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要教徒弟以後再教

紅樓之璉為奸佞·野黛兒·5,388·2026/3/24

第六百八十章 、要教徒弟以後再教 [正文]第六百八十章、要教徒弟以後再教 ------------ 第六百八十章、要教徒弟以後再教 雖然在溫泉地指點過萬豪一番,但在經過興城縣時,眾人非但沒去已經荒廢的萬府轉上一圈,甚至都沒進入興城縣,直接就繞城而過了。 至於說萬府為什麼會荒廢? 這當然與大世子圖仂當時在萬府中的亂拆有關。 雖然圖仂當時只是拆掉了萬府前院,還有就是動了一些萬府後院的幾個主要房間。但有圖仂做榜樣,知道不是什麼官員都能像易嬴和太子母親一樣“廉潔”,萬大戶在離開興城縣前就直接搬空了萬府。 而在萬府被搬空後,雖然沒人再去拆萬府房子,但由於不再有人看管,萬府自然而然就迅速破敗下來。 當然,喬姐和小瑤不願多走一趟萬府的原因乃是因為兩人早就因為焦玉的事情去過一趟萬府,而同樣由於焦玉的原因,穆勤也對萬府這個造成焦玉與餘容走在一起的罪魁禍首非常不喜。 所以孟薇兒、蓮青等人雖然有心參觀一下萬府,但由於喬姐、穆勤都不想前去萬府,自然就沒人能改變少師府隊伍的行程。 然後隊伍繼續行進了一、兩天,依舊是由焦傑在前面領路。 只是這個領路並非探路,僅僅只是走在前面帶領隊伍而已。這或許對其他人沒什麼吸引力,但對焦傑卻是難得的美差。 因為,在不可能有人敢襲擊少師府隊伍的狀況下,走在隊伍前面不僅氣勢十足,更能提早發現異常狀況。 而說什麼就來什麼,正當焦傑意氣風發地率先奔上一道緩坡時,立即就在馬上看到前面一口池塘旁站著的一名女子正在望過來。可不僅女子身上沒攜帶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物件,例如富貴人家的絲巾、窮人家的提籃、鋤頭,江湖人的刀劍等等,池塘另一邊卻就是個稀疏樹林。 即便對方只是一名女子,即便這樣的稀疏樹林並不能藏兵埋伏,焦傑還是大喝一聲,耀武揚威地趕上前道:“你是什麼人?不知道少師府隊伍正要經過此地嗎?你是不是想要攔阻少師府隊伍……” “喬在哪裡。” 面對奔過來的焦傑,賽花紅的婆婆臉上卻沒任何表情,只是冷冷說了一句。 不是說賽花紅婆婆的臉色讓焦傑不安,而是賽花紅婆婆的問話讓焦傑頓了一頓,當即拉住馬匹喝道:“你是何人,怎知道喬女俠在少師府隊伍中。” “喬,給老身滾出來。” 焦傑的態度及問話雖然在一般人面前沒什麼問題,但賽花紅婆婆的眉頭卻迅速一挑,望著焦傑過來的緩坡後面就大喝了一聲。 而在賽花紅婆婆大喝出聲時,跟在焦傑身後的少師府隊伍才剛剛走上緩坡。不過身為盂州軍,突然聽到這中氣十足的呼喝聲還是立即反應過來,不用任何人下令,“呼啦啦”一下就直接在緩坡上擺出了防禦陣型。 這就是盂州軍的強悍之處。 只要是他們認定的主將,不僅進攻時絕對不會違反命令,一旦有人想要向他們的主將下手,隊伍立即就會按照預定的防禦程式行動起來。 雖然這支盂州軍的首領乃是鐵三,但至少在他們前往京城途中,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主將乃是喬姐。 何況一個敢朝喬姐嗆聲的敵人,他們又怎敢慢怠。 不過,隨著盂州軍的迅速動作,不僅看在眼中的賽花紅婆婆就雙眼怔了怔,焦傑更是二話不說就撥馬往回跑。 因為不僅是鐵三,焦傑也曾見識過喬姐一劍破百人陣的威猛,現在居然有人敢朝喬姐叫陣,焦傑自然知道還是保命更重要。 而當賽花紅婆婆的聲音傳到後面的少師府隊伍中時,喬姐卻正在馬車內教導小瑤一些天英門的“不傳之秘”。