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先幫李大人出口氣

紅樓之璉為奸佞·野黛兒·5,156·2026/3/24

第四百一十五章 、先幫李大人出口氣 [正文]第四百一十五章、先幫李大人出口氣 ------------ 第四百一十五章、先幫李大人出口氣 “郝公公,那東西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皇上和大明公主的表情都怪怪的。” 不是說非得了解這事不可,而是易嬴不能表現出漠不關心態度。從南書房出來,易嬴就問了郝公公一句。當然,由於圖韞和大明公主的態度,易嬴也只能將先皇的尚方寶劍稱為“那東西。 在易嬴詢問下,郝公公卻依舊面色不變道:“易少師,不該你問的事還是不要問了?” 不該你問的事還是不要問了? 這雖然不是易嬴想要的回答,但卻表明郝公公多少也知道一些事情內幕。清楚不能從郝公公嘴中問出什麼,易嬴又望向秦中玉說道:“秦大人,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下官不知。” 不需郝公公望過來,秦中玉的回答來得非常快,然後就說道:“易少師認為李岡會活下來嗎?” “活下來他也不敢再待在京城了吧” 如果北越國皇帝圖韞和大明公主的反應不是這麼古怪,易嬴或許不知道李岡能不能“說服”兩人饒過他。但看到圖韞和大明公主的心思顯然都不在李岡居然擁有尚方寶劍,而是在李岡是從哪得到尚方寶劍一事上時,易嬴就知道李岡未必不能逃得一死了。 因為,比起李岡擁有先皇尚方寶劍的罪過,顯然兩人對李岡從哪得到的先皇尚方寶劍更感興趣。 然後沒過多久,問出這事也不需要多久,易嬴幾人就又被重新宣入了南書房中。 不過進入南書房後,易嬴卻有些驚訝。因為大明公主雖然還在南書房中,李岡的人影卻不見了。 當然,先前那柄尚方寶劍也不知跑什麼地方去了。 “易少師,聽說你今日在朕的聖旨中挑出了錯處,還說要與朕申辯。那你說,自己究竟想要怎樣申辯。” 剛進入南書房就聽到這種話,易嬴就有些傻眼。很顯然,北越國皇帝圖韞是想直接遺忘先皇的尚方寶劍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一事了,這也解釋了李岡為什麼不見的原因。 不去思考李岡去了哪裡,雖然繼續下去,易嬴已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靠發掘出先皇尚方寶劍得到什麼利益,但還是依照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說道:“罪臣不敢,但不知陛下可清楚李府與箜郡王是什麼關係。”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想考較朕嗎?” 早知易嬴會為自己開脫,不管易嬴說什麼都會引起圖韞不滿,何況他還想反問自己。 因此隨著易嬴話語,圖韞的臉色當即沉下來。 “罪臣不敢。” 易嬴不慌不忙道:“但不說李府與箜郡王是什麼關係?陛下與箜郡王又是什麼關係?相比於李府,是陛下與箜郡王的關係近,還是李府與箜郡王的關係近?如果李府都要因與箜郡王的關係被朝廷責難,那不說陛下,皇室宗親中又有多少人需要因此受到責難才可說公平。” “這個……” 李府與箜郡王是什麼關係?那就是李府現在的當家“老太太”乃是箜郡王的孫女,然後再下來的就是些曾外孫、玄外孫。 