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事情有往怪異方向發展的趨勢

紅樓之璉為奸佞·野黛兒·5,449·2026/3/24

第四百八十二章 、事情有往怪異方向發展的趨勢 [正文]第四百八十二章、事情有往怪異方向發展的趨勢 ------------ 第四百八十二章、事情有往怪異方向發展的趨勢 與所有古代社會一樣,北越國同樣是個男尊女卑的社會,不然就不會出現遊河貴婦這種怪異“文化”。 因為,遊河貴婦是怎麼來的? 這就是那些喪夫女人的夫家不願放她們輕易再嫁,卻讓她們在外面找男人滿足自己,並以此給夫家提供好處而不斷延續下來造成的。他們不僅可以控制那些喪夫女人的再嫁物件,甚至在她們成為遊河貴婦後,利用她們與男人的交往,同樣可以為夫家謀取好處。 所以,真正成為遊河貴婦,並瞭解過遊河貴婦生活真相的女人,對男人都開始有了一定抵抗力。 只是因為她們戶籍還在夫家,無法擺脫遊河貴婦生活,也無意擺脫遊河貴婦生活才默默忍耐下去的故做不知。 可俞之漁與其他遊河貴婦又不同,因為俞之漁的夫家勢弱,俞之漁早就將戶籍遷回了孃家。只是因為一直沒找到好的嫁人物件,俞之漁才以遊河貴婦的生活來麻醉不已。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有了易嬴幫助,俞之漁就知道自己已不必再做遊河貴婦。 因此即便是面對龔泱等十幾名官員,俞之漁都沒有一絲膽怯。 而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避免想起先前被瑛姑壓迫的原因,龔泱等人並沒將俞之漁留在前院,而是徑直將俞之漁帶到了育王府花廳中。 直到俞之漁在花廳中坐下,甚至發現她在面對一大群育王府官員時的雙眼都沒有一絲躲閃時,龔泱等人才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俞之漁,你到底想怎樣?” 再次聽到龔泱直呼自己名字,雖然前面都是瑛姑在應付龔泱,俞之漁卻也是一挑眉頭道:“龔大人,你別一心想佔妾身便宜行不行,就憑你小小的大理寺卿,有什麼資格直呼妾身的名字。” 小小的大理寺卿? 忽然聽到俞之漁說詞,在座的育王府官員全都是一片譁然。 同樣沒想到俞之漁竟敢小看自己,龔泱的嘴角抽了抽,卻也是滿臉陰狠道:“俞之漁,你別以為本官不敢對付你。” “敢你就試試?” “或者龔大人認為,少師府憑什麼敢將妾身獨自丟在育王府?即便少師府不是以悲天憫人著稱?龔大人真敢對付妾身就儘管試試。” “呃” 沒想到俞之漁的態度竟會如此強硬,不僅龔泱的雙臉立即陰沉下來,花廳中的育王府官員也開始隱隱騷動起來。 因為眾人都知道,俞之漁並不是瑛姑,她就是一個手無縛雞直力的女人,甚至可以說是個已經羊入虎口的女人。但就是這樣的女人,不說俞之漁有多狂妄敢單身赴會,少師府又怎敢將她一個人單獨丟在育王府這樣的虎狼之地。 不管少師府是不是以悲天憫人著稱?這都絕不可能。 所以,唯一能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就是,俞之漁並不需要少師府的保護。 想到這裡,祖昌期就略帶懷疑道:“俞夫人,難道在少師府之外,還有人在保護俞夫人嗎?” “這個祖大人自己想想就知道了,或者說,祖大人認為現在京城中誰才能讓少師府放心妾身的安心。” 誰才能讓少師府放心妾身的安心? 一聽這話,花廳中的育王府官員臉色就全都僵住了。因為很簡單,不說京城中,整個北越國中滿足這個條件的就只有兩人,一是北越國皇帝圖韞,二就是大明公主圖蓮。 