或許其他人是不敢在這種地方教導弟子,但喬姐卻不同,所有天英門弟子也不同。 不過,在聽到賽花紅婆婆聲音時,首先反應過來的卻並不是喬姐,而是小瑤。 一掌翻出時,小瑤沒打中正與自己對掌的喬姐,卻被喬姐一掌拍在了胸口上。即便兩人都沒在手掌上加諸功力,小瑤還是立即淚眼花花的說道:“這,這誰啊突然來這麼一聲……” 可拍完小瑤胸脯,喬姐同樣怔了一怔道:“……不會吧難道是在叫妾身?” “……叫師父?” 小瑤也好像剛剛反應過來道:“對哦對方喊的好像的確是師父的名字“喬”,但這個“老身”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對方很老嗎?” “去看看……” 雖然不可能從小瑤嘴中得出答案,也不可能看到還在緩坡後面的賽花紅婆婆,但由於雙耳一直在注意整個隊伍的動靜,喬姐自然知道隊伍停下及盂州軍開始佈陣的原因。 只是她雖然知道對方位置,但卻不可能知道對方長相。 而隨著喬姐、小瑤從馬車內鑽出,已經扭頭過來的鐵三也不再急著趕上前去了。而對於隊伍中的其他人來說,很多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畢竟賽花紅婆婆只是喊了一聲,誰又知道隊伍停下的原因是什麼。 然後一路趕到隊伍前面,看著站在池塘邊的賽花紅婆婆,喬姐就一下說不出話了。 臉上有激動,但同樣也好像隱隱有些困苦和為難,可就是沒有高興、憎怒等真正的正面或負面情緒。 同樣看著賽花紅婆婆,小瑤卻沒等喬姐做出反應,立即就在喬姐身側嘀咕道:“呀,好像是個練家子,是師父你在江湖上認識的人嗎?” 雖然小瑤的話語只有偷偷站在兩人身邊的焦傑聽到了,但如果同樣話語落入賽花紅耳中,賽花紅肯定不會相信。因為,不說賽花紅的婆婆從沒在她面前展現過什麼練家子的能力,真像賽花紅婆婆一樣每天都只是在祠堂中祈福,再是練家子也會變得柔弱無比。 當然,這種事並沒發生在賽花紅婆婆身上,不然小瑤也不會看出對方是練家子。 只是擁有小瑤這種眼力的江湖人非常少,好像焦傑聽到小瑤話語時,臉上也是不敢盡信的表情。 不過,隨著小瑤一聲嘀咕,喬姐卻迅速反應過來,臉上一陣扭捏道:“師父,你居然還沒死啊” “娘匹的,見面就咒師父死,你是存心找抽是不是。” 師父? 聽到喬姐對賽花紅婆婆的稱呼,小瑤立即瞪大了雙眼。可隨著賽花紅婆婆一聲“娘匹的”,小瑤的雙臉又很快平靜下來。 因為喬姐口中無德時最喜歡說什麼,那就是“娘匹的”。 可小瑤能在這裡胡思亂想,喬姐卻做不到。 隨著賽花紅婆婆一聲“找抽”,喬姐立即扭身就跑。而賽花紅的婆婆也好像早知道喬姐會有什麼反應一樣,雙腳往前一踏,整個身體不僅立即往少師府隊伍的方向衝過來,那宛如沒有一絲體重的身體也直接飛上了空中,竟是從空中向喬姐直直追過去。 而喬姐的話語即便在隊伍後面是聽不到,但隊伍前面的那些盂州軍卻聽得清清楚楚。 師父? 雖然不知喬姐和賽花紅婆婆的師徒關係究竟是怎麼回事,眾人卻都不會再去攔截賽花紅的婆婆了。當然,由於賽花紅的婆婆乃是從空中追向喬姐,他們也不可能攔下賽花紅婆婆。 只是雙眼一起望向小瑤,不知她又打算怎樣。 而小瑤的反應也極為迅速,沒有跑上空中去堵截賽花紅婆婆,而是跟著喬姐身後躥向少師府隊伍中道:“師父,師父,那真是師祖嗎?” “什麼師祖,那就是一個瘋婆子。” 雖然賽花紅的婆婆只是在空中追著喬姐,並沒向正在地面的少師府隊伍中逃竄的喬姐出手。可不知是在擔心還是在害怕什麼,喬姐卻是一個勁往隊伍中人多、障礙多的地方鑽。 甚至於在喬姐快從少師府隊伍的後方逃出時,她又會“哧溜”一下回頭繼續往隊伍中鑽。 