子逃了出來,求姑娘和少師大人救命啊” “什麼?李府沒收到箜郡王的訊息?這怎麼可能?不是說本官那義弟乃是箜郡王的曾外孫嗎?” 義弟? 雖然對易嬴將箜郡王逼得叛離京城,並且拖累了李府一事相當不滿,但聽到易嬴的隨口稱呼,李清心中還是一陣驚喜,連忙對著易嬴磕下頭道:“少師叔叔,這恐怕也與父親對叔叔的推崇有關。知道父親推崇叔叔,某那玄祖才放棄了李府。今日李府有難,望叔叔救命。” 少師叔叔? 突然被一個小孩子喊叔叔,這雖然的確讓人覺得有些怪異。但由於易嬴與李睿祥本就是平輩論交,所以到不是非常奇怪李清的稱呼。 只是隨著李清話語,易嬴就一陣驚訝道:“推崇?難道李大人曾向箜郡王推崇過本官嗎?” “叔叔睿智,父親正是因為在信中多次向家玄祖推崇叔叔,可家玄祖卻認為道不同不相為謀,這才不僅一直無視叔叔,最後也捨棄了推崇叔叔的父親和李府,求叔叔救命。” 小孩子也能有大智慧,別說李清已經十四歲,長期在京城這樣的官場漩渦中生活,李清多少也從家中接觸過一些官場中的交往常識。 不僅說起話來頭頭是道,更是將與易嬴的關係拉得親近無比。 可不管李清想表達什麼意思,想想李睿祥的自來熟性格,易嬴到不能否認李睿祥的確能做出這種事。 所以,等到核桃補充完事情經過,易嬴才點點頭道:“本官明白了,但你們怎麼不早來尋本官呢?本官是不知道李大人乃箜郡王曾外孫,更不知道箜郡王沒有通知李府隨他一起離開的事,不然也不會給大理寺動手的機會了。” 這是易嬴在向李府施恩嗎? 易嬴有什麼必要向李府施恩,只是說易嬴沒有落井下石的必要。 想起李睿祥現在盂州為官,恐怕也會關係到一些盂州大局,易嬴自然不會讓那些貪心小人從中隨意佔了便宜去。 而且嚴格來說,易嬴對李睿祥的看法也不差。至少在焦玄一事中,李睿祥並沒有否認易嬴自稱他拜兄一事。 在易嬴詢問下,核桃卻也不會太過尷尬,只是說道:“這事有太太和夫人決定,賤妾也不清楚她們為什麼沒來向少師大人求援。但這恐怕也是因為李府沒隨箜郡王一起離開,太太認為皇上會法外開恩吧而且李府是李府,箜郡王是箜郡王。” 李府是李府,箜郡王是箜郡王? 雖然核桃說出這話是不懂事,但也等於給易嬴找到了一個插手理由,於是點頭道:“核桃你放心,這事情就交給本官來解決了。” 說完易嬴又是轉向丹地道:“丹地,你帶上喬姐、小瑤去大理寺看看狀況。先不說什麼救人,至少先要弄清事情來龍去脈,還有李府是不是被大理寺關了起來?關在了哪裡?有沒有受到什麼虐待?” “其他的事情,等你回來再說。” “奴婢知道了。” 聽到要去大理寺探聽訊息,丹地沒什麼表情,喬姐和小瑤卻全都眉飛色舞開了。 而在知道易嬴真會救助李府時,心中感激的同時,核桃和李清更是慶幸不已。

第四百零七章 、少師叔叔

[正文]第四百零七章、少師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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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少師叔叔

丫鬟?核桃現在可不是丫鬟。

可不說在外人眼中核桃就是個丫鬟,核桃原本就是個丫鬟。換上丫鬟服飾後,核桃更像個丫鬟。

十三、四歲雖然在北越國已是可以娶妻、嫁人的年紀,但李清、李佳實際上還是個孩子。左手拉著李清、右手牽著李佳,一邊低頭往城外走去,核桃的心臟就“撲通、撲通”亂跳著。不僅因為緊張,同樣也因為害怕。

生在京城,核桃早見過無數抄家、滅族的慘事。

沒想到李睿祥剛剛當上盂州知州不久,李府生活就要漸漸變得好起來,卻又要因為箜郡王連累受難。這可不是什麼一人受難、八方支援的時代。而是一人惹禍,家族遭殃。

想起李睿祥對自己的好,想起李睿祥居然肯納自己為妾,核桃就發誓一定要幫李睿祥照顧好兩個孩子。

“姨娘,前面就要到城門了,我們怎麼辦?”