不說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圖瑗在嫁給李睿祥父親後就已經正式計入了李家族譜,甚至已經不再算是皇室宗親中人,只能算擁有皇族血脈而已。至於李睿祥和李清、李佳,那就更不算什麼了。 但由於箜郡王乃是先皇的同父同母弟弟,圖韞自己卻是箜郡王的親侄子,而且箜郡王的名字還在皇室宗親中。 以圖瑗身為箜郡王親孫女的身份,朝廷不是不能追究圖瑗的罪責。 可朝廷如果連一個已經不在皇室宗親行列中的血脈都要追究罪責,那依照株連九族,或者只是株連七族、五族、三族的規矩,別說其他皇室宗親,北越國皇帝圖韞自己都跑不了。 因此只需對比一下雙方的關係親疏,圖韞就知道自己的確沒理由抓李府中人了。 畢竟那是李家的李府,不是圖瑗的李府。 甚至圖瑗現在都只能說是李府中人,不是皇室宗親,不在皇室宗親中領取俸祿。 看到圖韞表情變化,大明公主也知道他已想通了事情關鍵,只是有些不知該怎麼開口,於是說道:“陛下不必為難,陛下在聖旨中只是說聽聞少師府中有逃出京城的箜郡王一脈,並要李岡前去查證,並沒下旨要捉拿李府中人,也沒說這個箜郡王一脈就是李府。” “所以陛下只要親自下旨將李府一家從大理寺放出,這事自然就只是李岡自己在獨斷專行了。” “蓮姐所言甚是。” 不是說終於鬆了口氣,而是想起聖旨中的確沒有太多破綻,圖韞才立即說道:“易少師,事情就是這樣,此事乃是李岡一人獨斷專行,非是朕想要捉拿李府中人。朕已因此下旨將李岡黜為庶民,也算還李府一個清白了。” “朕現在就擬旨給易少師,易少師你也親去大理寺將李府一家放出來,讓他們繼續安心生活,為朝廷效命。” “微臣尊旨。” 稍稍汗顏一下,易嬴卻不敢在圖韞面前多說什麼。 因為易嬴這才想起來,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事情是由李府一家被抓所引起,但圖韞在聖旨中的確並沒說出何為箜郡王一脈一事。所以圖韞既然打算自己遺忘這事,易嬴也不會費勁去幫他再想起來了。 然後老老實實等圖韞擬好釋放李府一家的旨意,易嬴才接過聖旨道:“陛下,李府一事雖然不必再提,但不知陛下又打算如何處置查抄李府一事。不說現在二郡主和雲興縣衙役還在李府等候旨意,裡面那麼多違禁物……” “哼,違禁物?那個該死的奴才。” 雖然不知圖韞是如何處置李岡的,但在罵過一聲後,圖韞就向郝公公說道:“郝公公,待會你與秦大人再跑一趟,將李岡家中抄出的物品清點成冊,收入國庫。朕到想看看,那個該死的奴才家中到底有多少違禁物。” “奴才尊旨。” 聽到圖韞命令,郝公公並沒感到意外。 因為易嬴都能從李岡家抄出先皇的尚方寶劍那種東西,想必除了郝公公外,皇上也不放心其他人去抄李岡的家。 然後等圖韞再下了份查抄李家的旨意,易嬴幾人才從書房中退出來。 而易嬴雖然到最後都不知道先皇的尚方寶劍到底是怎麼回事,可能拿到釋放李府的聖旨,卻也等於易嬴此次進入京城不虛此行了。 ※※※※※※ “大人,你說李大人這次究竟能不能脫身。” 雖然李岡被易嬴打斷了腿,更被易嬴抄了家,但在知道李岡最後並沒被易嬴在李府就先斬後奏,而是被送往皇宮後,大理寺中支援李岡的密探就一個個重新興奮起來。 而由於龔泱已經去了育王府,這些密探又直屬大理寺卿、大理寺少卿管轄。沒有了可以管束他們的人,一群人都不由自主來到了監牢前。 望著黑壓壓的監牢大門,被稱做大人的密探首領就說道:“這還用說?