而賽花紅的婆婆雖然在空中沒有任何借力之處,但也只是力竭時才會落下用腳底點一下少師府隊伍中的馬車頂棚,繼續在空中吊著喬姐。 如果這樣的追逐只持續一會,眾人都不會多說什麼,然而等到喬姐和賽花紅的婆婆這樣前前後後倒騰了四、五個來回後,眾人都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因為,別說賽花紅的婆婆這樣一直飄在空中需要耗費多少功力,又是多麼引人注目。既然賽花紅的婆婆絲毫都沒流露過出手攔截喬姐的態度,眾人就都有些不明白喬姐為什麼一定要奔逃了。 何況兩人雖然一直都是一聲不吭,小瑤卻是一直緊跟在喬姐身後嚷嚷道:“師父,她真是師祖嗎?可你總這樣跑又是為了什麼” “你不懂,那就是一個瘋婆子。” 瘋婆子? 雖然不知喬姐和賽花紅婆婆到底是怎麼回事,聽到這話,早覺得不對勁而聚在一起的穆勤也說道:“柳姨,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天上飄來飄去的女人真是喬女俠的師父嗎?但她們這究竟是在幹什麼?” “不知道,但她至少是一名值得我們敬仰,乃至值得喬女俠敬重的武林高手吧不然對方即便再怎麼瘋,喬女俠也不會只逃跑不反擊。” 只逃跑不反擊? 聽到這話,眾人就一了點頭。因為僅憑喬姐在青花閣的所作所為,她又怎可能是甘願受這種氣的人。 但喬姐既然願給賽花紅的婆婆追著跑,雖然不知兩人究竟是什麼回事,眾人也隱隱相信賽花紅婆婆應該就是喬姐的師父了。 不過,知道兩人關係是一回事,兩人現在鬧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卻沒人明白。 而隨著喬姐的不斷逃竄,雖然喬姐並沒撞傷一個人、撞壞一輛馬車,乃至是撞到任何一個物件。可給喬姐這樣跑多了,不是說不勝其煩,眾人也會開始擔心起來。 擔心萬一撞到怎麼辦? 那可是天英門弟子,少師府隊伍的主腦,大家賠都沒地方賠。 因此不管有意還是無意,少師府隊伍還是漸漸開始向道路兩旁拉開,希望能避開喬姐的逃竄。 這種行動一開始或許還不算什麼,但隨著有人乾脆退到道路下面,喬姐卻並沒往道路下面逃時,幾乎所有人都變得福靈心至地開始往道路兩旁讓去了。 在無法阻止,也不知該不該阻止的狀況下,穆勤等人於是也開始往道路兩旁躲去。 而隨著躲下道路的人馬越來越多,整個道路也變得越來越空曠。 可即便是如此,喬姐居然什麼都沒抗議,甚至也沒阻止,只是在隊伍中的所有人馬退下道路前拼命逃竄著。 然後終於道路一空時,喬姐也不再逃了,站在原地就衝著空中罵道:“瘋婆子,你鬧夠沒有。每次都這樣,你有完沒完……” “轟”一聲。 雖然喬姐一邊逃躥就在一邊朝空中尾隨的賽花紅婆婆亂罵,但喬姐固然不會逃下道路,賽花紅的婆婆卻並不妨礙繼續藉助在道路兩旁的馬車再次升到空中。然後在喬姐最後一聲怒吼下,賽花紅婆婆的右手也一掌朝喬姐拍了下來。 而眼睜睜看著賽花紅婆婆的右掌拍下,喬姐卻沒有絲毫躲閃,只是抬起雙手護住腦門怒喝道:“瘋婆子,你就是這世上最瘋的婆子。” 但不管是最瘋還是更瘋,由於喬姐沒有躲閃,賽花紅婆婆的一掌也由空中狠狠拍了下來。 然後隨著一陣煙塵炸開,眾人雖然都沒想到賽花紅婆婆竟然真會對喬姐出手,但還是全都抬起衣袖掩住了口鼻。 只是沒等煙塵散去,煙塵中卻又傳來喬姐的驚訝道:“咦,師父你的功力怎麼退化了?” “誰說老身功力退化了,你應該感謝這個小傢伙替你擋了一掌。” 雖然在空中向喬姐揮出了一掌,說話間賽花紅的婆婆卻一臉若無其事地降落到地面上。直接一揮掌,竟然將道路上還沒完全散開的煙塵給揮開了。 