一路來到城門附近,雖然核桃都沒說話,李清卻開始緊張起來。至於李佳則是緊緊抿著小嘴,什麼都沒說,什麼都不知道說的樣子。

抬頭看了看彷彿無所事事的城門兵,核桃說道:“不怕,這已經過了幾日,城門盤查也不那麼嚴。”

嘴中說著不怕,核桃實際怕得要死,但還是隻能硬著頭皮帶兩個孩子往外走。

而在看到核桃領著李清、李佳走向城門時,後面盯梢的大理寺密探就猶豫起來道:“大人,你看他們都要出城了,我們要不要現在就逮住他們,免得給他們跑了。”

“跑?跑什麼跑……”

一巴掌打在說話的密探頭上,密探首領就說道:“她們一個丫鬟帶兩個孩子,跑又能跑過咱們?她們敢獨自出城,即便不是去雲興縣,肯定也有確切地方去投靠箜郡王的同黨。別跟某說你不想立功,某沒你這樣的手下。”

“大人,你別這樣說啊小人知錯了行不行。我們繼續跟、繼續跟,……你看,她們已經出城了。”

正在兩個大理寺密探自己鬧起來時,前面的核桃已經順利帶著李清、李佳出城了。

這不是說城門兵就沒看到三人,而是實在看不出什麼異樣。

因為在京城中,好像核桃這樣帶著少爺、小姐出城玩耍的丫鬟實在太多了。他們多都是在郊外放放風箏、抓抓蝴蝶、蟋蟀什麼。雖然這個季節還沒有蝴蝶、蟋蟀出來,但風大雲淡,正是放風箏的好時節。

出到城外,李清就一臉慶幸道:“出來了,幸好出來了,姨娘,你說我們現在上哪。”

“上哪?當然是去投奔少師大人,求少師大人救救太太和夫人”對於李清現在的詢問,核桃感到有些奇怪道。

李清卻繼續不滿道:“不要,某不要去投奔那個無恥的少師大人,不是……”

“……嗚哥,吾不想走,吾要回去找娘。”

正在李清想要繼續表示不滿時,一直沒吭聲的李佳突然就哭起來。

這不怪李佳忍不住了。

因為,李佳到現在都沒吭聲不是因為她已經接受了李府的安排,而是她完全被嚇住了。但現在出了京城,暫時沒有了危險,李佳就又開始思考,頓時開始惦記自己的孃親。

沒想到李佳會在這時鬧起來,李清連忙抱住李佳道:“妹妹,不行,你現在不能哭,你現在哭會引起別人注意的。”

“快走,別在這裡待了。”

看到因為李佳哭聲,城門兵也開始望過來,核桃也不敢停留,趕緊就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

然後哭哭停停,一路來到雲興縣外,不是李清勸住了李佳,而是核桃勸住了李佳。

望著同樣高大的雲興縣城門,李佳就一臉興奮道:“姨娘,我們真是要去見易少師嗎?易少師真能救奶奶和娘嗎?”