雖然易少師現在皇上面前是得寵無比,但在整個朝廷中,還有誰能比大人更得到的皇上寵信。” “除非易少師真對李大人先斬後奏,只要讓大人到了皇上面前,絕對會化險為夷。” “那我們要不要先幫李大人出口氣。” “不是為了這個,我們現在來監牢幹什麼?” 隨著幾個密探臉上都露出殘酷笑容,幾人目光就都投向了監牢大門。 李岡為什麼會被易嬴打斷雙腿?當然是因為現在被關在大理寺中的李府眾人。而考慮到易嬴在朝廷中的強勢,雖然他們已確定李岡在見到皇上後會化險為夷,但也不敢保證李岡真能以此就扳到易嬴。 因為不用易嬴去抄李岡的家,他們這些密探都知道李岡家中肯定會藏有一些會讓人掉腦袋的好東西。 於是不能扳倒易嬴,又想幫李岡出口氣,他們就唯有趁李府眾人還被關在大理寺監牢中的機會找找她們晦氣了。 而且不說李府,任何人被關入大理寺都別想完完整整進去,完完整整出來。 “娘,你說清兒、小佳有沒有逃出去,易少師會不會庇護她們?” 雖然只在大理寺監牢中呆了一日,圖思惠卻已開始思念兩個孩子。因為不是為了兩個孩子,不是為了兩個孩子的將來,希望他們能在京城的氛圍中成長、熟悉京城的一切,圖思惠更希望能隨李睿祥一起去盂州。 可現在李睿祥身在盂州,李府的人卻全都被抓起來,兩個孩子又在外面生死不知,圖思惠越想就越有些擔心。 所謂監牢,當然不會是什麼好地方。 巨大監牢只以粗製木樁加以間隔,監牢中沒有任何可供坐臥、休息的地方,只有一堆已經變成黑色的溼冷稻草。雖然不是說只待一日就能將人凍病,但在這樣的監牢中卻是寧可站著也不會有人去坐著。 或許再過幾日,經過真正審訊後,她們也不得不躺到那摻雜了血跡的稻草中,但在現在,李府眾人還沒有真正放棄希望。 攬住圖思惠肩膀,圖瑗就說道:“思惠別怕,清兒、小佳一定會沒事的,你也知道核桃有多能幹。” “嗯” 到了這時,圖思惠是真有些感激核桃的能幹了。而且沒有別的辦法,她現在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核桃的能幹上。 “咣噹當” 隨著前面傳來監牢大門被開啟的聲音,監牢的其他牢房立即傳來了一陣陣呼喊聲道:“冤枉,冤枉啊” 知道那些都是因為箜郡王出逃被關進來的人,圖思惠的身體立即就縮了縮。因為他們雖然不是李府這樣與箜郡王直接有關係的人,但也是那一個個大臣府邸、皇室宗親府邸留下來看家的下人,沒想到現在全被大理寺當成箜郡王出逃的共犯給關了起來。 而正因為看到了這些人的慘樣,圖思惠才不敢想像李府真能逃過此劫。 “吵什麼吵,再吵就抽死你們。你們既然進了大理寺監牢,就別想能活得出去。要是誰想死得痛快些,就立即供出箜郡王的同謀。” 隨著大理寺密探的怒吼,一陣冷風就開始在監牢中飄散開來。 聽到腳步聲開始往這邊靠近,圖思惠的身體更是往圖瑗身後縮了縮。 因為,這些大理寺密探的怒吼絕不是騙人的,從進入監牢第一天開始,圖思惠就知道現在監牢中關的都是與箜郡王出逃一案有關的人。至於因為其他案件被關進來的人,如果大理寺沒有其他監牢,那肯定都是已經死了,或者是被判刑流放了出去。 腳步聲一路過來,幾個大理寺密探很快就來到關押圖瑗和圖思惠的牢房前。 雖然這不是說在優待兩人,但由於兩人身份特殊,都有圖氏血脈在身,所以大理寺的每間牢房儘管都可關十多人,兩人還是被單獨關在了一間牢房內,卻不像李府其他妾室,只能和李府的幾個丫鬟、僕婦關在一間牢房。 看到幾個大理寺密探停在自己監牢前,圖瑗就將圖思惠擋在身後道:“你們想幹什麼,我們可是圖氏皇親。李岡在哪裡?妾身要見他。” 