可考慮到圖韞真要對付育王府並不需要這種手段,而且圖韞手中也並不保證擁有少師府一樣的天英門弟子,答案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從鬱悶到憎恨,從憎恨到惱怒,再從惱怒到無可奈何。 臉上表情反覆變化一陣,龔泱才不得不端正了一下身體說道:“俞之漁,大明公主為什麼想要本官的大理寺卿位置,以大明公主現在朝中的勢力,她用不著這樣拐彎抹角吧” 再次聽到龔泱直呼自己名字,俞之漁也懶得和他斤斤計較了。 挑了挑自己的小拇指,彷彿在茶館中一樣擺了個遊河貴婦慣用的不屑姿勢,俞之漁才說道:“龔大人,你別將自己的大理寺卿位置看得太重要行不行?雖然妾身父親是很想要這個位置不錯,大明公主也已答應可在與育王府分出勝負後將大理寺卿這位置交給妾身爹爹。” “但就這種小事,龔大人認為大明公主有必要如此大費周章嗎?” 在與育王府分出勝負後將大理寺卿位置交給俞之漁的父親餘通? 雖然不知俞之漁為什麼會將這些事情說出來,但聽到這話,龔泱還是著實鬆了口氣。 因為,這至少表明大明公主的行動並沒有脫離官場的基本準則。 而育王圖濠如果最後真獲得了爭奪皇位的勝利,那不管龔泱現在會不會失去大理寺卿的位置,將來肯定還會得到應有好處。因此,龔泱也不是有多在乎現在的大理寺卿位置,只是因為育王圖濠現在不在京城,他不得不緊守大理寺卿的位置不放,以保護龔家安全。 所以在俞之漁的解釋很合常理的狀況下,龔泱才不那麼擔心了。 不過,龔泱不擔心,卻不等於別人也不擔心,例如御史蔡巹就一臉驚訝道:“那大明公主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誰知道,妾身又不是你們這些意在皇位的渾蛋。” 極為不屑的說了一句,雖然俞之漁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將圖俟、圖襄兩人的關係說出來,可不像易嬴那種連自己義妹、義女都可以不放過的現代官員,身為古代女人,即便俞之漁已經是遊河貴婦,可她仍是有些難以接受圖俟和圖襄的有悖倫常關係。 而且易嬴即便說的再好,俞之漁也不敢真正看好兩人的將來。 隨著俞之漁終於表現出一種不合作態度,龔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從俞之漁身上得到任何明確答案了,直接說道:“那我們如果將大世子許給你的東西交給你,你真會離開嗎?” “不會吧難道龔大人真認為大世子有許給妾身那些東西嗎?或許真有,那也不會是妾身這樣的女人。” “呃” 再次被俞之漁不屑一下,不僅龔泱,場中的育王府官員都有些說不出話了。 因為身為官員,甚至身為男人,他們不怕與人講道理,更不怕與女人講道理,但女人如果根本不打算與他們講理,這就讓人有些抓狂了。 ※※※※※※ 而一直與育王妃圖箋待在一起,圖俟並不怕沒有訊息來源。雖然俞之漁與龔泱等人的談判還沒結束,訊息也暫時還沒傳到內院,但瑛姑與龔泱的“衝突”情形卻也在瑛姑離開後就很快傳到了圖俟和圖箋耳中。 聽到瑛姑竟然這樣就離開了,圖箋就有些不解道:“二世子,你說那天英門弟子為什麼現在就離開了?難道她就不怕俞夫人不安全?” “或許這就是易少師的主意吧還是他又有什麼別的想法……” 最初聯絡俞之漁的是什麼人?不是易嬴,而是圖俟。所以一聽到瑛姑離開的訊息,圖俟就知道大明公主許諾的天英門弟子已經到位。 可育王妃圖箋卻不會滿意圖俟這樣的回答,直接追問道:“二世子說易少師會有怎樣的想法。” “這個兒臣就不知道了,好像那天英門弟子為什麼會找龔大人他們要一百萬兩銀子一樣,這事情怎麼都透著一股怪異。” “這事確實有些怪異。” 圖箋也點點頭道:“雖然一百萬兩銀子的數目確實是多了些,但少師府有必要用這種方法來弄銀子嗎?