但在聽到賽花紅婆婆話語時,喬姐卻怔了怔,回頭一望才發現小瑤竟然就站在自己身後,還同自己擺出了一模一樣的防禦姿勢。 顯然小瑤並沒妄想要去保護自己師父,而是以儲存自己優先。 或許這落在一般人眼中會不滿小瑤的“自私”,但喬姐卻立即笑逐顏開地拍了拍還沒放下雙手的小瑤肩膀道:“小瑤,幹得好。” “撲”一聲。 雖然在賽花紅婆婆的一掌攻完後,小瑤都沒有任何動作,可隨著喬姐輕輕一拍,小瑤卻立即從口中噴出一鮮血道:“師父,她真是小瑤的師祖嗎?為什麼要向我們出手。” “……這不算什麼,這不算什麼。” 小瑤的臉上雖然在吐過血後就有些衰弱之色,但喬姐竟然沒有絲毫關切的樣子,只是依舊滿不在乎道:“她就是這樣的瘋婆子,每次見面都要打為師一掌,還非得讓為師吐一血才行” “當然,這在她自己的解釋來說是要稱量為師的功力什麼……” “幸好這次有你在師父身邊,她才會依照小瑤你的功力來出掌。不然換成師父,那就不好相與了。” 不好相與? 聽到喬姐話語,不僅小瑤,甚至少師府隊伍中的眾人都呆了呆。 因為她們怎麼都想不到,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師徒關係。顯然正是小瑤衝到喬姐身邊,賽花紅婆婆就只能依照小瑤的功力來出掌了。 不然真按能打到喬姐吐血的功力來出掌,小瑤就非死不可了,難怪喬姐會說不好相與。 但一邊向小瑤解釋,喬姐卻依舊一臉滿足的笑眯眯道:“原本師父還以為她幾十年不見,是不是已經死在什麼地方了,但沒想到她現在居然又跑出來欺負人了。” “那小瑤你要聽好哦以後千萬別離開師父,千萬別離開師……” “……不,不要。” 聽到喬姐要求,不僅眾人全都睜大了雙眼,甚至小瑤的雙臉也立即苦了下來。 因為很明顯,喬姐會要小瑤千萬別離開自己可不是為了保護小瑤,而是在遇到賽花紅婆婆時,希望小瑤能像現在一樣替自己擋災。 那樣吐血的就會一直是小瑤,喬姐自己就不會遭到吐血的罪了。 這真是什麼樣的師父就會有什麼樣的徒弟,或者說,什麼樣的師祖就會有什麼樣的師父。 雖然喬姐以前從沒這樣對待過小瑤,但兩人以後如果還會碰上賽花紅婆婆,那肯定就與今天的狀況沒有兩樣了。 不過,隨著小瑤有苦說不出,甚至都到了想要換一個師父的地步,賽花紅的婆婆卻冷冷說道:“喬,你不要再在這裡瞎扯了,要教徒弟以後再教,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要教徒弟以後再教? 雖然這話一般人聽在耳中不會感到有什麼不對,但柳如絮的雙眼卻微微驚訝了一下。因為從賽花紅婆婆說話時流露出的情緒和態度中,很顯然她只是將小瑤當成了喬姐的徒弟,卻沒當成自己的徒孫。 不過,不等柳如絮想明白賽花紅婆婆到底是怎樣的人,賽花紅婆婆的身體卻向後一縱,直接就鑽入了一輛停在道路下的馬車中。 千巧萬巧,那正是喬姐、小瑤原本乘坐的馬車,好像賽花紅的婆婆早就知道這點一樣。 只是神色變化一下,喬姐卻不去管小瑤還沒從苦澀中恢復的雙臉,直接轉向柳如絮說道:“柳姑娘,雖然玳的確是妾身的師父不錯,但你們以後也不用對她客氣,直接叫她瘋婆子就好了。反正她也只會欺負妾身這個徒弟,不會將你們這些普通人放在眼中。” “喬女俠過慮了,妾身怎敢對玳女俠不敬。” 一邊答覆著喬姐的話語,柳如絮心中卻微微一鬆。 因為,柳如絮雖然不知喬姐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這話,還是隻想介紹一下玳,但喬姐這話既然只對柳如絮說出來,卻不對穆勤或是鐵三、孟薇兒等人說出來,明顯表示這支隊伍中只有柳如絮的身份最重要。 這或許對其他人不算什麼,但對柳如絮來說卻不可謂不喜。