“小佳你放心,易少師一定能救太太和夫人的。”

“哼,那種人原本就是害我們李府遭難的元兇,怎麼可能去救奶奶和娘。”

“哥你不要這樣說易少師能寫出《關雎》那樣的名篇,怎麼可能是壞人。而且孃親和奶奶都說了,易少師什麼人的主意都能出,什麼人的主意都敢出,別說箜郡王這事未必是易少師做的,你又知道在這事後面,易少師又藏了什麼樣的想法。”

與李清已經開始對一些事情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同,身為女孩子,李佳不僅習慣了聽大人說話,而且即便是小女孩,同樣很喜歡易嬴所寫的《關雎》,即便李清自己看不全,但也讓人給自己讀了個全,對裡面的詩詞《關雎》尤其記得很清楚。

所以,核桃也不用說什麼道理勸住李佳,而是直接用《關雎》勸住了李佳。

“什麼未必是他做的,那就是他做的,而且他還能有什麼想法,不就……,好了,妹妹你別哭了,哥不說了行不行。”

聽到李佳話中竟有讚賞易嬴的意思,李清頓時不滿起來。

不過剛說了兩句卻又看到李佳想要哭起來,李清連忙又開始勸妹妹。

然後不是因為自己,甚至也不是因為李府被大理寺抓去的人,就因為不想讓李佳再哭,李清只得同核桃、李佳一起進城往少師府趕去。

※※※※※※

“什麼?盂州知州李睿祥的孩子前來拜訪?這是什麼狀況。”

自從被北越國皇帝不是訓斥的訓斥一頓後,易嬴也不再每日上朝了。不說改成什麼兩天打漁、三天曬網,至少在《關雎》開始在京城正式流傳後,易嬴就沒正經上過一次朝。

估計時間差不多,易嬴就開始稱病呆在家中,只等申州的訊息傳到京城,再來一次總爆發。

所以當易嬴聽到李睿祥兩個孩子來訪時,臉上立即充滿了驚訝。

因為這不是說易嬴與李睿祥的交往深淺問題,而是李睿祥的兩個孩子又怎會單獨來造訪自己的問題?

看到易嬴還是一副不明白樣子,小霞就在旁邊哼了一聲道:“哼,老爺難道不知道嗎?李睿祥的母親圖瑗乃是箜郡王的親孫女,而李睿祥不僅是箜郡王的曾外孫,這兩個孩子更是箜郡王的玄外孫,你都將箜郡王送去造反了,他們不來找你又該找誰?”

“箜郡王的玄外孫?李睿祥真是箜郡王的曾外孫,這太難想像了吧”

不是說不相信小霞的話,畢竟小霞原本可是箜郡王的霞妃。但對於李睿祥竟然是箜郡王的曾外孫一事,易嬴還是相當驚奇。

可驚奇歸驚奇,一同在花廳中閒扯的阮紅就不明白道:“是嗎?這的確有些難以想像可他們真要找老爺,為什麼要讓兩個孩子過來?難道是箜郡王又想耍什麼花招?是誰帶他們過來的?”

“是一個丫鬟帶他們過來的,吾也問了問他們是怎麼回事,可他們卻說見了老爺才能說。”

今日難得是丹地在前院警戒,但卻碰上了這樁稀罕事,丹地也有些不明白。

眼中糊塗一下,易嬴還是搖搖頭道:“算了,不想這麼多,反正不就是兩個孩子嗎?丹地你讓他們進來,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吧”

而在丹地出去後,聽到易嬴讓自己進內院說話,核桃臉上就是一喜。

因為核桃知道,在大戶人家中,內院待客與外院待客完全是兩種概念。易嬴既然願在內院待客,那就說明他並沒有將李清、李佳當成“外人”來看待。在易嬴不可能不知道李睿祥是箜郡王曾外孫的狀況下,這就說明易嬴的確有救李府的可能。

“哥,你看妹妹沒說錯吧少師大人肯定會幫我們救出孃親的。”

“救出孃親?你們孃親被誰抓住了?”

一直在猜測李府為什麼會讓兩個孩子來找易嬴,突然聽到李佳話語,正在帶三人往內院走去的丹地就驚訝回頭道。

看到丹地擺出不明白的樣子,李清就哼了一聲道:“哼,還有誰,那不是大理寺嗎?不是易少師將箜郡王逼反,大理寺又怎會因箜郡王的事情來抓我們。”

“清兒,住口,你不要這樣對少師府的人說話。”

沒想到李清會在丹地面前發脾氣,核桃訓斥了一句,連忙討好丹地道:“姑娘,你不要和清兒介意,他就是小孩子不懂事……”

“對了,姑娘該怎麼稱呼啊”

“吾叫丹地,是大人的近身丫鬟。可你怎麼能訓斥李睿祥的孩子?難道你不是李府丫鬟?”丹地一臉疑惑地望了望核桃道。

“……丹,丹地?你就是丹地?在焦府門前一掌震碎焦侍郎鎧甲的天英門弟子丹地?”