弄得好像強盜一樣。當然,這也是龔泱那個蠢貨才會犯下如此錯誤……” “王妃殿下,圖管家來了。” 還在圖箋想要繼續表達對龔泱的怨念時,門外侍女就稟告了一聲。 圖箋也趕忙說道:“快,快讓他進來。” 在圖箋召見下,圖漕也很快進入屋中跪下道:“小人見過王妃殿下。” 點點頭,圖箋對圖漕表露出來的恭順態度也相當滿意道:“圖管家,那俞夫人與龔大人他們談得怎麼樣了。” “回稟王妃殿下,他們的話還沒談完,只是事情有些往怪異方向發展的趨勢,小人就先回來稟報一聲了。” “有往怪異方向發展的趨勢?什麼怪異方向?” 雖然設法敗壞大世子名聲一事在一開始的確是由圖俟親手推動的,但他可沒法要求俞之漁用什麼具體方式去敗壞大世子名聲。因此一聽圖漕形容,圖俟就感到有些奇怪。 而圖漕的臉色也有些捉摸不定道:“因為從俞夫人的態度中,好像站在這事情後面的不是易少師,而是大明公主……” 然後隨著圖漕講俞之漁的談話內容一一說出,圖俟立即大皺眉頭。 不是他不明白俞之漁為什麼要將事情解釋得這麼清楚,而是俞之漁的解釋越清楚,也就越有些讓圖俟難以收復這些育王府官員。 好像龔泱現在都有些無法感受到壓力一樣。 如果龔泱都無法從這件事中感受到壓力,那其他育王府官員又怎會從中感受到壓力,並且選擇投靠圖俟? 不過,與圖俟的想法不同,聽完俞之漁的表態,圖箋就一臉驚訝道:“二世子,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大明公主要讓俞夫人來折騰育王府?她這樣折騰育王府,又能有什麼好處。” “只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敗壞大世子名聲。” 一邊說出易嬴提議這事的最初目的,圖俟心中卻也開始有種放棄的感覺。 不是說他放棄了圖襄和育王府王位,而是放棄了早先議定好的種種步驟。因為在俞之漁已經不按常理出牌的狀況下,圖俟原先打算用來收復育王府官員的做法也已經有些用不上了。 至於說放棄圖襄和育王府王位?圖俟卻知道自己答應,易嬴和大明公主都不會答應。而在圖俟心中,俞之漁今日所以會不按常理出牌,大概也是因為易嬴又在少師府對她說了什麼的關係。 知道自己無法與易嬴相抗,圖俟當然不會再去多費腦筋。 不過,圖俟卻不知道自己想錯了一點,那就是俞之漁之所以沒按原先議定只是單方面咬住大世子薄情不放,原因不僅是易嬴已幫俞之漁解除了後顧之憂,就是瑛姑在前面對待龔泱等人的方式,也給了俞之漁很大沖擊。 所以,既然本身就有天英門弟子保護,俞之漁也不想在龔泱他們面前表現得太委屈。 而在聽到大明公主竟想敗壞大世子名聲時,圖箋就皺了皺眉頭道:“敗壞大世子名聲?大明公主敗壞大世子名聲有什麼用?真的王爺要讓大世子繼承王位,這種事對大世子一點傷害都沒有。” “這個兒臣就不知道了,要不王妃我們還是一起出去看看吧反正龔大人他們現在也是一副沒轍的樣子。” “出去看看就出去看看本宮也想看看那俞夫人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 不是覺得圖俟幫不上忙,而是這麼簡單明瞭的事情,圖箋也知道圖俟不可能幫得上什麼忙,只好先同意一起出去看看再說。不然圖漕都能看出這事情中的怪異,不去親自見見俞之漁,圖箋也不放心。 然後等到圖箋、圖俟來到外面的花廳中,卻見龔泱等人還在圍著俞之漁狂轟爛炸,一副想逼俞之漁說出更多訊息的樣子。 當然,換成一般女人,甚至換成一般官員,恐怕都應付不了這麼多育王府官員的輪番轟炸。 可俞之漁是什麼人? 那可是遊河貴婦以被人追捧、被男人追捧為榮的遊河貴婦。只要能成為男人的中心,她們才不管為什麼會成為男人的中心。 