第六百八十章 、要教徒弟以後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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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要教徒弟以後再教

雖然在溫泉地指點過萬豪一番,但在經過興城縣時,眾人非但沒去已經荒廢的萬府轉上一圈,甚至都沒進入興城縣,直接就繞城而過了。

至於說萬府為什麼會荒廢?

這當然與大世子圖仂當時在萬府中的亂拆有關。

雖然圖仂當時只是拆掉了萬府前院,還有就是動了一些萬府後院的幾個主要房間。但有圖仂做榜樣,知道不是什麼官員都能像易嬴和太子母親一樣“廉潔”,萬大戶在離開興城縣前就直接搬空了萬府。

而在萬府被搬空後,雖然沒人再去拆萬府房子,但由於不再有人看管,萬府自然而然就迅速破敗下來。

當然,喬姐和小瑤不願多走一趟萬府的原因乃是因為兩人早就因為焦玉的事情去過一趟萬府,而同樣由於焦玉的原因,穆勤也對萬府這個造成焦玉與餘容走在一起的罪魁禍首非常不喜。

所以孟薇兒、蓮青等人雖然有心參觀一下萬府,但由於喬姐、穆勤都不想前去萬府,自然就沒人能改變少師府隊伍的行程。

然後隊伍繼續行進了一、兩天,依舊是由焦傑在前面領路。

只是這個領路並非探路,僅僅只是走在前面帶領隊伍而已。這或許對其他人沒什麼吸引力,但對焦傑卻是難得的美差。

因為,在不可能有人敢襲擊少師府隊伍的狀況下,走在隊伍前面不僅氣勢十足,更能提早發現異常狀況。

而說什麼就來什麼,正當焦傑意氣風發地率先奔上一道緩坡時,立即就在馬上看到前面一口池塘旁站著的一名女子正在望過來。可不僅女子身上沒攜帶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物件,例如富貴人家的絲巾、窮人家的提籃、鋤頭,江湖人的刀劍等等,池塘另一邊卻就是個稀疏樹林。

即便對方只是一名女子,即便這樣的稀疏樹林並不能藏兵埋伏,焦傑還是大喝一聲,耀武揚威地趕上前道:“你是什麼人?不知道少師府隊伍正要經過此地嗎?你是不是想要攔阻少師府隊伍……”

“喬在哪裡。”

面對奔過來的焦傑,賽花紅的婆婆臉上卻沒任何表情,只是冷冷說了一句。

不是說賽花紅婆婆的臉色讓焦傑不安,而是賽花紅婆婆的問話讓焦傑頓了一頓,當即拉住馬匹喝道:“你是何人,怎知道喬女俠在少師府隊伍中。”

“喬,給老身滾出來。”

焦傑的態度及問話雖然在一般人面前沒什麼問題,但賽花紅婆婆的眉頭卻迅速一挑,望著焦傑過來的緩坡後面就大喝了一聲。

而在賽花紅婆婆大喝出聲時,跟在焦傑身後的少師府隊伍才剛剛走上緩坡。不過身為盂州軍,突然聽到這中氣十足的呼喝聲還是立即反應過來,不用任何人下令,“呼啦啦”一下就直接在緩坡上擺出了防禦陣型。

這就是盂州軍的強悍之處。

只要是他們認定的主將,不僅進攻時絕對不會違反命令,一旦有人想要向他們的主將下手,隊伍立即就會按照預定的防禦程式行動起來。

雖然這支盂州軍的首領乃是鐵三,但至少在他們前往京城途中,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主將乃是喬姐。

何況一個敢朝喬姐嗆聲的敵人,他們又怎敢慢怠。

不過,隨著盂州軍的迅速動作,不僅看在眼中的賽花紅婆婆就雙眼怔了怔,焦傑更是二話不說就撥馬往回跑。

因為不僅是鐵三,焦傑也曾見識過喬姐一劍破百人陣的威猛,現在居然有人敢朝喬姐叫陣,焦傑自然知道還是保命更重要。

而當賽花紅婆婆的聲音傳到後面的少師府隊伍中時,喬姐卻正在馬車內教導小瑤一些天英門的“不傳之秘”。或許其他人是不敢在這種地方教導弟子,但喬姐卻不同,所有天英門弟子也不同。

不過,在聽到賽花紅婆婆聲音時,首先反應過來的卻並不是喬姐,而是小瑤。

一掌翻出時,小瑤沒打中正與自己對掌的喬姐,卻被喬姐一掌拍在了胸口上。即便兩人都沒在手掌上加諸功力,小瑤還是立即淚眼花花的說道:“這,這誰啊突然來這麼一聲……”

可拍完小瑤胸脯,喬姐同樣怔了一怔道:“……不會吧難道是在叫妾身?”