圖瑗不提李岡還好,一提李岡,密探首領立即怒道:“住口,你還敢問李大人在哪,給某將牢門開啟。” “大人,她們可是皇室宗親?” “皇室宗親又怎樣?那只是以前,她們既然嫁到了李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們就不再是皇室宗親了。而且別說我們大理寺監牢又不是沒關過皇室宗親,箜郡王都拋棄了她們,她們還是什麼皇室宗親?” 由於圖扦在大理寺根本就不管事,龔泱更是顧著為育王府撈銀子及與人鉤心鬥角,所以這些大理寺密探主要都是受李岡管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怎樣的人才可能被李岡提拔為大理寺密探首領,那當然是因為殘酷、因為忠心。 看到密探首領發怒,一旁密探也不敢再說話,立即拿出鑰匙將牢房大門開啟了。 “太太、夫人,你們不要,不要啊……” 發現那些密探開啟了圖瑗和圖思惠所在的牢房,旁邊牢房裡的幾個李府妾室就都開始呼喊起來。因為她們都知道,如果圖瑗和圖思惠都無法避免遭受折磨,她們的將來也只會更慘。 “住口,再喊就連你們一起收拾了。” 剛進入牢房就聽到幾個妾室在旁邊喊叫,密探首領立即怒斥了一聲。 對面牢房的一個老僕也說道:“你們不要喊了,只要是進了這個監牢的女人,沒有不被她們糟蹋的,冤孽,冤孽啊” “嗚……嗚嗚……” 與前面在大理寺密探進來時喊“冤枉”的都是些男人不同,聽到老僕聲音,附近幾個牢房中的女人都開始嗚咽起來。這也是因為大理寺監牢都是有進無出,他們才不必分什麼男監、女監那麼麻煩。 不過,聽到老僕話語,不僅李府幾個妾室立即被嚇得閉上了嘴巴,圖瑗和圖思惠的臉色也全變了。 一邊倒退,圖瑗就一邊叱道:“什麼?你們竟敢糟蹋被關入大理寺監牢的女犯人,你們還講不講王法。” “王法?在這裡我們就是王法。” 一邊向圖瑗和圖思惠逼近,密探首領就在揉著手掌道:“該選誰先呢?老的有老的好處,少的有少的妙處,不過仔細看看,這老的到也不算老,少的到也不算少呢” “你。你想幹什麼?你這樣是要被誅九族的……” “誅九族?呵哈哈哈……” “你以為自己是誰,像你們這樣被關起來的人才真正該誅九族,難道你們真有聽說什麼人能完整無缺從大理寺監牢出去嗎?” 帶著一種貓捉老鼠心情,密探首領也沒著急,而是慢慢開始向圖瑗和圖思惠逼近。 看到這樣,幾個還沒跟入監牢的密探就說道:“你們看,大人居然又來這一套了。” “這有什麼,你看看這些女人有多白嫩,根本就受不了幾次刑。與其浪費了她們一身白生生嫩肉,還不如先便宜、便宜我們兄弟。說不定等她們爽了,最後也會老老實實招出來。” “住口,難道你們一個個都沒有母親,沒有妻兒老小嗎?你們這樣欺負女人,算什麼男人。”聽到幾個密探話語,圖瑗又羞又怒道。 “呵哈哈我們算不算男人,你們馬上就可以知道了。” 面對圖瑗叱責,密探首領卻帶著一種全無所謂的表情道:“可有一點你說對了,我們都是一些沒有妻兒老小的人。至於母親什麼的,我們更不知道她們生在什麼地方,所以你們就乖乖就犯吧” 一邊說著,密探首領就張開大手向圖瑗和圖思惠撲了上去。 看到密探首領撲過來,圖瑗卻也是雙眼一閉,猛將藏在身後的圖思惠往旁邊一推道:“思惠,你快跑” “啊” 閉上眼睛時,圖瑗雖然也知道圖思惠同樣關在牢房中,外面又有大理寺密探看守,想跑都跑不出去。但作為婆婆,她也希望圖思惠這個媳婦能多捱一刻就捱一刻,說不定還能捱到少師府或其他地方來救人。 至於說自己,那就顧不上許多了。 咬舌自盡肯定不行,那隻會讓圖思惠她們更早受侮辱。