而隨著圖箋和圖俟的到來,花廳中的育王府官員立即全都安靜下來,站起來微微躬身道:“微臣參見育王妃殿下,參見二世子。” “眾位大人免禮,這就是說要找本宮討公道的俞夫人嗎?” “妾身參見育王妃殿下” 看都沒看圖俟一眼,俞之漁卻也是一副規規矩矩的樣子向圖箋側身一福道:“這不是妾身要找育王妃殿下討公道,而是大世子實在太讓人傷心了,妾身不得不請育王妃為妾身主持公道。” “是嗎?那俞夫人又何故要在前面說的好像沒這回事一樣?” “王妃殿下容稟。” 俞之漁卻也有種侃侃二談的架勢道:“身為皇室宗親,難道王妃殿下又會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妾身這樣的小人物,自然只能躲在你們這些皇室宗親的腳下苟延殘喘。只望你們這些皇室宗親間的爭鬥,莫要牽扯到妾身身上才是。” 俞之漁這算是在抱怨嗎? 或許是抱怨,但同樣也是事實。 因此圖箋也不禁點點頭,微微露出讚賞樣子道:“俞夫人還真看得開,我們坐下再說吧” 俞之漁的話語是什麼意思? 那就是為爭奪皇位,不管大明公主還是育王府都可不擇手段。所以不管俞之漁做什麼或是怎麼做,如果育王府無法擺平大明公主,事情依舊會照大明公主的計劃繼續下去。 因此,在龔泱讓出來的主位上坐下後,圖箋就望向龔泱說道:“龔大人,你們與俞夫人商量這麼久,有商量出什麼計策嗎?” “這個……” 隨著龔泱望向俞之漁,俞之漁也很乾脆地站起身說道:“王妃殿下,既然你們還有事情要談,那妾身就明日再來便是。” “麻煩俞夫人了。” 明日再來? 聽到俞之漁丟下的話語,不僅那些育王府官員,龔泱更是一臉鬱悶。 可由於這事與俞之漁根本就沒有太多關係,如果他們不能壓制下大明公主,根本就別想阻止俞之漁一類的事情繼續發生,因此也就沒人好說俞之漁的什麼不是了。 然後等到俞之漁離開,龔泱才說道:“王妃殿下,沒想到大明公主竟會如此惡毒。竟想靠敗壞大世子名聲來達成打擊育王府的目的,我們絕不能允許她繼續這樣下去啊” “……龔大人,敗壞大世子名聲真能打擊育王府嗎?” 不是不滿,而是沉凝了一下,育王妃圖箋就緩緩說了一句。 龔泱卻也說道:“這怎麼不會,人言可畏啊” “如果給他們這樣繼續鬧下去,不僅大世子的名聲受損,育王爺再要意圖皇位,恐怕底下那些大臣也會以育王府管教不好大世子為理由來進行刁難,可誰又知道這竟是大明公主鬧出來的破事。” “那我們將這事的真相說出去怎樣?” 不是說有了什麼想法,圖箋更像隨意說了一句。 圖俟卻搖搖頭道:“說出去別人不僅仍會同情俞夫人,而且更會鄙視育王府和王兄。畢竟相比於育王府,俞夫人就是一個弱者。” 弱者? 即便不願承認這點,龔泱也知道民眾在育王府和俞之漁當中更習慣同情弱者,這也是他擔心人言可畏的原因。 不過,圖箋可以不關心大世子名聲,但卻不能不關心育王府名聲,只得望向圖俟說道:“二世子,那你有什麼辦法。” “這個,兒臣不敢說。” “你先說來聽聽。” “王妃殿下容稟,以兒臣認為,只要王爺能從申州凱旋而歸,那不管京城中發生過什麼事情,那對育王府和王兄都不會有任何影響。所以如今的狀況,在沒有找到合適方法前,我們唯有先將王兄做的事情與育王府撇開,讓王兄自己去承擔……” “這怎麼行?這不是要犧牲大世子的名聲來保全育王府嗎?” 沒想到圖俟提出的意見竟是犧牲大世子圖仂,即便這只是犧牲大世子圖仂的名聲,龔泱還是大聲反對起來。 但圖箋卻立即點點頭道:“龔大人說對了,如果龔大人不能找到新的解決方法,那我們就唯有先犧牲大世子名聲來力保育王府無虞了。” 而隨著圖箋給出的定論,不是說龔泱不想再為圖仂爭取,而是在彼此都沒有好的辦法下,其他育王府官員卻也不會支援龔泱了。 畢竟對這些育王府官員來說,重要的可是育王府名聲,並不是大世子圖仂的名聲。