“……叫師父?”

小瑤也好像剛剛反應過來道:“對哦對方喊的好像的確是師父的名字“喬”,但這個“老身”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對方很老嗎?”

“去看看……”

雖然不可能從小瑤嘴中得出答案,也不可能看到還在緩坡後面的賽花紅婆婆,但由於雙耳一直在注意整個隊伍的動靜,喬姐自然知道隊伍停下及盂州軍開始佈陣的原因。

只是她雖然知道對方位置,但卻不可能知道對方長相。

而隨著喬姐、小瑤從馬車內鑽出,已經扭頭過來的鐵三也不再急著趕上前去了。而對於隊伍中的其他人來說,很多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畢竟賽花紅婆婆只是喊了一聲,誰又知道隊伍停下的原因是什麼。

然後一路趕到隊伍前面,看著站在池塘邊的賽花紅婆婆,喬姐就一下說不出話了。

臉上有激動,但同樣也好像隱隱有些困苦和為難,可就是沒有高興、憎怒等真正的正面或負面情緒。

同樣看著賽花紅婆婆,小瑤卻沒等喬姐做出反應,立即就在喬姐身側嘀咕道:“呀,好像是個練家子,是師父你在江湖上認識的人嗎?”

雖然小瑤的話語只有偷偷站在兩人身邊的焦傑聽到了,但如果同樣話語落入賽花紅耳中,賽花紅肯定不會相信。因為,不說賽花紅的婆婆從沒在她面前展現過什麼練家子的能力,真像賽花紅婆婆一樣每天都只是在祠堂中祈福,再是練家子也會變得柔弱無比。

當然,這種事並沒發生在賽花紅婆婆身上,不然小瑤也不會看出對方是練家子。

只是擁有小瑤這種眼力的江湖人非常少,好像焦傑聽到小瑤話語時,臉上也是不敢盡信的表情。

不過,隨著小瑤一聲嘀咕,喬姐卻迅速反應過來,臉上一陣扭捏道:“師父,你居然還沒死啊”

“娘匹的,見面就咒師父死,你是存心找抽是不是。”

師父?

聽到喬姐對賽花紅婆婆的稱呼,小瑤立即瞪大了雙眼。可隨著賽花紅婆婆一聲“娘匹的”,小瑤的雙臉又很快平靜下來。

因為喬姐口中無德時最喜歡說什麼,那就是“娘匹的”。

可小瑤能在這裡胡思亂想,喬姐卻做不到。

隨著賽花紅婆婆一聲“找抽”,喬姐立即扭身就跑。而賽花紅的婆婆也好像早知道喬姐會有什麼反應一樣,雙腳往前一踏,整個身體不僅立即往少師府隊伍的方向衝過來,那宛如沒有一絲體重的身體也直接飛上了空中,竟是從空中向喬姐直直追過去。

而喬姐的話語即便在隊伍後面是聽不到,但隊伍前面的那些盂州軍卻聽得清清楚楚。

師父?

雖然不知喬姐和賽花紅婆婆的師徒關係究竟是怎麼回事,眾人卻都不會再去攔截賽花紅的婆婆了。當然,由於賽花紅的婆婆乃是從空中追向喬姐,他們也不可能攔下賽花紅婆婆。

只是雙眼一起望向小瑤,不知她又打算怎樣。

而小瑤的反應也極為迅速,沒有跑上空中去堵截賽花紅婆婆,而是跟著喬姐身後躥向少師府隊伍中道:“師父,師父,那真是師祖嗎?”