第四百一十五章 、先幫李大人出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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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先幫李大人出口氣

“郝公公,那東西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皇上和大明公主的表情都怪怪的。”

不是說非得了解這事不可,而是易嬴不能表現出漠不關心態度。從南書房出來,易嬴就問了郝公公一句。當然,由於圖韞和大明公主的態度,易嬴也只能將先皇的尚方寶劍稱為“那東西。

在易嬴詢問下,郝公公卻依舊面色不變道:“易少師,不該你問的事還是不要問了?”

不該你問的事還是不要問了?

這雖然不是易嬴想要的回答,但卻表明郝公公多少也知道一些事情內幕。清楚不能從郝公公嘴中問出什麼,易嬴又望向秦中玉說道:“秦大人,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下官不知。”

不需郝公公望過來,秦中玉的回答來得非常快,然後就說道:“易少師認為李岡會活下來嗎?”

“活下來他也不敢再待在京城了吧”

如果北越國皇帝圖韞和大明公主的反應不是這麼古怪,易嬴或許不知道李岡能不能“說服”兩人饒過他。但看到圖韞和大明公主的心思顯然都不在李岡居然擁有尚方寶劍,而是在李岡是從哪得到尚方寶劍一事上時,易嬴就知道李岡未必不能逃得一死了。

因為,比起李岡擁有先皇尚方寶劍的罪過,顯然兩人對李岡從哪得到的先皇尚方寶劍更感興趣。

然後沒過多久,問出這事也不需要多久,易嬴幾人就又被重新宣入了南書房中。

不過進入南書房後,易嬴卻有些驚訝。因為大明公主雖然還在南書房中,李岡的人影卻不見了。

當然,先前那柄尚方寶劍也不知跑什麼地方去了。

“易少師,聽說你今日在朕的聖旨中挑出了錯處,還說要與朕申辯。那你說,自己究竟想要怎樣申辯。”

剛進入南書房就聽到這種話,易嬴就有些傻眼。很顯然,北越國皇帝圖韞是想直接遺忘先皇的尚方寶劍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一事了,這也解釋了李岡為什麼不見的原因。

不去思考李岡去了哪裡,雖然繼續下去,易嬴已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靠發掘出先皇尚方寶劍得到什麼利益,但還是依照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說道:“罪臣不敢,但不知陛下可清楚李府與箜郡王是什麼關係。”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想考較朕嗎?”

早知易嬴會為自己開脫,不管易嬴說什麼都會引起圖韞不滿,何況他還想反問自己。

因此隨著易嬴話語,圖韞的臉色當即沉下來。

“罪臣不敢。”

易嬴不慌不忙道:“但不說李府與箜郡王是什麼關係?陛下與箜郡王又是什麼關係?相比於李府,是陛下與箜郡王的關係近,還是李府與箜郡王的關係近?如果李府都要因與箜郡王的關係被朝廷責難,那不說陛下,皇室宗親中又有多少人需要因此受到責難才可說公平。”

“這個……”

李府與箜郡王是什麼關係?那就是李府現在的當家“老太太”乃是箜郡王的孫女,然後再下來的就是些曾外孫、玄外孫。

不說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圖瑗在嫁給李睿祥父親後就已經正式計入了李家族譜,甚至已經不再算是皇室宗親中人,只能算擁有皇族血脈而已。至於李睿祥和李清、李佳,那就更不算什麼了。