第四百八十二章 、事情有往怪異方向發展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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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事情有往怪異方向發展的趨勢

與所有古代社會一樣,北越國同樣是個男尊女卑的社會,不然就不會出現遊河貴婦這種怪異“文化”。

因為,遊河貴婦是怎麼來的?

這就是那些喪夫女人的夫家不願放她們輕易再嫁,卻讓她們在外面找男人滿足自己,並以此給夫家提供好處而不斷延續下來造成的。他們不僅可以控制那些喪夫女人的再嫁物件,甚至在她們成為遊河貴婦後,利用她們與男人的交往,同樣可以為夫家謀取好處。

所以,真正成為遊河貴婦,並瞭解過遊河貴婦生活真相的女人,對男人都開始有了一定抵抗力。

只是因為她們戶籍還在夫家,無法擺脫遊河貴婦生活,也無意擺脫遊河貴婦生活才默默忍耐下去的故做不知。

可俞之漁與其他遊河貴婦又不同,因為俞之漁的夫家勢弱,俞之漁早就將戶籍遷回了孃家。只是因為一直沒找到好的嫁人物件,俞之漁才以遊河貴婦的生活來麻醉不已。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有了易嬴幫助,俞之漁就知道自己已不必再做遊河貴婦。

因此即便是面對龔泱等十幾名官員,俞之漁都沒有一絲膽怯。

而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避免想起先前被瑛姑壓迫的原因,龔泱等人並沒將俞之漁留在前院,而是徑直將俞之漁帶到了育王府花廳中。

直到俞之漁在花廳中坐下,甚至發現她在面對一大群育王府官員時的雙眼都沒有一絲躲閃時,龔泱等人才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俞之漁,你到底想怎樣?”

再次聽到龔泱直呼自己名字,雖然前面都是瑛姑在應付龔泱,俞之漁卻也是一挑眉頭道:“龔大人,你別一心想佔妾身便宜行不行,就憑你小小的大理寺卿,有什麼資格直呼妾身的名字。”

小小的大理寺卿?

忽然聽到俞之漁說詞,在座的育王府官員全都是一片譁然。

同樣沒想到俞之漁竟敢小看自己,龔泱的嘴角抽了抽,卻也是滿臉陰狠道:“俞之漁,你別以為本官不敢對付你。”

“敢你就試試?”

“或者龔大人認為,少師府憑什麼敢將妾身獨自丟在育王府?即便少師府不是以悲天憫人著稱?龔大人真敢對付妾身就儘管試試。”

“呃”

沒想到俞之漁的態度竟會如此強硬,不僅龔泱的雙臉立即陰沉下來,花廳中的育王府官員也開始隱隱騷動起來。

因為眾人都知道,俞之漁並不是瑛姑,她就是一個手無縛雞直力的女人,甚至可以說是個已經羊入虎口的女人。但就是這樣的女人,不說俞之漁有多狂妄敢單身赴會,少師府又怎敢將她一個人單獨丟在育王府這樣的虎狼之地。

不管少師府是不是以悲天憫人著稱?這都絕不可能。

所以,唯一能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就是,俞之漁並不需要少師府的保護。

想到這裡,祖昌期就略帶懷疑道:“俞夫人,難道在少師府之外,還有人在保護俞夫人嗎?”

“這個祖大人自己想想就知道了,或者說,祖大人認為現在京城中誰才能讓少師府放心妾身的安心。”

誰才能讓少師府放心妾身的安心?

一聽這話,花廳中的育王府官員臉色就全都僵住了。因為很簡單,不說京城中,整個北越國中滿足這個條件的就只有兩人,一是北越國皇帝圖韞,二就是大明公主圖蓮。

可考慮到圖韞真要對付育王府並不需要這種手段,而且圖韞手中也並不保證擁有少師府一樣的天英門弟子,答案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從鬱悶到憎恨,從憎恨到惱怒,再從惱怒到無可奈何。

臉上表情反覆變化一陣,龔泱才不得不端正了一下身體說道:“俞之漁,大明公主為什麼想要本官的大理寺卿位置,以大明公主現在朝中的勢力,她用不著這樣拐彎抹角吧”

再次聽到龔泱直呼自己名字,俞之漁也懶得和他斤斤計較了。

挑了挑自己的小拇指,彷彿在茶館中一樣擺了個遊河貴婦慣用的不屑姿勢,俞之漁才說道:“龔大人,你別將自己的大理寺卿位置看得太重要行不行?雖然妾身父親是很想要這個位置不錯,大明公主也已答應可在與育王府分出勝負後將大理寺卿這位置交給妾身爹爹。”

“但就這種小事,龔大人認為大明公主有必要如此大費周章嗎?”