身在北越國這樣的古代社會,男孩子最關心什麼?不是什麼科考中舉、光耀門楣,而是那一個個江湖豪俠、武林高手。畢竟這個年紀他們還不用想太多,唯有武林高手的天下無敵形象才最能吸引人。

在李清驚聲中,丹地點了點頭道:“吾確實是丹地,但李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是大理寺去抓人?難道大理寺還能跟到箜郡王身邊去抓人?”

跟到箜郡王身邊去抓人?

原本也被丹地身份嚇了一跳的核桃也呆了呆,好一會才說道:“這個,難道姑娘和少師府都不知道,李府並沒隨箜郡王離開京城嗎?”

“李府沒有離開京城?為什麼?”

突然聽到李府沒隨箜郡王離開京城,丹地也有些驚訝。

畢竟不管易嬴與李睿祥的交情如何,李府這樣的箜郡王近親,又怎可能不隨箜郡王一起離開京城?

這不是說什麼危不危險的東西,而是太過不可思議。

核桃說道:“因為李府並沒收到箜郡王離開京城的訊息,等到訊息傳出去時,李府也走不了了。還有妾身以前雖然的確是李府丫鬟,但現在已經是李府妾室了,妾身這身衣服也只是為了方便在大理寺抓人時帶孩子逃出來。”

隨著核桃解釋,丹地就一臉驚訝呆住了。

不過與春蘭不同,丹地並沒有見過李睿祥,也不知道易嬴與李睿祥到底什麼關係,只是看出易嬴不會為難李睿祥的孩子,卻沒想到竟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知道易嬴會怎麼決定,丹地也不再言語,一路將核桃三人帶入了少師府內院中。

而在知道丹地身份後,李清也不敢再隨便吭聲了。

因為他這時才想起來,易嬴不僅好亂出主意,府中還有不少丹地這樣的天英門弟子。

然後一路來到易府花廳,習慣了往日的丫鬟身份,沒等易嬴開口,甚至沒等看清易嬴,剛進入花廳,核桃就帶著李清、李佳跪下道:“賤妾李氏核桃帶李清、李佳跪見少師大人。”

“跪見?什麼跪見?這老東西哪值得你們跪見。小小年紀就搞什麼跪見,這怎麼行,快起來……”

由於李清、李佳只是李睿祥的孩子,雖然易嬴與李睿祥乃是平輩論交,但也沒有站起來到門口迎接他們的道理。

可在看到核桃帶著李清、李佳跪下時,易嬴還沒開口,旁邊自己坐著的小霞就訓斥了一句。

隨著核桃和李清、李佳被訓得一臉驚訝抬起頭來,易嬴也訕笑道:“對,對對,小霞說的對你們還是不要跪了,先站起來說話吧而且小霞與你們也不是外人,她可是箜郡王府中霞妃的女兒,嚴格來說也是你們的長輩。”

“霞妃的女兒?箜郡王府中有霞妃嗎?她怎麼一身……”

不是說知不知道箜郡王府中還有個霞妃,而是看了小霞一身侍女服飾,卻又大馬金刀地自己坐在椅子上,核桃實在有些不明白。

但不管核桃明不明白,小霞立即瞪了易嬴一眼道:“老爺,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怎麼還敢將吾與那蠢貨聯絡在一起。”

“這能怪本官嗎?那是小霞你自己還不肯跟老爺上床。”

尚不知道核桃帶著李清、李佳來府中幹什麼,比起關心三人來意,易嬴還是更關心小霞的事。

可隨著易嬴胡鬧,丹地就在旁邊說道:“老爺,你不要再鬧了,李府出大事了。”

“出大事,出什麼大事。”