“什麼師祖,那就是一個瘋婆子。”

雖然賽花紅的婆婆只是在空中追著喬姐,並沒向正在地面的少師府隊伍中逃竄的喬姐出手。可不知是在擔心還是在害怕什麼,喬姐卻是一個勁往隊伍中人多、障礙多的地方鑽。

甚至於在喬姐快從少師府隊伍的後方逃出時,她又會“哧溜”一下回頭繼續往隊伍中鑽。

而賽花紅的婆婆雖然在空中沒有任何借力之處,但也只是力竭時才會落下用腳底點一下少師府隊伍中的馬車頂棚,繼續在空中吊著喬姐。

如果這樣的追逐只持續一會,眾人都不會多說什麼,然而等到喬姐和賽花紅的婆婆這樣前前後後倒騰了四、五個來回後,眾人都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因為,別說賽花紅的婆婆這樣一直飄在空中需要耗費多少功力,又是多麼引人注目。既然賽花紅的婆婆絲毫都沒流露過出手攔截喬姐的態度,眾人就都有些不明白喬姐為什麼一定要奔逃了。

何況兩人雖然一直都是一聲不吭,小瑤卻是一直緊跟在喬姐身後嚷嚷道:“師父,她真是師祖嗎?可你總這樣跑又是為了什麼”

“你不懂,那就是一個瘋婆子。”

瘋婆子?

雖然不知喬姐和賽花紅婆婆到底是怎麼回事,聽到這話,早覺得不對勁而聚在一起的穆勤也說道:“柳姨,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天上飄來飄去的女人真是喬女俠的師父嗎?但她們這究竟是在幹什麼?”

“不知道,但她至少是一名值得我們敬仰,乃至值得喬女俠敬重的武林高手吧不然對方即便再怎麼瘋,喬女俠也不會只逃跑不反擊。”

只逃跑不反擊?

聽到這話,眾人就一了點頭。因為僅憑喬姐在青花閣的所作所為,她又怎可能是甘願受這種氣的人。

但喬姐既然願給賽花紅的婆婆追著跑,雖然不知兩人究竟是什麼回事,眾人也隱隱相信賽花紅婆婆應該就是喬姐的師父了。

不過,知道兩人關係是一回事,兩人現在鬧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卻沒人明白。

而隨著喬姐的不斷逃竄,雖然喬姐並沒撞傷一個人、撞壞一輛馬車,乃至是撞到任何一個物件。可給喬姐這樣跑多了,不是說不勝其煩,眾人也會開始擔心起來。

擔心萬一撞到怎麼辦?

那可是天英門弟子,少師府隊伍的主腦,大家賠都沒地方賠。

因此不管有意還是無意,少師府隊伍還是漸漸開始向道路兩旁拉開,希望能避開喬姐的逃竄。

這種行動一開始或許還不算什麼,但隨著有人乾脆退到道路下面,喬姐卻並沒往道路下面逃時,幾乎所有人都變得福靈心至地開始往道路兩旁讓去了。

在無法阻止,也不知該不該阻止的狀況下,穆勤等人於是也開始往道路兩旁躲去。

而隨著躲下道路的人馬越來越多,整個道路也變得越來越空曠。

可即便是如此,喬姐居然什麼都沒抗議,甚至也沒阻止,只是在隊伍中的所有人馬退下道路前拼命逃竄著。

然後終於道路一空時,喬姐也不再逃了,站在原地就衝著空中罵道:“瘋婆子,你鬧夠沒有。每次都這樣,你有完沒完……”

“轟”一聲。

雖然喬姐一邊逃躥就在一邊朝空中尾隨的賽花紅婆婆亂罵,但喬姐固然不會逃下道路,賽花紅的婆婆卻並不妨礙繼續藉助在道路兩旁的馬車再次升到空中。然後在喬姐最後一聲怒吼下,賽花紅婆婆的右手也一掌朝喬姐拍了下來。

而眼睜睜看著賽花紅婆婆的右掌拍下,喬姐卻沒有絲毫躲閃,只是抬起雙手護住腦門怒喝道:“瘋婆子,你就是這世上最瘋的婆子。”

但不管是最瘋還是更瘋,由於喬姐沒有躲閃,賽花紅婆婆的一掌也由空中狠狠拍了下來。

然後隨著一陣煙塵炸開,眾人雖然都沒想到賽花紅婆婆竟然真會對喬姐出手,但還是全都抬起衣袖掩住了口鼻。

只是沒等煙塵散去,煙塵中卻又傳來喬姐的驚訝道:“咦,師父你的功力怎麼退化了?”