在與育王府分出勝負後將大理寺卿位置交給俞之漁的父親餘通?

雖然不知俞之漁為什麼會將這些事情說出來,但聽到這話,龔泱還是著實鬆了口氣。

因為,這至少表明大明公主的行動並沒有脫離官場的基本準則。

而育王圖濠如果最後真獲得了爭奪皇位的勝利,那不管龔泱現在會不會失去大理寺卿的位置,將來肯定還會得到應有好處。因此,龔泱也不是有多在乎現在的大理寺卿位置,只是因為育王圖濠現在不在京城,他不得不緊守大理寺卿的位置不放,以保護龔家安全。

所以在俞之漁的解釋很合常理的狀況下,龔泱才不那麼擔心了。

不過,龔泱不擔心,卻不等於別人也不擔心,例如御史蔡巹就一臉驚訝道:“那大明公主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誰知道,妾身又不是你們這些意在皇位的渾蛋。”

極為不屑的說了一句,雖然俞之漁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將圖俟、圖襄兩人的關係說出來,可不像易嬴那種連自己義妹、義女都可以不放過的現代官員,身為古代女人,即便俞之漁已經是遊河貴婦,可她仍是有些難以接受圖俟和圖襄的有悖倫常關係。

而且易嬴即便說的再好,俞之漁也不敢真正看好兩人的將來。

隨著俞之漁終於表現出一種不合作態度,龔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從俞之漁身上得到任何明確答案了,直接說道:“那我們如果將大世子許給你的東西交給你,你真會離開嗎?”

“不會吧難道龔大人真認為大世子有許給妾身那些東西嗎?或許真有,那也不會是妾身這樣的女人。”

“呃”

再次被俞之漁不屑一下,不僅龔泱,場中的育王府官員都有些說不出話了。

因為身為官員,甚至身為男人,他們不怕與人講道理,更不怕與女人講道理,但女人如果根本不打算與他們講理,這就讓人有些抓狂了。

※※※※※※

而一直與育王妃圖箋待在一起,圖俟並不怕沒有訊息來源。雖然俞之漁與龔泱等人的談判還沒結束,訊息也暫時還沒傳到內院,但瑛姑與龔泱的“衝突”情形卻也在瑛姑離開後就很快傳到了圖俟和圖箋耳中。

聽到瑛姑竟然這樣就離開了,圖箋就有些不解道:“二世子,你說那天英門弟子為什麼現在就離開了?難道她就不怕俞夫人不安全?”

“或許這就是易少師的主意吧還是他又有什麼別的想法……”

最初聯絡俞之漁的是什麼人?不是易嬴,而是圖俟。所以一聽到瑛姑離開的訊息,圖俟就知道大明公主許諾的天英門弟子已經到位。

可育王妃圖箋卻不會滿意圖俟這樣的回答,直接追問道:“二世子說易少師會有怎樣的想法。”

“這個兒臣就不知道了,好像那天英門弟子為什麼會找龔大人他們要一百萬兩銀子一樣,這事情怎麼都透著一股怪異。”

“這事確實有些怪異。”

圖箋也點點頭道:“雖然一百萬兩銀子的數目確實是多了些,但少師府有必要用這種方法來弄銀子嗎?弄得好像強盜一樣。當然,這也是龔泱那個蠢貨才會犯下如此錯誤……”

“王妃殿下,圖管家來了。”

還在圖箋想要繼續表達對龔泱的怨念時,門外侍女就稟告了一聲。

圖箋也趕忙說道:“快,快讓他進來。”

在圖箋召見下,圖漕也很快進入屋中跪下道:“小人見過王妃殿下。”

點點頭,圖箋對圖漕表露出來的恭順態度也相當滿意道:“圖管家,那俞夫人與龔大人他們談得怎麼樣了。”

“回稟王妃殿下,他們的話還沒談完,只是事情有些往怪異方向發展的趨勢,小人就先回來稟報一聲了。”

“有往怪異方向發展的趨勢?什麼怪異方向?”