但由於箜郡王乃是先皇的同父同母弟弟,圖韞自己卻是箜郡王的親侄子,而且箜郡王的名字還在皇室宗親中。

以圖瑗身為箜郡王親孫女的身份,朝廷不是不能追究圖瑗的罪責。

可朝廷如果連一個已經不在皇室宗親行列中的血脈都要追究罪責,那依照株連九族,或者只是株連七族、五族、三族的規矩,別說其他皇室宗親,北越國皇帝圖韞自己都跑不了。

因此只需對比一下雙方的關係親疏,圖韞就知道自己的確沒理由抓李府中人了。

畢竟那是李家的李府,不是圖瑗的李府。

甚至圖瑗現在都只能說是李府中人,不是皇室宗親,不在皇室宗親中領取俸祿。

看到圖韞表情變化,大明公主也知道他已想通了事情關鍵,只是有些不知該怎麼開口,於是說道:“陛下不必為難,陛下在聖旨中只是說聽聞少師府中有逃出京城的箜郡王一脈,並要李岡前去查證,並沒下旨要捉拿李府中人,也沒說這個箜郡王一脈就是李府。”

“所以陛下只要親自下旨將李府一家從大理寺放出,這事自然就只是李岡自己在獨斷專行了。”

“蓮姐所言甚是。”

不是說終於鬆了口氣,而是想起聖旨中的確沒有太多破綻,圖韞才立即說道:“易少師,事情就是這樣,此事乃是李岡一人獨斷專行,非是朕想要捉拿李府中人。朕已因此下旨將李岡黜為庶民,也算還李府一個清白了。”

“朕現在就擬旨給易少師,易少師你也親去大理寺將李府一家放出來,讓他們繼續安心生活,為朝廷效命。”

“微臣尊旨。”

稍稍汗顏一下,易嬴卻不敢在圖韞面前多說什麼。

因為易嬴這才想起來,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事情是由李府一家被抓所引起,但圖韞在聖旨中的確並沒說出何為箜郡王一脈一事。所以圖韞既然打算自己遺忘這事,易嬴也不會費勁去幫他再想起來了。

然後老老實實等圖韞擬好釋放李府一家的旨意,易嬴才接過聖旨道:“陛下,李府一事雖然不必再提,但不知陛下又打算如何處置查抄李府一事。不說現在二郡主和雲興縣衙役還在李府等候旨意,裡面那麼多違禁物……”

“哼,違禁物?那個該死的奴才。”

雖然不知圖韞是如何處置李岡的,但在罵過一聲後,圖韞就向郝公公說道:“郝公公,待會你與秦大人再跑一趟,將李岡家中抄出的物品清點成冊,收入國庫。朕到想看看,那個該死的奴才家中到底有多少違禁物。”

“奴才尊旨。”

聽到圖韞命令,郝公公並沒感到意外。

因為易嬴都能從李岡家抄出先皇的尚方寶劍那種東西,想必除了郝公公外,皇上也不放心其他人去抄李岡的家。

然後等圖韞再下了份查抄李家的旨意,易嬴幾人才從書房中退出來。

而易嬴雖然到最後都不知道先皇的尚方寶劍到底是怎麼回事,可能拿到釋放李府的聖旨,卻也等於易嬴此次進入京城不虛此行了。

※※※※※※

“大人,你說李大人這次究竟能不能脫身。”

雖然李岡被易嬴打斷了腿,更被易嬴抄了家,但在知道李岡最後並沒被易嬴在李府就先斬後奏,而是被送往皇宮後,大理寺中支援李岡的密探就一個個重新興奮起來。

而由於龔泱已經去了育王府,這些密探又直屬大理寺卿、大理寺少卿管轄。沒有了可以管束他們的人,一群人都不由自主來到了監牢前。

望著黑壓壓的監牢大門,被稱做大人的密探首領就說道:“這還用說?雖然易少師現在皇上面前是得寵無比,但在整個朝廷中,還有誰能比大人更得到的皇上寵信。”

“除非易少師真對李大人先斬後奏,只要讓大人到了皇上面前,絕對會化險為夷。”

“那我們要不要先幫李大人出口氣。”

“不是為了這個,我們現在來監牢幹什麼?”