“誰說老身功力退化了,你應該感謝這個小傢伙替你擋了一掌。”

雖然在空中向喬姐揮出了一掌,說話間賽花紅的婆婆卻一臉若無其事地降落到地面上。直接一揮掌,竟然將道路上還沒完全散開的煙塵給揮開了。

但在聽到賽花紅婆婆話語時,喬姐卻怔了怔,回頭一望才發現小瑤竟然就站在自己身後,還同自己擺出了一模一樣的防禦姿勢。

顯然小瑤並沒妄想要去保護自己師父,而是以儲存自己優先。

或許這落在一般人眼中會不滿小瑤的“自私”,但喬姐卻立即笑逐顏開地拍了拍還沒放下雙手的小瑤肩膀道:“小瑤,幹得好。”

“撲”一聲。

雖然在賽花紅婆婆的一掌攻完後,小瑤都沒有任何動作,可隨著喬姐輕輕一拍,小瑤卻立即從口中噴出一鮮血道:“師父,她真是小瑤的師祖嗎?為什麼要向我們出手。”

“……這不算什麼,這不算什麼。”

小瑤的臉上雖然在吐過血後就有些衰弱之色,但喬姐竟然沒有絲毫關切的樣子,只是依舊滿不在乎道:“她就是這樣的瘋婆子,每次見面都要打為師一掌,還非得讓為師吐一血才行”

“當然,這在她自己的解釋來說是要稱量為師的功力什麼……”

“幸好這次有你在師父身邊,她才會依照小瑤你的功力來出掌。不然換成師父,那就不好相與了。”

不好相與?

聽到喬姐話語,不僅小瑤,甚至少師府隊伍中的眾人都呆了呆。

因為她們怎麼都想不到,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師徒關係。顯然正是小瑤衝到喬姐身邊,賽花紅婆婆就只能依照小瑤的功力來出掌了。

不然真按能打到喬姐吐血的功力來出掌,小瑤就非死不可了,難怪喬姐會說不好相與。

但一邊向小瑤解釋,喬姐卻依舊一臉滿足的笑眯眯道:“原本師父還以為她幾十年不見,是不是已經死在什麼地方了,但沒想到她現在居然又跑出來欺負人了。”

“那小瑤你要聽好哦以後千萬別離開師父,千萬別離開師……”

“……不,不要。”

聽到喬姐要求,不僅眾人全都睜大了雙眼,甚至小瑤的雙臉也立即苦了下來。

因為很明顯,喬姐會要小瑤千萬別離開自己可不是為了保護小瑤,而是在遇到賽花紅婆婆時,希望小瑤能像現在一樣替自己擋災。

那樣吐血的就會一直是小瑤,喬姐自己就不會遭到吐血的罪了。

這真是什麼樣的師父就會有什麼樣的徒弟,或者說,什麼樣的師祖就會有什麼樣的師父。

雖然喬姐以前從沒這樣對待過小瑤,但兩人以後如果還會碰上賽花紅婆婆,那肯定就與今天的狀況沒有兩樣了。

不過,隨著小瑤有苦說不出,甚至都到了想要換一個師父的地步,賽花紅的婆婆卻冷冷說道:“喬,你不要再在這裡瞎扯了,要教徒弟以後再教,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要教徒弟以後再教?

雖然這話一般人聽在耳中不會感到有什麼不對,但柳如絮的雙眼卻微微驚訝了一下。因為從賽花紅婆婆說話時流露出的情緒和態度中,很顯然她只是將小瑤當成了喬姐的徒弟,卻沒當成自己的徒孫。

不過,不等柳如絮想明白賽花紅婆婆到底是怎樣的人,賽花紅婆婆的身體卻向後一縱,直接就鑽入了一輛停在道路下的馬車中。

千巧萬巧,那正是喬姐、小瑤原本乘坐的馬車,好像賽花紅的婆婆早就知道這點一樣。

只是神色變化一下,喬姐卻不去管小瑤還沒從苦澀中恢復的雙臉,直接轉向柳如絮說道:“柳姑娘,雖然玳的確是妾身的師父不錯,但你們以後也不用對她客氣,直接叫她瘋婆子就好了。反正她也只會欺負妾身這個徒弟,不會將你們這些普通人放在眼中。”

“喬女俠過慮了,妾身怎敢對玳女俠不敬。”

一邊答覆著喬姐的話語,柳如絮心中卻微微一鬆。

因為,柳如絮雖然不知喬姐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這話,還是隻想介紹一下玳,但喬姐這話既然只對柳如絮說出來,卻不對穆勤或是鐵三、孟薇兒等人說出來,明顯表示這支隊伍中只有柳如絮的身份最重要。

這或許對其他人不算什麼,但對柳如絮來說卻不可謂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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