雖然設法敗壞大世子名聲一事在一開始的確是由圖俟親手推動的,但他可沒法要求俞之漁用什麼具體方式去敗壞大世子名聲。因此一聽圖漕形容,圖俟就感到有些奇怪。

而圖漕的臉色也有些捉摸不定道:“因為從俞夫人的態度中,好像站在這事情後面的不是易少師,而是大明公主……”

然後隨著圖漕講俞之漁的談話內容一一說出,圖俟立即大皺眉頭。

不是他不明白俞之漁為什麼要將事情解釋得這麼清楚,而是俞之漁的解釋越清楚,也就越有些讓圖俟難以收復這些育王府官員。

好像龔泱現在都有些無法感受到壓力一樣。

如果龔泱都無法從這件事中感受到壓力,那其他育王府官員又怎會從中感受到壓力,並且選擇投靠圖俟?

不過,與圖俟的想法不同,聽完俞之漁的表態,圖箋就一臉驚訝道:“二世子,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大明公主要讓俞夫人來折騰育王府?她這樣折騰育王府,又能有什麼好處。”

“只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敗壞大世子名聲。”

一邊說出易嬴提議這事的最初目的,圖俟心中卻也開始有種放棄的感覺。

不是說他放棄了圖襄和育王府王位,而是放棄了早先議定好的種種步驟。因為在俞之漁已經不按常理出牌的狀況下,圖俟原先打算用來收復育王府官員的做法也已經有些用不上了。

至於說放棄圖襄和育王府王位?圖俟卻知道自己答應,易嬴和大明公主都不會答應。而在圖俟心中,俞之漁今日所以會不按常理出牌,大概也是因為易嬴又在少師府對她說了什麼的關係。

知道自己無法與易嬴相抗,圖俟當然不會再去多費腦筋。

不過,圖俟卻不知道自己想錯了一點,那就是俞之漁之所以沒按原先議定只是單方面咬住大世子薄情不放,原因不僅是易嬴已幫俞之漁解除了後顧之憂,就是瑛姑在前面對待龔泱等人的方式,也給了俞之漁很大沖擊。

所以,既然本身就有天英門弟子保護,俞之漁也不想在龔泱他們面前表現得太委屈。

而在聽到大明公主竟想敗壞大世子名聲時,圖箋就皺了皺眉頭道:“敗壞大世子名聲?大明公主敗壞大世子名聲有什麼用?真的王爺要讓大世子繼承王位,這種事對大世子一點傷害都沒有。”

“這個兒臣就不知道了,要不王妃我們還是一起出去看看吧反正龔大人他們現在也是一副沒轍的樣子。”

“出去看看就出去看看本宮也想看看那俞夫人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

不是覺得圖俟幫不上忙,而是這麼簡單明瞭的事情,圖箋也知道圖俟不可能幫得上什麼忙,只好先同意一起出去看看再說。不然圖漕都能看出這事情中的怪異,不去親自見見俞之漁,圖箋也不放心。

然後等到圖箋、圖俟來到外面的花廳中,卻見龔泱等人還在圍著俞之漁狂轟爛炸,一副想逼俞之漁說出更多訊息的樣子。

當然,換成一般女人,甚至換成一般官員,恐怕都應付不了這麼多育王府官員的輪番轟炸。

可俞之漁是什麼人?

那可是遊河貴婦以被人追捧、被男人追捧為榮的遊河貴婦。只要能成為男人的中心,她們才不管為什麼會成為男人的中心。

而隨著圖箋和圖俟的到來,花廳中的育王府官員立即全都安靜下來,站起來微微躬身道:“微臣參見育王妃殿下,參見二世子。”

“眾位大人免禮,這就是說要找本宮討公道的俞夫人嗎?”