隨著幾個密探臉上都露出殘酷笑容,幾人目光就都投向了監牢大門。

李岡為什麼會被易嬴打斷雙腿?當然是因為現在被關在大理寺中的李府眾人。而考慮到易嬴在朝廷中的強勢,雖然他們已確定李岡在見到皇上後會化險為夷,但也不敢保證李岡真能以此就扳到易嬴。

因為不用易嬴去抄李岡的家,他們這些密探都知道李岡家中肯定會藏有一些會讓人掉腦袋的好東西。

於是不能扳倒易嬴,又想幫李岡出口氣,他們就唯有趁李府眾人還被關在大理寺監牢中的機會找找她們晦氣了。

而且不說李府,任何人被關入大理寺都別想完完整整進去,完完整整出來。

“娘,你說清兒、小佳有沒有逃出去,易少師會不會庇護她們?”

雖然只在大理寺監牢中呆了一日,圖思惠卻已開始思念兩個孩子。因為不是為了兩個孩子,不是為了兩個孩子的將來,希望他們能在京城的氛圍中成長、熟悉京城的一切,圖思惠更希望能隨李睿祥一起去盂州。

可現在李睿祥身在盂州,李府的人卻全都被抓起來,兩個孩子又在外面生死不知,圖思惠越想就越有些擔心。

所謂監牢,當然不會是什麼好地方。

巨大監牢只以粗製木樁加以間隔,監牢中沒有任何可供坐臥、休息的地方,只有一堆已經變成黑色的溼冷稻草。雖然不是說只待一日就能將人凍病,但在這樣的監牢中卻是寧可站著也不會有人去坐著。

或許再過幾日,經過真正審訊後,她們也不得不躺到那摻雜了血跡的稻草中,但在現在,李府眾人還沒有真正放棄希望。

攬住圖思惠肩膀,圖瑗就說道:“思惠別怕,清兒、小佳一定會沒事的,你也知道核桃有多能幹。”

“嗯”

到了這時,圖思惠是真有些感激核桃的能幹了。而且沒有別的辦法,她現在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核桃的能幹上。

“咣噹當”

隨著前面傳來監牢大門被開啟的聲音,監牢的其他牢房立即傳來了一陣陣呼喊聲道:“冤枉,冤枉啊”

知道那些都是因為箜郡王出逃被關進來的人,圖思惠的身體立即就縮了縮。因為他們雖然不是李府這樣與箜郡王直接有關係的人,但也是那一個個大臣府邸、皇室宗親府邸留下來看家的下人,沒想到現在全被大理寺當成箜郡王出逃的共犯給關了起來。

而正因為看到了這些人的慘樣,圖思惠才不敢想像李府真能逃過此劫。

“吵什麼吵,再吵就抽死你們。你們既然進了大理寺監牢,就別想能活得出去。要是誰想死得痛快些,就立即供出箜郡王的同謀。”

隨著大理寺密探的怒吼,一陣冷風就開始在監牢中飄散開來。

聽到腳步聲開始往這邊靠近,圖思惠的身體更是往圖瑗身後縮了縮。

因為,這些大理寺密探的怒吼絕不是騙人的,從進入監牢第一天開始,圖思惠就知道現在監牢中關的都是與箜郡王出逃一案有關的人。至於因為其他案件被關進來的人,如果大理寺沒有其他監牢,那肯定都是已經死了,或者是被判刑流放了出去。

腳步聲一路過來,幾個大理寺密探很快就來到關押圖瑗和圖思惠的牢房前。

雖然這不是說在優待兩人,但由於兩人身份特殊,都有圖氏血脈在身,所以大理寺的每間牢房儘管都可關十多人,兩人還是被單獨關在了一間牢房內,卻不像李府其他妾室,只能和李府的幾個丫鬟、僕婦關在一間牢房。

看到幾個大理寺密探停在自己監牢前,圖瑗就將圖思惠擋在身後道:“你們想幹什麼,我們可是圖氏皇親。李岡在哪裡?妾身要見他。”

圖瑗不提李岡還好,一提李岡,密探首領立即怒道:“住口,你還敢問李大人在哪,給某將牢門開啟。”

“大人,她們可是皇室宗親?”