看到易嬴還是一副不明白樣子,想起丹地先前的詢問,核桃立即磕下頭道:“少師大人救命,我們李府的人現在都被大理寺抓起來了。”

“大理寺?怎麼會是大理寺?難道李府沒隨箜郡王離開嗎?”又是小霞越俎代庖道。

雖然不知小霞什麼身份,核桃還是說道:“小霞姑娘,那是因為我們李府並沒收到箜郡王離開京城的訊息,所以就留了下來,後來也走不了了。然後到了今日,大理寺就前來抓人,只有賤妾帶著清兒、小佳兩個孩子逃了出來,求姑娘和少師大人救命啊”

“什麼?李府沒收到箜郡王的訊息?這怎麼可能?不是說本官那義弟乃是箜郡王的曾外孫嗎?”

義弟?

雖然對易嬴將箜郡王逼得叛離京城,並且拖累了李府一事相當不滿,但聽到易嬴的隨口稱呼,李清心中還是一陣驚喜,連忙對著易嬴磕下頭道:“少師叔叔,這恐怕也與父親對叔叔的推崇有關。知道父親推崇叔叔,某那玄祖才放棄了李府。今日李府有難,望叔叔救命。”

少師叔叔?

突然被一個小孩子喊叔叔,這雖然的確讓人覺得有些怪異。但由於易嬴與李睿祥本就是平輩論交,所以到不是非常奇怪李清的稱呼。

只是隨著李清話語,易嬴就一陣驚訝道:“推崇?難道李大人曾向箜郡王推崇過本官嗎?”

“叔叔睿智,父親正是因為在信中多次向家玄祖推崇叔叔,可家玄祖卻認為道不同不相為謀,這才不僅一直無視叔叔,最後也捨棄了推崇叔叔的父親和李府,求叔叔救命。”

小孩子也能有大智慧,別說李清已經十四歲,長期在京城這樣的官場漩渦中生活,李清多少也從家中接觸過一些官場中的交往常識。

不僅說起話來頭頭是道,更是將與易嬴的關係拉得親近無比。

可不管李清想表達什麼意思,想想李睿祥的自來熟性格,易嬴到不能否認李睿祥的確能做出這種事。

所以,等到核桃補充完事情經過,易嬴才點點頭道:“本官明白了,但你們怎麼不早來尋本官呢?本官是不知道李大人乃箜郡王曾外孫,更不知道箜郡王沒有通知李府隨他一起離開的事,不然也不會給大理寺動手的機會了。”

這是易嬴在向李府施恩嗎?

易嬴有什麼必要向李府施恩,只是說易嬴沒有落井下石的必要。

想起李睿祥現在盂州為官,恐怕也會關係到一些盂州大局,易嬴自然不會讓那些貪心小人從中隨意佔了便宜去。

而且嚴格來說,易嬴對李睿祥的看法也不差。至少在焦玄一事中,李睿祥並沒有否認易嬴自稱他拜兄一事。

在易嬴詢問下,核桃卻也不會太過尷尬,只是說道:“這事有太太和夫人決定,賤妾也不清楚她們為什麼沒來向少師大人求援。但這恐怕也是因為李府沒隨箜郡王一起離開,太太認為皇上會法外開恩吧而且李府是李府,箜郡王是箜郡王。”

李府是李府,箜郡王是箜郡王?

雖然核桃說出這話是不懂事,但也等於給易嬴找到了一個插手理由,於是點頭道:“核桃你放心,這事情就交給本官來解決了。”

說完易嬴又是轉向丹地道:“丹地,你帶上喬姐、小瑤去大理寺看看狀況。先不說什麼救人,至少先要弄清事情來龍去脈,還有李府是不是被大理寺關了起來?關在了哪裡?有沒有受到什麼虐待?”

“其他的事情,等你回來再說。”

“奴婢知道了。”

聽到要去大理寺探聽訊息,丹地沒什麼表情,喬姐和小瑤卻全都眉飛色舞開了。

而在知道易嬴真會救助李府時,心中感激的同時,核桃和李清更是慶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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