“妾身參見育王妃殿下”

看都沒看圖俟一眼,俞之漁卻也是一副規規矩矩的樣子向圖箋側身一福道:“這不是妾身要找育王妃殿下討公道,而是大世子實在太讓人傷心了,妾身不得不請育王妃為妾身主持公道。”

“是嗎?那俞夫人又何故要在前面說的好像沒這回事一樣?”

“王妃殿下容稟。”

俞之漁卻也有種侃侃二談的架勢道:“身為皇室宗親,難道王妃殿下又會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妾身這樣的小人物,自然只能躲在你們這些皇室宗親的腳下苟延殘喘。只望你們這些皇室宗親間的爭鬥,莫要牽扯到妾身身上才是。”

俞之漁這算是在抱怨嗎?

或許是抱怨,但同樣也是事實。

因此圖箋也不禁點點頭,微微露出讚賞樣子道:“俞夫人還真看得開,我們坐下再說吧”

俞之漁的話語是什麼意思?

那就是為爭奪皇位,不管大明公主還是育王府都可不擇手段。所以不管俞之漁做什麼或是怎麼做,如果育王府無法擺平大明公主,事情依舊會照大明公主的計劃繼續下去。

因此,在龔泱讓出來的主位上坐下後,圖箋就望向龔泱說道:“龔大人,你們與俞夫人商量這麼久,有商量出什麼計策嗎?”

“這個……”

隨著龔泱望向俞之漁,俞之漁也很乾脆地站起身說道:“王妃殿下,既然你們還有事情要談,那妾身就明日再來便是。”

“麻煩俞夫人了。”

明日再來?

聽到俞之漁丟下的話語,不僅那些育王府官員,龔泱更是一臉鬱悶。

可由於這事與俞之漁根本就沒有太多關係,如果他們不能壓制下大明公主,根本就別想阻止俞之漁一類的事情繼續發生,因此也就沒人好說俞之漁的什麼不是了。

然後等到俞之漁離開,龔泱才說道:“王妃殿下,沒想到大明公主竟會如此惡毒。竟想靠敗壞大世子名聲來達成打擊育王府的目的,我們絕不能允許她繼續這樣下去啊”

“……龔大人,敗壞大世子名聲真能打擊育王府嗎?”

不是不滿,而是沉凝了一下,育王妃圖箋就緩緩說了一句。

龔泱卻也說道:“這怎麼不會,人言可畏啊”

“如果給他們這樣繼續鬧下去,不僅大世子的名聲受損,育王爺再要意圖皇位,恐怕底下那些大臣也會以育王府管教不好大世子為理由來進行刁難,可誰又知道這竟是大明公主鬧出來的破事。”

“那我們將這事的真相說出去怎樣?”

不是說有了什麼想法,圖箋更像隨意說了一句。

圖俟卻搖搖頭道:“說出去別人不僅仍會同情俞夫人,而且更會鄙視育王府和王兄。畢竟相比於育王府,俞夫人就是一個弱者。”

弱者?

即便不願承認這點,龔泱也知道民眾在育王府和俞之漁當中更習慣同情弱者,這也是他擔心人言可畏的原因。

不過,圖箋可以不關心大世子名聲,但卻不能不關心育王府名聲,只得望向圖俟說道:“二世子,那你有什麼辦法。”

“這個,兒臣不敢說。”

“你先說來聽聽。”

“王妃殿下容稟,以兒臣認為,只要王爺能從申州凱旋而歸,那不管京城中發生過什麼事情,那對育王府和王兄都不會有任何影響。所以如今的狀況,在沒有找到合適方法前,我們唯有先將王兄做的事情與育王府撇開,讓王兄自己去承擔……”

“這怎麼行?這不是要犧牲大世子的名聲來保全育王府嗎?”

沒想到圖俟提出的意見竟是犧牲大世子圖仂,即便這只是犧牲大世子圖仂的名聲,龔泱還是大聲反對起來。

但圖箋卻立即點點頭道:“龔大人說對了,如果龔大人不能找到新的解決方法,那我們就唯有先犧牲大世子名聲來力保育王府無虞了。”

而隨著圖箋給出的定論,不是說龔泱不想再為圖仂爭取,而是在彼此都沒有好的辦法下,其他育王府官員卻也不會支援龔泱了。

畢竟對這些育王府官員來說,重要的可是育王府名聲,並不是大世子圖仂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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