“皇室宗親又怎樣?那只是以前,她們既然嫁到了李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們就不再是皇室宗親了。而且別說我們大理寺監牢又不是沒關過皇室宗親,箜郡王都拋棄了她們,她們還是什麼皇室宗親?”

由於圖扦在大理寺根本就不管事,龔泱更是顧著為育王府撈銀子及與人鉤心鬥角,所以這些大理寺密探主要都是受李岡管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怎樣的人才可能被李岡提拔為大理寺密探首領,那當然是因為殘酷、因為忠心。

看到密探首領發怒,一旁密探也不敢再說話,立即拿出鑰匙將牢房大門開啟了。

“太太、夫人,你們不要,不要啊……”

發現那些密探開啟了圖瑗和圖思惠所在的牢房,旁邊牢房裡的幾個李府妾室就都開始呼喊起來。因為她們都知道,如果圖瑗和圖思惠都無法避免遭受折磨,她們的將來也只會更慘。

“住口,再喊就連你們一起收拾了。”

剛進入牢房就聽到幾個妾室在旁邊喊叫,密探首領立即怒斥了一聲。

對面牢房的一個老僕也說道:“你們不要喊了,只要是進了這個監牢的女人,沒有不被她們糟蹋的,冤孽,冤孽啊”

“嗚……嗚嗚……”

與前面在大理寺密探進來時喊“冤枉”的都是些男人不同,聽到老僕聲音,附近幾個牢房中的女人都開始嗚咽起來。這也是因為大理寺監牢都是有進無出,他們才不必分什麼男監、女監那麼麻煩。

不過,聽到老僕話語,不僅李府幾個妾室立即被嚇得閉上了嘴巴,圖瑗和圖思惠的臉色也全變了。

一邊倒退,圖瑗就一邊叱道:“什麼?你們竟敢糟蹋被關入大理寺監牢的女犯人,你們還講不講王法。”

“王法?在這裡我們就是王法。”

一邊向圖瑗和圖思惠逼近,密探首領就在揉著手掌道:“該選誰先呢?老的有老的好處,少的有少的妙處,不過仔細看看,這老的到也不算老,少的到也不算少呢”

“你。你想幹什麼?你這樣是要被誅九族的……”

“誅九族?呵哈哈哈……”

“你以為自己是誰,像你們這樣被關起來的人才真正該誅九族,難道你們真有聽說什麼人能完整無缺從大理寺監牢出去嗎?”

帶著一種貓捉老鼠心情,密探首領也沒著急,而是慢慢開始向圖瑗和圖思惠逼近。

看到這樣,幾個還沒跟入監牢的密探就說道:“你們看,大人居然又來這一套了。”

“這有什麼,你看看這些女人有多白嫩,根本就受不了幾次刑。與其浪費了她們一身白生生嫩肉,還不如先便宜、便宜我們兄弟。說不定等她們爽了,最後也會老老實實招出來。”

“住口,難道你們一個個都沒有母親,沒有妻兒老小嗎?你們這樣欺負女人,算什麼男人。”聽到幾個密探話語,圖瑗又羞又怒道。

“呵哈哈我們算不算男人,你們馬上就可以知道了。”

面對圖瑗叱責,密探首領卻帶著一種全無所謂的表情道:“可有一點你說對了,我們都是一些沒有妻兒老小的人。至於母親什麼的,我們更不知道她們生在什麼地方,所以你們就乖乖就犯吧”

一邊說著,密探首領就張開大手向圖瑗和圖思惠撲了上去。

看到密探首領撲過來,圖瑗卻也是雙眼一閉,猛將藏在身後的圖思惠往旁邊一推道:“思惠,你快跑”

“啊”

閉上眼睛時,圖瑗雖然也知道圖思惠同樣關在牢房中,外面又有大理寺密探看守,想跑都跑不出去。但作為婆婆,她也希望圖思惠這個媳婦能多捱一刻就捱一刻,說不定還能捱到少師府或其他地方來救人。

至於說自己,那就顧不上許多了。

咬舌自盡肯定不行,那隻會讓圖思惠她們更早受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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